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施展绝技　抵挡怪招

 

2024-11-05 08:16:11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两人都叹了一口气。
　　几十年来的变故，却在他们的心内涌起。
　　九缸道：“咱们都要死了，何不做一件好事，赎回我们内心的一些罪咎？”
　　巢居士道：“我也有这个想法！”
　　“这是咱们第一次的同心同意！”
　　“第二次！”
　　“为什么？”
　　“第一次，是你我都为杏花仙子而心碎！”
　　九缸默然。
　　雷狗儿听到这里，真是心痒难熬的，因为这两个老人似乎要抖出一个故事。
　　巢居士转向雷狗儿，道：“雷狗儿，你可算是我们两人的恩人，可惜你救不了我们，不过，你是悲天悯人的人，可以为我们做点事，赎些罪吗？”
　　“做什么事？可以做得到的，当不会推辞！”
　　“白痴小子死了？”
　　“不，他只是经脉受震，休息一下便没事的了！”
　　“那好极了，你答应我们，把这小子送给一个人！”
　　“谁？”
　　两人异口同声道：“杏花仙子！”
　　“杏花仙子？”
　　九缸道：“是的，她并不是一个神仙，而是咱们一个嫁了给外人的师妹！”
　　“你们是同门学艺的师兄弟？”
　　两人同时点头。
　　“为什么又会弄到成了死对头似的？”
　　两人都叹了口气。
　　“也是为了杏花师妹！”九缸道。
　　“是为了这小子！”巢居士道。
　　雷狗儿道：“为了杏花前辈，这点我很容易理解……不过，为了这小子？我不明白！”
　　巢居士道：“假如你知道这小子与杏花师妹的关系，你便会知道。”
　　“他们是……”
　　他们似都不忍说出。
　　巢居士道：“我们的杏花师妹，无论在人品、学问、武功……都是一流的！”
　　九缸道：“还有外貌！”
　　“美若天仙！”
　　“这个当然，否则外人便不会叫她为杏花仙子！”
　　雷狗儿忽然想起了程纯，在他的心目中，程纯也是比仙子还清纯，比仙子还美丽！
　　“我们都十分……非常……极之……”
　　两人断续地你一句“十分”，我一句“非常”，却说不出所以然。
　　雷狗儿快人快语道：“你们都喜欢她！”
　　两人被这直接的话刺激了一下似地，望着雷狗儿，眼光极其不和善。
　　但巢居士终于道：“是的，我尊重她，敬爱她！”
　　九缸道：“我也是！”
　　雷狗儿看见他们的模样，几乎想笑出来，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他俩在这个时候，什么也可以忍耐，独是不能忍受别人对杏花仙子的不敬，无论是言语或是态度。
　　他俩已把杏花仙子当作真的仙子一般了！
　　他俩甚至认为表示喜欢杏花仙子也是一种亵渎。
　　雷狗儿道：“因为如此，你们为她日夕拼斗？”
　　“没有，在她还没有出嫁之前，我们完全没有！”
　　“换句话说，杏花仙子出嫁之后，你们便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又再默然。
　　九缸道：“我躲在这地方，练我的九缸神功，他却来骚扰我！”
　　巢居士道：“我在这里结巢而居，跛了双腿，全是他对我的陷害！”
　　九缸道：“看来我那里被火烧个七零八落，也是我这位师兄的杰作！”
　　巢居士道：“上天看不过你的所作所为，用天火焚之！”他对九缸的火灾，倒是有幸灾乐祸之意。
　　九缸看着周围，这间树上巢居，也已弄至破烂不堪。
　　雷狗儿道：“其实你们为什么要拼斗？杏花仙子早已嫁人，再斗下去也无结果！”
　　“我与他相斗，并不单为此！”
　　雷狗儿奇怪地道：“那是为了其他？”
　　两人又不再言，不约而同的望向白痴小子。
　　白痴小子似昏昏的睡了。
　　雷狗儿道：“他？为了他？”
　　“是的，为了他。”
　　“他与你们两人有何关系？”
　　两人都摇头。
　　雷狗儿道：“你们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两人又再摇首。
　　雷狗儿叹了口气。
　　“什么？你为什么叹气？”九缸问。
　　“我想，这小子定是你们的儿子！为争儿子，拼个你死我活！”
　　两人同声道：“不，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九缸道：“他比我的亲生儿子还要亲！”
　　巢居士道：“我一生也寄望在他身上！”
　　“那么他是……”
　　巢居士似乎鼓起了最大的勇气道：“他是杏花仙子的儿子！”
　　“什么？他是杏花仙子的儿子？”
　　两人似乎黯然神伤。
　　“杏花仙子是个比仙女还美，比仙子还要聪明的仙子，竟会有一个白痴儿子？”
　　“天作弄人！”
