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玉鸡心
2025-10-28 11:16:39   作者:司马啸云   来源:司马啸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翠裳仙子”话声至此,缓缓抬起玉臂,伸出了欺雪赛霜,指若尖葱的玉手……

怪!她美丽的纤掌在微微的颤抖着!

上官雷已将“蛤蟆气功”运集了十成功候,准备接这凌厉的一掌。

渐渐地,“翠裳仙子”右掌伸出,既无破风劲气,势力不猛,缓缓的印在了上官雷胸膛!

她这看似平常的掌力,实际上内五行不至登峰造极之境,绝难练成,其威力较呼呼生风的掌势,实要威猛太多。

就在纤掌印上他坚厚的胸脯刹那间,上官雷如遭千斤重击,一股劲气冲体而入,晓得“蛤蟆气功”已遭冲破,跟着胸口发闷,喉头发甜,“不好!”二字未曾叫得出口,“蹬蹬蹬!”一连退后八步,再也忍不住内腑的血气翻腾,“哇!”的一声,一股血溅直喷三尺,腿一弯……

上官雷呀上官雷,你为了上官门中的荣誉,绝不能就此躺下……

此念一生,有如神助,上官雷腿弯一挺,重又站好身形,但他终因伤势不轻,步履踉跄的晃了几下!

旁边响起了黑兰花的声音,插口道:“小姐,还有两掌,叫他横尸五步!”

“翠裳仙子”玉面含霜,叱道:“黑姑,这里有你插话的必要吗?”

黑兰花肥脸一红,退后两步,垂首不语。

上官雷颤巍着双手,虎目盈泪,激动的混身直抖,将家传至宝“红玉鸡心”递在了“翠裳仙子”面前。

他并不是怕虞湘玉再加两掌,而是言出如山,适才既已言明能将自己震伤既作败论,如今只好低头认输,不得不含羞带愧的将赌输之物递出。

他现在心如刀绞,认为家传至宝在自己手中赌输,那是丢尽了上官门中的面子,自己将百身莫赎!

“翠裳仙子”伸出玉手,将“红玉鸡心”托在掌中,翻过来,掉转去,仔细玩赏了足有盏茶时光。

突然——

只见她粉脸一变,秀目含威,说道:“上官公子,你把虞湘玉当作什么人看待?”

上官雷闻言一怔,擦了擦嘴边血渍,弱声道:“虞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就是你输给我的赌注?”说话之间,扬了扬手中的“红玉鸡心”。

上官雷诧道:“咦!我们刚才打赌就是此物嘛!”

“你在装糊涂!”

“姑娘此言,上官雷更是不解?”

“告诉你,这个‘红玉鸡心’是假的!”

“假的?”

“嗯!你自己拿去看!”“翠裳仙子”话声至此,“唰!”的一声将“红玉鸡心”扔还了上官雷。

上官雷满脸惊愕,将“红玉鸡心”托在掌中,左看右看,总觉就是五年前丢下“雪狼谷”之物,“翠裳仙子”怎会一眼看出它是假的呢?

难道五年来自己记忆模糊了,而分不出真假?

那么此物怎会在“狼女”手中?

难道“狼女”不是玲妹妹?

那她又为何用这个赝品扔还给我?

……

上官雷百思不解,扬面答道:“虞姑娘,上官雷并非奸诈之辈,妄图鱼目混珠以骗姑娘,在下身上确实只此一个‘红玉鸡心’,信与不信,只好听凭姑娘了!”

“翠裳仙子”一对剪水双瞳,向他盯视了片刻,接道:“看你的神情,似乎说的并非假话!”

“在下向来不作诳语。”

“但这个‘红玉鸡心’确实是赝品。”

“在下将此物丢失五年,刚刚才重新到手,既然姑娘认定此是赝品,也许有复杂的内情?”

“你是说‘红玉鸡心’曾经丢失过五年?”

“正是!”

“刚刚从何处找回来的?”

“是‘狼女’还给在下的。”

上官雷一出此言顿觉不妥,心想:万一“狼女”真的是玲妹妹,他们要是追究真的“红玉鸡心”下落,岂不是贻祸于她?

正忖之间,“翠裳仙子”又道:“‘狼女’她是怎么个来历?”

