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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春风一度 情海波澜
2021-02-19 14:43:34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岳敏直到此刻,一点灵智仍然未泯,咬牙强忍,天人交战。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株粉红小草乃是天地间阴阳钟毓的奇草,若能用以配药,固然是百世难得之物,但如将气味吸入腹中,即大罗神仙也不免春潮泛滥,绮念横生,乃至欲火高炽,不可收拾。

岳敏所以发作较晚,是因为他身未负伤,抵抗力较强,且内力深湛。

但他后来又靠那小草最近,吸入香味较多,所以此刻的欲火已充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唰唰”连声!南宫黛和罗湘君以迫不及待的动作将衣衫退下,双目射出贪婪的光芒,有如饥饿的野兽……

岳敏仅有的一点灵智,也被那奇淫小草的药力冲散,以饿虎扑羊之势,首先扑向南宫黛。

于是春潮泛滥,人欲横流,直待两女娇啼婉转,落红片片,娇躯有如两块软泥时,岳敏才伏在罗湘君身上呼呼睡去。

时间在静止中流走,一线阳光自葛藤缝隙射入洞中。

岳敏功力深厚,且身未受伤,仅是中了小草的奇毒,此刻毒力已褪,立即醒了过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不由惊呼一声,一跃而起,“啊!”他气急败坏地掩起面孔,顿足搥胸,悲忿欲绝。

“这是谁的错误?”

“不是南宫黛,也不是罗湘君,是我岳敏自己?”

不!是那株不知名的奇香小草。

然而,岳敏并不知道是那株小草造成一个大错误,他引咎自责,猛抓自己的头发,骂自己是衣冠禽兽!

他再也不敢看那滴粉搓酥,肉香四溢的两个少女一眼,他恨极了自己。

因为他最恨荒淫无耻之人,此刻他想起了“一剪梅”李慕白和“满窗绯”包君乐。

这一对狗男女是被白道人士所唾弃的!然而,此刻岳敏感觉自己并不比他们两人正派,相反地,他以为自己比他俩更卑鄙龌龊。

他又想起临危授技的恩师“白衣剑圣”,也想起了迄今生死不明的父母,以及舍己为人的“万剑之尊”和自己的伯父母。

他越想越窝囊,越想越对不起两个少女,他觉得自己活在世界上简直是个祸害,他希望自己立即毁灭。

突然,他下了决心,急忙将衣衫穿好,并将两女的衣衫覆在她们身上,立即以两手贴在两女灵台穴上运起功来。

不到一盏热茶的工夫,两女出了一身臭汗,面色亦开始红润,呼吸均匀.显然已将“百步金芒伞”之毒逼出体外。

岳敏站起身来,喃喃地道:“师父,父母及伯父在天之灵明鉴,敏儿一念之差,毁人毁已,铸成大错.再也无法苟活人世,以致辜负了你们的殷望,只有来世结草衔环了——”

他语音末毕,目蕴泪光,举掌向天灵拍去。

蓦地——

一条纤影电掠而入,向岳敏右腕推出一掌道:“毛病出在那株小草上,于你何尤,这般死去,你对得起谁?”

“蓬”地一声,岳敏被—股掌劲推到洞壁之上,只闻一声轻叹,那为织影一闪出洞而去,“啊!是珊妹!珊妹!珊妹!”他长身掠出洞外,大声呼叫,只见空山寂寂,松涛阵阵,丽日中天,那有崔珊的影子。

“毛病出在那株小草上,于你何尤!你这般死去,对得起谁!”

岳敏一拍大腿,疾掠入洞,一看那株小草,已经枯萎,且失去刚才的鲜艳之包,不由大为惊奇。

但他相信崔珊的话,因为照崔珊刚才所说,显然洞中春光,已尽落她的眼底,以她的个性,设若果真是自己的错误,恐怕此刻三个人早已死在她的掌下丁,焉能阻止自己自裁,并且告诉自己毛病是出在那株小草上呢?

但她临去时那一声令人幽肠百结的叹息,实使岳敏愧感交集。

突然,南宫黛和罗湘君缓缓坐了起来,当她们发现自己赤衣露体,且下部隐隐痛楚时,不由同时惊呼一声。

岳敏此刻当真是无地自容,急得直搓双手,团团乱转道:“岳某害了两位姑娘,百身莫赎,但此事乃因那壁上的一株小草而起!”

南富黛和罗湘君此刻略一凝思,前事隐隐可记,不由羞的嘤吁一声,臻首低垂。

她们仍然可以忆及,在入洞之初,确是闻到一股奇香,以后反而清醒,但却被一般无法控制的欲念所困扰。、显然,她们已经想起此事不能单怪岳敏,面是她俩先自按奈不住。

羞!