　　两人都叹了口气，并且忍不住的下泪。
　　雷狗儿也吁了一口气。
　　九缸道：“其实，当年杏花仙子出嫁时，也是轰动武林的一件事！”
　　雷狗儿道：“她下嫁了谁？”
　　巢居士道：“慕容世家的长子慕容丹！”
　　雷狗儿没有听过这名字。
　　九缸道：“这人是慕容世家中首屈一指的人！”
　　九缸居然赞美情敌，相信这人果真不凡。
　　巢居士道：“论人品、学问、武功，我们二人都是望尘莫及！”
　　巢居士也赞此人，那么，慕容丹的确是世间一个难得的人材！
　　雷狗儿道：“既是如此，你们也败得心服口服！”
　　“是的，我们败得心服口服！”
　　“我也是服输的！”九缸道。
　　巢居士道：“当时天下武林，那一个不赞他俩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双？”
　　九缸道：“慕容世家为了这件婚事，极其铺张，宴请了天下英雄！”
　　“你们也去？”
　　“我们没有去，因为我们实在不忍看着我们的师妹出嫁！”
　　九缸道：“不过，从江湖传来的消息，我们知道此次婚礼，实在是百年来江湖仅见！”
　　雷狗儿道：“你们看着师妹出嫁，心情如何？”
　　九缸道：“心情恶劣是可想而知！”
　　巢居士道：“可是，我们仍然祝福她！”
　　“慕容丹在婚后，待杏花仙子可好？”
　　“好极了！”
　　九缸道：“他们的生活也极为快乐！”
　　巢居士道：“但不知是否乐极生悲。”
　　雷狗儿道：“乐极生悲？”
　　“十个月之后，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九缸接口道：“天下间最悲惨的事情发生了！”
　　雷狗儿实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两人似乎又陷入回忆。
　　雷狗儿焦急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诞下麟儿……”
　　“那是值得高兴的事！”
　　“是的，以慕容丹的才智、学问、武功，加上杏花仙子的样貌、武功与娴良淑德，这个孩子应该是天下间最完美的孩子！”
　　“他们夫妇也想过，这孩子会有最美好的外貌、受最良好的教导……他将会成为武林中一位最有希望的人……”
　　“当孩子诞下后，他们的美梦仍然没有破！”
　　“这孩子生了下来，样貌十分美好，既有慕容丹的强健身体，也有杏花仙子的美貌轮廓！”
　　“可是，他一直没有哭！”
　　“是一个非常乖的孩子？”
　　“不，”九缸失声哭道：“他是哑的！”
　　雷狗儿听了，也震动起来！
　　“他长到了几个月，一直还不懂微笑！”
　　“他长大得比较慢？”
　　“不，”巢居士也悲苦地道：“他是一个呆孩子！”
　　呆孩子？
　　九缸道：“慕容世家聘了天下名医来看这个孩子，可是，没有一个大夫不是摇头叹息的离去！”
　　“什么？这孩子便是他？”
　　他们都望着熟睡如猪的白痴小子。
　　是的，这白痴小子的面貌非常俊秀，可是，这美丽的外殻之内，竟是塞满了草包。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是上天一个惨绝人寰的玩笑！
　　一双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夫妇，竟然诞下一个白痴的小子！
　　雷狗儿道：“他叫什么名字？”
　　“慕容曙！”
　　“慕容曙？慕容世家的曙光？”
　　“他却成了慕容世家的负累！”
　　“为什么？他们这一个世家，养得起一个只会吃和睡的孩子吧？”
　　“当然养得起，但他们受不了！”
　　“杏花仙子呢？”
　　“她当然伤心欲绝……不过，她是一个坚强的母亲，她一心要把孩子抚养成人！”
　　“慕容丹呢？”
　　“他没有这么坚强，他受不了家族中的无声谴责，他崩溃下来了！”
　　雷狗儿道：“其实，生个白痴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惜他是降生于慕容世家！”
　　“假若他投生于一般平民百姓的家中，他的命运也许会好一些！”
　　“他带来什么噩运？”
　　“慕容世家上下不和！”
　　“然后是杏花仙子出走！”
　　“出走？带了孩子？”
　　“是的，她要带着慕容曙出来，免遭他家族内的人的白眼！”
　　“慕容丹呢？”
　　“最初他也因伤心绝望而变得痴呆，后来，他清醒过来，知道这样让杏花仙子一个人独力面对这难题，实在是对不起她，所以，他也离家出走，两人抛弃一切，在僻静的山间隐居下来！”
　　雷狗儿听了，倒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