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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鱼龙变幻
2026-03-03 11:24:30   作者:幻龙   来源:幻龙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岳南君在刚才琴音响时,他便认定那是从“迷真乱魂曲”的独门手法弹出的,那声音的发源地,便是出自那几座冲天阁楼中。
  就在岳南君身形向八座阁楼驰去之时,这座精致跨院的屋脊上,鬼魅也似的凝立着一位白发披肩的鬼怪老人。正是那七步雷心箭雷成天,他阴恻恻地冷笑数声,身若雷般追踪着岳南君飞去。
  岳南君在瞬刻间已经来到八座雄伟高楼之前,微风轻拂,繁星闪烁中,拱托出一轮缺角明月,那八座矗天阁楼在星月光下,显得是那么庄严、平静。
  岳南君惊望一下四周,双眉微一耸动,人已贴墙飞起,落入墙内。
  这座雄伟堂皇的院落,除了房屋衔接,高耸阁立之外,广阔的院墙四周,竟都是一片片花树,恰好每丛花树,挡住了八座阁楼的每一条入口,那每一丛花树的中间,各自耸立着一株摩天飞松,将这座院落点缀得更加堂皇华丽。岳南君暗暗地道:“想不到这座孤岛竟有如此建筑?……”
  岳南君想着,缓步向西南角入口走进,他绕花树转了几个弯,便走过这丛十余大方圆的花树。
  但当岳南君举目望去,他不禁呆愕当地——
  原来前面并没有那冲天阁楼,站身之地,竟然是自己刚才入口之处,后面才是那八座阁楼。
  岳南君生性聪明,机智过人,他已经知道花树丛,乃是按照奇门阵术种植的,可是冷傲倔强的他,不相信有这种玄奥的阵式,因他在毒龙尊者杨郎悉心指导传授下,对于奇门异术之学,也略窥门眉,大凡阵式之间的都是困住人,而没有这种令人走回原地的道理,于是,岳南君以身相试,向花树丛中又走进。
  转了几个弯又到出口,双目一望之下,他真的呆住了,原来又是刚才的入口,几乎双脚也印在原有的脚印上。
  岳南君转过身来,双目凝注花阵,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由这阵式,复杂错综,八卦不象八卦,五行又不似五行,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是什么阵式?
  猛然,岳南君心念一动,何不过屋脊穿流走过试一试看?
  岳南君想到,身形倏起,连越过两座屋面。
  这一下岳南君真正感到惊异了,想不到连这房屋建筑也是依照奇门异学建筑排列。
  而且自己好象已经陷入迷阵中,出不去,又走不过,正当他重重疑虑,思解不透的当儿,忽听右侧数丈外房顶暗影 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道:“岳南君,你还是坐下来休息吧,今晚上咱们算是白闯了。”
  岳南君听出那是七步雷心箭的声音,便缓步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鬼怪老人斜倚屋顶上而坐,缓缓喘着气,他正是七步雷心箭雷成天。
  岳南君怔了一怔,想不到雷成天也懂“迷真乱魂曲”的声波源,也赶来此地。
  七步雷心箭象似看透岳南君的心思,仰首一声凄厉刺耳的阴森怪笑。
  岳南君本对这雷成天凶狠阴毒的脸,并无好感,听他发笑剑眉微剔,正想问他为何发笑。
  七步雷心箭已抢先开口问道:“岳南君,你是惊奇老夫也懂得雪山天女的‘迷真乱魂曲’音波吧?哈哈,老夫是跟踪你后头而来的,当时见你步入花阵又掉头走回,所以老夫先一步上了层顶,但仍然困在这里。”
  岳南君闻言心头暗惊,忖道,江湖中人,的确是波诡云涌,防不胜防,若是雷成天要暗算我,自己的确很难逃脱。
  七步雷心箭冷声笑道:“岳老弟,你觉得这院落很怪吧?”
  岳南君冷然道:“你已身试其法,还问我怪不怪!”
  七步雷心箭阴森地说道:“这院落怪,但怪就怪在这院落大有文章。”
  岳南君听了此话,仍然不解他话中含意,不禁问道:“你的话,恕在下愚笨不解。”
  七步雷心前嘿嘿怪笑,道:“岳老弟,你难道忘记老夫曾经说这孤岛庄院中,隐藏着一大秘密?”
  岳南君冷冷一笑 道:“雷老前辈,难道是说那件大秘密,乃在这座院落中?”
