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驼龙出井
2025-10-24 22:55:57   作者:司马啸云   来源:司马啸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二人来至“神灯崖”附近,眼前景色更觉清晰。

只见“神灯崖”乃是一所深不见底的悬崖,崖底烟雾迷朦,任何不见,只能看到难以数计的荧光闪闪,一朵一朵的此起彼落,晶萤灿烂蔚为奇观。

黄衣少女高兴的小嘴都合不拢来,问道:“唐姊姊,‘神灯崖’的名字是不是因为这千万点光体而取的?”

“是的。”

“那么,这些光体是什么东西变的呢?”

“说将出来恐怕有辱‘神灯崖’这个雅号。”

黄衣少女见她说的愈神秘,好奇之心也愈盛,拉着唐晓雯玉手,坐在崖边不远处的一块青石条上,催促地道:“唐姊姊真是的!说话卖关子,快快说出来嘛,人家急死啦!”

“好吧!”

唐晓雯应罢,用手一理被微风吹乱了的云鬓,说道:“相传宇宙洪荒之时,就有这个‘崖’了,不过那时候可不是叫‘神灯崖’……”

“那叫什么‘崖’呢?”

唐晓雯俏打了一下黄衣少女手背,佯叱道:“傻姊姊,那是万万年以前的事情,我怎能知道嘛!只不过是历代相传下来有这么个‘崖’就是了。”

黄衣少女咯咯一笑,道:“好好好!我不打岔啦,快往下说。”

唐晓雯轻启朱唇,缓缓的道:“此崖生为险峻万分,万径断绝,天堑难渡,当时常有庞然巨兽,失足跌落崖下,古时人类为狩猎而滑落崖下者,亦是难以数计,就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死于崖下的人兽愈来愈多,这些人兽的骨骸不知怎么会发出一点一点蓝汪汪的光,看起来好像千万盏灯一样……”

黄衣少女突有所思,文不对题的插道:“唐姊姊,秦相公如果来了而不知道你在此地怎么办?”

唐晓雯正说到兴头上被她一言打断,嗔道:“看你!这儿离‘麻姑池’又不太远,他来了还怕看不到……人家正说的高高兴兴的时又被你打断了,不说啦!”

“好唐姊姊,快请别生气,都是我不好,请你再往下说,让我自己打自己一下好不好!”

黄衣少女说罢,竟真的一扬玉手,轻打了自己粉靥一下。

唐晓雯“噗哧”一笑,转嗔为喜,打趣道:“哎哟!你竟真忍心打得下手呀,未来的黄衣姊夫要是看到的话,那不是要心痛死啦!”

“嗯!唐姊姊坏死啦,尽欺负人!”

黄衣少女被唐晓雯逗得玉面泛霞,捧脸顿足,一条娇躯扭股糖似的,直朝唐晓雯身上乱钻。

唐晓雯被她磨得娇笑连连,急道:“黄衣姊姊,快些别磨,不然我不继续讲故事啦!”

黄衣少女还是真怕她这着,只得坐直了身子,催道:“快说,不然看我依你才怪!”

“刚才我说到那儿啦?”

唐晓雯言至此处,略一思寻,续道:“噢!那些像千万盏灯似的荧光,因其发亮的原因不是人力而为的,所以后人唤作‘神灯’,这个‘崖’也就随之叫成‘神灯崖’啦!”

“噢!原来是这样的。”

黄衣少女言罢,从大青石上立起身来,道:“唐姊姊,照时间上讲秦相公该来啦,我们到那边去看看。”

“不劳姑娘担心,在下早来了。”

黄衣少女刚将唐晓雯从大青石上拉起,正欲返回麻姑池之际,蓦听离身侧不远之处有男人答话之声,循声一望……

只见右侧三丈开外立着一位头蒙黑巾之人,面部全被遮去,只在眼部挖了两个小洞,精光熠熠的眼神透巾而出,向此处寸来。

黄衣少女向着唐晓雯道:“不错吧!我晓得他一定会来的。”

“谁稀罕。”

唐晓雯言罢,粉面气的铁青,面对蒙面人大声道:“秦岚峰,你赶快将‘驼龙’还给这位姑娘,然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玉手向背后一探,“铮!”的一声,将宝剑抽了出来。

蒙面人“嘿嘿!”连声冷笑,道:“天赐奇珍,有福之人皆可得之,凭什么给她!”

