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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白衣人以退为进
2025-08-20 19:21:17   作者:孙玉鑫   来源:孙玉鑫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往日,汪平洽何必来动剪刀,用两根牙一咬就成了!

现在,用了剪刀,耗上吃奶力气,才剪下一点点来。

休息一下,再次动手,又剪落一段!

然后将残碎金牌也塞到枕下,调息起来。

别看如今他的功力已失,经过调息,已无酸、软、麻、痛的感觉,真的和一个平常的人差不多了。

店小二送来了面,恰好,汪平洽填饱了肚子。

然后他关照店小二,将那两块碎金子去换成白银。

他告诉店小二,换来先存在柜上,别叫他,他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一切事,等他醒来再办。

店小二接过金子,笑应着走了。

汪平洽倒头就睡,他奔驰终夜,睡得跟条死猪一样。

下雨了!下雨了!

汪平洽正走在荒郊中,被雨浇成了落汤鸡!

身上一凉,不由一抖,汪平洽,由梦中醒来。

睁开眼,正对着窗,天都暗下来了。

不对,下雨若是作梦的话,怎会醒来有水珠顺颊而流呢?

一正身子,汪平洽傻了,傻成了块木头。

眼前,多了个人!

这人,一身金衣,金纱蒙面,在巳昏暗的天时里,房间中,这人直立在床边,手中拿着巳凉了的茶水壶!

不用说了,下雨是这茶水壶在作怪!

汪平洽只觉得全身发麻,筋骨皆颤,动不能动,连他那一对眼珠子,都象被定住了一样!

金衣人缓缓的将茶壶放下,声调威凌的吩咐道:“起来!滚起来!”

汪平洽正要起来,突然心中一动,伸手摸向枕下。

枕下那虎令和巳残的豹令,歇已无踪。

金衣人此时大马金刀坐在椅上,沉叱道:“找什么,滚起来!”

汪平洽真的滚翻下床摸向自己的金衣!

金衣人哼了一声,吓得汪平洽缩回手去。金衣人嘿嘿冷笑两声,道:“你这两块金牌,是那里来的?”

汪平洽颤抖着答道:“是魏三冬和朱山宝的东西。”

金衣人听了似感意外哦了一声,道:“那又怎样到你手中的?”

汪平洽这时心情已稍见平静,能够思考问题了,所以没有立刻答复金衣人的问话,在思考着什么。金衣人接着怒声又道:“赶快答话!”

汪平洽答了话,道:“慢着,你是谁,跑进我住的房中,对我喝来呼去,你凭着什么?你是谁,先说你是谁?”

金衣人霍然站起,手指汪平洽道:“你可是要找死?”

汪平洽不知何故,胆子壮了,冷笑一声道:“你敢杀人,好大胆的贼。”

他话锋一顿,对外扬声喊道:“来人呀,有……

有“贼”的“贼”字,没叫出来,已被金衣人捏住咽喉,喊不出声,也喘不出气来,双手不由挣扎起来。

金衣人似是觉出不对,啊了一声松开手!手一松,金衣人立刻说道:“你若再喊,我就立刻宰了你!”

话一顿,又道:“魏三冬和朱山宝何在?”

汪平洽此时心中已有了数,不过有时人会料错事,平日要是错了,没什么,如今偶有错失,可就有死没活!

话虽不错,但若不冒个险,怕也脱不了死,万←这险冒对了,一切如他所料,就许幸逃死难。想到这里,汪平洽更加稳下心神,道:“我和他们两个人,并不认识。”

金衣蒙面人哦了一声,道:“你在骗谁?”

汪平洽作出诚挚之色,道:“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金衣蒙面人停了停,才又问道:“那你怎知他们的名姓的?”

汪平洽作出畏惧之色道:“我不能说,也不敢说,说出来我要打官司了!”

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道:“不能说的也要说,不敢说的,也非说不可,至于你怕打官司,这到可以放心,咱们没官司好打!”

