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投鼠忌器
2025-10-28 11:29:40   作者:司马啸云   来源:司马啸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哼!今天便宜了你们!”

“狼女”因上官雷调息未醒,惟恐中了这般奸人调虎离山之计,故而未敢去追,蹲下娇躯,一伸右掌,将体内一股真流,由上官雷背心输送了过去。

适才上官雷连番施用“荡魔剑”三绝招,不过是耗费真力过钜,全身虚脱而已,现经“狼女”

以本身真流相助,当然是恢复的更快;是以,不足一盏茶时光,便已神清气舒,完复如初。

上官雷急急站起身形,看了看“一元教”教徒的尸横遍野,及眼前站的两人,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当然,再逢“狼女”则更是他内心所愿,因为他下定决心,定要不顾一切艰难的在她面前,解释以前的误会。

于是,他脸上露着惊喜的神色,言道:“玲妹妹,多谢你……”

“出手相救”四字尚未出口,“狼女”突地大声喝止道:“住口!三番五次警告你,不准乱叫玲妹妹,怎么?你又忘了么?”

上官雷顿时被她喝斥的玉面通红,但他还是忍耐着,温言道:“哦!我应该称你丁姑娘才对!”

“这还像话!”

“适才承蒙出手相救,在下这里谢谢了!”

说罢,双拳一抱,拱手为礼。

“狼女”一声冷哼,道:“阁下少来客套,也不要想的那么美,因为我不可能真心救你!”

“不可能真心救我?”

“当然!”

“那你适才……”

“那是我不愿你死在别人手里!”

“姑娘这话怎讲?”

“姑娘我一向恩怨分明,有恩必偿,有怨必索!”

“再讲得清楚点?”

“还是以前那句老话——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掉你!”

上官雷顿时机伶伶打个寒颤!

“狼女”一直这样恨他入骨,这在他内心来讲,较刀戳油煎还要难过,当下眼眶泪影闪闪,接道:“姑娘,难道你就为了小小的误会,永远不能释怀么?”

“狼女”满脸冰霜的接道:“哼!你说什么来着?小小的误会?姑娘我看的奇大无比呢!”

上官雷一声轻叹道:“姑娘,在下早已认错,而且尤姑娘也早与我不相来往,以往纵然在下有不是之处,也应请姑娘原谅了吧!”

“狼女”三角眼一瞪,怒叱道:“哼!别的事情尚有可说,这种事情不能原谅!”

“姑娘,请你退一步想,看在丁叔、丁婶的份上,你也不应该如此记恨我的!”

“嘿嘿!提起他两位老人家,我会更加恨你!”

“玲妹妹……”

“住口!”

“玲妹妹,你……”

“啪!啪!”

“狼女”欺步进身,左右开弓,打了他两记耳光。

这两记出手倒是不轻,上官雷嘴角边,已有两缕血丝挂了下来。

他仍旧毫不动怒,用手抹了抹血渍,又道:“打吧,让你多打几下出出气也好。”

“这是对你乱叫玲妹妹的惩罚!”

“玲妹妹……”

“你!”

“狼女”见他仍旧不肯改口,抬起右掌扬了两扬,突然——

她右手一阵轻微的颤抖,眼中闪耀着激动的泪影,终于又轻轻的放了下来。

上官雷激动的道:“玲妹妹,不管你怎么打,打烂了我的脸,打碎了我的头,我今生再也不愿改口了!”

“狼女”背转身去,迟疑了半晌,仍旧冷冷的道:“既然皮厚,不怕打,那就由你叫吧!”

语锋虽然冷漠,但若深刻的一想,这显示出“狼女”对他的敌意,已不似原先那样坚决了。

上官雷继续温言细语的言道:“玲妹妹,千请万请,请你看在死去的忠叔,与失踪的丁婶份上,不要再记恨于我,让我……”

“狼女”突地转过身来,道:“让你怎样?”

“娶你!”

“狼女”一阵歇斯底里的仰天大笑,又道:“上官雷,是你说错了呢?……还是我听错了?”

上官雷急急的接道:“玲妹妹,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让我再说一遍,让我娶你!”

“就凭我这样丑陋,皮翻肉转、塌鼻……”

“玲妹妹,快不要说这些了,我绝没丝毫嫌弃你外表的心理;此情此意,惟天可表!”

“真的?”

“心不由衷,定遭天诛!”

“是为了报答我当年舍身替死的恩情?”

“不全是这样!”

“为了可怜我?”

“更不!”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爱你!”

“狼女”下意识的退后一个大步,又道:“我那样值得你‘爱’?”

