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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除去首领
2025-07-17 16:52:58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司马洛与那个飞车党在后街偷了一部汽车开走,很快就走得很远。

车子在一条僻静的河边行驶。

司马洛说:“这里是什么地方?骨头。”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飞车党的绰号是“骨头”。

骨头说:“这里是安全的地方,前头的河水最深,我们把车子沉入河底,然后步行通过树林,翻过那座小山,就可以躲起来。他们要找我们,首先是要找到车子,找不到车子,他们就很难知道向什么地方找。”

“好主意。”司马洛说:“你是常常逃狱的吗?”

“我,呃……这是第一次,”骨头说:“但是我有脑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夸口自己做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但第二反应是想到,司马洛显然是一个经验丰富、本领不凡的人,假如谎话拆穿了,反而无地自容,就倒不如讲真话了。

司马洛说:“你果然有不错的头脑。”

骨头说:“为什么我们刚才不把他们杀掉?杀一、两个也是好的。”

司马洛说:“为什么要杀呢?”

骨头说:“警察就是应该杀的。”

司马洛说:“没有用的事我不做,你这样杀了几个警察,你以为会有多少人来杀我们呢?我们逃了,别一区的警察会不愿意管,也许在埋怨这里的警察饭桶,为他们加添工作,但是一杀了警察,他们是同类,就不那么想了,会有十倍以上的人来找我们,并还是很落力找。”

骨头不出声。

司马洛说:“这里是了吗?”

“前一些,”骨头说:“那有一块大石头的河边。”

司马洛把车开到了那块大石头所在的地方,那里果然是一个好利用的地方,有一大片斜坡直通到水边。

骨头说:“你只要把手掣松了,车子溜下去,就沉入水底,我先下车吧。”

他推开门下了车,一转身就拔枪,枪嘴对着司马洛的额头就扳动枪机。

但枪只发出空洞的“格格”声。

司马洛说:“你以为我会给你有枪弹的枪吗?”

手枪是他取自那警察的警枪,骨头却没有看见他何时已把枪弹拿走了。

司马洛当然不能给骨头枪弹,虽然他们逃走时他对骨头声明过,不要杀那些警察,但假如骨头忍不住放枪,那就很不妙。

骨头面如土色,而司马洛拿的长枪已伸出了车窗外面对着他。

骨头连忙转身逃走。

司马洛没有放枪,但是开动车子追在他的后面。

骨头拼命逃走,逃向他所讲的小山上,那里有树林,也许他还可以躲躲。

但人跑步是跑得不远的,虽然汽车几乎是贴着他的屁股在威胁着。他还未到达就已经乏力了,腿子一软,便在地上倒了下来。

车子在撞他之前刚好停住。

骨头又是在哭,他已无力逃走,也不能逃走。司马洛已开了车门,长嘴的枪嘴抵在他的后脑上。

司马洛说:“为什么你要杀我?”

“我……我怕你会杀我。”骨头说。

“猜错了。”司马洛说:“我不想留下一下一具尸体,我宁可你活着,帮助我找寻可躲的地方。”

“我会,我会,一定会!”

司马洛说:“那你还不起来!”

骨头说:“你……不杀我了吗?”

司马洛说:“起来吧!我像是要杀你吗?上车,我们先把这车子解决。”

骨头如获大赦,连忙再爬起身子上车子。

司马洛把车子开回河边那大石的地方,拉开了手掣,两人分从旁边跳下车。

车子沿着斜坡溜下去,进了河水中,慢慢沉下去,完全沉没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看,”骨头说:“我不是对你讲过吗?这里河水很深。”

司马洛讽刺地说:“从未怀疑过你讲的话。”

“现在……”骨头说:“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呢?”

司马洛说:“你不是说可以翻到那山的后面吗?”

“是的,”骨头说:“那里有地方可以暂时躲起来的。”

司马洛说:“那我们走吧,拾起你的枪!”

骨头拾回了他刚才丢下的那把空枪,他们一起向山上走。这里山下也有不少小树,可以躲到树下去,假如现在就有飞机来作空中的搜索,也是不那么容易发现他们的。

他们登上了那座小山的顶上,那里的树林就更密了。

司马洛一指:“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下。”

他们在树林中一块好像凳子似的大石上坐下。

此时就有一部直升飞机在远远的天边掠过,极可能是正在搜索,但也显然出动得太迟了。那里是一座并不很大的市镇,周围都是荒野,可躲的地方实在很多,要找寻是不容易的。

司马洛说:“为什么你不要求我把枪弹还你呢?”

骨头说:“现在我又用不着,何必呢?”

司马洛说:“你不要杀我了吗?”