汪平洽喜形于色,道:“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不打官司?”

金衣蒙面人点点头,表示出心意。汪平洽这才说道:“我是个布商,有一车子布,和卖布所得的三四钱银子,贪图早些到这镇上做生意……”

金衣蒙面人不耐烦了,接口道:“只说要紧的!”

汪平洽故作一呆,道:“要紧的?这些全要紧嘛……”

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道:“烦俗事不提,说如何知道他们名姓的事。”

汪平洽霎霎眼道:“是嘛,我就是在说,为贪快,我错过了宿头,只好找个树林子休息,那知偏就碰上了怪事。我刚进树林,把我那独轮车藏好,正要睡,又来了两个人……”

说到这里,汪平洽故意看了金衣人一眼,又道:“对了,他们就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但是可没蒙着头,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谈着话。原来他们遇上了仇家,说什么被人毁了功夫,我也不知道毁功夫是什么事,但却能听得出来并非好事。后来又谈到了怎么办,说什么‘落魂牌’老儿会杀他们等等,最后,是我不小心,弄出声音,被他们发觉!我怕死了,可是他们并不凶,只是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了实话,他俩一商量,用两块金牌换去我的一车布和所穿衣服……”

金衣蒙面人哦了一声,接口道:“后来呢,快些说?”

汪平洽道:“我那几两银子也给了他们,换上他们的金衣,”

金衣蒙面人接口道:“住口,你想骗那个?”

汪平洽……呆之后,正色道:“我谁也没骗,说的是实话。”

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道:“就凭他们说那块金牌是金的,你就换?”

汪平洽嘴一噘道:“你当我连金子都分不出真假呀?哼!”

这可好,反而说的金衣蒙面人没了话。

汪平洽有小鬼般的聪明,他已明白金衣蒙面人,和自己一样是“落魂牌”的九大替身之一。

除了“落魂牌”,九大替身谁也不认识谁的,在这种行情下,有得是话可以说,反正没有对证。

结果,汪平洽说他在换好东西走后,才想起来不对,自己这一车布和两身旧衣服,不值半块金牌,于是他认为内中有些不妥,又悄悄赶回去暗中窥探。正好看到内中一人,突然把另外那人杀了……然后推车而去,他吓得要命,也就连夜飞跑,到了这小镇上。

金衣蒙面人自然不信,可是汪平洽说的有情有理,而金衣人此时已知魏、朱二人功力已失,不信也信了两分。

金衣人问及出事地点,汪平洽不打楞的就说出地方,金衣人要汪平洽陪他去,汪平洽却死也不肯。

汪平洽说的有理,天已黑了,到了那里正半夜,他怕。

要去可以,明天天一亮就走。

金衣蒙面人只好答应,因为还有人等他的禀陈呢。

于是金衣蒙人警告汪平洽,别打算逃,逃必死,然后说,天一亮就来找他,去出事的地点。

汪平洽答应了,却向金衣蒙面人讨索金牌。

金衣蒙面人自然不可能再把金牌给他,他却死也不依。

这矫造,十分象,使金衣蒙面人相信了他,给他十两银子暂用,对他说,明天事了,一切若是真实,保证有五十两金子给他,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于是金衣蒙面人推窗飞身而去。

汪平洽见金衣人已走,喘了口气,不过却深知金衣蒙面人并没有真走,此时必在暗处监视自己的行动。

他眼珠一转,有了妙计,高声叫唤店家。

这时正忙,半天那店家才来。

汪平洽先问自己换的金子,店小二说是换了十六两八钱银子,存在柜上,汪平洽点点头,叫店小二送吃食来。汪平洽好象不再过了似的,对店小二说:“半斤好酒,听清楚,最好的酒,支烧鸡,三样饭菜,一个汤,汤要清淡些的,少放盐!”

