第二十三章 神秘怪客
 
2020-05-15 11:43:10   作者:伴霞楼主   来源:伴霞楼主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一番话,立即引起楼中看热闹的人一阵议论,金眼雕说得不错,一直到现在,谁也没有看出这位自称卖野人头的人,是戴有人皮面具。
  苍冥怪客大出意外,心想:“这金眼雕果然厉害,居然被他看破。”
  当下嘿嘿道:“不错,算你好眼力,我是戴了人皮面具,不过,就算我取下来,谅你姓金的也认不得我是谁,当你们真知道我是谁时,只怕不够资格动手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了?”
  金眼雕格格大笑道:“好大口气,那么朋友你就取下来让金某人试认一下。”
  苍冥怪客正想说话,耳边传来令狐英声音道:“佟叔小心那个闭眼老儿。”
  话声刚落,苍冥怪客右面人影疾闪!
  苍冥怪客一声冷嘿,头向后仰,右手闪电挥出。
  一声闷哼,人影随手飞起,哗啦一声,那条人影跌落酒楼中一张摆满酒菜的桌上。
  这时桌倒菜翻,四周坐着的六名酒客,各个弄得一身油汤,登时乱成一片。
  敢情那被苍冥怪客用“拂云手”拂飞的人,正是捕风无影手白如飞。
  她一听金眼雕叫灰衣人揭下面具,而灰衣人偏不肯时,便想出其不意,将人家的面具抓下,以他捕风无影手的手法,顾名思义,应该是轻而易举。
  可惜,令狐英独察先机,一见他闭眼微睁,向苍冥怪客脸上一扫时,心中一动,从那老儿捕风无影手的名号上,便料到那老儿可能有此一手,因此,立即传音示警。
  幸亏令狐英料敌先机,所以苍冥怪客才能仰头让开了老儿一抓,同时更将他拂飞。
  捕风无影手这一下苦头可吃大了,虽是未死,但却伤得不轻,躺在破碎盘碗上,人已昏死过去。
  金眼雕虽是站在最近,但他没想到捕风无影手会突然出手,等到人被拂飞,已经抢救不及,大喝一声,双掌同时推出。
  但掌才推出一半,忽昕施翠琴冷笑一声:“金庄主退下,你不是人家的敌手。”
  金眼雕一惊,立即收掌后退。
  施翠琴折扇轻摇,跨前一步,冷冷的问道:“你会拂云手?”
  苍冥怪客故意嘿嘿笑道:“小子,你将我估计高了一点。”
  施翠琴冷冷的一笑,回头向金眼雕道:“你去看看白如飞,还有救没有?”
  金眼雕应了一声,大踏步向人丛中走去。
  等到金眼雕走到,捕风无影手刚好苏醒过来,但口角正不断渗出鲜血。
  金眼雕喂了白如飞一颗疗伤之药,然后将他拖起走回施翠琴身边。
  说罢,才又向苍冥怪客道:“那么你说,你那一招是什么手法?”
  苍冥怪客嘿嘿道:“我有必要向你说明么?”
  施翠琴冷笑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哼,前两天趁我不在,去我庄中教人的可是你?可惜,等我赶回时,你却跑了。”
  令狐英一惊,心说:“这施翠琴果然料敌如神,居然被他一料就中!”
  苍冥怪客也未料到会被她看破,若然她说穿自己是谁,那么要她们窝里反一场狠架的计划,便算失败了。
  于是,故意仰天嘿嘿道:“小子,你真聪明,想要我为了证明不是那个人,而让你看看本来面目对不?我可不上那个当,你小子说我是,那也无所谓。”
  施翠琴冷笑道:“你还嘴硬,刚才险些被你骗了!”
  话声方落,蓦然欺近一步,折扇疾收,电闪点出。
  施翠琴的武功,苍冥怪客是知道的,自己虽有护身气功,能刀剑不伤,但那天在掩埋竹月的菜园中,却险些伤在她那能穿金透玉的一种指力之下,所以一见施翠琴扇尖点来,忙身形一侧,不敢再用拂云手招式,双掌一搓,一股冷风旋转而出,猛向施翠琴卷来。
  楼中立时冷风滚滚,大热天,楼上的人本来各个挥汗如雨,这冷风一扫,立使那些站得最近的人,各个激灵灵一颤。
  施翠琴闪身疾退,喝道:“你是来自地狱谷?”