骨头说:“杀你?我们是朋友,我们已经没有了误会,我不要杀你。”

司马洛倒真希望他有骨气一些,爱与恨都表示明白,不要那样看风驶帆,毫无诚意。他说:“你不能够没有武器,我总是要把枪弹交给你的。”

骨头说:“这事要看情形了。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你逃出来了,你一定是有两个可能性,一就是要去一个地方,一就是留下来。假如你要去一个地方,那我们就可能以后都不会见面,你临走才把枪弹交给我也不迟。但假如你打算留下来……”

司马洛说:“留下来又有什么好处呢?”

骨头说:“你没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司马洛说:“我只是绝对不想进监狱。”

骨头说:“假如你留下来,你可以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司马洛说:“你开玩笑吗?”

“这只是一个提议,”骨头说:“当然,你很可能对我们的生活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我的意思是……”司马洛说:“你会欢迎我?”

“为什么我不欢迎你?”骨头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呀!”

“不错,”司马洛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处处都有感恩图报这回事的,更多的还是功利主义。我救了你,我又处处赢你,你会觉得很没有地位,我加入你们,就影响你的地位了。”

骨头说:“这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并不是一个首领,我们的首领却并不喜欢我,我也并不喜欢他,我相信假如你加入的话,他也不喜欢你。”

司马洛说:“那我倒非是加入不可了,我不高兴人家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人,我就要与之作对。”

骨头说:“那你自己考虑吧!”

“不如我们讲清楚吧,”司马洛说:“你是希望利用我,把这个首领除去?”

骨头有些尴尬,他说:“假如能除去他,我倒是很开心的。”

“那行了,”司马洛说:“我为你做这件事情。”

“你为我做这件事情?”骨头说。

司马洛说:“你不就是想我为你做这件事情吗?”

骨头倒有一些迷惘,他说:“我叫你做这件事情,你就做这件事情?”

“当然,”司马洛说:“我是自己有好处才做的。做了这件事情,我就可以有一个站脚的地方。”

骨头用手搓着自己下颔那些略长的须脚。

司马洛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想,也许我把首领除去了,我就是做了首领,那我就是骑在你的头上了?”

“你一向都是骑在我的头上的了。”骨头说。

“那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司马洛说。

“这也是好的,”骨头说:“那家伙,给我受的气也太多了,你是一个讲理的人,你是不会给我受那种屈气的。”

“十分明智的决定!”司马洛说:“十分明智的决定,现在我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捧你做首领如何?我只是做首领的助手。”

“你又在开玩笑了。”骨头说。

“我不是开玩笑。”司马洛说。

“没有人喜欢第二把交椅的。”骨头说。

“只是你以为罢了,”司马洛说:“我是喜欢坐第二把交椅的人。”

“这是没有理由的,”骨头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个理由?”

“实在非常之简单。”司马洛说:“你刚才对我说,你想把首领除去,你没有说,你想把坐第二把交椅的人除去呢!”

“人并不重要,”骨头说:“除去了首领,你就可以跨过坐第二把交椅的人而做首领了。”

“问题就是在这里,”司马洛说:“做了首领,就时时都有人想把他除去;坐第二把交椅的,就不大有人管他,所以我宁可坐第二把交椅,那我就睡也睡得安心一些了。”

骨头笑起来:“你又很有道理。”

司马洛说:“现在,是不是又要来跟我争坐第二把交椅呢?”

“不是,”骨头说:“我还是希望能坐第一把交椅,即使死掉,过过瘾也是值得的。”

“那就好了,”司马洛说:“现在,再让我们商量一下细节问题吧,我要对你们的情况知道得多些。”

×      ×      ×

另一方面,战神和妮莉已经在实行他们的计划。

他们在山腰的地方等着。

近黄昏的时候,阳光仍是很好。有一队四个飞车党来了,他们的电单车扬起一条泥尘的尾巴,而他们是充满敌意而来的。

他们的身上交叉缚着子弹带,每人插两把以上的手枪,而长枪就插在大腿旁边,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是战神与妮莉先看见他们。

战神与妮莉竟做了一件似乎是非常愚蠢的事。

他们竟是首先开枪。开枪本身不是愚蠢的事,愚蠢的是他们竟用手枪,还是远距离射程。

领头的一个哈哈一笑,拔出长枪来挥动一下,四人一齐用长枪还击。

战神与妮莉在树丛中躲了起来。

这四部电单车加速冲前。这样,他们就上当了。

领头的一部首先发觉不妙。

车轮破了,车子失去平衡,人翻了下来。

那是一片下坡的泥地,上面布着很细的泥粉。人一跌在地上就与车一起向下滚,他大叫了起来。

因为这是斜坡,后随的三部也是不能及时停止,纷纷上当。

原来那泥粉之内竟是满布了打碎的酒瓶的碎玻璃,车轮一转过,泥粉就给压了下去,车轮便给玻璃刺破了。而人跌了下去也是一样,压下去就是被碎玻璃刺着。滚到了斜坡底下,就已给刺得遍体鳞伤,一身是血,都爬不起身了。

