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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起死回生
2026-03-03 11:30:23   作者:幻龙   来源:幻龙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三道剑虹迅疾如电,贬眼即至。
  长发疯女目睹这剑光,也微微一怔,她似已许久未见过这种高手,只听她一阵凄厉长笑!
  左手连续拍出一道劲柔潜力!
  兄见剑圣向万云,与童无公的二道剑虹,突然收敛。
  而铁剑君子华谷奇的剑气,已经直射离长发疯女胸前三寸。
  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
  长发疯女的左掌,忽然疾下,电光一闪般,拿住了华谷奇的长剑。
  这种骇人听闻的武功手法,令华谷奇心头震惊至极。
  他暗想道:这是什么手法,真是罕闻罕见。
  他生怕长发疯女反伤自己,暗中潜运内力,奋臂一甩。
  那知长发疯女竟借他一甩之势,抱着岳南君飘空而去,左手仍然夹住华谷奇剑背,蓦然借势一带一转。
  华谷奇身不由主的带剑转过身,直向鬼道天羽真人撞去。
  这一着奥妙无比,华谷奇用出的内劲,一点也没有白费,完全被人借用。
  鬼道天羽真人,陡然腾空而起,悬空一个大转身,头下脚上,直向长女疯女疾扑过去。
  他手中的拂尘,恍似雄狮金毛,箕张开来,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下,拂丝化着千百条劲气,向长发疯女罩去。
  他这一手绝,名堂是“魂断游丝”。
  这手武技,如无极上乘的内家罡气,是无法施展的。
  但闻长发疯女格格一声大笑,身子寸步未移,左手疾举,迎着天羽真人的下击之势一拨。
  不知如何,鬼道天羽真人的拂尘丝,已被她全部抄在手中。
  紧接着,她震腕一抖。
  天羽真人的身子如被弹球一般,震飞出去,那柄拂尘已被长发疯女夺下。
  要知天鬼道天羽真人,乃武林一位佼佼高手,盛名传遍天下。长发疯女在一接触间,能把他手中的拂尘夺下,把他人也震摔出去,武功之高,实在惊人,只看得四周高手,一个个目瞪口呆。
  只听茹青萍娇声呼道:“老前辈,你不要伤害他,老前辈……”
  茹青萍展开那奇奥身法,两次飘闪间,飞渡十余丈,竟然又截住长发疯女。
  长发疯女看茹青萍又追上自己,似是激起她的怒火,左手伸缩间,连续向茹青萍击出三掌。
  这三掌直似一同拍出,不但快得出奇,而且从三个方向攻到,迫得茹青萍纵身跃退。
  长发疯女厉笑一声,道:“我要百般折磨他,因他害死我的杨郎……你……你……这无良心的坏蛋,我要将你碎骨分尸……”
  “杨郎……杨郎……你死得好不凄惨呀……”
  “我要替你报仇,师父要将你仇人碎尸万段……”
  但闻那凄厉刺耳的疯嚷声,划空急去……
  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而苍空阵阵传出茹青萍的喊叫声,道:“老前辈……老前辈,他是杨郎徒弟……不是他杀死的杨郎……”
  茹青萍奔驰着,高声喊叫着。
  但是,长发疯女的轻功,已到飞行绝迹的境界,贬眼间,她已带着岳南君驰到荒岛上的另一端。
  茹青萍知道自己追不上,她柔肠寸断,热泪急涌而出。
  一阵阵往事,如浪如潮,展现脑际……
  本是一对神佩春侣,而今却天涯各别!
  黄泉异路……
  她恨!恨自己,但也恨苍天的无情。
  想到那无父的爱儿,她的一颗心,几乎要粉碎了。
  极度的悲伤,使她耳目暂失灵敏,忘记了置身何处。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道:“这是命运,莫怨人,莫恨天。”
  茹青萍如梦初醒,转头望去,只见白发妇人已经来到她身侧,轻轻握着她的玉腕,神情也极是哀伤。
  茹青萍哀恸叫道:“奶奶,你要叫我怎样活得下去啊!”