  “你小子又错了,我这一招虽叫‘鬼风初起’,可是我‘黄泉武学’中的第一招,不是地狱谷的鬼风武学。”
  施翠琴冷笑道:“黄泉武学?这名称恐怕是你杜撰的吧?”
  苍冥怪客道:“信不信由你!”
  施翠琴先前怀疑他是苍冥怪客,如今却又怀疑他是来自地狱谷,冷然一笑,指尖一旋,扇转如轮,脚下一迈,人又蓦然欺近。
  施翠琴的平步行云身法,足可比美飘萍步,快的使人不知她是怎么欺近的,而那指尖上旋转的扇影,也就在这时扩大,有如车轮大小,直向苍冥怪客胸前卷来。
  这是什么扇招?连苍冥怪客也认不出来,但觉那旋转折扇上旋出的劲风,冽冽有声,使人目旋神移,心神摇晃不已,而且劲风竟如剑气,自己护身气功,居然也无法抗拒,大有裂气而入之势。
  苍冥怪客大吃一惊,自己这时如想出招反攻,已经不可能,因为那大如车轮的劲风,不但可以攻敌,而且对施展的人,无异也是最佳防御,只有改攻下盘一法。
  因此,身形疾矮,身子一旋,已到施翠琴左侧,嘿嘿笑道:“再接我这一招‘黄泉无路’试试。”
  话声中,双掌如捧物一般,由下向上,掌沿猛切,攻向施翠琴两腿。
  施翠琴冷笑一声,右脚向前一迈,人已踏空而起,同时那一团扇影,嗡地一声,已到了苍冥怪客头下,猛向下落。
  两人招式全是奇诡绝伦,楼上不少武林中人,全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各个看得悚目心惊,但此时,却哄然爆喝了一声好。
  这哄然喝好,并不是因为两人的新奇招式,而是施翠琴展露的那一手“平步行云”步法。
  武林中奇快的身法,如飘萍步、鬼风步、雪飘飞等身法,虽使人仰慕,但那只是在地上行动起来,快捷得使人无法目睹而已,如要凌空而起,均须借劲才能腾空,而且在空中,只有飘、滑、旋、纵等法。
  但现在施翠琴所展露的,却是潇潇洒洒轻轻向前迈步,如走路般,而且右脚踏空,居然左脚也又步出,较之凌空步虚,更潇洒自然,似是更高明不少。
  凌空步虚,乃是轻功中上乘,如今这种踏空而行的身法,更高过凌空步虚上乘轻功,焉得不喝起好来。
  令狐英也看得心惊,但是,施翠琴那一团扇影,跟见已罩向苍冥怪客头上,嗡嗡刺耳声中,无论他苍冥怪客左闪右避,总是如影随形,不离头顶,而且,眼见就要落到头上。
  就在全楼爆喝“好”声,而令狐英正想暗中出手相助瞬间,忽听一声惨嗥,血雨四射,一个尸体,缓缓倒在楼上。
  令狐英惊出一声冷汗,钢牙一咬,正想扑出。
  正在此时,却听有人“咦”了一声道:“怪事?”
  何事呼怪?令狐英不由将欲扑出的身子停止下来,凝神一看。
  谁说不怪?那倒在楼上的尸体,并不是苍冥怪客,却是那位兰花令主随行的四个小童之一,一颗佼好的头颅虽然被绞成粉碎,但因为身材和衣着,使人一眼便能看出。
  这一下,连令狐英也莫明其妙起来,因为连他也没看出,苍冥怪客是如何走的?而那青衣小童又会怎样到了苍冥怪客所在的位置。
  这时,那兰花令主也看见了,身形疾闪,扑向施翠琴的面前,一脸铁青的怒哼一声道:“你为什么杀我随身小童?”
  施翠琴这时也看清了死的不是自称黄泉接引客的灰衣人,心知遇上了高手,怒不可遏,一双俊目正向人丛中搜索。
  因为她知道,不管这黄泉接引客轻功有多神奇,总不能会有引身之术悄悄离开,至多他是钻向人丛中去了,而且分明他是故意借刀杀人,好让另外那位俊美少年,跟自己以死相拼。
  因此兰花令主喝声才落,施翠琴的冷然一笑道:“难道阁下看不出来,怎能怪我杀了你的人!假若一定要怪我,本公子是无不奉陪,不过,可就中了人家的诡计。”
  兰花令主果然被施翠琴一句话点醒,微微一怔,道:“你是说……”
  施翠琴道:“阁下应该明白。”
  话声方落,左面人丛之后响起一声怪笑道:“你也并不聪明啊!”