店小二应着声,才要走,汪平洽却一把抓住了店小二。店小二一楞,汪平洽声音压低,笑着道:“你们这里可有‘粉头’?”

所谓“粉头”,是当年对出卖天赋本钱的女人的称呼。店小二常办这种事,笑着道:“当然有,不过现在……”

汪平洽接了话:“找个最标致的粉头来,要脾气好,识得趣,先陪我喝酒!”

店小二应着声走了。

刹那,粉头先到,还真够标致,就是打扮俗气。

躲在暗处的金衣蒙面人,现在才真的放落心,走了。

菜也送到了,汪平洽和粉头还是真吃真喝。

注平洽吃的快,刹那吃了个饱,然后叫粉头一个人慢慢吃,他去前面办点小事情,就溜出了厢院。

他不敢走大门,那外面的金色长衫,也没穿,厢房中存的银子,也没要,爬出后墙,逃之夭夭……

×      ×      ×

半塌的古刹中,大殿上有了灯光。

一个金衣蒙面人,坐在那已半烂的拜垫上。

另外,两名金衣蒙面人,肃立左侧!

右侧,另有两名金衣蒙面人在。

面对坐着的金衣蒙面人,还站着另一名金衣蒙面人。

数一数,一共六名!坐着的为首者,沉声对面立于前的蒙面人道:“如何,人不见了吧?”

这名金衣人,低头没有答话。中坐者,竟长叹一声道:“你获得这两块金牌,本是一件奇功,如今功过相抵,十分可惜,那个东西一定是汪平洽!”

中立的金衣人,听到功过相抵,心中已无所惧,抬起了头来。然后以有些激动的声调道:“属下深受主人恩遇,功不功到无所谓,不过这次的错失,属下想来不能不觉得有些冤枉!”

坐者哦了一声,道:“冤枉?”

中立者头一点道:“不错,属下越想越觉得冤枉!”

坐者没有立刻发话,似在沉思中立者此言的由来。半晌之后,坐者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将明白你说冤枉的道理了,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

中立者却接话说道:“属下之意,绝非这次功过相抵而说冤枉,要紧的是,今后再碰到这种事情,岂不又无可奈何?”

坐者却冷冷地说道:“天下无此巧事,再说,这次你本来可以逼汪平洽来的!”

中立者道:“属下若知道是他,焉肯放过?”

坐者冷哼一声道:“错杀一百,不放一个,就是因此而发!”

中立者没了话说,又低下头去。坐者在话声停下之后,接着又道:“我料汪平洽逃必不远,况功力技艺尽失,你们连夜分途搜捕,我相信会在天明前捉到他,然后还要追踪那姓孙的去呢!”

中立者应了一声之后,道:“属下对汪平洽功力技艺已失事,仍有怀疑!”

坐者一笑,摇头道:“不必怀疑,他那功力是毁失了!”

中立者才要接问,坐者已又开口道:“他若功力还在,必不肯毁去豹头金牌变钱备用,更用不着以剪刀来帮忙,再说,也不会睡的那样死!”

中立者没再开口,此时却在点头。

于是坐者一挥手,中立者和其余四名金衣蒙面人,皆对他躬身一礼后,飞身出庙,向镇内外各处,搜捕汪平洽去了。

这时,天是二更。

二更,镇外半塌古刹发生了上述的事情。

三更。小店中汪平洽租居的厢院内,也有了变化。

大胆而聪明的汪平洽,没逃远,他又回到厢房中。

大大方方推开厢院的门,从里面关好。

厢房内还有灯亮着,不用说,那粉头还在。

果然,汪平洽推门进去的时候,粉头起迎。汪平洽笑着扶粉头坐下,道:“别太客气,你吃好了?”

粉头嗯了一声,道:“刚才有人找爷您……”

汪平洽一点头,接口道:“我知道,是问我借钱的人,他有借没还,已经好多次了,我刚才出去就为躲他,他再来的话,就说我还没回来。”

粉头又嗯了一声道:“爷您要不要招呼小二哥收拾东西?”