确实使两个纯洁的少女无地自容,然而,在她们心底却又升起一丝甜蜜之感。

这株小草,固然造成他们之间的苟合,但是她们早巳对岳敏种下了爱苗,而且都有非君不嫁之意。

这个错误,可谓天假其便,若非如此,以岳敏的坦直和用情之专与“索魂仙”崔珊看守之严,两女一番心血,恐怕今生休想如愿。

突然,两女同时佯叱一声,道:“傻子,你还不出去,呆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还没满——”

两女说到此处,不由啐了一口,羞得一张粉脸,直红到耳根。

岳敏喏喏连声,小心翼翼地退出洞去。

不久,又是两声高叱,道:“你还不进来,等在外面作什么?”

岳敏叹了口气,心道:“今后可被拴上了,嗨!自作孽不可活,动辄得咎,左右为难,而且珊妹又不知去向,不知她对我这次错误能否谅解!”

他进入洞中,两女已经穿好衣衫,只见她们粉颊之上,仍有两朵红晕,如饮醇醪,别有一翻风韵。

两女喜在心头,却板着面孔道:“我俩已经……你打算怎样……”

岳敏道:“事已至此,奈何!昔有娥皇女英,传为千古佳话,两位妹妹如果不嫌小兄粗俗,也只有四位一体了!”

罗湘君小嘴—撇,对南宫黛遭:“黛姐姐,你看到没有,以前我还以为他是老实呢?谁知他油腔滑调,脸皮厚得象鞋底!”

南宫黛咭咭娇笑一阵,道:“姐姐饶了她吧!只要他不负心,我们就是他的人!但不知崔珊姐姐会不会……”

岳敏道:“珊妹方面包在小兄身上,因为他刚才……”

他不愿说出崔珊曾见到三人刚才的缠绵情景,虽然打住。

罗湘君道:“刚才崔姐姐怎的?”

岳敏不由语塞,但他也不是愚笨之人,立即答道:“我好象听到她在附近喊着我们的名字,不久即又离去!”

两女心怀大放,道:“你没说谎?”

岳敏道:“小兄为何要骗你们!她既如此关心你俩,自然不会阻挠,当然小兄也要向她解释一番。”

岳敏接着将近日以来经过之事,以及“万剑之尊”交给自己两个锦囊之事说了一遍。

他用手向怀中一摸,“啊”了一声,惊得合不拢口来,原来那两个锦囊放在衣袋之中,早被“拳王之王”“神州一腿”“金银双猊”及“南北二怪”几个高手的掌力震成纸粉,片纸只字未存。

他乃是极重言诺之人,在此情况之下,不禁立生愧感,不管“万剑之尊”要自己按锦囊中指示去做的用意何在,总是对自已有利之事,既未遵嘱办妥,已经失信于人。

但事已至此,焦急又有何用,尚幸他已经拆开第一号锦囊第一层,看到第二层封面上写着“速往武当,将锦囊交予孤云道长”字样。

他想,在自己父母生死未明,且武功未能大成之前,何不趁机前往武当一行。

三人离开山洞,联袂向武当进发,一路上游山玩水,其乐融融,但略一留意,即发现江湖上魔影幢幢,全是“鬼雾谷”和“太上帮”的天下,颐指气使,无法无天。

这也难怪,白道武林以武当少林为首,尚且屈服在“鬼雾谷”的淫威之下,忍气吞声,那个不睁眼的又敢膛臂挡车,以卵击石呢?

岳敏和两女可不管这些,只要遇上“鬼雾谷”和“太上帮”之人,以强凌弱,不下手则已,每一出手,绝不留一活口。

因此,一路上死在三人手中的“鬼雾谷”和“太上帮”这人,为数已不下三五十个。但有一件事颇使人怀疑,因为有几次遇上“鬼雾谷”和“太上帮”之人混在一起,他们也未在意,因为有“满窗绯”暗通太上帮之前例,此事已不足为怪。

短短半月之间,“子午剑”之名再次轰传武林,黑道人物为之侧目,个个敢怒而不敢言的白道人士,都不禁额手称庆。

这一日三人来到武当林附近,进入一片树林之中。

突然,一阵刺耳已极的歌声,来自树林深处,混身鸡皮疙瘩暴起,脚板发痒。

听哪:“数载路人一夜妻,

每忆此情泪沾衣;

璞玉原无着相处,

个中甘苦吾自知。”

接着声调一变,有似靡靡之音,但因唱走了调,令人闻之,混身麻酥酥地:“红尘滚滚蔽云天,路上行人魂似牵;

蝉羽笼鸡头肉,

风来何堪裙一掀。”

南宫黛和罗湘君两人的文学都不在岳敏之下,一听歌声,同时啐了一口,道:“是那一个缺德鬼在这时唱风流小调,我们去看看去!”

