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扮好色迷感敌人
2026-01-03 16:28:15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背水一战,就是求生之战。
  刚才华仙还坐在他的怀中,那情景完全不同。他以为自己是栽在低估道女人的错误上。
  最初,他希望侥幸小胜。稍后,但只求同归于尽。
  未出七八招,他知道这都是奢望。如能以自己的一条命换取对方一条腿或一只胳膊,也该知足了。
  人类的欲望是随环境变迁的。
  人影交泻,姜啸天的腿掌落空,对方一脚踏到,正中面门,连最后的一声惨嗥都不完整。
  此刻,姜啸天的脸骨全塌,像一只半生的柿子被踏了一脚,屋内陷入可怖的沉寂中。
  华仙坐在炕上冷冷地说道:“就算是对付姜啸天这种人,你的手段也太残酷了些!”
  司马黑眸子中闪着令人颤栗的色彩,向她缓缓走近,站在炕前,两人相距不到一步半。
  不久之前,她还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偶像。
  现在他要用心地观察一下,她和一个妓女的分别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耸胸、细腰、隆臀,肌肤白嫩,尤其那清丽娇靥上,看不出一点轻佻之色。
  一个人的眼睛,仍然无法取代一台秤,因为秤可以秤出一个女人的头骨到底有多重?有多轻。
  如果她是一个高张艳帜的妓女,以她这清纯、高雅的假象,必然能大红大紫。
  这种假象不知愚弄或污染了多少高尚的情操。
  他忽然伸出手,太快,她来不及伸手拒格,她的衣衫已被撕裂开,首先入目的是那双颤巍巍的双峰……

×      ×      ×

  在此以前,在他的遐思中有过这蒙胧的胴体,现在他实实在在地目击到这血肉之躯,活生生地呈现眼前。
  刚才她和姜啸天的举措与对白,彻底破坏了那种根深蒂固的形象。在情人心目中的偶像,不是圣女,竟是娼妓。
  而她,在衣衫碎裂,身体裸裎之下,居然没有含怒出手,或者谩骂。
  只是望着他,似想自他的眸子中颠出自己还有多少份量?
  他忽然自袋内掏出几张银票,挑选了其中一张,丢在她的怀中,那是关洛一带最有名的大钱庄——盛昌隆。
  盛昌隆的任何一张庄票,不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能兑现,就算是一个强盗拿他们的票子去兑现,也照样付现。
  庄票上有“凭票只付白银五十两”字样。
  司马黑道:“收起来吧!华大小姐,我相信不会多付,却也不会太吝啬,希望我估的没有错,你正好值这么多!”她拉拉破碎的衣衫,没有去拿那张票子。
  司马黑一转身就走。
  华仙冷冷地说:“怎么,就这样一走了之。”
  司马黑停下:“嫌少?”
  华仙漠然地说道:“其实我不值这么多。”
  她很平静,不带火气,这是很少有的现象。人们那个不犯“老王卖瓜”的毛病?就算是个三等娼妓,她也会故作姿态,说她可以名列.二等。
  司马黑微愕道:“你值多少?”
  华仙淡然说道:“像我这样的女人,仅是撕破了我的衣衫,看过我的身体,最多付我二十两,公公道道,已经十分体面了!”
  果真如此,他曾经深深爱过一个只值二十两银子的妓女?
  他忽然笑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笑声十分刺耳。