  七步雷心箭听得心头暗惊,忖道:“难道他早就知道屠龙令牌,隐藏的大秘密,便是在这座庄院?”
  雷成天突然站了起来,满脸含着奸诈神色,手中那双圆筒,已对准了岳南君,阴恻恻冷笑,道:“岳南君,你的来历我早就知道得很清楚,现在我要问你一些事,你若隐瞒着老朽。让你也尝尝七步雷心箭的歹毒威力。”
  岳南君见他以那独门歹毒暗器对准自己,心头大骇,但他脸上却流出冷漠、轻蔑的微笑,冷冷道:“雷老前辈,你难道就专靠那手暗器胜人?”
  七步雷心箭雷成天,裂嘴怪笑,道:“好说好说,天下武功,五花八门,每一江湖中人,当然多练就独门武功,嘿嘿,老朽这七步雷心箭,本是欲制造来对付杨郎,及雪山天女那贼妇,但当今武林大变,情势不同,谁又不愿以武功在江湖武林中,争强斗胜?……”
  岳南君谈谈道:“雷老前辈,即是要用那百毒暗器对付在下了。”
  七步雷心箭笑道:“不敢不敢,只要岳老弟答复我几句话。”
  岳南君冷然道:“还没听你问什么话之前,我先告诉你,岳南君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
  要知岳南君乃是一个性格倔强、坚毅、孤傲之人,他岂能容忍七步雷心箭,以暗器作威协答复他的问题。
  七步雷心箭听了此语,鬼怪的脸容,立罩上一层怒色杀机。
  然而岳南君身影疾暴而飞——
  雷成天冷喝道:“站住,你敢真是找死?”
  说话声中,七道暗器,疾射而出。
  雷成天仍然没有射出圆筒中的七步雷心箭,而是左手倏杨七枝袖箭射出,要知七步雷心箭射出后,中者无法可救,雷成天虽然说要杀他 其实内心中还不愿将岳南君制于死地。
  岳南君惊觉七缕劲风,心中大骇,他曾目睹过雷成无一放暗器的威力,这次七枚同时射来,威力之巨,能轻易逃出恶运?
  惊骇之下,岳南君不再迟疑,射起的身子疾降而下,双足一点屋脊,身于又腾空而起。
  岳南君这一次腾身,乃是提聚全身真气,尽力而为。
  要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时面临危急,却力有千斤,岳南君就在生死存亡的一刹那。
  这一跃空力气是他再练十年,也无法达到的轻功程度,他足足横越了十丈远的屋面。
  砰!的一声,岳南君一脚踏空,他虽然没踏上层顶,在真气尚未更换之时,已经踏落地上。
  岳南君拍一拍身上尘土,放眼一看,自己这一跃竟然脱出围困,处身在一座小庭院中。
  岳南君放眼一看这庭院之间都有道道,不过每条通道间仅一丈,两旁侧是屋壁,没有半个门窗,只有庭院那座大屋当中两扇红漆木门,但却紧紧闭住。
  星月光下,四遭一片死寂,阴森森地。
  岳南君掠望一下,缓步向西面那条通道走去——
  大约走了一顿饭工夫,岳南君放眼看去,不禁呆怔在那儿!
  原来他已走到一座庭院面前,三面是三条道,这座庭院跟刚才那庭院一模一样,岳南君抬头看着星辰,更是一惊!
  刚才自己是向西走,但现在是处身东南方,岳南君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因为自己所走的通道,根本毫无弯转曲折,仍是笔直通西面的,怎么会转到东面?
  岳南君认定东边通道又向前直走,大的走过六七十丈 眼前突然又现出一座庭院,也是三条通道,此时岳南君处身这里却是西北角。
  这一下岳南君,着实不得不相信这院落,乃是一种奇奥玄妙的阵式布置了。
  但他一时间,又无法窥得到阵式的奥妙,不禁对月轻叹。
  正在忖思之间,忽听轻微的飘风之声,起自身后。
  岳南君机警无比地转过身子,凝目看去——
  只见一个肩背奇长古剑,面如古月,胡须及胸,仙风道骨的老人,站在三丈开外,两道目光,怔怔地凝视着他。
  四目交接,互注良久,彼此都未讲一句话。
  岳南君暗暗讨道:“这老人是由哪里来?怎么近身三丈自己方察觉,看来这是一位武功极高的武林中人了。”
  良久良久,岳南君见他仍不言不语,僵直凝立着,心头不禁生出一股寒意,忖道:“难道他是阴魂、鬼魅?”