黄衣少女踱前两步,道:“秦相公,我晓得你爱护唐姊姊至深,可是家母……”

“住口!”

蒙面人喝断黄衣少女话音,怒道:“她三番五次聚集疯僧等人追杀于我,既是这等绝情寡义,我焉能对她再存爱护之心,告诉你,‘驼龙’也不能给她。”

黄衣少女强忍怒意,又道:“那么,今天傍晚你在‘天师洞’口说的什么话你还记得么?”

“胡说!我今天根本就没到过‘天师洞’。”

蒙面人言至此处,忽觉话中有病,急忙改口道:“噢!那是我随便说说的。”

黄衣少女见他说话打顿,心中暗自有数,微笑了笑,道:“那么,‘驼龙’呢?”

蒙面人冷冷的道:“‘驼龙’之胆早被我吞食了。”

“我说的是‘驼龙’的身躯。”

“要它无用,被我扔到山涧下去了。”

黄衣少女闻听此言尚未发作,唐晓雯在一旁已是怒恼万分。

只见她秀眉泛怒,凤目含威,手执宝剑,娇叱了声怒道:“好个禽兽不如的凶徒!”

人随声起,舞起手中宝剑,银波闪闪,就要向他扑去。

黄衣少女轻轻一伸手,阻止了唐晓雯的冲势,温言道:“唐姊姊,请你先别急躁,让我再来问问他。”

言此稍顿,粉脸一扬,斜睇了蒙面人一眼,问道:“秦相公,你说‘驼龙胆’被你吞入腹内了,是吗?”

“当然是的。”

黄衣少女嘴角一撇,鄙笑道:“我不大相信。”

“要怎样才能使你相信?”

“要是你能说出‘驼龙胆’是什么颜色,我才会相信一半。”

“这个……”

蒙面人心中暗自一凛,心说:“这个黄衣丫头鬼主意倒是不少,“驼龙胆’究竟是何颜色,我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也不一定知道,唬她一唬再说。”

忖念及此,朗声道:“是红色的。”

黄衣少女口噙冷笑道:“相公,你说错了,‘驼龙胆’是绿色的。”

蒙面人见瞎编之高唬不住黄衣少女,只得出言搪塞道:“月色之下看不清是红是绿,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黄衣少女紧接着道:“什么也许不也许,根本是绿色的嘛!”

言至此处,身形轻飘飘的走至蒙面人身前七尺远近,又道:“相公,我不相信以你之功力,在月色这样明朗之下,连红与绿都分不出来,慢说你说错了,就是颜色说对了,我也只能相信一半”

“却是为何?”

“因为‘驼龙’是秦相公抢走的,不是你!”

蒙面人一闻此言当场惊退三步,怔怔不语。

黄衣少女又道:“你虽然捏着腔调说话,可是我仍旧听得出来,你不是那位敦厚笃实的秦相公。”

唐晓雯先前尚未注意,现经黄衣少女一言点醒,遂也觉得蒙面人的话音不像大师兄秦岚峰之声。

蒙面人朝着黄衣少女怒声道:“我不是秦岚峰是谁?”

“那要等你的蒙脸布揭去才会知道。”

话未落音,黄衣少女玉手一扬,迅疾无伦的向他蒙面黑巾上抓去。

幸亏蒙面人暗自有了准备,不然势难躲过黄衣少女这着绝招,饶是如此,仍是当场倒退五步。

黄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不仅你说话声音不像秦相公,就拿你适才躲我这招‘仙猿摘果’的身法来说,跟秦相公一比实在差得太远啦!”

唐晓雯织腰一拧,纵至近前,插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快说!”

蒙面人“嘿嘿”冷笑道:“我是你大师哥秦岚峰,今天来此是为了斩草除根杀你来了!”