“在下不甚清楚!”

“翠裳仙子”螓首点了两点,又道:“这样吧!限你三月之期,向‘狼女’寻回真品,来一趟‘天墀宫’,我在家中等你。”

言至此刚想转身离去,倏又扭头道:“公子,如果你愿意落个背信之人,你是可以不来的!”

此话果然生效,上官雷剑眉一挑,答道:“上官雷七尺之躯,岂肯失信于你,放心吧,定当准时赴约!”

“但愿你言而有信。”“翠裳仙子”话声一歇,身如行云流水,率同黑兰花等转眼消失夜色深垂之中。

上官雷痴立当地半晌,心说:不管“红玉鸡心”是真是假,必须要设法找到“狼女”,才能追问根由,并且必须查明她究竟是否玲妹妹?

想罢,顺手将“红玉鸡心”揣入怀中,怒瞪了查恶一眼,抬步向山下走去。

他经过这段时间暗中运气调息,掌伤已然复原大半,身形展开,一掠十丈,瞬息下了山头。

正行之间——

“站住!”喝声起自背后,“嗖嗖!”连声,五条黑影捷如鹰隼,瞬息挡在身前。

正是不曾离开的“奇门教”总坛监事查恶,及奇门四术士五人。

上官雷玉面一沉,厉声道:“查恶,你这样阴魂不散的跟定在下,究竟意欲何为?”

查恶阴恻恻的一声奸笑,道:“老话一句,还是留下你的‘红玉鸡心’。”

上官雷冷笑了笑,说道:“查恶,难道翠裳仙子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但我不相信你的‘红玉鸡心’是假的。”

“你怀疑虞仙子的眼力?”

“照理不应怀疑,可是有了原因之后,则又另作别论!”

“原因?什么原因?”

“虞仙子对你有情。”

上官雷闻言一怔,少停又道:“查恶,你在胡说八道!”

“我有证据。”

“说来听听?”

“她眼神之中,早就对你留情。”

“那是你疑神疑鬼!”

“还有,她出掌之初,手指微颤,这是她‘飞絮掌’不应有的现象,如果有,那就是情绪不定的象征,那段时间上,造成她情绪不定的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对你生情!”

“胡说!”

“还有,你们相约三掌定输赢,她虽经黑姑提醒,仍是只劈一掌即行罢手!”

“这不是理由,因为一掌我已受伤认输,她又何必赶尽杀绝?”

“对了,我再告诉你,她的‘飞絮掌’霸道无比,无坚不摧,你可晓得你何以未被她一掌毙命,而且受伤后又复原得如此之快?”

“那是我有神功护体!”

“这我知道,最主要的是她只出六成功力!”

上官雷闻言心头又是一震,心说:我有“蛤蟆气功”护体,居然被她只用六成功力一掌震伤,这位姑娘功力真是骇人!

忖罢,遂又诧道:“她真的如你所说,似乎也不应该一掌将我震的喷血三尺?”

“那是她身负使命,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忍痛如此。”

“这样说来,她所负使命就是追截我的‘红玉鸡心’啰?”

“不错,她因对你生情,故而明明是真货,她偏偏说是赝品,抛还了给你。”

“那么你认定我的‘红玉鸡心’不是赝品啰?”

“正是,所以我叫你留下,不然‘河山千里转’阵法的味道你是尝过的,无须查某多说!”

有关“红玉鸡心”是真是假一点,上官雷听的信疑参半,待至后来听他语含威胁,不由剑眉斜剔,冷哼一声道:“查恶,休看在下内腑受伤,倘若你仍旧在此妄生邪念,休怪在下出手无情!”

查恶脸上杀机突现,说道:“上官雷,既然你不到黄河不死心,那就再让你尝尝本教‘奇门遁数’的厉害!”

说罢,转脸又要吩咐奇门四术士施法。

上官雷吃过一次苦头,那能再让他得手应心,只见他一声清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忙向腰间一探……

“呛!”的一声龙吟。

紫霞暴现,银波粼粼,出手就是“荡魔剑”三绝招之一的“大地飞霜”,一遍光华朝着奇门四术士中的两人项间一绕……

血光迸飞,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两颗人头被他一剑撩飞半空,滚落三丈开外!