  白发妇人低声道:“你们二人的结局,他总是要死的。”
  茹青萍凄声道:“奶奶,你……你刚才为何不拦住她呀,以奶奶和萍儿的武功,我们定可截住她的,你……为何不呢?……”
  白发妇人轻声叹道:“萍儿,你知道那女人是谁?”
  茹青萍道:“她虽然是杨郎老前的师父海心女,但奶奶的武功绝高,浩若沧海,你若要出手,绝不会让她轻易而去。”
  白发妇人又叹道:“萍儿,你太抬高奶奶的武功了,唆——不错,如我出手加上你,大概可以截住她,可是你要知道我不能违背誓言。”
  茹青萍芳容苍白,颤声道:“奶奶……我……我后悔发那誓言。”
  白发妇人左手轻拂她的秀发,无比慈祥地说道:“萍儿,你不要伤心,若我看得不错,你命运大概不会如此多难。”
  这一句话,给茹青萍从绝望中带回一丝希望。
  要知道这白发妇人乃是南海神尼先前的侍女,她的武功不但超绝无边,而且略懂得星相易理之学。
  茹青萍最初武功,大部分是由白发妇人传授的,她可能因为本身有一段极惨痛际遇,令她隐名匿姓,茹青萍也只知她叫萧奶奶而已。
  茹青萍星目凝望着她,轻声问道:“奶奶……,你不会骗我吧!”
  白发妇人微然叹道:“傻孩子,奶奶年逾古稀,怎会胡乱说慌话,唉——你这孩子,慧质兰心,只可惜……情关难破……”
  突然她长长的叹息—声,仰头望着四沉明月,呐呐语道:“但是,自古以来,又有何人看破情关一字呢?……”
  茹青萍默默无语,她知道萧奶奶极为爱护自己,绝不会向自己说慌,内心暗自庆幸。
  蓦的,一阵步履声传来。
  茹青萍抬头望去,只见七步断魂郭独等情箭门人,都已经联快而来。
  七步断魂郭独,郎声说道:“茹小姐,各门派中人已经各自追寻那疯女去了,不知我门要待如何,敬请小姐指示。”
  茹青萍微然叹道:“郭大哥,我们也分头寻找吧?”于是,茹青萍等寻找岛上每一个角落,但仍不见长发疯女与岳南君的踪迹,如是在岛上呆了三天,各派高手,都仍然留在荒岛上的院落中。
  且说——
  荒岛上这座广阔庄院东西角,一所独立跨院西面房室中盘膝趺坐着一位丑怪至极的长发女人。
  她那双英气内敛的眸子,如痴似呆地注视着一位仰卧地上的金衣少年。
  金衣少年一动也下动地躺卧在地上,他的胸部腹部,没有呼吸起伏的现像,恍似死人一般。
  原来这两人非谁?正是三日前,群豪争斗屠龙令牌时,那被长发疯女擒走的岳南君和长发疯女海心女。
  那夜海心女擒了岳南君,三日来他们就一直呆在这间房屋里,茹青萍等群豪,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长发疯女会在这里。
  岳南君自被擒到现在,一直浑浑噩噩,就像已经死去的人—样。
  但长发疯女自从将岳南君带到这里,她发现岳南君青衫内那耷金衣后,她的脑海里突然沉入昔日回忆。
  她像似痴呆了一般,整日整夜望着静卧地面上的岳南君。
  昔年一代怪杰鬼才毒龙尊者杨郎,也在岳南君身上泛幻在她的眼帘,她曾经几次扑上前去,抱着岳南君身躯,低声哭道:“杨郎……杨郎……”
  这又是个落日余晖的时刻——
  海心女突又扑身抱着岳南君身躯低声凄然道:“杨郎,杨郎啊,你死得好苦呀……”
  “你为何不活了,你忍心丢弃你心爱的师父呀?杨郎啊,杨郎……”
  她凄凉低泣着……
  疯狂地悲嘶着……
  泪水如断线珍珠,一滴一滴,落在岳南君的脸上。
  昏昏沌沌之中……
  那已经昏迷了四日的岳南君,竟然轻轻挣扎了一下。
  这挣扎虽然极为轻微,但长发疯女已经察觉了,她惊喜叫道:“郎儿,郎儿,你没死?你不会死的!”