说罢,拔出背后长剑,“刷刷刷!”一连三剑朝唐晓雯面上劈去。

唐晓雯见蒙面人剑势虽甚猛烈,但却点到为止,并非真有伤害自己之意,与他口中所说大不相同,看光景他似乎想使人相信他要杀自己,而实际上他又不愿杀害自己,不由心中懵然不解,不懂蒙面人动机为何?

她顾不得细心琢磨眼前情况,只得摆动手中宝剑立予还击。

岂知蒙面人攻了三剑之后,似乎不愿在此久留,一晃身形就要朝山下奔去。

黄衣少女身如一缕青烟,奇速无比的窜至蒙面人眼前。

“相公,你不把蒙面巾打开让我们看看庐山真面目,就这样走啦!”

蒙面人被黄衣少女幻妙的身法惊的愣了一愣,道:“姑娘,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样再三逼迫,休怪在下无礼了。”

“无礼便怎么样呢?”

蒙面人被黄衣少女不慢不火的语调激怒,叱道:“我要在你美艳如花的脸蛋上划条血X字!”

正值此时,蓦由“麻姑池”附近隐暗之处,“飕!”一连几声,窜来四条纤影,人尚未到,话声已出:“谁敢对我家郡主说话这等无礼!”

语声甫歇,场中豁然多了四位头拢双髻,身穿青缎劲衣的婢女,正是春、夏、秋、冬四妮。

黄衣少女面含薄嗔,朝着青衣四婢道:“你们这四个死丫头,怎么到现在才来,人家要在我脸上划个血X字啦!”

“他敢!”

青衣四婢言罢,“呼啦!”一声将蒙面人围住。

春妮道:“你这个见不得人的狂徒怎配与我家郡主动手,要打先和我们四人大打一架再说。”

蒙面人冷哼一声,道:“你这几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惯坏了你们下人的脾气。”

言罢,反手抽出青钢长剑,喝道:“来!你们一起上吧。”

黄衣少女一旁插口道:“你们四个丫头听到没有,人家在叫阵啦!”

“郡主,你说我们应该怎样惩治这个狂人?”

“把他蒙脸头巾扯下来就算啦!”

“是!”

四名青衣婢女应声刚歇,各自展开架式,伸拳舒腿,欺步进身配合的甚有章法,齐向蒙面人攻来。

蒙面人见她四人身手俐落,不敢稍存轻敌之念,抡起手中青钢长剑,闪动粼粼银波犹如雪片飞舞似的,向着四婢子手腕切来。

正值此时,蓦听“鸳鸯井”边嚷起破锣似的喉咙,道:“我把你这个弑师逆徒、采花淫贼、偷破书的小偷儿、抢走人家‘驼龙’的强盗,刚才在山下打了半天被你逃去,这么快你又跑到这儿来欺侮女娃儿来了,道爷我今天非劈了你不行。”

蒙面人听是傻道声音,晓得追赶抢走“驼龙”之人的一批武林健者已然返回,暗忖眼前六名少女自己业已应付不暇,彼等赶回岂不更糟!

忖念之间,心中不由更急,一连几剑将青衣四婢逼退四步,瞅定缺口,放腿就奔。

蒙面人情急之下,未曾辨明方向提身就纵,待至看清自己所冲方向正是悬崖绝谷“神灯崖”边之时,浑身顿时吓的汗毛直竖。

眼看就至绝谷边缘,蒙面人临机应变倒也神速,忙打“千斤坠”刹住腾在半空中的冲势,将身子钉住崖边,道了声“好险!”转身就要回纵。

“面巾扯下来让大家看看!”