  岳南君对这座院落,已存了警觉之心,而且对方来得无声无息,此念一起,不自觉向后退去。
  但又怕他突然下手施袭,所以,不敢转过身去。
  可是退了七八丈,那仙风道骨老人,仍然毫无半点举动,岳南君估量他偷袭范围已过,轻轻便向北面通道驰去!
  电掣也似的奔过七十丈,抬头一望,岳南君差点惊叫出来——
  只见八丈外又出现一座庭院,但院中却站定了那位肩背古剑的老人,岳南君心大惊,转身欲走。
  只听那青衫老人,低沉冷漠地喝了一声,道:“站住!”
  岳南君只觉心头一跳,但却依言停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身背古剑的青衫老人,竟然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直待相一距岳南君几尺处,才停下身子,冷冷地问道:“你是叫岳南君?”
  岳南君心头又是一震,但却冷然答道:“正是在下,敢问尊驾是谁?”
  青衫老人脸容微动,淡淡道:“你能够接老夫三剑招?”
  岳南君道:“我们并不相识,无怨无恨,何必无故动手。”
  青衫老人冷冷接道:“你若不接老夫三剑,那么你就永远困在此地。”
  岳南君心中暗暗付道:“纵然我武功不如你,但二十剑我也自信接得下,何况三剑,听他语意,象是能接他三剑,就可行自已出阵。”
  倔强的岳南君想罢,微微一笑,道:“老丈既然要晚辈接三剑,在下就答应你,不过事后,愿你不要阻止在下行踪。”
  青衫老人冷然一笑,道:“你是否还要在此徘徊?”
  岳南君道:“晚辈连夜到此,决非无因而来,谅老丈也知道在下之意。”
  青衫老人道:“老朽生年之中,从未对人说过这么多无用的话,今宵破例对你多讲几句,这院落机关重重,一草一木一条路一粒石块,都是按照奇门异术阵式排列,危险异常,你不肯退出,对你有害无益。”岳南君淡淡一笑,道:“老丈盛情,在下心领,一个人生死之事,谁也难以预料。”
  青衫老人闻言微然一怔,笑道:“好!你先接老夫三剑。”
  语音刚落,岳南君眼睛一闪,青衫老人已在眨眼的瞬间,手持着一柄蓝电森寒的长剑。
   岳南君见他拔剑的奇快手法,心头一惊,知他是位身负极上乘剑术的一流名家,哪里还敢轻视,忙由怀中拿出梅里白借给的短剑。
   一缕洁白光辉,映着蓝电,两剑各放出奇异的色彩。
  青衫老人傲然点点头道:“久闻南海神尼的‘玉霜剑’,乃是武林罕见宝剑,今夜一见的确所传不虚。”
  岳南君听得暗惊,忖道:“自己所料不错,情箭门主梅里白,竟是南海神尼的门下,不然南海神尼绝不会将这柄神兵利器传授于外人。”
  青衫老人一挥剑诀,笑道:“岳南君,普天之下,很少有人接得下老夫三剑,你得注意了,因老夫三剑,乃是本身剑法中,最精妙玄奥的三招。”
  岳南君抱剑疑立,静若岳峙,冷冷答道:“你尽力施为吧!晚辈舍身接招就是!”
  青衫老人目睹岳南君抱剑凝立姿势,暗暗点点头。
   突然,青衫老人右手长剑,平胸斜指,双目微闭,满睑庄严肃穆神色,岳南君这时已将全身功力凝聚在双臂,静待对方第一剑功夫 本来他有些轻视对方三剑,但此刻他已感到对方确有超绝天下的剑术。
   徒然,青衫老人双目一睁,两道霜刃,直射手中长剑。
  就在同时,青衫老人手中蓝剑,已缓缓抖动着,直刺向岳南君。
  这一招看去平淡无奇,但名家眼中,这是一招精奥无伦,极上乘的绝学剑术。
   岳南昌脸色骤变,那是惊恐、惊骇、佩服——
  但陡然间,他脸色又变,那是惭愧、慷慨、豪放——
  在这一刹那间,岳南君脸上神色再次变化,蓝剑森芒,已刺到近胸三寸。
  岳南君掌中的短剑,急迎而上——
  铮铮……三声龙吟虎啸。
   蓝电,白虹,已经在这绝快的瞬间交接三下——
  剑光冲天,倏然两敛——
   岳南君的身子,被震退三丈开外,他仍然抱剑而立,但双目精光已经涣散,额角微现汗珠。
  显然这次交接,是多么吃力与惊骇过度。
  青衫老人仍然仙风道骨地疑立当地,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似是惊佩年纪轻轻的岳南君,已具这种极上乘剑术。
  蓦然,青衫老人还创入鞘,冷然道:“三剑已过,不愧名师之徒。若你打算退出这座庭院,可以先向东走,再转向西,弯南、再向北,便可走出阵式的围困,异日相逢,我们可能是水火不相容之敌,你走吧!”
