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六字箴言 揭示宝藏真谛
 
2019-10-17 18:01:14   作者:诸葛青云   来源:诸葛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金福想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突然双眉齐扬,自言自语地,点头说道:“对了,没有问题……”
  倪非大喜问道:“阿舅,你想出了什么妙计?我们怎样进林?”
  金福摇头道:“不必进林,石二与明玉姑娘,即令困在林内,他们也可以安然脱险……”
  倪非张大双目,瞪着金福,以一种万分惊诧的语气问道:“阿舅,你……你怎似胸有成竹,判断的如此肯定?”
  金福笑道:“这道理显然易见,只稍略为用点脑筋,想上一想,便可想通究竟。”
  倪非苦笑道:“我是笨脑袋,一时想不出来,阿舅快点说出,否则,真难免会……会把我活活急死……”
  金福意态悠闲地,又从怀中摸出酒瓶,喝了两口,含笑说道:“好,反正要证明我这种想法,是否正确,需要相当时间,阿非且在那段树桩上坐下,我来先问你几项问题……”
  倪非愕然道:“阿舅,是我在问你,怎么你又问我?”
  金福笑道:“坐下,坐下,当前这种状态,急又有何用?我先问你问题,也正是帮助你了解情况,换句话说,也就是等于回答。”
  倪非无可奈何,只得在树桩上坐了下来,目注金福道:“阿舅,你有话快问……”
  金福也在倪非身旁不远的一块大石上坐下,含笑问道:“阿非,石二与明玉姑娘,是聪明人?还是笨蛋?”
  倪非应声道:“石二只是忠厚正直,但人极聪明,明玉姑娘更是玲珑剔透人物……阿舅,我们是在硏究他们吉凶祸福,你……这一问,是否有点问得多余?”
  金福笑道:“这是原则,一点都不多余,必需先行建立,下面的推理,才能逐步……”
  倪非心悬好友安危,神情焦急地,向金福摇手叫道:“阿舅,莫谈理论,请谈实际一点的事,我心中委实焦急如焚……”
  金福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两口酒儿,含笑说道:“我们先把可能情况,分成甲乙案。甲案是石二等到此时,森林业已起火,乙案是他们入林之后,才被‘玉面煞神’金老三悄悄纵火,但因原则确定,石二与明玉姑娘是聪明人,不会自投火窟,故而甲案即令成立,也无需我们劳心,我们只消就乙案加以分析!”
  倪非苦着脸儿道:“这是当然之理,舅舅说了半天,似乎全是废话……”
  金福笑道:“推理析事,必需如此抽丝剥茧方可明白,你若不愿意听发话,我就不再说了……”
  倪非双手微摊,发出一声苦笑,并向金福投过一瞥投降性的眼色!
  金福道:“所谓‘仙霞四煞’,已死其三,远隔海外,一时也无法啸聚党羽,假如纵火暗算石二及明玉姑娘之举,系出人为,便必是‘玉面煞神’金老三的单独行径……”
  倪非道:“当然……”
  金福手指面前那一片火海,向倪非继续笑道:“阿非且看,这片森林,占地甚广,以金老三一人之力,是从四面同时纵火?还是……”
  这回倪非不等金福话完,便即接口应声,摇头说道:“不可能同时从四面纵火,必是把干燥枯枝,堆放在某一点上,先行引起火来,然后向四外扩大,终成燎原之势!”
  金福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再问你,这林中活树多,枯树少,燃烧起来,是否并不十分容易?”
  倪非想了一想答道:“树身不易着火,满地枯枝落叶,却极易点燃,等到火力把树身烤干,便轰然齐发,形成这满林是火的凶险局面!”
  金福笑道:“你答得对,如今我们来硏究问题本身,也就是石二与明玉姑娘的安危凶吉,根据已知情况,第一,他们全是聪明人,第二,明玉姑娘自属身怀绝艺的旷代侠女,连石二也因连获奇遇,早非吴下阿蒙,有了一身相当不错的内家功力……”
  倪非原非太笨之人,被金福这一旁敲侧击,突然勾动灵机,向金福连摇双手,扬眉含笑叫道:“阿鼻,不要说了,下面的推理,让我来试加分析!”