  怪笑声起,左面人丛登时大乱,等到施翠琴和兰花令主同时扑至,已顿失灰衣人踪迹。
  但跟着靠楼口边人丛中又响起同样的怪笑道:“黄泉路已近,两位算是有伴了呀!”
  但这一次,兰花令主却比施翠琴还怪,幽香飘缈,已然挡住楼口,对那纷乱人丛中大声喝道:“你别想逃。”
  “谁说我要逃了!”窗口边又传出灰农人声音道:“我是专程来接引两位呀!”
  一声冷哼,施翠琴已抢到窗边,冷笑道:“好呀!那么就烦你在前面引路吧!”
  窗边那些酒客,纷纷离席而起,又登时乱作一团,大约是有人慌了手脚,弄得桌倒凳翻,满地杯盘乱滚。
  这一来,锦江楼上那能不乱,酒楼能有多大,青衣小童之死,给大家一个血的教训,因此,有的人想跳窗躲避,有的人想从楼口夺路而走。
  无如就在此时,每个窗口上,横身挡着一个脸含脆笑的人,而楼口呢?却被兰花令主和三个青衣小童挡着去路。
  于是,呼叫之声,此起彼落,原来是那些想走的人,不是被挡路的人掌力劈倒,便是被人推了回来。
  乱!简直乱得一团糟,而那灰衣人的怪笑之声,却仍在那些拥挤的人丛中,不断传出。
  此时令狐英静静的站在楼角,若然他要走,自然不是难事,问题是不能做到趁乱悄然而去的目的,必须制服一处挡路之人而行,想不到苍冥怪客一番心机白费了,而金剑令主手下的人,似是早有安排,以静制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悄然离去。
  就在此时,忽然他感觉左手被一只软绵绵的手握着,不由大吃一惊,左手猛力一甩,同时侧首抬眼。
  目光所触,是一张熟悉娇憨的清秀面孔,原来伸手握着自己的人,竟是莺儿,而自己一只左手,依然被她轻轻握着,并未甩脱。
  令狐英道:“莺儿,你怎么也来了?”
  那莺儿神秘的一笑,指头在唇边一竖,示意要他噤声,握着他的手却轻轻一拉,转身贴壁而行。
  令狐英心中虽觉奇怪,但此时来不及去推想,只有跟着她去。
  锦江楼三面是窗,只有楼口那一方是板壁,而这一方面除了右角楼口有兰花令主及两个青衫老人把守之外,此时却拥挤着有数十个惊惶失措的酒客,但全都面向楼心,没人注意他的行动。
  莺儿拉着他挤向人丛中之后,一直钻向左楼角,玉手轻推,一块板壁竟轻轻移开,侧身向内走去。
  令狐英身不由已跟着跨入,莺儿却迅速的反身又将那板壁封闭,才回身向小窗指手道:“从这儿走,不会有人。”
  令狐英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娇憨少女,心中泛起不少疑问。
  莺儿神秘的一笑,口中却催促说道:“有很多话要问,是不是?走吧!以后再问吧,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莺儿口中的他,令狐英当然知道,是指的苍冥怪客,但他仍不想走,从许多疑问中,低声问了一句:“莺儿,你原来武功不错!”
  莺儿一声轻笑道:“叫你别问听见么?快走吧,我还得去设法让他离开呢,再迟只怕就来不及了,咱们晚上见。”
  说罢,轻轻一推板壁,人又挤了出去。
  令狐英对莫小莺的忽然前来,本来大出意外,如今她竟能神秘的在敌人包围中,将自己轻易引出,更感觉到自己晨间把她估计错了。
  试想,一个不会武功,而又娇憨可人的小姑娘,她怎能会跟踪来这锦江楼而不被自己发觉?若然不是跟踪?自己已经乔装,连金剑令主手下这许多人全被瞒过,何以独不能瞒过她?
