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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奸细
2024-01-22 19:46:12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

游四海已死。

方琼心很悲伤。

倘若能让她选择,她宁愿丧失童贞,也不愿意让游大哥死。

但现在,游大哥死了。

而她的童贞也已经被人强占,远飏而去。

她没有埋怨任何人,也不想回到天梅谷。

她决意要跟随着唐竹权,到大同府。

因为唐竹权告诉她,他本来是和雪刀浪子一起到大同府的。

但当他们到了大同府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消息。

——游四海曾在大同府西南十二里外的一间小客栈里,和一个神秘高手发生冲突。

——这一战结束之后,这两人都不知所踪。

——唐竹权认识游四海,这游四海原来就是现任丐帮帮主风流神丐郭笑山的师兄。

——于是,龙城璧等人留在大同府,而唐竹权则到处找寻游四海。

×      ×      ×

唐竹权终于找到游四海。

但游四海再也不会和他谈话,也不会和他一起喝酒。

唐竹权本来不想带着方琼心到大同府,但却经不起她再三哀求,终于还是答允下来。

(二)

山西大同府最好的客栈并不叫客栈,而是叫豪颐院。

豪颐院占地千亩,有二十三座楼,三百多间客房,而且居停在这里,吃喝玩乐,无一欠缺。

其实这已不能算是客栈,而是一个可以让男人醉生梦死的人间乐土。

龙城璧、薛雷、蒲可雁和秦改,就是住在豪颐院里。

唐竹权去找游四海,已两天还没有回来。

薛雷是个酒徒。

豪颐院里事事不缺,当然不会缺乏好酒。

但薛雷在这里耽了两三天,居然连一滴酒也没有喝过。

秦改可不同。

他几乎不分昼夜,都捧着一瓶酒,喝个不亦乐乎。

这一天黄昏,他忽然问薛雷:“你为什么不喝酒?是不是嫌这里的酒不好?”

薛雷摇摇头。

秦改道:“你还没有喝过,又怎知道这里的酒好不好?”

薛雷横了他一眼:“我有鼻子,而且还是个喝酒比吃饭更勤力的酒徒。”

秦改笑了笑。

“不错,这种酒真醇,真香,不必喝,只消用鼻子一嗅,就可以领略得到。”

薛雷淡淡道:“但我现在不能喝。”

秦改瞪了他一眼,说道:“为什么不能喝?”

薛雷道:“为了遵守诺言。”

秦改怔了怔,继而笑道:“就是为了答应唐竹权那件事。”

薛雷点点头:“是的。”

秦改皱了皱眉:“你俩真是怪物,对付木魔盟,和喝不喝酒,完全是两件事,为什么要混作一团?”

薛雷道:“你有没有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

“当然听过,”秦改说:“在我还是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已听过不下八百次了。”

薛雷道:“卧薪尝胆远比戒酒辛苦,不喝酒,又算得上什么?”

秦改瞧着他:“你真的不喝酒?”

薛雷道:“要我现在喝酒,倒不如喝醋。”

秦改叹了口气:“我总算佩服你了,既然你不喝,我也陪你不喝。”

薛雷道:“有时候我觉得,不喝酒的确是一件好事,最少,可以让脑筋清醒一点。”

秦改笑了笑,道:“我现在的脑筋很清醒,最少还可以分辨出,你和我都是男人。”

薛雷皱了皱眉:“那又怎样?”

秦改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个和尚?”

薛雷摇摇头:“我从不吃素。”

秦改眨了眨眼,笑道:“这就是了,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豪颐院。”

“你可知道,豪颐院除了有好酒之外,还有什么?”

“不大清楚。”

“你不清楚,我却是清楚极了,”秦改吃吃一笑:“在西院的解颐轩里,最少有好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你倒神通!”薛雷冷冷一笑。

秦改叹了口气:“这种事,只要是男人都一定优而为之,除非……”

薛雷脸色一变:“除非什么?”

秦改淡淡地说:“除非这男人已不管用,那又自当别论。”

薛雷“哼”一声。

“你好狡狯。”

“我是‘阿跟’,只能一味跟着‘颜荷宝’小姐,跟着这小妮子,很不滋味,有机会可以轻松的时候,自然要让自己轻松一下。”

“你是在激将。”

“哎,这种风流快活的事,我不一定要人陪着才敢去,只是薛先生……你好像要补一补身子了。”

“废话!”薛雷冷冷道:“你以为我不敢去解颐轩?”

秦改看了他一眼。

“这就难说了,你连酒都不敢喝,这桩事儿……”

“别废话,去便去!”薛雷终于忍无可忍,“在风月场中,薛雷可也不是个呆头鸭!”

秦改咪咪一笑:“这才像话,咱们今天好好地玩个痛快!”

(三)

解颐轩里,充满了春暖之意。

在海棠厅中,秦改左拥右抱,脸上的神态乐不可支。

薛雷也有美相陪。

她叫莺香。

莺香虽然人在青楼,但却好像还是很“嫩”。

她很容易就会脸红、害臊。

这种女孩子,也正是男人最欣赏、最喜欢的一种。

薛雷并不是个和尚,也不是柳下惠。

他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后,似乎已对莺香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      ×      ×

莺香在劝酒。

“薛官人,喝点酒,总会比喝茶有意思。”

她为薛雷斟了一杯。

秦改大笑:“难得莺香斟酒,不喝何待?薛兄,咱们干了这一杯!”

薛雷摇摇手:“酒,我是坚决不喝的了,你们别客气。”

莺香的腮帮子好像球儿般涨了。

又红又涨,很好看。

秦改叹道:“薛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莺香生气啦!”

薛雷挨近过去:“莺香姑娘,别为这点小事生气,我是有点不大舒服,而且一向不惯喝酒,那怕是喝一点点,也会醉得不省人事。”

莺香跺了跺脚。

“你骗人,再不喝,我可要走啦!”

薛雷叹了口气:“这……这岂不是在故意难为我吗?”

莺香沉下脸:“我知道你在想着些什么,你一定以为我在酒里下了蒙汗药!”

“不!”薛雷忙道:“我绝对没有这样想过。”

莺香冷冷道:“天下间除了有蒙汗药的酒,又岂会有喝一点点便醉得不省人事之理?”

薛雷叹了一口气:“你一定要我喝酒吗?”

莺香噘起了小嘴:“你不喝,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传了开去,我这张脸往哪里搁?”

薛雷拗不过,只好说:“我喝!但只喝一杯!”

他拿起酒杯,一仰而尽。

秦改立刻鼓掌。

“爽快!痛快!倒也!倒也!”

听到最后两句说话,薛雷脸色忽然大变。

“这……这酒里有……药……”

莺香嫣然一笑:“我没有骗你,这杯酒里的确没有蒙汗药,而是砒霜。”

薛雷脸如死灰。

他的脸庞露出了极痛苦的神色:“秦……改……你好毒辣,原来你是个奸……奸细……”

说到这里,他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秦改冷冷地瞧着薛雷:“你若真的不喝酒,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杯酒灌了下去,就注定要肠穿肚破了。”

×      ×      ×

秦改是奸细。

但现在,却没有人知道。

他仍然是“阿跟”。

他跟随着“颜荷宝”,看来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脚色。

×      ×      ×

翌日清晨,唐竹权回来了。

他去找游四海,但带回来的人却不是游四海,而是一个和蒲可雁年纪差不多的女孩。

他告诉龙城璧:“游四海已死。”

而龙城璧告诉他的事情却是:“薛雷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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