  金福道:“好,你试试看……”
  倪非目闪神光,朗声说道:“林中只一起火,石兄与明玉姑娘必会立即发觉,火势既不可能由四面合围,他们便不会笨得非要闯越火林,而可从另外尚未起火之处,逃出凶险……”
  金福点头道:“阿非,你想通了,这是否极浅近的道理……”
  倪非又道:“即令地上的枯枝落叶,积存甚厚,容易起火,以石兄如今的一身功力,以及明玉姑娘的高明绝学,也可轻而易举地,从树顶脱身,火势不管如何燃烧,也不会比他们两人的脚程迅速!”
  金福笑道:“经过这一分析,你应该知道石二与明玉姑娘必然有惊无险,可以安心在此等他们脱困而出了……”
  倪非目光一闪,忽然瞥见南面,一片峰壁之间,似有人影闪动,遂向金福叫道:“阿舅,那边似有人影,不知是否石兄他们,我再喊上一声试试……”
  话完,高声叫道:“石兄……明……小兄弟……”
  人影再现,已到壁下,果是石二、明玉二人,他们脚程极快,转瞬间,已到面前,明玉尚神色自若,石二却已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向金福、倪非苦笑说道:“金福阿舅与倪兄担惊悬虑,我们入林数十丈后,突觉火起,只得绕经远路,匆匆逃出……”
  明玉接口笑道:“这把火儿,起得好不蹊跷,我真疑心是那‘玉面煞神’金老三,隐身暗处,所作毒辣算计!”
  金福点头道:“我们也是这样想法……”
  倪非突扬眉叫道:“有证明了……”
  原来,他见石二与明玉果然脱险,心神大定,张目四顾之下,发现石壁苔藓上,被人用手指划出六个字儿,写的是:“石不烂,仇不消!”
  石二随着倪非手指,略一注目,苦笑说道:“‘仙霞四煞’兄弟,贪心寻宝,丧命在‘阴风羽士’手中,残余的‘玉面煞神’金老三竟把这笔帐儿,记到我的头上?……”
  明玉冷笑道:“管他记在谁的头上,反正这阴毒贼子,罪不可恕,再被我撞见之时,便是他遭受报应之日。”
  金福向石二及明玉看了一眼,面含微笑道:“照这满林是火的情况看来,纵令有甚宝物,也已无法寻找,我们该回转台北,与‘石头大兄’会合了吧?”
  石二思兄心切,闻言之下,立即点头答道:“当然,我们来此之意,就重在擒诛‘玉面煞神’金老三,为无辜惨死店家,九泉泄愤,如今金老三可想回转中原,我们赶去台北,或许鬼使神差的,能与这恶贼撞上……”

×      ×      ×

  台北,如今正相当热闹!
  这所谓“热闹”,不是指“艋舺”一带的繁盛市区,所指的是陈济川的家中。
  这“热闹”,是由金福口中的“饭桶师爷”王恩所造成的。
  王恩自从单独回到台北以后,便对金福等人,恨入骨髓,誓必设法加以报复。
  他自知力量不够,反正七王爷有的是造孽钱,遂命陈济川不惜重金,尽量招募精通武艺的江湖武士,准备只要一见金福等人回到台北便立刻下手对付。
  这原因也在于陈济川曾获密报,说金福、石二、倪非等人,早在“铁砧山”、“嘉义古井”,及在台北市场上,获得所谓“三宝”,但起心私没,不愿呈送七王爷,才特意以环岛寻宝之名,遮人眼目。
  这样一来,陈济川的家中,便渐渐成了地痞流氓的大本营。
  但地痞流氓一多,其中却也招募到了几名身怀绝艺的江湖豪客。
  至少,一位岭南巨寇,“毒蟒神鞭”唐三通,和一位终日带箬笠,身穿蓑衣,左眼并配着一个黑布眼罩的眇目老人,据说都是当代江湖中的一流人物!
  这日,正与陈济川、唐三通、眇目老人等,在厅中饮酒,突然陈济川的一名心腹小李子,匆匆入厅,向王恩躬身禀道:“启禀师爷,小人又发现一名武林高手,不知师爷是否还要延聘?”
  王恩问道:“此人是谁?”
  小李子陪笑道:“是闽浙赣一带黑道中响当当的‘仙霞四煞’之一,‘玉面煞神’金老三。”
  王恩在刁子平的口中,早就听说过“仙霞四煞”名头,闻言之下,方自“哦”了一声,唐三通已在旁笑道:“师爷放心,‘仙霞四煞’兄弟,称雄多年,不会是徒负虚名之辈。”
  王恩听庚三通也这样说法,遂向小李子道:“金老三如今何在?”