三人穿过林直入,只见数十丈外一棵弯曲的大树干上半倚着一个鸳鸯脸,死羊眼,发如飞蓬,一脸油腻的老人,正在独自喟叹。

突然,一阵奔马之声,穿林而来,只见一个虎背蜂腰,星目隆准,背插长剑的少年,纵马电驰而来。

相距鸳鸯脸老人不到两丈之地时,少年人仍然没有停下之意。

突见老人破袖一拂,道:“下来!”

那少年也真乖,微微一楞,马未收疆,竟能煞住,少年人翻身落马,剑眉一挑,指着老人道:“你这老叫化竟敢阻挡少爷的去路,敢是‘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鸳鸯脸老人连眼皮于也没眨一下,仍然低着头微微一叹道:“老夫今天第一个发市就遇上你,这也算是缘份,你且听我一首歌再定不迟!”

岳敏和两女不由一噱,心道:“奇事年年有,唯有今年多,世上那有拦住行路之人,要人家听他唱歌的?”

少年不由大怒道:“小爷何等身份,焉能听你唱歌?”

吓!敢情这年轻人也怪得可以,听歌还讲身身份。

老人道:“依且说说看,你是何等份?”

少年道:“你且站稳了,你近来可听说过有关‘血罡’绝学出现武林之事?”

老人惊然一震,立即指起头来,道:“老夫也有个耳闻,怎么,你小子见过那个身负‘血罡’绝学之人?”

少年人纵声大笑一阵,道:“岂但见过而已,而且我已拜他为师,‘血罡’绝学已有四成火侯!”

“啊!”

非但鸳鸯脸老人惊呼出口,不由自主地直起腰来,即岳敏等三人也不由同声惊呼!

但那老人一双死羊眼在那少年人脸上凝视了一刻,立即狂笑起来,虽然声如破竹,但中力之足,直把那少年人震得眦牙裂嘴。

老人笑毕,道:“原来是‘血经’奇学传人,老夫失敬了!你的大名是?”

少年胸脯一挺,吐了一口长气,大有睥睨天下舍我其谁之概,道:“‘子午剑’岳小敏!”

此言一出,岳敏一震之下,又忍俊不住,竟笑出声来,心道:“还好!总算还多加了一个字。”两个少女也不由相视一笑。

老人微微点头道:“原来是‘白衣剑圣’楼大侠的高徒,而且又获得‘血罡’奇学,嘿嘿!老夫今天才是通上了知音!”

少年大惑不解地道:“老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道:“老夫‘天涯歌者’徐飞熊,一生别无所好,唯擅歌词,但数十年来,迄无一人能听完老夫一首歌的!”

少年哈哈笑道;“老头子最好说清楚一点,到底是他们不愿听还是听不懂?”

老人道:“两者都有!”

少年道:“也罢!我‘子午剑’闯荡一生,从未遭遇不可能之事,你且唱一首给小爷听听!”

三小一听,敢情这少年人也是楞头楞脑的,有骆驼绝不吹牛,不由相视一笑。

老人清理一下嗓子,唱道:

天涯歌者,

天涯歌!

试问听者愚若何!

拳王一腿皆妖孽,

南北二怪罪恶多,

罪恶!

岳敏和两个少女听得抓耳挠腮,感觉混身不对劲,说他是唱吧,却又象哭,说他是在哭吧,却又有词育调。

简直好象超载的车子,所发出来刺耳之音。

此刻那个楞小子可就惨了,豆大的汗珠了直往下淌,身形摇摇欲倒。

老人看了楞小子一眼,继续唱道:“血罡不能算绝学,要想称霸凶险多!

凶险多!”

楞小子呼呼牛喘,刚才那股凶巴巴的劲儿,早已不知那里去了,大声道:“你把我杀了吧!”

老人道:“老夫杀你作甚?”

少年道:“我宁愿被你杀死,也不愿再听下去了!”

岳敏不由莞尔,突然罗湘君以传音之术对他道:“此老大概是和‘神拳无二’齐名的‘东西二叟’之一的‘歌叟’,此人功力不在,‘神拳无二’之下,其实‘神拳无二’并非其本名,据说他昔年得号是‘酒叟’。此老最后这首歌,意味深长,似乎隐隐道出‘血罡’奇功不足恃呢!”

岳敏大为惊骇,象“南北二怪”“拳王之王”“神州一腿”及“金银双猊之流”,尚不堪‘血罡’功一击,此老怎说“血罡”不能称霸天下?

蓦地——

数声厉啸,划破苍空,“刷刷刷”数十条身影如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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