出手之速,招式之奇,立将查恶惊的魂飞魄散,另两位奇门术士更是吓的屁滚尿流,跌坐在地,金耳环不住的左右晃个不停。

“唰!”

上官雷“降龙剑”还鞘,扫了三人一眼,道:“三颗狗头,暂寄尔等项上,以观后效!”

言罢,“嗖!嗖!嗖!”一连几个飞掠,转眼无踪。

隔了好半天,查恶惊魂稍定,刚将两名奇门术士搀了起来,正欲离去之际……

“查恶,你还想走吗?”一个冷冷的声音起自身后不远。

查恶如被焦雷轰顶,混身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

他听出了这正是“翠裳仙子虞湘玉”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身去,看清了真正的是她,更加冷汗直流,祸从口出,自己今夜定难全身而退。

“翠裳仙子”踱前数步,面罩严霜,冷冷的道:“查恶,你为人机府深沉,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虞仙子,这……”

“虞湘玉内心的隐私,被你料想的一点不差,但是我也发觉了定会落在你的眼中,所以摆脱她们追了前来。”

“翠裳仙子”说话声中,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查恶心知大祸临头,瞪大了惊悸的眼神,哆嗦着直往后退,颤声道:“虞仙子,请你不要发怒,查恶下……次不说……”

“哼!还有下次?就是这一次我也不能饶你!”

“不!不!虞仙子饶命!”

查恶此时已然尽露贪生怕死之态。

“翠裳仙子”玉面泛怒,又朝前逼了两步,道:“查恶,假如饶了你,此话传入家父耳中,你可知会有怎样的严重后果吗?”

“不!查恶绝对不敢再提此……事……”

“谁相信你!”

查恶见她面泛杀机,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犹如老鼠见猫似的,混身差点软瘫下来,情急之下,转身就逃。

“哼!”刚跑了两步,冷叱之声起自身后,蓦觉一股软绵绵的劲气直击后心,口中刚叫了声:“不好!”

“飞絮掌”一掌将他震飞丈外,口鼻鲜血狂喷,五腑破碎,倒地身亡。

“翠裳仙子”结果查恶之后,转脸一看……

两名“奇门术士”正在没命似的,向远处一遍松林之内飞逃。

斩草不除根,来年又发青,万一这种事情传入“天墀宫”及“奇门教”中,那还了得?

“翠裳仙子”一有此念,身如飘絮,转眼追至二人身后,玉掌连挥……

黑夜中传出两声惨嗥,二人顿时了账!

“翠裳仙子”秀目向四下一扫,身如一缕清烟,瞬息消失于黑暗之中。

×    ×    ×

五天后的一个清晨,往“梅林湖”去的道上,出现一位腰悬苍古长剑的俊美少年。

正是上官雷。

这五天之中,他早将身中“翠裳仙子”“飞絮掌”的残余伤势疗愈,找寻“狼女”直到目前为止,始终未曾发现她的芳踪。

于是,他想去一趟“梅林湖”,看看“多事鬼尤浑”在不在家,也好问问他探听仇家的下落可有头绪,而且顺便要向“妙手空空儿尤小慧”致歉一番,因为在“伤心崖”上掴她两掌,至今想来,自己确实有些不对,心中难安!

正行之间——

“上官雷,你给我站住!”

一条灰影,迅若闪电,“嗖!”的一声泻落面前。

正是上官雷要找之人——“多事鬼尤浑”。

上官雷见他满面怒容,不知为了何故,上前躬身一礼,说道:“雷儿正欲拜谒尤伯伯,不期在此相遇……”

“住口!”“多事鬼尤浑”大喝一声,抢断话头,怒道:“上官雷,你的眼中还有尤伯伯吗?哼!”

上官雷见他怒气不息,心中已然猜到定是为了掌掴尤小慧之事,急忙重施一礼,歉然说道:“尤伯伯怒气冲冲,可是因为雷儿得罪了令嫒之事吗?”

“哼!算你聪明!”

“尤老伯有所不知,只因她在‘狼女’怀中摸去锦囊,害得我得罪了‘狼女’……”

“就为这个,你便掌掴她双颊?”