  小李子笑道:“已在陈府门外。”
  王恩道:“快请,快请……”
  小李子转身走出,把“玉面煞神”金老三引进,与众人见礼,入席同饮。
  金老三与唐三通是知名未见的同道中人,相识之后,特别投缘,向唐三通举杯问道:“唐兄,王师爷要招募这多江湖高手,是准备对付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唐三通道:“此人名头甚大,但小弟尚未会过,就是威震八荒的‘石头大兄’……”
  “石头大兄”一语方出,金老三突然纵声狂笑。
  这一笑,把同席诸人,都笑了个瞠目惊顾,莫名其妙!
  金老三止住笑声,向王恩一抱双拳,扬眉叫道:“恭喜王师爷,你所痛恨之人,业已身化异物……”
  王恩不等金老三话完,便急急接口地,向他问道:“金兄何出此言?难道‘石头大兄’,业已死在你的手内?”
  金老三满面得意神色地,饮了一口酒儿,慢慢说道:“说老实话,我震于‘石头大兄’盛名,单独一人,真还不愿和他硬碰,是放了一把火儿,把他活活烧死!”
  一向酒量极豪,但甚少开口说话的眇目老人,“哦”了一声道:“火烧‘石头大兄’,是桩足以震动江湖的大新闻,金当家的,有此光彩,请道其详如何?”
  金老三虽然觉得这声“金当家的”,略略有点刺耳,但仍眉飞色舞地,把经过情形一一说出。
  由于王恩也是从被金老三所杀死店家所开的酒店之内逃脱,又知道“仙霞四煞”受刁子平之约,前来台湾取宝之事,故而深信金老三之言,点头说道:“妙极,妙极,我正是与金福老儿等人,在那店中分别,故知金兄所说,件件都是事实……”
  金老三正有点眉飞色舞,自鸣得意,那位眇目老人,却在经过一阵沉思之后,摇头说道:“不妙,不妙……”
  这两声“不妙”,宛如向金老三头上,泼下一盆冷水。
  他经适才引介,知道眇目老人姓陈,遂讶声问道:“请教陈兄,不妙之处安在?”
  眇目老人端起面前酒杯,把杯中大半杯酒儿,徐徐饮尽,伸手略抬所戴箬笠,咳嗽一声,含笑答道:“不妙之处有二,第一,王师爷渡海来台,负有任务,故而,雪恨第二,夺宝第一,既然风闻‘立业发财’、‘安邦定国’、‘长生不老’等三宝,已被‘石头大兄’寻得,若被金当家的,一火焚之,却叫王师爷怎样回京向七王爷驾前交代?”
  这番话儿,果然把王恩及金老三等,一齐听得瞪眼!
  眇目老人自行斟了一杯酒儿,面含微笑说道:“由此看来,我所认为的第二桩不妙之事,反而成了妙事……”
  王恩拱手道:“陈兄请道其详,是什么事儿,能从不妙变成妙呢?”
  眇目老人笑道:“我认为‘石头大兄’不会被烧死在密林之内……”
  金老三怫然不悦地,把面色一沉,接口说道:“陈兄此言,莫非认为我所言不实,信口开河?”
  眇目老人笑道:“金当家的千万不要多心,因为我觉得你适才所说纵火之事,只是你单独行为,则个人能力有限,密林面积又大,最多点燃起一片火头,火势不可能由四面合围,‘石头大兄’久走江湖,不是傻瓜,他何必逆火冲路,大可抢在火势未到前,从相反方向,逃出林外……”
  金老三先是呆了一呆,旋又意似不服地,扬眉说道:“那片密林中,满地都是厚厚枯枝落叶,故而火势起得极快,转瞬间便成了一片火海……”
  眇目老人接口道:“枯枝落叶,虽易起火,树干却定含水份,不易燃烧,以‘石头大兄’那身超绝功力,他不能纵身树巅,踏枝而去么?”
  这回,“玉面煞神”金老三被问得张口结舌,无话可答。
  王恩建了金老三那副惭窘神情,忙向他安慰道:“金兄不要在意,未把那厮烧死最好,否则,七王爷所需求的那三件宝物,便真不易找了!”
  话方至此,小李子又从门外走进,向陈济川耳边,悄悄数语。
  陈济川闻言,脸上神色,立即起了变化,分明是有甚严重情况!
  王恩皱眉问道:“济川,又出了什么事儿?”
