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光剑影
2019-07-04 00:26:37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吴刚一个大步,逼近前去。

那两名执住宋维屏的黑衣人,自动地放了手,鼠窜出殿,宋维屏虚软地瘫倒龛前。

“丑面人屠”自知决无幸理,凶残之性陡发,狂呼一声,不顾重伤,滚向吴刚,双手疾抓而出。

吴刚“凤剑”再挥。

“哇!”

惨号再起,“丑面人屠”的两只手掌,又被削落,痛得他满地乱滚。

吴刚转身到宋维屏身前,激动不已的道:“大哥,你受苦了!”

宋维屏睁大了眼,久久,才虚弱的道:“贤弟,我……几乎认不出……你……”

吴刚伸指连点,解了宋维屏的穴道,他先受毒制,又被点穴道,经穴受损极重,一时之间,还站不起来。

“丑面人屠”声嘶力竭,只剩下抽扭惨哼的份儿,形象比鬼还要凄厉。

吴刚抚了抚小化子的肩头,道:“大哥,你忍片刻,我先收拾他!”说完转身再次逼近“丑面人屠。”

此际,那几名残余的“神风剑手”,业已乘隙逃得无影无踪。

“邓十五,你号称人屠,今晚要你尝尝被屠的滋味……”

“小子……你杀了老夫吧!”

“没这么便宜,我说过要你一寸一寸的死!”

“小子,老夫……做鬼也不饶你……”

“等你做鬼之后再说吧!”

“丑面人屠”阴阳眼渗出了血水,身上的血,渗和了地上的灰土,使他变成了一个令人不敢逼视的怪物。

他嘶声厉吼,失去了手掌的光秃手臂在挥动:“小……鬼,马上有人……会收拾你……”

吴刚冷酷地一哼,切齿道:“邓十五,记得年前在开封坡外天王庙中,掌劈一位重病的可怜老人,迫害一个小化子的事吗?”

“丑面人屠”四肢起了抽搐,颤栗的道:“你……你……是那……”

吴刚不让他说下去,一字一顿地道:“邓十五,今夜你要为当日的恶行付出代价!”

剑尖,一下接一下地划落……

“唔!唔!哇!……”

惨号、鲜血,应剑翻转的皮肉,交织成一副栗人的画面。

吴刚恨满心头,尽情的发泄,虽然这未免残忍,但“丑面人屠”一生积恶如山,该落得如此的下场。

惨号变成了凄哼,逐渐低沉,丑恶的生命,已接近尾声。

“阁下好毒辣的手段!”

一个阴冷的女人声音,起自殿门。

吴刚心头一震,一抬头与对方照了面,现身的,竟然是在“公义台”上出现过的冶艳妇人,只见她目爆杀机,面寒如冰。

他身后,随着四名青衣劲装少女。

冶艳妇人目光一扫现场,厉声道:“索血一剑,你大开杀戒了?”

吴刚冷冷的道:“不错,怎么样?”

冶艳妇人举步入殿,扬手示意四名青衣少女留在殿廊上。

“丑面人屠”狂叫了一声:“夫人!”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夫人!想不到这冶艳妇人竟然是“盟主夫人”。

吴刚想到了血仇,想到了五百人冢,也想到了灰飞烟灭的家……

杀了她?

不能杀?

他心中连转了无数念头,如果杀了她,无异打草惊蛇,虽不惧“武盟”倾全力对付,但使仇人知风隐遁却是可虑的,时辰未到,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自已杀了这多“武盟”高手,“武盟”不会罢休,可是那与索仇的情况是有差别的。

冶艳妇人粉腮泛青,寒声道:“索血一剑,你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一定,因事因人而异!”

“现在呢?”

“为了正义!”

“你也知道正义为何物么?”

吴刚未及开口,只见冶艳妇人一幌娇躯,扑向宋维屏,快逾电光石火,这一着,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大喝一声:“敢尔!”

手中剑疾划而出,但,终竟慢了一着,冶艳妇人业已抓起宋维屏……

如果他不收势,冶艳妇人固难以闪避,宋维屏也非遭池鱼之殃不可,是以他剑势只发出一半,便急中途刹住。

冶艳妇人退到门边,四名青衣劲装少女,正好做她的后卫。

吴刚肺都几乎气炸,却无可奈何。

冶艳妇人冷极地哼了一声,道:“索血一剑,现在报上你的来历?”

“办不到!”

“如果你不想让这小化子吃苦头的话,最好爽快些!”

吴刚心念一转,故作漠然之态,道:“小化子的死活与区区何干?”

“真的么?”

“难道会有假?”

“那你在一旁慢慢欣赏吧!”

“慢着!”

“怎么?”

“区区既已管上了这件闲事,就必管到底……”

“不是与你无干么?”

“事实上与区区无干,区区与丐帮也无任何瓜葛,但却不许你碰他一毫一发!”

“除非你据实回答本夫人的问话,否则……”

“否则怎样?”

“小化子已在本夫人掌握之中,你包庇不了他!”

“未必见得?”

“何不试试看?”说着,手掌按上了宋维屏的“天灵”。

吴刚双目尽赤,银芒如火,栗声道:“不必试,夫人尽管下一就是,他如死了,夫人与四位姑娘还活着,那便是奇迹了,区区也请夫人试试看。”

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冶艳妇人冷冷一笑道:“索血一剑,你不说,他能说,对吗?咱们后会有期!”

吴刚大喝一声道:“不许动!”

“你准备怎样?”

“放了他!”