  海心女爱毒龙尊者杨郎爱得深刻,自闻时中白说杨郎死讯时,她悲伤过度,致引起半疯半狂之状,她四日来见了岳南君穿杨郎昔日装束,竟然将岳南君误认为毒龙尊者杨郎。
  海心女一阵喜叫着,轻伸玉臂,把岳南君抱在怀中,右手伸缩之间,连续拍了岳南君“天灵”、“玄机”两处要穴。
  凡受伤,任你多么严重,只要拍了这两要穴,便会立刻苏醒过来,但岳南君仍然不闻声息。
  这一下连海心女也不禁呆愕住了,她伸手按住岳南君的手脉,静静地诊断沉思着,突然她惊噢了一声!
  立刻又恢复了如醉如痴的思索。
  原来岳南君中了华谷奇太虚阴气,再径自挥出“返朴回光”神功,延长两日生命,时限一到,他当然非死不可,但是机缘凑巧,岳南君在抵抗银衣少女的“九玄大般若神音”的时候,突然悟出杨郎曾经说过一段“玄音过脉”心法。
  这“玄音过脉”心法,乃是一种极为玄奥精妙的气流竟然和潜伏体内的太虚阴气互相抗衡,因而他立刻昏死过去。
  醒来时,他虽然将太虚阴气毒质除去,但因本身奇经八脉内的真气被九玄大般若音的音波震散,致使本身虚飘飘的,真气难一时凝固,可是假借时间,或懂得引道内窥心法,他全真气身便会重固丹田,而他的武功内力便更可增进一层,但事情往往是出乎人意料的。
  岳南君在真气消散未回聚之时,竟然又中了海心女一记要命的重击,但也是岳南君本身真气没聚丹田,方能抵受海心女一掌而不死,可是岳南君消散体内各处的真气,经这一重击,却更散于体内三百六十八穴各处。
  他就像全身虚脱了一样,昏昏迷迷的,没有呼吸,没有知觉,外表像似已死的人一般,其实他仍然没有死。
  这四日来,岳南君体内又有了变化,他分散全身穴道的精气,已经慢慢的外围缩拢,所以岳南君刚才方有略微挣扎的现像。
  海心女经过一阵思索之后,她误以为岳南君护体元气,消耗而尽,要以玄妙的神功,把本身真气,传人他的体内脉穴。
  只见海心女盘膝坐好,左手按住岳南君天虽穴上,右手环抱岳南君腰间,双目圆睁,默运真气。
  片刻后,气通任,督两脉,一股热流,涌集左手,由岳南君天灵穴循脉而上,遍行四肢百骸。
  不到一顿饭工夫,岳南君内腑六脏,已被海心女真气催动,恢复功能,凝滞的血气,逐渐向全身各脉行去。但他本身的真气却仍滞在各穴道中。
  虽是如此,但岳南君本已僵硬的四肢,忽然活动起来,毛孔中亦向外漫出汗水,脸上也逐渐红润。
  蓦然,海心女的娇躯微倾,按住岳南君天灵穴上的右手,忽然移到他背上的命门穴上。
  只见海心女顶间热气,越来越浓,不过一个时辰,她全身环绕一层白烟热气,越来越浓,笼罩岳南君与她全身,看上去竟似若有若无一样。
  在这热气蒸腾的肘候,海心女的脸容突起了变化。
  只见她那鬼怪狰狞的脸容,竟像似在脱皮一样,一片片黝黑的表皮,渐渐脱落下来。
  海心女还没发觉自己脸容在脱皮,她专心为岳南君疗伤,忽见她合在胸前的双掌,猛向外一推。
  岳南君此时说道:“老前辈,我是真正的杨郎之徒!”
  “我不相信,我骗我,你真该死。”
  岳南君道:“老前辈,晚辈绝没有骗你,是否另有人冒名是恩师之徒?”
  海心女这一下,她也呆愣住了,喃喃道:“若是他是假的,怎会知道我在那洞中……”她指的他,是说时中白而言。
  海心女叱声喝道:“小贼,你不是郎儿爱徒,你不是!”
