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制毒工厂　人脏并获

2025-06-23 10:01:45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突然，马狮龙发足狂奔，而那人也有相当的反应。

马狮龙尽力窜上前去，把那袋东西拿到手之后，一个翻身，已转入了那棵大树之后。

当他气还未喘定，已瞥见那人，亦已同样的手法，拿到了车匙，隐身于林木之内。

马狮龙迅速地把那袋东西打开。

虽然那时附近极为阴暗，但袋子一打开，马狮龙仍然可以感到那刺目的光芒。

这袋东西竟然是一袋钻石。

马狮龙把其中几颗放在手掌心，每颗都在一卡以上，这种钻石虽然不是最值钱的一种，却是最容易换钱的一种，粗略估计一下，这袋内有近二百粒。

假若以每卡五千美元计算，这袋东西是接近或者超过一百万美元。

一百万美元的钻石！究竟这是一桩甚么性质的交易？如今马狮龙摸不着头脑的是，那人用百万元的美钻，只是换取自己的车匙？

这桩交易一定公平，但究竟是交换甚么？

在马狮龙的思索中，他已隐隐的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显然，那人在他思索期间，早已跑出林外，并且上了他的车子，准备离去。

马狮龙立时想奔出。

当他一踏出林木之外，未及五步，“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正向他射来。

马狮龙立时缩回巨木之后，并把身体紧贴着那巨木之上，他屏息静气等待着。

当他等到有点不耐烦，身体稍为移开一点点，那枪又一连串的向他发射。

其中有一颗子弹，几乎擦在他的肩膀上。

马狮龙在抹冷汗之余，也注意到子弹的来处，不过，那边与他相距极远，自己手上又没有手枪，没有还击的能力，如今要离开这人的威胁，唯一的办法是向树林之内逃去。

当他还没有下甚么决定之时，外面又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枪声，并不是一颗一颗的子弹响声，而是鞭炮似的爆炸，外面发生了枪战？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正给予马狮龙一个逃生的好机会。

他决定往树林内走去。

走了十多步，没有子弹射来了，也许那人并没有发现他逃向林内。

马狮龙有此好机会，当然是拼命向前走着。

他走着，走着，却又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第一，是那人再没有向他开枪，第二，外面传来的枪声更为频密。

以马狮龙的经验估计，外面已是一场枪战。

他停下了脚步，回身走出林外。

他小心地往外面走，这树林之内，已再没有人影，外面枪声更为激烈。

马狮龙早已看清楚附近形势，因此，他很快便找到另一个树林的出口。

外面的情形，比马狮龙想象中更为可怖。

枪声已开始稀疏，而那空地之上，是死伤狼藉！马狮龙看了，也感到一阵心寒。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警号。

双方正在枪战的人都纷纷撤退。

那些警笛声越来越近，而林外的汽车已发动引擎，并且向不同的道路驶离这个公园。

马狮龙知道，自己若不离开，那麻烦不知会有多大，可是，自己应往那里走？

这场枪战是否会有邦妮与克拉的参与？他不知道，假若不是，那么自己所牵连的问题更大。

警车的响声更近。

而双方的车已离开得七七八八，剩下的是一些死尸以及一些无法逃走的人。

马狮龙决定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没有车子，往那里走？

他记得他的车子泊在那里，不过，没有了车匙，找到车子也没用。

不过，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找不到车子，但也不会感到失望，那人用钻石来交换他的车匙，显然是车子之上，有比钻石还要宝贵的东西，但他仍然希望找到车子。

警车的声音更近，他有点心烦意乱。

突然，他感到背后有一阵劲风，他头也不回的，便向前一闪。

可是，劲风依然，他知道无法躲避。

马狮龙立时回身挺腰，只见一个身体高大的人，手上拿着一柄长刀，正扑向他。

长刀有刺人肌肤的寒意。

马狮龙顺势一闪，施展出“擒拿手”，本来是手到拿来，可把那人的刀子夺下。

可是，那人使刀的手法，也是不同凡响，他的刀子突然横削，眼看便要把马狮龙的手臂削了下来。

马狮龙飞起了一脚。

那一脚狠狠的打在那人的身上。

那人怪叫了一声。

马狮龙正想再加一脚，那人的刀已飞出，一团白光飞来，马狮龙不敢怠慢，闪在一旁，而那飞刀去势并不太劲，他趁飞刀快落下之际，回手一掠，刀已在他的手里，手中有刀子，马狮龙心下镇定得多。