他们没有死,也应该不会死,但是受了这样的伤,他们短期之内是没有能力做什么的了。事实上,他们就连骑电车也不能了。

战神与妮莉已不见了。

那四个人在那里呻吟着,一面恶毒地咒骂着。最可惜那段斜坡是必经之路,旁边都是崎岖的石头,不好行车,否则他们就可以兵分几路而不会中计了。

战神与妮莉已回到他们的车子上,从另一处斜坡兜圈离开了。

这座山他们已经用尽,就不再留下来了。

×      ×      ×

一路上,战神都是在微笑。

后来妮莉说:“你有没有觉得不满意?你并没有把他们杀掉。”

“算了吧。”战神说。

“你似乎是进步了,”妮莉说:“你不想杀那么多人。”

“不是,”战神说:“只是太花时间了,我不想又要把他们埋起来。”

这货车在荒野之中疾驰,天已开始暗下来了。

这一次他们是打算在一个荒僻的地方停下来过夜,今天不想再做什么。然而却有事找上门来要他们做。

战神忽然说:“你看看那山上。”

“我看见,”妮莉说:“似乎在监视我们。”

远远的山崖顶上有一部电单车正在驰行。

战神说:“也许又是一个他们的人,近看我就会认得是不是,他们有他们的徽。”

“注意我们的,也应该是了。”

“你熟悉地势,”战神说:“你告诉我这里是怎样的。”

妮莉匆匆告诉了他。

那部电单车不见了,但不是走了,是到了,一处不能走在山脊上的地方,便暂时绕道。

妮莉忽然把货车停止,战神匆匆下车,跑到后面去把电单车从车斗上拿了下来,上了车,驰在前头,率先远去。

崖上那电单车再出现时,战神已领先了许多,崖上的人没有注意他了。

妮莉后来还在一处小树林中停了车。

崖上那人就更是只注意她而不注意前头的电单车上的战神了。

妮莉停车,似乎是要在那里停下来过夜似的,崖上那人注意她,看了这样的情况,自然也要下来了。

那人的车子在崖上兜了一个大圈,驶到了平地上。

但他先找到的是战神。

战神的车子就停在一块大石的旁边,车子上却没有人。

这人下意识地开车到了那车子的旁边。由于他相信车在人也在,所以他怀疑人是躲在石后,便把车绕到石后去看看。一个典型的飞车党,穿一身黑皮衣,杀气腾腾。

战神果然在,而且手中已有一把枪指住他。一见面就给枪指住了,那人只好举起两手,说:“不要开枪。”

战神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呀,”那人说:“我不过是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战神问。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那人说。

“没有出什么事,”战神说:“我只是在如厕,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那人说:“我猜我是误会了,我看来还是走吧!”

“等一等,”战神说:“我看你的车子上有一个这样的徽。”

“这……呀,对了。”那人说:“也许是巧合。”

战神说:“你也是拾到这车子吗?”

“什么拾到这车子?”那人说:“我的不是拾来的,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车子是拾来的吧?”

“我这车子确是拾来的,”战神说:“我经过那山沟,看见车子丢在那里,完全好的一部车,丢了太可惜了,而且我又没有车。”

那人说:“原来是这样,你考虑出售这车子吗?”

战神说:“卖了这车子我坐什么?”

那人说:“你本来也没有车。价钱适合的话,你可以卖了这车,舒服地买一部汽车。”

“有那么适合的价钱?”战神说。

“三万元适合吗?”那人问。

在这个地方的三万元是很多钱了。

战神说:“你那么富有?你有这许多钱?”

“我身上没有这许多钱,但我们是富有的,我可以带你去收钱。”

战神说:“我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去什么地方。”

那人说:“找一座镇,有提款机的地方就可以提到现金了。”

“这样也好,”战神说:“我只是怕你带我到一个全是你的自己人的地方,把我围起来。我们走吧!”

“但,”那人说:“我也要知道,本来骑这车的人是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看见,”战神说:“我只是看到车子。”

“那我们走吧,”那人说:“你先行。”

“为什么我先行?”战神说:“你先行。”

那人耸耸肩:“也没有所谓。”他开动车子的马达,马达大响起来,但车子还未动。

他要等待战神亦登上车子。

战神走向车子,手上的长枪也垂了下来,亦不是正指向那人。那人也就在此时发难,一伸向腰间拔手枪。

但是战神的动作是连串的,长枪的枪管垂下,另一只手已拔出了手枪,并且在他的电单车后面一蹲。

那人虽先放枪,枪弹只射中了电单车尾,“当”的一声弹开了。

跟着战神就从电单车后面放枪。那人是坐在电单车上,没有什么阻挡,他给射中了,整个飞离了车子,跌在地上。他的枪已跌到了相当远的地方。

战神说:“好了,你不要动。”

但是那人仍然要拔枪。他的身上也是如他的同伴们那样,不只有一把手枪,他有好几把手枪,还有交叉两条子弹带在胸前,他用不着去拾那把跌了的枪。

战神叫道:“真的不要动,我不想杀你,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谈呀!”