  小心求证之下,令狐英恍然大悟,这位小莺姑娘,定然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小莺姑娘如此,那么那位使他倍感亲切的莫隐梅一身成就可知,所谓自己和穷书生是她一位朋友相救之言,不攻自破了,实际就是她救了自己二人。
  令狐英在略有犹豫,晃身便穿出那道小窗。
  那小窗外正是楼侧一片毗邻而建的街房,令狐英伏在房脊之后,向小街上略作打量,果然,目光所及的对面屋檐下,三三两两的站了不少劲装疾服的人物,不用说,这一面街檐下,一定也站有不少。
  当下不敢迟延,借屋脊隐身向前行去,在一片街后的空地上,飘身落地。
  那空片地,事实上是人家一片后院,用竹篱围绕,篱外便是江岸,令狐英翻出竹篱之后,不免又犹豫了,苍冥怪客要他沿江而上,去一处古墓之处等他,但他现在又觉得应该赶去武侯祠一趟,因为他听信了穷书生的鬼主意,未加考虑的在武候祠还留下一个卖人头的闹剧,当初的用意,是想将雪山的无影神驼招来相会,而现在虽然是时过境迁,这个烂摊子他必须去收回。
  武侯祠是成都名胜地,平素游人不断,而今天,也是现在,午时刚过,未时开始,平素正是游人众多的时候,但现在恰恰相反,不但没有看热闹的人,更不见劲装疾服的金剑令主手下之人,甚至连游人也没有一个,这情形合理么?
  当然不合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是说,人家金剑令主,对武候祠这一方面的安排,与在锦江楼固然不同,是采取隔离围猎之法,所谓隔离?是凡是闲杂人等,一律予以警告,不准接近武候祠,而对可疑人物,却放他入内,然后予以围猎。
  令狐英思索至此,心中不由略感紧张,对于梅杏两位花令,他虽尚未见过,但从菊桃二位花令的武功来推测,那梅花令主再强,自信尚可应付,杏花令主那更不在话下,惟一使他顾忌的,是那位副总令主的飘香掌,昨夜人家在轿中轻轻抬手一拂,自己便全身劲力尽失,而且闻香昏倒,今天若然遇上她,只怕又将落入人家掌握中。
  思念刚完,那静悄悄的武侯祠内,忽然传出一声冷竣的声音道:“阁下是谁?”
  那声音冷峻圆润,分明是女人,这一来,令狐英更觉没有料错,但自己已经闯来,怕又有什么用,傲然大声问道:“你是谁?”
  祠内传出一声冷笑之后,又道:“好大胆子,你居然反问起我来了,我们是不想错杀人,才问你一声,若是阁下想死,我就出手了。”
  “请便。”令狐英仍然而立,心想:“只要你一出手,便可大致判断出你们是不是金剑令主手下的人了,那时我再决定是否必须告诉你们我是谁。”
  就在他心念电闪之间,迎面一丝冷风已然射到,令狐英要想闪避,已经不及。
  当下骇然一惊,想不到祠中人出手恁快,仗着全身已布满九全真气,虽是吃惊,并不慌张,微微一笑,亮出右掌,迎着射来的指风,向旁边虚虚一晃。
  祠中却传出一声惊噫道:“离合神功行字诀?原来是你呀!”
  这一声原来是你,口吻轻俏,有惊喜,也有揶揄,听入令狐英耳中,又是一次意外,当下大声问道:“祠中敢莫非是二公主?”
  “不错,是我们。”
  “二公主在这里,在下倒是意外得很。”
  “因为我不是什么玉女,对不对?”
  “不,在下原来料定,这儿早就布满了金剑令主手下的人。”
  “倒有那么十来个人,可惜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全被我们制服了。”
  “二公主怎会来此的?”
  “等你呀,少侠!”
  “等我?”
  “嗯,不可以么?少侠。”
  “二公主有事?”
  “当然有,不过不是我,是为另外一个人。”
  令狐英心中一喜,以为她是为了幼梅之事而来,忙道:“是不是为了幼梅。”
  “哼!”祠中的二公主突然传出一声冷哼,道:“我早知道你心中只有她们。”
  一阵格格轻笑之后,又道:“可惜,她们全到地狱谷去了,怎么样?想不想去探望她们一下?”
  令狐英一怔道:“二公主是说,瑶台玉女和幼梅去了地狱谷?”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二公主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
  “可以这么说,不过当然还另有事情。”
  “可是为了三公主的榴火之约。”
  “嗯,总算你还记得。”
  令狐英冷然一笑道:“怕我不去,所以二公主劫持了她们?”