他回过身来。

那人已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马狮龙知道他并没有死去，只是诈作不动，状似昏迷，他慢慢走近。

那人又突然一个翻身，马狮龙快要手起刀落，但百忙之中，却见他手上多了一柄枪，一柄小型的手枪。

马狮龙连忙滚开，不过，他趁滚开之际，也把刀劈下，“嘶”的一声，那人的衣袖裂开。

那人也在痛苦之中，盲目开了一枪。

这一枪当然没有射中马狮龙，不过，这也使马狮龙有心寒的感觉。

而警车的响号更近。

那人道：“马狮龙，你不要走！”

马狮龙十分奇怪，为甚么这人竟会认识自己？他望着那人，那人有点面善。

“我是罗伦素。”

罗伦素？马狮龙立时记起来了，他是波仙尼的贴身护卫之一。

“为甚么你要袭击我？”马狮龙问。

“因为……”他似乎不知如何解释下去，他顿了一顿，续道：“我们一起离开这地方再说！”

他的语气略带恳求之意，不过，他手上有枪，假若不答允他的要求，事情可能会节外生枝。

而且，罗伦素是波仙尼的贴身护卫之一，他的出现，表示这场械斗之中，一定是牵涉了他，而波仙尼在这件事情里面，究竟担当了甚么角色？

“好，你先放下手枪。”

罗伦素有点犹豫，不过，他仍然把手枪押在腰间，并慢慢的站了起来。

马狮龙道：“你可以走吗？”

罗伦素点了点头。

外面已有警车接近的声音。

马狮龙与罗伦素已跑入了树林之内。

罗伦素道：“往那边走！”

看来他对附近环境也十分熟悉，他们一直走，转了几个弯之后，已见第一个出口。

罗伦素道：“下了这一个小山，我们将会见到一个小村庄，到了那里，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交通工具。”

他们向着小山坡走下去，拼命走着，直到两人透不过气来。

那时，他们已远离枪战的现场。

两人在山坡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坐下来休息，那时，天色已晚，他们也不心急入村庄，只希望在完全黑暗的时候，再入村内，希望可以找到交通工具。

两人喘了一会。

马狮龙道：“为甚么你会在这枪战中出现？”

罗伦素道：“我们中了邦妮与克拉的诡计。”

“我们？是谁？”

“是我和……”

“当然是波仙尼。”

“不，是我与亚德连，不关波仙尼的事。”

马狮龙觉得这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亚德连呢？”

“他走了。”

“邦妮与克拉呢？”

“相信他们也走了。”

“遗下你们一班手足？”

“是的，在这次危险的时刻，我才明白他们……”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也怪不得他们。”马狮龙如此说，当然是激将之计。

罗伦素立即中计，愤慨地道：“亚德连在未入狱之前，与我誓同生死，而这次出来，他仍然尊重我们的大哥，可是，他竟舍我而去。”

“亚德连与邦妮、克拉他们，有甚么深仇大恨？”

罗伦素道：“如今这个物质社会，还有甚么深仇大恨？”

“那么，他们为甚么会有这一次的枪战？”

罗伦素并没有立即回答。

马狮龙道：“他既不念手足之情，你为何要替他隐瞒，这对你有甚么好处？”

“我告诉了你之后，我又有甚么好处？”

一时之间，马狮龙也不知如何作答，不过，他是非常懂得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马狮龙道：“其实我的身份与你差不多，我是被邦妮与克拉迫来的，你有这袋钻石……”

他把那袋钻石拿出来，并在他脸前荡了几下。

钻石是闪闪生光的，也刺激到罗伦素眸子发光。

马狮龙道：“你把事实告诉我，这袋东西一人一半。”