汪平洽摇摇头道:“没关系,明天一早叫他收拾好了。”

粉头瞟了汪平洽一眼,道:“那爷您不叫他准备水,净净身子?”

汪平洽一笑道:“你猜我刚刚干么去了,哈哈。”

说着,汪平洽拴上门,步向里间,边走边道:“你进来的时候,别忘了吹灯!

粉头没应声,却噗了一声把灯吹灭!

×      ×      ×

日上三竿,又是一天!

没人再找汪平洽的麻烦,看来这五名金衣蒙面人,昨夜没能搜到汪平洽,只好暂时作罢,去追孙重楼了。

汪平洽醒来,有粉头伺候着,这小子倒不含糊,赏了粉头二两银子,并且告诉粉头,今晚上还要她服事。

这镇是不小,但却不是大城,粉头一夜得了二两银子,是从来没有的事,怕她今夜不来才怪!

粉头一走,汪平洽招呼进店小二,取回柜存的银子,再要店小二去买合身的衣服,两套,从里到外,还有鞋子。

然后嘱咐店小二,若有人问他,就说昨夜走了,现在厢房住着一家三口人,给了店小二三分碎银子,堵住了嘴巴。

午饭乍过,汪平洽就又蒙头儿睡,直睡到店小二敲门。

又快天黑了,汪平洽睡眼难睁的去开门!

门一开,店小二送来衣服,汪平洽接过衣服和鞋子,店小二退出门去,就在要带上院门的时候,出了绝事!

有两个人,一身是土,住店的,正由另一名店小二领着路往后而来,经过厢院,正看到汪平洽。

这两位中的一位要躲,另一位拉着他,打量汪平洽一眼,冷笑出声,接着推门进了厢院。

汪平洽已转身向厢房走了,突闻门声,一回头,傻了!

当门而立的这两个人,正是魏三冬和朱山宝!汪平洽不愧聪明人,立刻笑了,先向店小二道:“小二哥,这两位就是我等的朋友,快去准备脸水茶,快快!”

话一顿,目光一扫魏、朱,又道:“还有,再去买两身衣服和鞋子,拿钱去。”

说着,拿出两银子递给小二,小二要接,朱山宝却伸手一拦道:“不必破费,你去弄脸水和茶好了。”

店小二去了,朱山宝回身关上了门。汪平洽肃手相让道:“魏兄、朱兄里面请。”

朱山宝嘿嘿一笑,道:“真是庙里不见顶上见,打扰了。”

说着和魏三冬示个眼色,大踏步进了厢房。

坐下之后,谁也不开口,似有所待。果然,等店小二送完茶水和脸水走后,朱山宝立刻开了腔:“窄路偏偏逢冤家,汪平洽,这真不太巧是吧?”

汪平洽却不答此问,手指院门道:“我先去关门,有话回头说!”

朱山宝一笑道:“请便,反正我也不怕你跑了!”

汪平洽没答话,去关上院门,重入房中落坐,朱山宝冷笑的看着汪平洽,然后一声冷笑,道:“咱们的帐,该算算了吧?”

汪平洽却若无其事的接话道:“随便,只要朱兄认为还有必要,算就算!”

魏三冬却道:“老朱,有话好说,好说……”

朱山宝知道内情,笑对魏三冬道:“放心吧老魏,若是这小子那身功夫还在,你也不想想,他会对我们这样客客气气的么?”

魏三冬一听,明白了,虎的一声站起道:“哈哈,汪平洽,你也有今天!”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被朱山宝阻止住。朱山宝阻止了魏三冬,对汪平洽一笑道:“怎么样,先把我那虎头令牌交还吧?”

魏三冬接上一句:“对,还我那豹头……”

汪平洽不待魏三冬话罢,已接道:“抱歉,两面金牌都物归了原主啦!”