“当时雷儿一时情急……”

“多事鬼尤浑”又不待他说完,抢口道:“住口!我来问你,‘狼女’丑似无盐嫫母,我家丫点那点比不上她,你居然为着这点小事,掌掴她双颊,害得她羞愤离家去做尼姑……”

上官雷闻言心头猛的一震,急着插口问道:“尤伯伯,你说什么?慧妹为了此事,竟气愤的出了家啦!”

“多事鬼尤浑”老泪纵横道:“那还假了不成,可怜她自幼失娘,老夫对她爱如生命,她说东老夫不敢说西,她说南老夫不敢道北,她要天上的月亮,老夫得马上找梯子上天去摘,平时老夫连一根汗毛也不敢动她,你竟然忍心掴她两掌,你……”

愈说愈有气,举起右掌,就向上官雷肩头斜劈而下。

上官雷也是悔愧交集,心说:打吧!我是应该让你痛打几下消消气的。

心存此念,掌到不躲不让,“蛤蟆气功”一提,“蓬!”的一声挨个正着,步履踉跄,连退三步!

“多事鬼尤浑”遽失儿女,心如油煎,那肯就此罢手,揉身直上,掌夹飒飒劲风,向他当胸连劈两掌。

“蓬!蓬!”

上官雷仍未躲让,提足“蛤蟆气功”,挺胸硬挨。

“多事鬼尤浑”的掌力,岂是等闲可比,如今含愤出手,更是锐不可当,两掌打得上官雷一路翻滚,身子跌出两丈开外,要不是有“蛤蟆气功”护体,不死也要落个骨断筋折!

饶是如此,他也是内腑血气翻腾,半天才从地上爬起!

“多事鬼尤浑”见了这般光景,反倒楞在当地,暗忖上官雷挨了自己猛烈无匹的三掌,竟能安然无恙,这是什么原因?

上官雷略一运气行功,遂又完复如初,踱前两步,又施一礼,说道:“尤伯伯,请息雷霆之怒,赶紧设法找回慧妹才是正理。”

“人海茫茫,我到何处去找?”

“请问慧妹离家时,可曾留言?”

“我根本就没见到她面……”

“多事鬼尤浑”话声至此,伸手由怀中掏出一张小柬,道:“我今晨返家之时,发现了这张小柬,拿去看!”抖手扔了过来。

上官雷伸手接住,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爹:雷哥帮着“狼女”,打了慧儿两记耳光,慧儿以后无颜见人,愿伴青灯木鱼,了此残生,再见!

慧儿叩拜

看罢,字柬重新交还“多事鬼尤浑”,略一思忖,展开笑颜,说道:“尤伯伯放心吧!雷儿敢保证慧妹不会削发为尼!”

“多事鬼尤浑”闻言一怔,叱道:“你凭什么保证她不会出家?”

“根据字柬上的头两字跟末两字。”

“说说看?”

“看慧妹字柬语气,对我掴她两掌虽怒不恨,故仍旧以‘雷哥’相称。”

“末两字呢?”

“临尾她用上‘再见’两字,这是她不自觉的露出了对老伯孺慕情深,以雷儿所料,慧妹绝不致出家为尼。”

“多事鬼尤浑”被他说的心中一喜,不住的点头念着:“但愿如此。”

上官雷转开话题,问道:“尤老伯代探雷儿仇人之事,不知可有头绪?”

“哼!虽然并未直接查出,但是已有确切的线索可循,不过不能这样容易告诉于你!”

“尤老伯是说……”

“给你一月期限,找到我家宝贝丫头再说,不然休想!”

“多事鬼尤浑”话声至此,大袖一拂,振袂而去。

上官雷楞在就地半天,不曾出声!

这些天来,寻找“狼女”不着,已经使他头昏脑胀了!如今又多了个“妙手空空儿尤小慧”要他去找。

为了血海深仇,及对尤小慧的歉疚,纵然海里捞针,也要碰碰运气。

上官雷心念及此,一抖身形,直向正北奔去。

刚过晌午,上官雷正行之间,迎头碰上老化子,行色匆匆的想是有什么事,不由心中一动。

老化子也同时发现了他,走向前来言道:“雷儿,你可是从‘梅林湖’而来?”

“正是,化子伯伯像是心中有事,请问意欲何往?”