  说完,青衫老人轻身向南面通道缓缓走去。
  岳南君左手摸一摸额角断发,轻然一叹,还剑入鞘,因在刚才三剑中,他差点丧了性命。
  无可否认的,那位青衫老人的剑术,已练到举世无敌之境。
  若刚才他再多攻一剑,自己定不可能接得住。
  本来岳南君豪气极盛,但此刻却有如丧魂落魄,他不愿再停留此地了,默然依着青衫老人指示走法走着。
  募然,青衫老人后面几句话,激起了他满腔豪气,冷哼一声,喃喃道:“好吧,有缘我再拜领教益。”
  岳南君神智一醒,不禁暗暗付道:“那老人是谁?当今莽莽武林有谁身负如此高绝剑术?”
  突然一道灵光掠过脑际,他不禁脱口道:“他是西城剑圣向万云?只有他才有这么高超的剑术造诣。……否则,天下间又有那位堪称剑圣?”
  倏然,一个声音喝道:“是什么人?”
  岳南君闻言心头一震,身子一闪,紧贴右面房壁。
  原来这时岳南君已走在最后一条北面通道,离出口不过三四十丈,那喝声正由出口传来的。
  那人象似等久了,不见半点声息,径自语道:“难道我耳朵听错了吗?华兄,你有没有听到。”
  要知岳南君脱口而说的声音极低,虽然在深夜,但距离三四十丈远,如要听到非有极上乘内功火候决听不到。
  只听一个朗朗声音接道:“道兄,你放心好了,这座院落机关阵式,除了你之外,又有谁能够在里面行走自如,纵然是没听错,但那人也无法走得出来。”
  那人干声笑道:“华兄,你少拍马尼,我们今夜差点被困其中。”
  那个姓华的接声道:“厉害厉害,若无道兄盖世之才,兄弟真要被困死饿死。”
  其中那个道士,象似沉吟了一会,说道:“华兄,不是我夸言,放眼当今天下武林,能象我这样精通奇门异术之学者,可说少之极少……”
  那个姓华的接声道:“可说根本绝无一人。”
  那个道士顿了一顿,继续道:“……但是目前院落的机关、阵式,的确令我伤透脑筋。”
  那个姓华的,轻声笑道:“道见客气。”
  那道士家似动了怒,冷冷道:“华兄,我说的是真语,我们既然有约在先,难道你低估我。”
  那姓华的笑道:“不敢不敢,道兄不要误会。”
  那道士道:“若以那花树,这院落屋屋的怖置,我们已经安然走过,皆堪称玄奥,但你要知道厉害的阵式与机关,却还在后头呢?据说那藏身的机关,纵是有那‘屠龙令牌’指示,但也寸步难移,就是我们得到屠龙令牌,我也不致冒然闯入,非要经过一番研究不可。”
  岳南君听得心中暗惊不已,他想不到屠龙令牌却是隐藏着如此多的武林机密。
  要知岳南君在杨郎临死前,杨即向他说屠龙令牌乃是一件疯狂武林人心的宝物,但却没跟他说屠龙令隐藏的秘密。
  所以,岳南君对于屠龙令牌的种种隐秘,仍然迷糊不解。
  这二人是谁想不到江湖武林,如此波诡云谲,在这孤岛庄院中那么多武林高手,但他们却独自悄悄来到此地,听他们的话,好象早已经知道这阁楼院落的秘密。
  但听那姓华的,呵呵轻笑,道:“这样说来,我们非得到‘屠龙令牌’不可了?”
  那道士冷声笑道:“华兄,目前来此地争夺‘屠龙令牌’者,有铁鹰帮,情箭门,及持令牌的西天山的一脉中人,看来我们的势力,毕竟太薄弱了。”
  那姓华的笑道:“道兄.你放心,兄弟有一计谋,罗致几位高手。”
  那道土嘿嘿一声干笑,道:“是否帅老人,公孙博?……”
  那姓华的笑道:“道兄,机智过人,还有一位艳罗刹凤云。”
  那道士冷冷道:“华兄,你这么自信能罗致他们?”