这话出口,魏、朱二人同时一惊!汪平洽接着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详说了一遍,然后道:“信不信任凭两位,现在,我们是一样了,不管是谁,再碰上追命鬼全活不了,早死,晚死,早晚会死!两位要是仍然没有看开事情,非先杀我不可,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一定拼命!拼起命来,可能三败俱伤,就算我死了,你们两位迟早也要落到‘老儿’手中,那时死的更惨!”

朱山宝想了想,道:“话是不错,可是你毁我功力的恨与仇……”

汪平洽接口道:“咱们别提这件事,时候不同!”

朱山宝哼了一声道:“怎么个不同法?”

汪平洽一笑道:“魏兄在场,可作见证,当时你非杀魏兄不可,所以才逼得魏和你动手死拼,力竭刹那,我才下手……”

朱山宝接口道:“对呀,还是你先下的手呀!”

汪平洽一笑道:“我能不下手么?那时你高举着剑,魏兄已无力躲避,我若不下手,魏兄岂不早死多时,现在怎会坐在此地?”

朱山宝语塞,魏三冬却点头道:“老朱,这话是实情!”

朱山宝此时又想起了问话,道:“就算对,你又何必毁我这身功夫?”

汪平洽一笑道:“你那时是‘落魂牌’使者的身份,我能饶你?”

魏三冬又接了话,道:“对老朱,时候不同,这不怪他!”

朱山宝语塞,却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对魏三冬道:“老魏,他毁去你的功夫又怎么说?”

魏三冬一想,对呀,于是怒对汪平洽道:“你说说我听听,那为什么?”

汪平洽仍然笑着,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朱兄没出现前,是你一心要杀我的,我侥幸没死,在那个时候,换了你该怎么办?”

魏三冬想着这句话,没能马上开口。汪平洽却话声接着又道:“再说,若没有我救你,你早已死在朱兄的剑下,你原本要杀我,我反而救了你,我还那点不对?”

魏三冬左想右想,没话能反驳汪平洽。朱山宝是自知缺理,于是代替魏三冬道:“既然如此,你还为什么要毁掉老魏的功夫呀?”

汪平洽道:“这更简单了,我已早被人点了穴道,功力将失,若不毁了魏兄的功力,魏兄若仍然杀我,我怎么办?”

魏三冬道:“我还怎会再杀你呢?”

汪平洽叹息一声道:“现在我自然相信你不会再杀我了,可是当时我怎敢想呢,何况论本领,我又最差?”

朱山宝没有再接话,魏三冬也没开口。汪平洽竟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唉!说来说去,是‘落魂牌’这老儿害人!”

魏三冬点点头,认为这话很对。汪平洽接着又说道:“这些年来,我们出生入死给他卖命,到头来,不管有没有不对,后面先派上个监视你的人!万一,象我们这次的事,出了毛病,功力技术不敌他人,这有什么话说,可是他却不问青红,杀了你再说!这若是伺候别一个主子,遇上这种事,必然加以慰勉,那时我们又有多么感激,再遇上事,能不卖命么?”

这番话,说的魏、朱二人频频叹息而头首。汪平洽话声一顿之后,十分真执诚恳的说道:“如今我们下场相同,就算功力技术仍在,恐怕也难以逃出‘落魂牌’的魔掌,何况都已成了普通的人。对我突然出手,将二兄功力技术毁去一节,愿自承过错,二兄不论对我怎样施罚,我绝对含笑受之。”

朱山宝头一摇道:“算了,过去的就叫它过去吧。”

魏三冬更痛快,道:“汪老弟,那个再提这段事,就是混蛋!”

三个功力技术尽失的孤独的江湖人,由此结成了知友。

汪平洽首先招来店小二,要了点菜和酒。

酒菜送到,汪平洽才吩咐小二,去通知昨夜约好的粉头,不要来了,魏、朱二人,为此还开了几句玩笑。

最后,三人据席而畅饮,无话不谈。

汪平洽首先问及朱、魏二人的打算。魏三冬皱着眉头道:“我和老朱,本打算要回去一趟的!”