那人是中了枪,不是伤及要害,他是仍可以动的,但是他显然并不打算这样活下去,还是打算一搏,而使战神感到最困难的就是,他身上有那样多的武器,他又拔出来了一把手枪。

战神再发一弹,把这枪轰去了,但是这人又伸手在身上摸,战神很难制止他在身上摸。

这一次,那人却是摸出了一只手榴弹。

“老天爷!”战神叫道:“这一次你要死了。”他又向那人放枪,一连几枪。

这一次,战神是射中了那人的手榴弹。

手榴弹是会爆炸的东西,不是可以一枪射开的。

手榴弹被射中了,就在那人的手上爆炸,地上的泥尘也给炸起来了一大片,成为一团雾似的。

×      ×      ×

雾散了之后,那人已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战神走上前去看看。那人经这一炸,失去了抵抗力是肯定的了,但战神要看看的是他是否还活着。

那人已经死了。

战神叹一口气:“也许你这样做是聪明的,反正我也是不会让你活下去,谈完了之后,我还是要杀你。”

几分钟之后,他已经再与妮莉在一起。

妮莉说:“这一还好,用不着把他埋掉。”

“用不着,”战神说:“他有手榴弹,他是误爆而把自己炸死的。我放的枪弹射穿了他的皮肉,弹头没有留在身体里面,很难验得出来。”

妮莉说:“虽然这也不那么重要,我们还杀了其他的人。”

“我们走吧!”战神说。

“现在到什么地方去呢?”妮莉问。

“如你所说,”战神说:“走到很远的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们可以到铁路去,跳上一列火车。”

“你有什么问题吗?”妮莉说:“这本来是你不肯做的事。”

战神说:“计划是可以改变的。”

妮莉说:“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战神耸耸肩,张开手掌。

他的手掌中拿着一块石头链坠,是取自一条颈链的。这石头大约是鸡心大小,形状雕得很特别,但是那质地一看就知道不是宝石。

妮莉说:“这东西不值什么钱。”

他说:“不是钱的问题,这个人是首领。”

妮莉说:“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战神说。

“哦,”妮莉说:“因为那形状?那又如何呢?杀死了首领。”

战神说:“首领也除去了,我们就用不着留下来。”

“又是你要留下来的,”妮莉说:“假如你是因为有兴趣对付那些人而留下来,除去了首领就不等于没什么了,没有了这个首领,会有一个新的冒头。”

战神说:“其余的人不足道。”

妮莉说:“为什么呢?”

战神说:“我不是已经讲了吗?”

妮莉说:“难道你的意思是,戴了这些石头的人是令你特别讨厌的。”

“可以这样说。”战神说。

妮莉耸耸肩:“你似乎知道许多特别的事情,你却总是不告诉我的。”

战神不出声。不出声就是承认,而他是一向都承认这个的。

“好,”妮莉说:“也好,我们走吧,我也讨厌了留在这个地方,对付这些人了。”

一小时之后,他们已经在火车上。

他们是把车子开到铁路边,在树林里藏起来。

他们等到有火车经过,就跳上去。

那是一列货卡,只有一半堆了货物,还有很多空的地板。

他们就在地板上铺了货卡上找到的麻袋。

他说:“晚餐也不会吃得好了,还是我们带的干粮。但是明天早上,火车到了站,就可以找一间餐厅,好好地吃一顿。”

“很好,”她说:“目前我们睡觉。”

“做一些睡前的运动。”他说着把她拥住。

他们可以放心在这里做睡前的运动,因为在火车到站之前是不会有人来的。

他们仍可以把衣服完全脱去了,而战神做这种运动乃是一流高手,他是那么强壮而有劲,就像把她的精力都吸走了似的,虽然她用不着做许多动作。

结果,还是他的精力向她输送。

后来,她平静地躺着,幽幽地说:“你这个人神神秘秘,很不好相处,但是又很好相处,你竟是我从未遇过的最好相处的男人,我看我们仍可以相处下去。”

“起码可以相处到早上。”他说。

“有什么不妥?”她问。

“之后我们就要各走各路了,”他说:“我们到的是一个你不熟悉的地方,你帮不了我,反而会负累我,而你负累我也是危害你自己的生命。”

她有些伤感地耸耸肩:“也许人总是有一天会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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