  “事实是如此。”
  令狐英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意外的枝节,本来榴火为期之约,并未忘怀,只是苦于事实上无法分身,目前千头万绪,真是武林如陷阱,一踏下去就拔不出腿来,甚至连自己寻母访仇之事也放在一边了,哪还有时间远去地狱谷应约?
  令狐英叹口气道:“目前要我去地狱谷,实在办不到,以五天为期,月底前我一定赶去如何?
  二公主笑道:“少侠这句话可信么?”
  令狐英道:“君子一言九鼎,二公主应该相信令狐英。”
  “好。一言为定,那么咱们北芒山见。”
  令狐英忙道:“请问二公主,令姊和令妹,是否已返地狱谷?”
  等了一阵,不见二公主应声,心中不免奇怪,暗忖:“难道就无声无息的走了么?怎么自己一点儿动静也没察觉出?唉,真是大意,有很多事应该向她打听清楚才对。”
  令狐英一面思索,一面迈步跨入祠内,刚跨入祠门,触目处不由一怔。
  武侯祠门内两侧,本来是两行参天古柏,现在每一株参天古柏之下,都倒吊着一个青衣人,每人手中全握有兵器。
  这些,当然不会使令狐英吃惊,因为,那位二公主已经说过,金剑令主手下的人,金被她制服了,使他发怔的,是这时左面参天古柏之后,正含笑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莫隐梅,一个正是在锦江楼上引自己脱险的莺儿姑娘。
  “少侠觉得我们在此相遇,很意外吧?”
  莺儿更是手掩香唇,发出格格低笑,仍是一副娇憨可人的俏皮样子。
  莫隐梅和莺儿突然在此现身,令狐英当然意外,那不只是这母女两人行动神秘莫测,而且自己一行一动,好像她们全在意料中。
  令狐英心中立刻涌起一个疑问?
  她们到底是谁?
  说她们是地狱谷的人?晨间那位三公主又不认得莺儿?看样子她们藏在这武侯祠中,连那位鬼灵精的二公主,也蒙在鼓中。说她们是金剑主人的人?但为绝不可能看着手下人被人吊着而不加以援手?
  只有一个解释,她们两者都不是,真是第三者,但又何又一再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无论金剑令主和地狱谷,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她踏入这个是非场为了什么?
  令狐英百思不解。
  莫隐梅慈祥的一笑又道:“别意外,少侠,我今天来此,也是那位友人所托,因为她知道你少侠作了这两件傻事,必然会在今天赶来查看,而金剑门下,必然也不会放过人,因此要我赶来看看,少侠对老身这解释,满意否?”
  令狐英脸上微红,忙抱拳道:“是的,怪晚辈未作深思。”
  “不能怪你。”莫隐梅莞尔笑道:“是你那位盟弟出的好主意吧?”
  “咦,老前辈怎会知道?”
  “不难。”笑了一笑,莫隐梅道:“以少侠敦厚的个性和侠义胸怀,绝不可能想出这种怪主意来,当然是那个刁钻古怪的穷书生要你这么作的,当时你少侠只急着想要找寻帮手,所以未考虑得失,对不对?”
  令狐英道:“谢谢老前辈,若不是莺姑娘去锦江楼,晚辈恐怕此时未脱身。”
  莫隐梅点头道:“不错,幸好那锦江楼是莺儿常去的地方,所以地形熟悉。”
  令狐英又向莺儿道:“姑娘,我那朋友,是否已安全离开了锦江楼?”
  莺儿格格笑道:“你是说那个脸色淡金的汉子么?早走啦,不过,差一点儿没走脱,还是我暗中帮忙,不然……”
  莫隐梅叱道:“不许胡说,你帮忙得了人家?人家苍冥怪客的护身气功刀剑不入,拂云手又登峰造极,你能帮得了什么忙?”
  莺儿小嘴儿一嘟,不服的说道:“谁说不是我暗中那一把飞花针……”
  话来说完,莫隐梅厉叱一声,道:“莺儿,你……”
  显然,莫隐梅现在仍不愿让令狐英知道她们母女有一身武功,但小莺儿却一急之下说溜了嘴,欲盖弥彰,令狐英笑了一笑道:“老前辈也不用瞒我了,今晨我已看出,老前辈不但有一身武学,而且还高不可仰,我如今证实没想错,只是未料到莺儿姑娘也有一身奇学,要不然怎会跟踪我到锦江楼,晚辈一点也未发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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