×      ×      ×

  她漠然道:“妓女凭与生俱来的本钱讨生活,也值得这么好笑?”
  司马黑冷冷地:“只不过,我笑的不是这个。”
  华仙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笑的是什么?”
  司马票道:“就算你是卖的,也大可不必找姜啸天道等货色。虽然他握有不少的实权。”
  华仙忽然凄怆地一笑:“你这是高抬我,我却以为,能和他平起平坐,已经感到十分光荣了。”
  司马黑道:“其实你可以去找更高的,如武林盟主这一流人物,至少,你的外型很唬人!”
  华仙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姜啸天?”
  司马黑道:“他死有余辜!”
  华仙道:“那么你到底是哪一方面的人。”
  司马黑问道:“'你知道的一共有几方面。”
  华仙道:“至少有三方面。”
  司马黒道:“是哪三方面?说出来印证一下。”
  华仙道:“我早知你就是神出鬼没,辈份奇高的‘小头痛’,何必故弄玄虚?所谓三方面,一是武林三大门派,二是武林盟主,三是……”
  司马黑说道:“你放心……外面没有人。”
  华仙说道:“‘无耳教’‘黑龙坛’的人!”
  司马黑道:“你们送‘金钗谱’到底是奉何人之命。”
  华仙道:“武林三大门派掌门人。”
  司马黑道:“交付的对象是哪一方面的人?”
  华仙道:“盟主这边的人。”
  司马黑道:“目的是……”
  华仙道:“旨在拆穿‘无耳教’‘黑龙坛’的美人计。”
  司马黑冷笑道:“你们的同路人还有谁?”
  华仙道:“抱歉!这半天你只听而不谈,我说的已经够多。”
  司马黑道:“你说不说都是一样。”
  华仙道:“你别诈,你知道的不妨说岀来听听!”
  司马黑不出声,目光在她的胴体上扫瞄了一阵子,就算已是残花败柳,毕竟左右过他的思绪,使他牵肠挂肚过。他掉头往外走,一个人挡在门外。
  只要吸一口气,就可以嗅出来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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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癞叟”道:“小崽子,你狂得过了火。”
  司马黑笑笑,道:“我的哥哥比我还狂,你有没有见过家兄?”
  “癞叟”道:“我可不管你是‘小头痛’‘老头痛’,不抖出真正的身份,你走不了!”
  司马黑毗牙一笑,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武林中哪里有我来得而去不得的地方。”
  “癞叟”道:“小崽子,今夜你不亮出底来,休想离开这儿。”
  司马黑道:“本来我以为你不是三大门派那边的人,必是盟主这边的人,现在看起来,可能都不是!”
  “癞叟”冷笑不答。
  “癞叟”又问道:“你难道是那边的人?”
  司马黑愕然道:“哪一边?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癞叟”被奚落了一阵,要是再不出手,显然是光说不练,道:“小崽子,到院子里来——”
  那知司马黑往外一冲,“癞叟”的应变不谓不快,仍被司马黑逼得手忙脚乱,退了三四步。
  “老贼!”司马黑道:“我没有时间陪你——”老贼往上一贴,一膝砸向司马黑的“会阴穴”上。
  只不过司马黑的一腿似乎早到一瞬,在那儿等着。伸腿一拨“癞叟”另一只腿弯,“癞叟”差点跪下。
  只不过“癞叟”果然不是等闲,身子一挫一弹退后两步。
  华仙在门内道:“你的身手早在我们的意料中,可是你的狠毒——”
  司马黑道:“不久你会大吃一惊,好的还在后头……”他上了屋面,也带走了二人的矜持和自尊。
  他的身份是个谜,华仙一直楞在那儿不岀声。