蒙面人刚一转身,只见黄衣少女身如飘絮般的欺至跟前,口中话声未了,伸手就向自己蒙面黑巾上扯来。

蒙面人口中刚道了声:“不好!”本能的连身子带脸向后一仰,就想躲开她这招“仙猿摘果”,无奈在惊惧之下忘了身后就是悬崖峭壁,脚步一滑,又觉脸上一阵清凉,晓得蒙面黑巾被黄衣少女抓去,赶忙双手将脸一挡,顿觉提不住丹田真气,身子如断线风筝般直向崖底坠去。

黄衣少站立“神灯崖”边,手拿被扯下来的蒙面黑巾,面朝崖底现出惋惜神色,喃喃念道:“相公,请不要怪我。你要是会秦相公刚才抢走‘驼龙’时的那种‘潜龙九腾’神功,你就不会掉下去啦!”

“女娃儿,听你之言好像他不是抢走‘驼龙’之人嘛!”

黄衣少女闻声扭头一看。……

只见一位人高马大,身穿风火道袍的老道人,站立身后不远,朝着自己问话,晓得他就是声震遐迩的神州第二绝——傻道。

黄衣少女转过身子,姗姗走前几步,敛衽为礼,道:“是的,晚辈断定他不是抢走‘驼龙’的秦相公。”

傻道听黄衣少女斩钉截铁的说坠下“神灯崖”之人不是秦岚峰,双眼一翻,愣愣的道:“那么他是谁?”

黄衣少女自幼娇生惯养,连大声话都没听过,现经傻道一顿喝叱,气呼呼的道:“我怎么知道嘛!”

“你不是将他的蒙脸黑巾抓下来了!”

“但是坠崖时他用手遮住了脸啦!”

“他为什么用手遮着脸?”

“还不是怕人看见真面目?”

“那他为什么又蒙着脸装成那个弑师逆徒、采……”

黄衣少女晓得他又是一堆老话,用手一堵耳朵,道:“不要听啦!”

“为什么不要听?”

“反正你说的是秦相公,坠崖之人伪装秦相公的模样,来这儿欺侮唐姊姊,可能怀有诡计,有嫁祸秦相公之意。”

“嗯!好像有点道理?”

傻道言罢,紧皱眉头。摇头晃脑,反背着双手,在场中大踱方步,口中哼嗨连声。自言自语道:“蒙面……遮脸……嫁祸……嗨!头痛死啦,道爷我愈想愈糊涂!”

“你要是不糊涂天下就没有傻子啦!”

语音甫歇,场中豁然多了位满身油泥的老化子。

黄衣少女被这句诙谐的言语引得“噗哧!”一笑。

“臭化子,你休要笑他傻,疯子今天跟你算不完的帐!”

但听得丝丝衣袂振动之声,来人正是神州三绝之首的疯僧。

疯僧用手一指老化子,怒道:“我来问你,适才在山下我与傻道士拼斗那个畜生之时,你为何袖手旁观?不然我们三绝焉能被他溜掉,现在任何事不管,疯子找你要人。”

“对!不是疯子提起,道爷我差点忘记……”

“住口!”

老化子出声喝断傻道话题,气的鬓发倒竖,大声道:“你们一个是疯子、一个傻子,两人一道焉能做出好事,怎么?你们还想拖化子我陪着你们一道当糊涂虫?”

傻道双眼一翻,晃着铁塔似的身躯,上前两步道:“怎么?这个罪无可恕的恶徒我们不该管?”

“他什么地方可恶?”

“弑师逆徒、采花淫贼、偷破书的小偷儿、抢人家大姑娘的‘驼龙’……”

“住口!除了抢取‘驼龙’乃他另有苦衷之外,其余一概不是他做的。”

疯僧插口道:“你凭什么替他辩护?”

“就凭我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不像你们黑白不分!”

傻道气的“哇呀呀!”连声怪叫,嚷道:“臭化子,你为何这样帮他说话,他是不是将‘驼龙’皮送给你了?”

这句侮辱性的话听得老化子须眉倒竖,怒道:“胡说!化子现在警告你们,你们以后要是再对丑小子追杀的话,化子可得跟你们摔香炉,让你们变成神州二绝去。”

“摔香炉就摔香炉,道爷我跟疯子还怕你不成!”

“不但摔香炉,化子还要帮着他,我们哪儿见到哪儿算!”

“现在已经碰到了,就在这儿算好!”