  陈济川道:“金福等人,业已回转台北,到了古寺西厢……”
  金老三插口道:“他们回来的,共是几人?”
  陈济川答道:“四个,除了原来三人外,添了个年轻俊美的小伙子,被倪非等称作什么‘小兄弟’……”
  眇目老人以眼角余光,一扫金老三,含笑说道:“金当家的,我的判断如何?那所谓‘小兄弟’,不就是你认为与‘石头大兄’一同被烧死在密林以内之人么?”
  金老三羞刀难以入鞘地,霍然站起身形,朗声说道:“既然‘石头大兄’果然未在林内烧死,回到台北,金某便去古寺找他,尽力与其作生死一搏……”
  王恩突然伸手拦住金老三,笑嘻嘻地,扬眉说道:“金兄且慢冲动,以双方人力估计,我们已操必胜之权,尽可从容布置,以期一举能把三宝夺得!”
  唐三通闻言诧道:“‘石头大兄’的名头不小,几乎在当代武林之中,号称无敌,王师爷怎说已稳操胜券?”
  王恩举杯笑道:“好,我来说明内情,同时也宣布一项秘密,使诸位能放宽心肠,制敌与掌之上……”
  唐三通、金老三等群豪,均停杯注目,不知王恩究竟要宣布什么秘密?
  只有那位眇目老人却摇了摇头,冷冷说道:“制敌于指掌之间,谈何容易?除非那‘石头大兄’,是个假的!”
  王恩笑道:“陈兄猜得对了……”
  一句话,震惊群豪,金老三首先目注王恩,急急问道:“王师爷,你是说不曾被我在林中烧死的那位‘石头大兄’,竟不是本人,是个冒牌货色……”
  王恩手捋鼠须,“嗯”了一声,点头含笑说道:“对了,‘石头大兄’名叫石大,金兄所遇之人,则是石大之弟,名叫石二,冒用他哥哥之名,唬骗江湖人物……”
  金老三气得一咬牙关,从脸上显露出愧怒交迸的神色说道:“他真唬住了我,我若早知他不是艺压江湖的‘石头大兄’,早就……”
  话音未了即顿,突又看着王恩,向他诧异问道:“既然‘石头大兄’,不是真牌实货,慢说还有唐兄等诸位高明在座,就是仅凭金某一人,也制胜有余,王师爷何必再主张慎重则甚?”
  王恩笑道:“制胜事小,夺宝事大,我是想在与对方正式抓破脸皮前,先设法探明‘三宝’究竟是否已被他们得去?以及藏在何处?动起手来,才会一举功成,不虞失闪!”
  群豪听得连连点头,眇目老人更首先抚掌笑道:“王师爷不愧是领导群伦人物,这种想法,果然高明,你对倪非、石二等二人,曾有指挥督导之权,关于刺探机密之事,仍非王师爷亲自出马不可呢!”
  王恩异常得意地,点了点头,侧顾陈济川,扬眉问道:“济川,我的指挥督导信物,重新作好没有?”
  陈济川道:“作好了,待属下取来,给师爷应用……”
  话毕,起身,从内室中取来一根“绿玉旱烟袋”。
  王恩接过“绿玉旱烟袋”,向同席群豪笑道:“诸位请尽兴饮酒,我到古寺西厢去看个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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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寺西厢之中,也在饮酒,对饮的自然是金福、石二、倪非、和明玉四人。
  石二放下酒杯,目光一扫,向明玉含笑问道:“小兄弟,我们已回台北,我哥哥怎无消息?不单弄不清楚怎样去找寻三宝,连所谓能使倪兄惊喜万分之事,也不见端倪……”
  明玉笑道:“石二哥别急……”
  一语方出,空中“呼”然作响,有点乌光,从门外飞进。
  石二功力大进,眼捷手快,一把便自接住,舒掌一看,是块黑色卵石,不禁面呈喜色,高声叫道:“我哥哥来了,是‘铁石令’……”
  他立即站起身形,向门外叫道:“哥哥……哥哥……”
  但这古寺后院中,除了东厢学塾中,林老学究教学生们“勤险、仁爱、澹泊”的琅琅书声,不时传来外,哪里有半丝反响?
  明玉笑问石二道:“石二哥,不必叫了,石大哥若是此时能和你见面,何必还要传这‘铁石令’则甚?”