上官雷满脸诚恳的道:“玲妹妹,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常常说不出什么理由的,我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不管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我将永远的真心爱你!”

一番缠绵的倾诉,就连事不关己的烧火丫头黑兰花,都听的喟然一叹!

“狼女”血盆似的海口,向下一撇,不屑的道:“哼!想不到你这负心之人,口才倒是不坏?”

“啊!玲妹妹,请你千万改去这个称呼,我听后会受不了的!”

“狼女”又是一声冷笑道:“我再问你,‘翠裳仙子’虞姑娘,及以前跟你在一起鬼混的那个美丽女偷儿,她们两人俱都冰肌玉骨,丽质天生,任何一人皆比我强过万倍,你为何竟对她二人不屑一顾,反来向我死死纠缠?”

上官雷摇了摇头道:“玲妹妹,那是过去的事情,反正我现在心里只有你,还提她二人作甚呢?”

“因为我还是不能相信你言出肺腑!”

上官雷俊目一瞬,突地想起一事,言道:“哦!玲妹妹,你认识东方素玉姑娘么?”

“你是说虞仙子的义妹?”

“不错!”

“当然认得!”

“你问这干嘛?”

“我对你的一番情意,已经全部向她倾吐,她当时深受感动,答应向你转答,玲妹妹,我的一番真意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她。”

“你又怎能确定我是相信她的?”

“这……”

上官雷顿被她堵得答不上话来!

“狼女”仍旧泠泠的叱道:“不要这不这的,她住在‘九重溪’畔,以后见了她再说吧!”

言罢,身形一抖……

“玲妹妹慢走!”

上官雷喝声未止,“狼女”头也不回的一连几个飞掠,转眼消失山脚之下。

他正想纵身去追,黑兰花突地出声阻止道:“上官公子,以丁姑娘身法之速,眼前是你能追得上的么?”

上官雷一听有理,顿时停下身来。

黑兰花又道:“而且你们之间前嫌未释,纵然追得上,我看也是于事无补!”

上官雷点了点头道:“以姑娘之见呢?”

“你刚才说东方素玉有意替你跟丁姑娘作和事佬?”

“正是。”

“既然丁姑娘在无意中道出了她在‘九重溪’畔居住,你以后不会去找她为你们撮合么?”

“对!”

上官雷低下头来,自言自语念了声“对”,再一抬头……

黑兰花就在这转眼工夫,身如行云流水,早已走离五十丈出头。

他突然想起还有几句话问她,大声叫道:“黑姑……黑姑……”

声调亢朗,震起空谷回音,响彻全山。

可是黑兰花竟同未曾听到似的,继续向“天墀宫”方向走去。

他刚想抬步去追之际……

蓦地一个慈蔼的声音,起自身后不及一丈:“孩子!你叫她作甚?”

上官雷转身一看,竟是前次自己受困“天墀宫”时,救他脱险的那个面罩黑纱的妇人——“天墀宫”女管家。

既有前次相救之情,而她人又是这样的慈祥,上官雷无形中对她特具好感,急忙踱前几步,躬身一礼道:“哦!原来是前辈在此,上次承蒙相救,晚辈这厢谢过了!”又是一躬到地。

蒙面妇人点头道:“孩子,不要多礼了,答覆我为何在此高唤黑姑?”

上官雷恭谨的道:“晚辈想将黑姑唤转,有几句话问她。”

“是要紧的话么?”

“不,只是平常的事情。”

“跟‘天墀宫’有关?”

“正是!”

“问吧!也许我可以答覆你?”

上官雷因对这位女管家有特别好感,自然毫不犹豫的问道:“请问前辈,不知虞仙子可曾返回‘天墀宫’?”

蒙面妇人点头道:“她跟宫主舐犊情深,现已回心转意,回来了!”

“晚辈想见她一面。”

“有要紧的事?”

“不,只是想对她致谢一番,因为她治好了玲妹妹的掌伤。”

蒙面妇人摇头道:“如果单是为了此事,可以不必了!”

“为什么?”

“她不愿见你!”

“哦?”

蒙面妇人轻叹一声道:“孩子,你想,虞仙子性情何等高傲,她被你当面拒婚,这在她自尊心来讲,受了莫大的打击,她怎会再愿意见你呢?”

上官雷微微的点了点头,突道:“前辈,上次蒙你放我出险,事后没有替前辈惹上麻烦吧?”