×      ×      ×

  姜啸天的死,并未引起很大的纰漏,至少华仙和“癞叟”弄不清司马黑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了能在盟主身边附近杀了姜某,而能大事化小。
  这天“癞叟”又来见华仙,两人都同时叹了一口气。这当然都是为了姜啸天的事,因为姜啸天数十年来一直是盟主郑思远身边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他死得极惨,盟主似乎并不太重视这件事情。
  “癞叟”道:“华仙,你看那小子的身份是……”
  华仙道:“前辈是不是也以为他不像个外人?”
  “癞叟”道:“据接近盟主的人说,并未看到那小子去见过盟主。”
  华仙道:“一般人都以为他可能和盟主认识或有默契!但我可以看出,那夜前辈和他动手藏了拙。”
  “癞叟”道:“仙姑娘,老夫即使不藏拙,也差不了多少。”
  华仙道:“前辈何必客气!”
  “癞叟”喟然道:“这不是谦虚,你是知道,练武的人就算藏拙,也极有限。仙姑娘,你受了委曲,牺牲太大!”
  华仙道:“前辈,只要值得,我也能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值得?”
  “癞叟”离去,连逸民又出现了,道:“姑娘似乎以为自己的牺牲不值!”
  华仙道:“你是不是能确定我的牺牲很值得?”
  连逸民道:“我们正在摸他的底。”
  华仙喟然地道:“我真不想又再干下去!”
  连逸民道:“千万别泄气!要不,那就会前功尽弃!”
  华仙道:“都说他是自己人,为什么他杀了姜啸天又折辱‘癞叟’前辈而得不到应得的惩罚?”
  连逸民道:“仙姑娘,你绝对不会白白牺牲,为了武林的福祉,你一定要持续下去。”
  连逸民走后,华露返回。
  华仙道:“我很担心,司马黑会被逮住!”
  华露道:“你是不是有点矛盾?”
  华仙道:“我一点也不矛盾,有人报告盟主,说他可能是那边的人!”
  华露低声道:“哪边的人?”
  华仙道:“‘黑龙坛’的人!”
  华露道:“他早就对你不感兴趣,你为什么老是不知道回头?”
  华仙忽然幽幽地叹口气,道:“他对我倒了胃口,这怎能怪他?是我自己不争气,只不过,他能对我如此痛心疾首,也足证他过去喜欢过我……”
  华露撇撇嘴,道:“姐,你可真会自我陶醉。”
  华仙道:“小妹,你说句良心话,那小子像个坏人?”
  华露冷笑道:“好人脸上不会贴张条子,坏人脸上也没有作个记号!”
  华仙道:“华露,最近我忽然觉得,咱们也许作了些十分无聊而可笑的事,也许世上根本就没有‘金钗谱’上那几个女人,只是个借刀杀人之计。”
  华露是个不太喜欢用脑的人,说道:“听说金兰,汪楚和谷幽香都到了开封。”
  汪莲是汪奇的妹妹,谷幽香是谷秀的小妹。
  华仙没说什么,华露道:“你能击败我,是不是也能把她们三个人击倒?可怜的姐姐……”

×      ×      ×

  上官骅返回客栈推开房门,有个人在屋中,没有点灯也可以看到,道:“什么人。”
  那人道:“自己人!”
  立刻可以听岀,是连逸民的口音。
  上官骅道:“滚出去。”
  连逸民道:“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上官骅道:“我不喜欢踩线的人。”
  连逸民说道:“错了,我是前来送信的。”
  上官骅的动作太快,已滑到连逸民面前,连逸民站在椅上踢出两脚,此人和“癞皮”差不多,都是不易捉摸的人物,只不过,上官骅非逼出他的底细不可。
  由于上官骅用的全是狠招,连逸民如不来真的,就会很快现眼,可是先机一失,步步落后,看样子非挨一下不可,只好急忙把屁股送上。
  “啪”地一声,被击中的都不是屁股,而是面颊。
  这在连逸民来说是十分丢人的事。
  连逸民忿然道:“小子,你是不是太过份了。”
  上官骅道:“我不喜欢的人,根本不放虑是否过份!”
  连逸民扭头就走,但又转身道:“金兰来了,她想见你一面。”
  上官骅道:“她不是快要死了?”
  连逸民道:“也许命大,她对你可是一往惜深,你不该辜负她一片深情。”
  上官骅道:“我从来不还那些一头热的感情债,连逸民,我要休息,请便!”
  连逸民说道:“你要是不去,就是冷血。”
  上官骅一片腿浪把他踢出门外,闭上门。
  连逸民狠声道:“你这小子简直一点人味都没有。”
  上官骅根本不出声,睡了一觉,约凌晨四更左右,他自后窗闪了出来,弯月在天,夜凉如水。
  他不愿意来,却又是非来不可,当然,他对不愿作某件事,也是非作不可的。他过去认识金兰。
  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完全照自己旳意愿去行事。从不受他人干扰或牵累,何况是为了更重大的理由及原因。
  房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不大,未亮灯,大致也能看清,床上的人儿皓腕裸露被外,正在惊奇地望着他:“什么人?”
  上官骅走到床边,道:“是我。”
  金兰激动地道:“是上官大哥?噢……噢……是上官大哥……这不是作梦。”
  上官骅冷漠地:“正是我。”
  金兰的身子一阵颤动,锦被滑落地上,那是一个不比华仙逊色的胴体,他走近掀起棉被,盖在她的身上。
  金兰道:“上官大哥,我终于等到了你。”
  上官骅道:“你不后悔?”
  金兰颤声说道:“大哥,我为什么要后悔……大哥……不论干什么!我都不后悔……”
  他忽然捂住她的嘴,不要她再说下去了。
  甚至于他上了床。