  岳南君又叹息道:“老前辈,你认识我师父,你当然知道他的生性,难道会将自己的衣衫整束,送给外人吗?老实说,晚辈就是奉了恩师遗命,前来君山交接屠龙令牌,以及替师门雪仇……”
  海心女突然直欺了过来握住岳甫君的脉门,急道:“怎么?你说郎儿死了吗?快说,快说?”
  岳南君觉得她这欺身,迅如电奔,扣住自己脉门的手法,怪异至极,从各角度上看去,都无法躲过这一擒拿。
  这时,岳南君本身仍无功力,被海心女这一紧扣脉门,直疼得头顶汗水直流,但他仍没挣扎,强忍住疼痛,凄凉叹道:“恩师十八年前在华山烟波岩中了暗算,于三年前秋天,毒伤发作,惨然身死……”
  岳南君说到此处,触起恩师惨死前情况,不禁泪光淋淋,伤心无比,要知杨郎乃是他一生的大恩人。
  海心女听了此话,脑际嗡的一声——
  只见她紧扣岳南君左手腕脉,狂叫道:“你说谎,他不会死,就是要死,也会死在我身边……”
  岳南君左手腕骨,疼痛欲碎,但他仍然强忍疼痛,咽声道:“老前辈,这是真话,恩师已死了。”
  诲心女狂喊道:“你说,你说,他的尸骨葬在何处?”
  岳南君道:“恩师死前遗嘱不要火化,或埋葬,现法体仍在华山烟波岩九重瀑布下的一口岩洞中。”
  岳南君话音未落,一阵凄厉至极的衰呼,道:“郎儿……郎儿……我要去找你,郎儿……”
  海心女的身躯恍似飞鸟一般,破窗而出——
  岳南君叫道:“老前辈,你暂停步,那地方极难寻到……”
  海心女的轻功已到神化之地,在刹那间,她已经奔出丈之外,岳南君的叫声,她虽然听到,但此刻的她,已近疯狂,哪里会转回来。
  岳南君走出房外,抬头望着天空繁星浮云,不禁长叹一声。
  想到自己命运,他不禁茫然了——
  层层院落,静寂得毫无一丝声息!
  秋风森森,凄风惨惨。
  岳南君漫无目的地轻走着!
  突然,岳南君感到肚中饥肠辘辘,双脚无力。
  岳南君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四日夜没有半滴汤米下肚。
  岳南君向肩后包袱里,取出剩下不多的干粮,胡乱地填饱肚子,觉得自己胃口大增,他凄凉地一叹,暗道:要死了也该做个饱鬼。
  若不是处身这孤岛上,他定然去大吃大喝一顿。
  岳南君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叹声未歇,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道:“你叹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无缘无故长吁短叹!”
  岳南君闻言心头一震,转身望去——
  星光下,只见身后不远长身凝立着一位娇丽的金衣少女,这人正是铁鹰帮的弟子高手,金鹰坛主姬丽雪。
  岳南君见了她,冷声问道:“姬姑娘,敢是要那屠龙令牌?”姬丽雪脸容微变,冷笑道:“若是我要,你是否愿给我?”
  岳南君反问道:“我若不给你!你是不是会下手强抢?”
  姬丽雪微然点头,道:“当然啦!”
  岳南君冷冷道:“那么你抢吧!”
  说完,岳南君转身直走。
  突然一声冷叱道:“你给我站住!”
  岳南君宛若未闻,张开大步走去。
  姬丽雪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身子猛欺过去,一掌抓向岳南君肩头。
  岳南君此刻虽然真气消散,但他武功却没失去,脚下一错,奇奥至极的闪了开去,仍然不回头望她一眼。
  姬丽雪这一下怒火可大了,她身子若似燕子穿飞般,矫捷无比地越过岳南君头顶,翻身挡住去路,娇叫一声:“给我站住!”
  呼的一掌,劈空打去。
  但觉一股凌厉绝伦的劲道,直撞过来。
  岳南君如何敢接她掌劲,身躯一闪,又向左侧飘移数尺,躲过这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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