“回去?”

汪平洽以诧异的语调发问。朱山宝苦笑→声道:“不回去一趟怎么成,我和老魏都身无分文!”

提到钱,汪平洽也傻了!

不错,他现在还有半来两银子,一个人,省吃俭用的话,可以凑合活个年儿半载:三个人的话,两个月就光了!

“落魂牌”可没少给他们钱,不论金子银子,他们三个人都有三五百两的家当,算得起是不少了。可是“落魂牌”厉害,有银子,有金子,除去身畔带个三两五两外,全得放在山上自己房中!

外出公干,一切花费自有“落魂牌”安排,不用费心,平日里没想到这一天,现在,三个人可抓了瞎!汪平洽想了想,道:“对,回去是个办法,趁着老儿不在……”

朱山宝接口道:“我和老魏,也就是想到这一点,才敢回去!”

汪平洽道:“老儿九大替身,现在只剩了六个,那孙重楼一身技艺功力,怕还在老儿之上,因此我断定老儿目下是没有时间回山!不过我们功力虽失,平日毫无所惧,如今若微露马脚,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没回了!”

魏三冬笑嘻嘻的接话道:“放心,我早有准备。”

于是他接着把曾对朱山宝说过话,又说了一遍。汪平洽心计比魏三冬快,闻言拍手道:“成了,那是可以回去的。”

话锋一顿,接着又道:“不过为了小心,最好还是谋定而动。”

朱山宝也认为对,三个人遂商量起来主意。

×      ×      ×

这不是“吃人山”,到象极了“吃人山”!

因为进山口处,和昔日孙重楼及弃儿和虎子走过的那地方不同,绝不相同,好象根本就是两座山峰。

不过有些巧合的是,从进山口,经大半的时光之后,转过山环,面前相对的形势,竟和孙重楼夜登“吃人山”个时,所看到的“灯阵”是一样。

但是现在为白天,自然没有“灯阵”。

看上去,尽头路也有一座山庄,正象孟了凡那孟家山庄一样,所谓一样,当然是从外表上看来如此。

至于内部是否仍然如此巧合,那就不知道了。

在天光微暗中,三名金衣蒙面人进了山口。

在一株参天古木下,他们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自身畔取出一圈细索,索端有支小钩,走到古木干后,古木干后侧有个碗口大的深洞,这人,将索探放树枯洞中,小钩垂下。

只见他手一动,腕一甩,接着一提!

熟能生巧,他提出了个用桐油厚纸包紧的小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两面“龙头落魂令”!

由于这金令,使人立刻明白这三个金衣蒙面人是谁。

他们正是魏三冬、朱山宝和汪平洽。

自古就有高明人传下一句话来,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高明,的是高明,天下人谁又不爱财呢!

汪、朱、魏三人,在功力技艺尽失下,竟然冒充昔日的身份,以十比一的侥幸希望,来取自己多年的积财。

假如他们功力仍在,凭那身本领,就算是夜走千家盗百户,也不会着急到今后的生活而冒此大险的。

金令取到,魏三冬藏诸于怀,收好细索小钩,和汪平洽、朱山宝,大摇大摆的进了山区!

他们又停步了,是在已能看清山庄的地方。

魏三冬走到一块山石前,探手石后,拉动了索铃。

刹那,两名黑衣蒙面汉子,飞纵而来。

魏三冬高攀金牌令,两名黑衣蒙面汉子,肃立候谕。

魏三冬以威严的语调,吩咐立备三匹快马,取干两黄金,分三个小钱匣放置,立刻送出山口!

两名黑衣蒙面汉子,应声而去,他们三人,转身又走向了回头路,可是心里直打鼓,生怕万一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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