×      ×      ×

  金兰是个不折不扣的黄花大闺女,这一手岂不是把她吓坏了?她颤声道:“大哥你……”
  上官哗道:“少啰嗦。”
  金兰道:“大哥,这……”
  上官骅道:“怎么?不成?”
  “不……不是不成,只不过这样太草率……”
  “怎么样才算不草率,有兴趣,就凑合凑合,只要你摇摇头,我马上就走。”
  金兰盈盈欲泪。
  上官应道:“如果你要待价而沽,那就好办,一千两银子,买这初夜权,两条路任你选。”
  也许她只有一个理由——非他不可。不论他如何无理或粗野,只要有这一个理由已够了。屋内春意渐浓,窗外有只眼正在窥伺。
  是不是窥春?或者另有动机。
  真绝,事毕就走,绝不恋栈。
  “哥……”金兰梨花带雨,道:“我已经是你的人,你不能一走了之。”
  上官骅道:“我不喜欢啰嗦。”
  金兰道:“哥,你什么时候来?”
  上官骅说道:“我喜欢来的时候就会来。”
  金兰道:“哥,你有什么打算?”
  上官骅道:“谈不上什么打算,每月给你五十两,我的事你别过问。”
  金兰悲声道:“大哥,小妹在你的心目中只是一个姘妇?”
  上官骅道:“世上没有一个女人能独占我!”
  金兰道:“大哥,听你的口气,似乎还有别的女人。”
  上官骅道:“皇上可有几百上千个女人,我有三五个女人也值得大惊小怪。”说着带上门就走了。
  接着就是金兰的饮泣声。
  窗外那只眼颇为满意地悄悄退走。