傻道话未说完,举起右掌,“呼!”的一声朝老化子推去。

老化子见他猝然出手,忙将右掌提起,迎势一送。

“蓬!”的一响过后,二人身子微晃,脚步均未移动,平分秋色轩轾不分。

正欲举掌再劈之际,耳边响起清朗之声,道:“三位前辈不可为晚辈之事反目。”

人随声起,但见场中人影一晃顿时多了位塌鼻掀唇的丑少年。

来人正是秦岚峰,此时脸上蒙面黑巾已然除去。

唐晓雯看清是他后,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玉面气的铁青,一言不发,提起手中宝剑,跃上前去,分心就刺。

老化子就在身前,左手轻轻拂,立将唐晓雯剑势震斜,低叱道:“丫头,你要跟这两个糊涂蛋学,化子叔叔可得生气啦!”

说话之间,用眼角瞟了疯僧、傻道二人一眼。

唐晓雯娇躯直抖,颤声道:“化子叔叔,难道你竟忍心让我爹含恨九泉!”

“谁说的?化子心里跟你一样难受,不过不能找错对象!”

黄衣少女轻移莲步走至近前,低声的向唐晓雯劝解了一番。

秦岚峰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碧绿色的东西,形同鸽卵,缓缓的递至唐晓雯面前,颤声道:“师妹,此乃‘驼龙胆’,请师妹留下医治玉体要紧。”

唐晓雯秀目圆睁,怒声道:“谁要你这个泯灭天良之人的东西,还不赶快还给我黄衣姊姊!”

“师妹,我……”

“谁是你师妹,快还给你黄衣姊姊,听见了没有?”

秦岚峰略一思忖,晓得自己冤情未白之前,师妹心中恨自己入骨,定然不会收受自己送给她的东西,又是一声长叹,转手将“驼龙胆”递与黄衣少女道:“家师妹决心不收,在下空费一场心机,请姑娘恕在下适才从中抢夺之罪,如今物归原主,请姑娘收下吧!”

黄衣少女秀目连眨,晓得他是出自一番至诚,推辞不得,伸出玉手轻轻接过,展颜一笑,道:“谢谢相公啦!”

“不必客气。”

秦岚峰说罢,面朝疯僧双膝跪倒,道:“疯伯伯近来可好,峰儿给您老人家请安。”

疯僧怒哼一声,道:“好?除了没让你气死以外,其他一切都好。”

“峰儿是冤枉的!”

唐晓雯愈听他口中呼冤心中愈气,提起宝剑就要朝他劈去,突被身侧的黄衣少女一把抓住右手,低声道:“唐姊姊,我看秦相公是冤枉的,先别莽撞嘛!”

正说之间,忽听疯僧怒喝道:“你这个畜生还叫冤,活劈了你!”

话声未了,一举右掌,“呼!”的一声向他天灵盖就劈。

老化子单掌一迎,立将疯僧掌劲封回,道:“疯子,你当真执迷不悟?”

疯僧怒形于色,厉声道:“臭化子,你当真要包庇这个畜生不成?”

“假如你再这样皂白不分的话,化子正有此意。”

“那就连你也算上!”

“好!”

老化子气怒已极,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丑少年,道:“丑少年,眼前不是跟这般浑人辩理之时,找到证据再说,走!”

言罢,刚要偕同秦岚峰一道离去,傻道迎头拦住,道:“走?道爷我这一关就不让你们过去。”

“化子偏要过……”

话未说完,双手一圈,猛的往外一抖,推动一遍狂飚,朝定傻道胸前涌去。

傻道直待掌风涌至胸前,身形一侧,轻轻让过,双手连摆,道:“臭化子,你当真说打就打?”

“那还会假的不成?”

“就凭你那几手庄稼把式,道爷我摸的一清二楚,我看你还是别丢人的好!”

“化子最近得获旷世仙缘,练习一项绝艺,保管傻子你吃不了兜着走!”

傻道见他说的活龙活现,信以为真,急问道:“少吹牛,快说给道爷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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