  倪非也在旁笑道:“小兄弟说得对,石兄还是看看石大哥在‘铁石令”上,有何指示?”
  石二审视手中“铁石令”,只见在那黑色卵石之上,划了八个细小白字,写的是:“承认得宝,拒绝交出。”
  石二看得莫名其妙,把那“铁石令”递向金福,苦笑说道:“金福阿舅请看,我不懂我哥哥的这项指示,是何用意?”
  金福看后,正在沉吟思忖,明玉突然皱眉说道:“咦,有人来了,好像是那位喜欢作威作福的饭桶师爷!”
  石二等人,一齐望去,果见王恩大摇大摆地,正向西厢走进。
  金福触动灵机,面带微笑地,低语一声:“我明白了……”
  他顺手端起“铁石令”来,向石二悄然说道:“少时这饭桶师爷,若是有何盘问,由我答对。”
  石二、倪非自然点头,金福便目注西厢门外,冷冷问道:“王师爷,在那旅店之中,你为何不辞而别?”
  王恩走进西厢,目光一扫四人,微扬双眉答道:“七王爷分明要我督导你们,你们却偏偏大出花样,与我平起平坐,我自然要设法先回台北,筹谋对策,否则,弄不好还会把这副老骨头,断送在什么‘落叶流沙’之内!”
  金福“哦”了一声,边自伸手请王恩坐下,边自含笑问道:“如今,王师爷又来古寺西厢,与我们见面,定是筹谋好什么对策的了。”
  王恩未答金福所问,却转过脸儿,向倪非问道:“倪非,我根据密报,你们业已把‘立业发财、安邦定国、长生不老’等三宝,寻到手了……”
  倪非摇头道:“哪有这么回事?”
  一语方出,便被金福截断话头,向他摆手微笑说道:“阿非,王师爷既已获得密报,不必再复瞒他,这桩任务,总算是圆满成功,有了交代……”
  倪非方自弄得一头雾水,莫明其妙?王恩已喜出望外地,向金福伸手道:“拿来,拿来,把那所谓‘三宝’,拿来给我看看。”
  金福本是满面笑容,突地脸色一沉,冷然答道:“不行,这是七王爷所交派的任务,我们怎能把‘三宝’交你?”
  王恩瞪眼道:“怎么不行?我奉七王爷之命,渡海督导,是你们的上级!”
  金福冷笑道:“什么上级?你不要忘了七王爷对倪非曾有‘只认物,不认人’之语,你不能空口白话,便自居上级,督导信物何在?”
  王恩冷笑一声,伸手入怀,神色傲然地,取出了陈济川为他再度仿制的“绿玉旱烟袋”来……
  金福目光一注,从嘴角间浮现一丝怪异笑容,点头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师爷真有本领,身在台湾,居然能这样快捷地,便从京中弄来七王爷御用珍贵之物……”
  王恩虽听出金福语含讥讽之意,但也只好装糊涂地,佯作不解状态。
  金福侧视倪非、石二道:“阿非、石老弟,江湖人物,讲究重诺守信,王师爷既然又有督导信物在手,我们且到内室之中,去把所谓“三宝”取来,交给他吧!”
  事到如今,不单石二,便连较鲁直的倪非,也猜明白了金福是在大耍花样,要把王恩捉弄得淋漓尽致!
  他们一齐站起身形,跟随王恩,走进西厢内室。
  王恩想不到如此顺利,不禁喜得在那“绿玉旱烟袋”中,装满烟丝,点燃纸捻,抽了几口。
  陡然间,室中烟味,异常浓烈!
  王恩有点莫明其妙了,他弄不懂自己才抽两口,何来满室烟雾,如此浓香?……
  这时,陪坐在王恩身边的明玉,业已忍悛不禁地笑出声来。
  王恩愕然,先看到明玉脸上。
  再由明玉的眼神中,看出她是目注内室,失声而笑。
  王恩当然也随同明玉,把目光移向室内,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可笑之事?
  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饶是王恩脸皮极厚,也不禁烘然一热,一直红到耳根!
  原来,金福、石二、倪非三人,正站在内室门口,每人手中持着一根与王恩所用形态完全相同的“绿玉旱烟袋”,均自喷云吐雾!
  每人均冷然目注王恩……
  每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鄙薄不屑神色……
  王恩自知马脚败露,哪里还好意思再坐下去?
  讪讪然站起身形,来了个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
  金福一阵狂笑,那笑声,使王恩走得更加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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