罗伦素咽下口涎，道：“这……”

马狮龙把钻石收入怀中。

罗伦素下了决心道：“你先分给我。”

马狮龙犹豫。

罗伦素道：“我是讲求江湖义气的人。”

马狮龙把那袋子拿了出来，随手抓起了一把，交了给罗伦素。

罗伦素接过，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自言自语道：“大半辈子，才有这少许的收获。”

马狮龙道：“快说！”

罗伦素道：“波仙尼早年与我们一起，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马狮龙点点头。

“不过，他后来决心离开这一行，并且与邦妮、克拉二人决裂，亚德连是波仙尼的拜把兄弟，为了帮助这位义兄脱离这个圈子，他决定与邦妮、克拉决一死战。”

马狮龙道：“亚德连为甚么这样死心塌地对这个拜把兄长？”

“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知道。”

马狮龙沉默着。

罗伦素续道：“这一次决裂，是个两败倶伤的局面，结果是亚德连入了狱。”

“这个我知道，邦妮与克拉呢？”

“他们也销声匿迹了一段极长的时间。”

“那么，波仙尼便可以顺利脱离这个圈子。”

“是的，他真的离开这一切，只做正行生意。”

“可能吗？”马狮龙问。

罗伦素道：“波仙尼真的可以，但我们这班兄弟……”

“怎么了？”

“我们仍然要干一些非法的勾当。”

“例如是……”

“毒品。”

看来一次陷入毒品的罗网之中，实在是难以脱身的，无论是贩买毒品的，还是吸食毒品的。

波仙尼实在是个例外。

罗伦素道：“我们干我们的，波仙尼也干波仙尼的，我们一直互不干扰。”

马狮龙奇怪道：“他真的一直没有插手？”

“真的没有。”

“邦妮和克拉呢？”

“我们一直不知道他们的所在。”

“那么，大家都相安无事，但为甚么这次又再掀起一次冲突？”

“直至波仙尼的孩子出了事。”

“啊！”马狮龙记起那个孩子，临死之前把一颗钻石交给他。

“波仙尼甚么亲人也没有了，只剩下这一个孩子，如今也……也许他太痛惜那孩子，因而才落得如此收场。”罗伦素也感到惋惜。

马狮龙突然想到中国古老的“因果报应”之说，波仙尼虽金盆洗手，但他前半生的罪孽，仍然洗不了。

“孩子的事，令他要再掀起这一场腥风血雨？”

“不，他一直非常冷静，但我们兄弟却不能看着他唯一的血脉死去而不报仇。”

“因而牵涉了亚德连？”

“是的，这也是我们兄弟的提议，结果，由你入狱中，把亚德连请了出来。”

“为甚么要亚德连出来？”

“我们也希望波仙尼一直保持他在珠宝行业的地位，并且再不在这个圈子内出现，因此，报仇的责任要落在亚德连的身上。”

“亚德连愿意吗？”

“当他看到你交给他的一颗钻石的时候，他便立即知道拜把兄弟有难。”

“之后又如何？”

“事情的演变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甚么？”

“亚德连从狱中逃了出来，他虽在狱中，不过，他对外面的事仍然了如指掌，他把那几个不良少年揪了出来，并且迫他们说出其中真相。”

“真相？”

“是的，波仙尼孩子的死，是由于一种新的毒品出现，而那些不良少年，也因嗜这种新毒品而不理生死。”

“是‘冰’？”马狮龙问。

“是的，这种新毒品使整个毒品市场也改变了，人们不再要那些高价的东西，要这‘冰’，既便宜，又可以满足。”

“你们也经营这种‘冰’？”

“没有，因为我们其实一向都十分能忍，而且碍于波仙尼，我们并没有接触到‘冰’。”

“结果由亚德连查出这种‘冰’的来源。”

“谁？”

“不知道，不过，如今，却知道了，那是久已没有消息的邦妮与克拉。”

“邦妮与克拉和亚德连之间也有恩怨？”

“是的，亚德连曾追求邦妮而不成功。”

“他们是情敌？”

“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