“到‘梅林湖’找‘多事鬼尤浑’算账去。”

“算账?”

“嗯!他的宝贝丫头,将化子怀中的‘龙符令’用她那手绝活摸了去,以她那种天地不怕的性子,这能号令丐帮所有弟子,并有生杀予夺之权的掌门信符,落在她的手中,不知要闯出什么滔天大祸,你说化子怎能不急?”

上官雷听罢此言,顿时一喜一忧,喜的是尤小慧果如自己所料,并未遁身空门,忧的是“龙符令”在她手中万一闯出大祸,实将不堪设想!

当下言道:“化子伯伯是何时碰见尤姑娘的?”

“今日清晨。”

“她是用什么方法摸去你老人家的‘龙符令’?”

“嗨!不用提了,今天一大早碰上这个丫头,见了面亲热无比,化子伯伯长化子伯伯短,一个劲的跟化子穷蘑菇,化子心中一乐,当时并未在意,她走了之后,我感觉有点不对,伸手怀中一摸,‘龙符令’不翼而飞……”

“化子伯伯想想,可会在别处遗失?”

“不会,不会,定是这个丫头摸去无疑!”

上官雷俊目微转,又道:“化子伯伯可知她拿走‘龙符令’,可能有何用途?”

“谁晓得她心中想翻什么花样?所以化子急须‘梅林湖’一行,看看她是否躲在家中,倘若不在我得找她爹算账!”

“化子伯伯,你不用去了。”

“怎么?”

上官雷遂将自己掴她两掌,以及她离家出走的经过详述一遍。

老化子听后,急的捶胸蹬步,连呼“糟糕!”不迭。

突然——

他又想到另一件事上去,说道:“雷儿,‘奇门教’总坛监事查恶及奇门四术士横尸‘伤心崖’附近,可是你的杰作?”

上官雷神情一怔,诧道:“怎么!他们统统死了?”

“那还能假不成!”

“雷儿因情势所逼,确曾诛去两名‘奇门术士’,至于查恶及另两人之死,雷儿一概不知。”

老化子面色凝重的道:“‘奇门教’不知从那来的消息,认定全是你一人所为,现已传令该教所有高手全体出动,务必要寻你报仇,你要小心才是!”

上官雷剑眉一挑,说道:“哼!这种危害武林的旁门邪道,他们不找我,雷儿也要找上门去,犁庭扫穴,这样一来更好!”

老化子又道:“雷儿,你功力固高,但他们亦非易与之辈,还是小心为上。”

“化子伯伯说的是,雷儿自当谨记。”

“这样吧!化子指示你去找一趟‘换容手曹静亭’,你意如何?”

“找他干嘛?”

“‘换容手’素以擅制人皮面具著称于世,你去向他讨上一付,不但可以免去一宫二教三大堡及‘天人会’等,对你苦苦纠缠,而且不露本来面目,对今后查访仇踪亦是方便不少。”

上官雷点头道:“好虽好,无奈雷儿与他无一面之缘,恐怕这位前辈不会应允?”

老化子略一沉思,又道:“雷儿,你可善弈围棋?”

“哦!此道雷儿颇精,八、九岁时曾连败十余国手,化子伯伯问此作甚?”

老化子闻言一喜,笑道:“那就不妨事了,‘换容手’对围棋颇为着迷,平素罕逢对手,只要有人能赢他一盘,必有以酬,到时你若能胜,便向他要一付人皮面具,谅他绝不推辞。”

“如此雷儿当尽力以试。”

“哦!人皮面具别要他普通的那种,要他精心巧制,面具能表露喜怒哀乐的那种,此种面具带上,绝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那他也肯给?”

“此老跟人对弈,从来不拿黑子,只要你能拿白子胜他,定会如愿。”(按:围棋规则系实力强者执白子,黑子先落棋。)

老化子言至此处,犹是不甚放心,又嘱道:“注意,此老与人对弈,素来采用‘四角穿心’的策略,只要你能设法抢他一角,此老心中一慌,保险你胜券在握,他就住在由此往东而行的一遍枫林旁边,个把时辰即达,祝你马到成功,化子去也。”

言罢一抖身形,转眼走得无影无踪。

上官雷辨明方向,朝着目的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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