“当时被我支吾过去,以后莫再提它。”

“哦!还有,现在贵宫方面,好像已不再逼迫晚辈硬娶虞姑娘了……”

话未问完,蒙面妇人接口答道:“宫主现在已想开了,婚姻之事是勉强不得的;虞仙子既已返宫,他已足感老怀欣慰,是以早将以前发出‘金箭令’,将你擒回之意取消。”

言此稍顿,又道:“不但如此,便是全宫迫杀‘狼女’之令,也已撤回,因为虞仙子跟‘狼女’二人,现已成为闺中密友,情同姐妹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的!”

上官雷听的惊喜参半;但是,他内心方面不无对“翠裳仙子”稍存歉疚之感,当下略一怔神,又道:“既然这样,晚辈自是不便冒然前去探候,就请前辈代为在虞仙子面前,祝她玉体健康吧!晚辈告辞了!”

言罢,又施一礼,转身便要走去。

蒙面妇人出声唤道:“孩子,你回来!”

声调慈祥,竟似有莫大吸引的力量,上官雷不得不停下步来,转身问道:“请问前辈有何训示?”

蒙面妇人两道柔和的眼神,由黑纱小孔中向上官雷脸上凝视了半晌,言道:“孩子,你真的想娶‘狼女’?”

“是!”

“也真的爱她?”

“当然!”

“不会因为她丑似嫫母,日久天长之后,对她生厌?”

“前辈多虑了,方才我在玲妹妹面前说过,不管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孩子,不用说下去了,刚才你跟‘狼女’的对话,我在暗中已经听的清清楚楚,我相信就是了!”

“哦!”

上官雷顿时羞赧得玉面一红,同时也对她能以潜在附近,不为自己发现的功力,感到深深的敬佩!

蒙面妇人面向天际,凝神了半晌,喃喃自语的道:“唉!只怕此事要费很大的周折!”

话声至此,绥缓回过脸来,再向上官雷道:“孩子,不管此事如何困难,老身尽力替你撮合就是。”

“多谢前辈一番美意。”

“不过结果如何,老身眼前不敢预料的!”

“那是自然!”

“好,有事你就请便吧!”

上官雷刚想转身,突地想起一事,又问道:“前辈,由上次你老人家冒险放我前去拯救‘狼女’之危上判断,你老人家好像是颇为关心玲妹妹?”

“你问这干嘛?”

“我想知道前辈跟她的关系?”

蒙面妇人轻笑出声,接道:“傻孩子,眼前不要问的那么多,也许你有明了的一天,老身先走一步了。”

言罢,身形轻似飘絮,转眼消失不见。

上官雷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泛起一连串的问号来。

这位慈祥的妇人是谁?

她把自己叫做孩子,眼中又流露着慈蔼的光辉,这是什么意思?

嗯!这意味着她跟玲妹妹关系不浅!

丁婶五年前失踪,下落不明,又未听说过玲妹妹有过阿姨、阿姑一类的亲属,那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常年面部罩着黑纱?

哦!丁婶!她可能就是失踪五年的丁婶……

不对!如果是的,她与玲妹妹母女相逢,高兴犹且不及,没有理由仍旧挂着面罩,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

想了半天,还是得不到答案!

管她的!以后遇有机会,想办法在这位前辈面前耍耍赖,揭开她面上黑纱,看看到底是谁,不就结啦!

想到这里,心神遂又驰往“血堡”。

因为“红玉鸡心”之秘能否揭破,乃是他眼前最感心焦之事。

于是,他提起上乘轻功,电掣风驰,直向“血堡”方向奔去。

行不一日,“血堡”在望。

上官雷进了花厅,与众位世叔叙礼已毕,突然——

他发现了“血堡”堡主鲁敬义叔叔竟不在场!

孔啸成似已察觉了上官雷心意,言道:“贤侄,你是想见鲁叔叔么?”

上官雷点头应道:“正是。”

“他陪一批古董专家,在试验室内探索‘红玉鸡心’之秘,稍歇用茶之后,愚叔领你前去看看。”

“遵命。”

上官雷应声刚歇,两名小厮已然端上香茗,遂即伸手接过,轻咽几口。

孔啸成道:“贤侄,‘一元教’教徒攻击‘天墀宫’结果如何?”

“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

遂将双方一场鏖战,及自己幸为“狼女”所救,以及“一元教”教徒死伤累累,跟副教主“大力神屠一首”双腿被“狼女”“劈空掌”震折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儿女私情之事,只字未提。

孔啸成听的忽惊忽喜,颔首道:“‘狼女’的‘劈空掌’愚叔曾经见过一次,确实威力惊人,将来贤侄若能凑齐‘白玉八仙’,因而查出仇人是谁,说不定这报仇雪恨之事,还有很多地方,必须仰仗于她呢!”

“嗯!因为她也要报杀父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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