  那姓华的道:“情势已经不同,自然不谋而合,何况还有重利诱惑。”
  那道士得意的笑道:“很好很好,这事情就要靠华兄了。”
  那姓华的呵呵轻笑,道:“道兄,我们也该走了。”
  语毕,岳南君隐约听到步履声,远远消逝在静寂的夜里。
  岳南君长长呼了一口气,缓缓向出口走去。
  但他脑里却暗自忖道:“那两人显然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但未知是谁?”
  岳南君慢慢走到出口,只见前面是一道荒野山谷,原来这边是院庄的东南角。
  岳南君刚刚走到这条通道,蓦地,一条人影捷若鬼魅一闪五指如爪,猛向岳南君左手腕脉上扣来。
  这突然袭击,手法捷速,诡异至极。
  岳南君募然警觉,但对方手法恍似雷奔电闪,一下已经扣上腕脉,岳南君骇极,赶忙施展“两仪五行七星龙形手法”,精奥绝妙地闪出五六尺。
  但是,他脚步刚刚站稳,一股潜力暗劲,已疾向他左肩“风府穴”按到。
  岳南君心中骇极,想不到对方偷袭之势,快得令人无法松一口气,转念问,岳南君施出那精奥的龙形身法,轻飘飘闪出一丈。
  他因怕对方跟踪追袭,左掌霍地飞拍出一股劲风,身躯快捷无比地转了过来,星日凝望过去。
  只见丈外站定一个骨瘦鳞峋,满脸阴惨惨地,手持一双金丝拂尘,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另一位则是英雄俊逸、深洒风流,肩背长剑,年约三四十岁的文士。
  岳南君一望之下,已知两人乃是刚才说话那二位,他心中震骇不已。想不到两人如此阴险,明明已离去但却暗暗潜来偷袭,不过,他们的轻功却是极为绝高,以自己的耳朵竟然无法察觉两人重又潜来。
  那位黄袍道士一怔之下,嘿嘿一声阴森森冷笑,道:“阁下身手不凡,真机智得很。”
  岳南君被二人无故偷袭,几乎中了暗算,心头已怒,沉声道:“两位看来是有头有脸的武林人物,怎么做如此下三滥的偷袭勾当。”
  俊逸文士呵呵轻笑,道:“阁下是谁?说话竟然如此无利,偷袭下流,敢问偷听别人谈话秘密,那是否也是下流的事?”
  岳南君听得剑眉上剔,怒道:“尊驾的话,未免太强词夺理了,难道这院落,你们能来别人就来不得?”
  黄袍道士冷森森一笑,将拂尘反插肩后,缓缓向岳南君走来。
  他那张脸露出一股狠毒、阴森、暴戾而固执、冷酷而无情的神色。
  岳南君目睹他的脸,轻蔑不屑地冷哼一声,暗中蓄势以待。
  突然一声冷笑,黄袍道上一探身,左手五指,疾如雷奔电闪,猛扣岳南君右臂肘间关节。
  他的手法精奥诡异,跟一般擒拿手法完全不同。
  岳南君看得心头大惊,侧身闪避。
  但黄袍道士陡然直较过来,一抬右膝,猛向下撞去。
  这一腿一掌,不但迅快绝伦,而且动力奇猛。
  看来岳南君闪避,封挡已全来不及,眼看就要伤在黄袍道士手下。
  只见岳南君忽然右腿一抬,左脚向外一滑,身子侧转,让开对方迅猛的合击之势,右手反臂拍出一掌。
  岳南君这一着用得奇诡已极,避敌反击,同时发动,一招之下,扭转劣势,转危为安。
  那黄袍道士,似是未料到岳南君有此机变,被那反臂一掌,逼得向后疾退了三大步。
  黄袍道上一退之后,扬腕一掌,直击过去,口中阴森森地冷笑一声,恻身如电随扑而上。
  岳南君想不到对方第二次扑上的势头,如此迅快,几乎和退后同一动作,只觉对方击来的掌势,潜力刚猛,其势尤在玉面神翁之上。
  岳南君一时间不敢硬接,右腿一抬,身躯外倾,倏忽间间开五尺。
  那知黄袍道士如影随形般,一拳击出后,人亦随着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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