×      ×      ×

  “洛阳才子”庄元在“老爷居”吃饭,叫了五个菜,还喝了三斤花雕,食毕付帐,掏钱的手没有抽回来。
  明明有十七八两银子,怎么一两也不见了?
  小二见他的窘态,怎么打量也像个白吃,绝对不像个“才子”,就在一边站定,怕他溜了,因为他吃了七八两银子。
  庄元摊撇手,道:“伙计,出门仓促没带銭,先挂上,明天带来……”说着,拿根牙签剔着牙,打了个饱嗝就要迈着方步往外走。
  后领一紧,小二揪住了他的衣领。
  这一手很讨厌,庄元从未被人这样揪住过。这对一位“才子”的形象,会有多大的伤害?
  庄元大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小二道:“老兄,你看看柜枱墙上的金字招牌:现钱交易,概不赊欠,至亲好友,免开尊口。连至亲好友都不赊帐,你算老几?”
  庄元虽浑,却不是不讲理的人,就算揍小二一顿,人还是丢了。再说小二职责在身,没有什么不对。他道:“好,跟我回去拿!”
  这工夫来了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老弟,你可真不像个白吃白喝的。”
  “这才是一句公道话。”庄元有钱都带在身上,回去拿也不会有,不过是去找上官骅或冷大海。
  这人道:“老弟,饭钱我已给你垫上,只不过我要告诉你,是谁偷去了你身上的钱?”
  庄元像头山猪,急问道:“是哪个王八旦?”
  这人正是龙登,呶呶嘴指指另一角落正在吃炒饭的年轻人,庄元仔细一看,这小子不是别人,正有冷大海对他说过的关庸的小厮小顺子。
  只不过上官骅却对庄元暗示过,也不要小看这个小顺子,庄元这工夫可不会那么想,走到小顺子桌前。
  小顺子正在吃炒饭,吃相很差,大概是饿过了头,上下唇处粘了不少的饭粒。
  庄元把他的一盘木须炒饭扣在桌上,把一碗酸辣汤倒在他的头上,小顺子烫得尖叫了起来。
  小顺子跳起来叫着:“你……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可以欺负外乡人?”
  龙登有点失望,想不到小顺子居然有此涵养。
  庄元伸出手:“把我的银子拿来。”
  小顺子茫然而愠怒:“你……你的银子。”
  庄元道:“你少装蒜!你扒去了我十七八两银子,有证人在此……”回头不见了龙登。
  小顺子道:“证人在哪里?”
  庄元道:“刚刚不是还在。”
  小顺子道:“我没有偷你的银子。”
  庄元道:“你敢不敢让我搜身?”小顺子说道:“你遇什么要搜人的身子?”
  庄元道:“就凭我“洛阳才子’,怎么样,不让搜我就揍你!”
  小顺子苦笑道:“哥们,我自认倒楣,虽然不是我偷的,我却愿意给你十七两银子。你跟我去拿!”
  庄元点点头,二人出了门,他不能不想,龙登这杂碎为什么在要他作证时不见了人?
  庄元道:“你学过剪绺之术?”
  小顺子尴尬地笑道:“让你见笑!”
  庄元道:“拜过明师?”
  小顺子道:“家师在这一带是一把好手。”
  庄元道:“总归是个小偷。”他说话不大讲究修饰,只要说的是实话就成。
  小顺子道:“行行岀状元,当初孟尝门下,不也有鸡鸣狗盗之辈,那些人物以后不也帮过孟尝君很大的忙?”
  两人一路闲聊,来到一座废墟之中,庄元四下一看,道:“只顾说话,走错了路。”
  小顺子道:“没有走错。”
  庄元问道:“你是不是也住在客栈里呢?”
  小顺子道:“正是。”
  庄元道:“那你带我到这里来……”
  “嘿……”小顺子世故地笑着道:“你真浑!就凭你这块料子,也敢这儿地面上混?”
  这工夫另外有人低声笑着,声音来自庄元身后,庄元急忙回头,龙登双手叉胸,倚在一墙断垣上,噙着一抹诡笑。
  庄元道:“你们两个想动我?”他重重地吐了口唾沬。
  小顺子勾勾指头,道:“龙登,看你的!”
  龙登还真听话,立刻缓缓走近,龙登会听小顺子指挥,真叫人晕头朝向。

×      ×      ×

  庄元又增长了见识,本来自跟上宜骅来此,就被诡谲多变的局面所困扰,真正是千变万化,目不暇给。
  今天张三和李四是一伙的,明天他们可能是大对头,昨天甲和乙势不两立,今天也许勾肩搭背好得穿一条裤子。
  龙登道:“庄元,你如果能老实回答几句话……”
  庄元道:“你想知道什么?”
  龙登道:“说说上官骅,到底为谁作事?”
  庄元道:“回去问你姐,不就知道一切……”
  龙登往上一贴,那速度简直不是庄元所能想像的。
  不一会,庄元被砸倒在地,这小子对于经验的吸收,总是比别人少得多。而有的人却能在一次挫折中吸收极多的经验。
  只不过,这次被砸倒,总算使他清醒了许多,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的——像他这么单纯。
  这两个人一搭档,把这双簧演得十分高明,居然骗了他“洛阳才子”,他爬起来扑向小顺子。
  在龙登手底下吃了亏,他要在小顺子身上收回来。
  待他发觉又看走了眼时,为时已迟。
  这一次更惨,才不过两三个照面,被小顺子一个耳光打了个踉跄,来到了龙登的身边,龙登一脚,又把他踹到小顺子身边。
  于是一来一往,庄元像个皮球,双颊火红,双眼也像火针戮着似的,龙登道:“庄元,你说不说?”
  尽管庄元被整得晕晕地,嘴皮子还是不饶人,道:“说说,我和你姐有两次,和你妹子有七次……”
  龙登一掌劈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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