“办得到吗?”

“那就别想离开!”

“你如动手,先死的是小化子……”

“一条命换五条,并不亏本。””

“索血一剑,别太自负,杀死小化子,易如反掌,至于你想留下本夫人,那是做梦,你把别人估计得太低了!”

事实上,吴刚心急如焚,他不能牺牲小化子,同时,这冶艳妇人功力必然不弱,即使她不敌自己,未使不能全身而退。

冶艳妇人接着又道:“索血一剑,其实你是关心小化子的,是吗?你的道行还差,表面上很像那么回事,其实眼睛已泄露你的心事,没错吧?”

吴刚被说穿了心事,面上感到一热,只是有面具遮住,对方无法觉察。

“夫人说的很对,无妨试试看?……”

手中“凤剑”一扬,做出准备出手之势。

治艳妇人神色微微一变,她对吴刚的盖世剑术,仍然是感到心悸的,能全身而退吗?她并无把握,至少,四名随行侍女,注定了要牺牲。

“索血一剑,公平交易,以你的来历,交换小化子一命……”

“办不到!”

冶艳妇人用指朝小化子身上一点,小化子面色剧变,张口无声,那神情痛苦已极,登时额汗如雨。

吴刚七窍冒烟,厉喝道:“解开他!”

冶艳妇人得意的道:“你还是下不了手,是吗?”话声中,解了小化子被制穴道,手掌回按天灵。

好一个狡诈如狐的妇人,竟然完全摸清了吴刚的心念。

吴刚感到有些计穷。

“索血一剑,还是答应这交易吧?”

“区区的来历,对‘武盟’如此重要吗?”

“当然,‘武盟’是中原武林所共推设的,中原道上出了你这等剑手,是件大事,当然应该清楚!”

“仅如此吗?”

“目前是如此。”

“你先放人,区区回答你!”

冶艳妇人沉思有顷,泰然道:“可以,本夫人相信你的人格!”

说着,真的把宋维屏推向吴刚。

吴刚倒十分意外,对方做事倒是满有武士本色的,当下单手挽住宋维屏,心念却在电转,自己的真实身份,是绝对不能说的,对方是仇魁之妻,可能也是当年刽子手之一,但话已出口,不能不答。

突地,他想到了所戴的面具,所承的功力,何不……

冶艳妇人目光,似电直射在吴刚面上,沉声道:“你可以开口了!”

吴刚定了定神,道:“区区‘索血一剑’!”

冶艳妇人神色大变,栗声道:“你想撒赖么?”

“笑话,区区幼遭孤露,无名无姓,只有这外号!”

“嗯!暂时算你是实话,师出何门?”

“妖中之王欧阳残的寄名弟子!”

“什么?再说一遍……”

“妖中之王的寄名弟子!”

“你……是欧阳残的寄名弟子?”

“不错!”

“咯咯咯咯……”

“这有什么可笑的?”

冶艳妇人语含不屑的道:“索血一剑,你为什么不说别的,而独扯上了‘妖中之王’?”

吴刚为之一愕,道:“什么意思?”

“欧阳残怎会有你这寄名弟子……”

“为什么不能?”

“你的武功路数,根本不是欧阳残一脉……”

“夫人认识欧阳残?”

“岂止认识,熟悉得很!”

吴刚大感困惑,对方既对欧阳残很熟悉,那他为何还要易容混入“武盟”,屈身太上护法锦袍老者之下呢?

自己除了“少阳神功”与“参化剑法”得自“血衣”之外,无一不是“妖中之王”所授,她怎说路数全不对呢?

她是有意诈自己么?

心念之中,冷冷的道:“区区已经说了,信不信在于夫人……”

“你说谎!”

“区区从不说谎!”

冶艳妇人秀眉皱了皱,道:“很简单,你试施展‘无形指’看?”

“什么?无形指……”

“不错,‘妖中之王欧阳残’的独门绝艺。”

吴刚瞠目结舌,这名称他连听都没听过。”

冶艳妇人冷笑一声,又道:“游刃掌法呢?”

“游刃掌法……”

吴刚又没听过这名称。

“索血一剑,本夫人看你像个武士,原来虚有其表,江湖无赖而已……”

“夫人说话客气些!”

“这已相当客气了!”

“夫人用此诈术,未免令人齿冷……”

“索血一剑,你可以问问上一辈的武林人,有人认识这些绝技的。”

看来,她说的可能不假,但照事实而论,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习艺,是“妖中之王”主动强迫的,他怎会藏私呢?

“夫人不信么?”

“不信!”

“区区有样东西可以作证!”

“什么东西?”

“夫人与欧阳老人熟稔,当识此物!”说着,取出“阎王簪”,托在手心中。

冶艳妇人惊呼一声:“阎王簪!”面上现出极度迷惘之色,频呼道:“不可能!不可能!”

吴刚收回怀中,道:“为什么不可能?”

冶艳妇人螓首微点,道:“本夫人会很快查明的!”

“很好,区区告辞……”

“慢着!”

“夫人还有话说?”

“这些人命帐还要结算的……”

“现在么?”

“改曰再说!”

“区区随时候教!”

“你可以走了,我们不久会再见的!”

“区区正有此想!”

说完,归剑入鞘,抱起宋维屏,昂首出殿,身后传来冶艳妇人的冷笑声,虽然他感到笑声有异,也感到恨无所泄,但已无暇顾及了,得先让拜兄复原要紧。

出庙,离林,上道。

那些丐门叛徒的尸身业已不见,想来已被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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