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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视觉被扰 几乎命丧
2025-07-12 18:43:03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夜煞讲的另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到医院去解决“小鬼”。他所说的“小鬼”当然就是阿宝。

阿宝躺在医院里,有两个杀手来要把他解决。

这对职业杀手来说应该不是困难的事,但是现在却是难了,因为夏安派来了许多人负保护之责。

他们在医院外就已经有两部车子,放在很当眼的地方。这就即是对任何来者警告,不要动手。这两个人在对面的山上看看,就感到甚为困难。外面有人,里面亦有人,他们就不易入手了。

其中一人喃喃地咒骂着:“岂有此理!我们怎么可以进去呢?”

他们不是敢死队,他们还要保存自己的性命,而又要把事办好,更要活下去,那就很不容易。且在表面上还不是开枪,而是要弄成死者是自然死去的样子,保持夜煞的一贯作风,就更加不容易。

那个死去了的李虎开枪就不同,那就可以说成是意外,但第二次中枪就不是意外了,尤其是躺在医院里的。

他们在那黑暗之中守望着,看不出有隙可乘。

“假如不是白天才有车子进出一”其中一人说:“我是说运床单去洗的车子——”

“算了吧!”另一人说:“不要谈了!”

第一人仍说:“进去不难,动手难。”

他的意思就是可以藏身在运床单的车子进去。

白天他们是可以随其他探病者混进去的,但是白天人多,他们无法动手。晚间人少,他们一出现就很瞩目,没有办法逃得过那些守卫的注意。

没有夏安的人,也许可以办到的。

现在他们就是只能看。

第二人忽然猛的转身,第一人亦差不多同时转了过去,他们都听到身后似乎是有些声音。

转过来看但又看不见什么。

他们又听到背后有声音,便又连忙转过来,仍没有看到什么。

脸旁有风掠过,好像有手一挥。

他们都吃了一惊,其中一人连忙从袋里拿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件金属制成的东西,是一条蛇。这蛇的嘴恐是咬着一只小小的骷髅头。

他把这蛇举起来,蛇头与骷髅头冒出。

这显然是一度符之类。

这就是夜煞给他的护身符。

果然,一切静了下来。

“有些古怪!”另一人低声说道。

“不怕!”那人说:“大人会保护我们。”

但是另一人的手中却没有拿着蛇。

忽然之间,那没有拿着蛇的人觉得腰间的枪动了起来。

他慌张地用手按住,叫道:“不要!”

“什么事?”拿着蛇的人问。

枪就在此时响了,又是一样的情形。

拿着蛇的那人叫了一声,单着一脚,一跳一跳的,他的一只脚已中了枪。

他的同伴把枪拔了出来,却无法控制,乱射一通。

枪声在夜静之中很响。

远处有一只车头灯亮了起来。

“我们快走!”那放枪的人枪弹已放完了,就这样叫。

中枪的一个说:“你疯了吗?”

“快走!”放枪的人说。

他拖了他这个同伴上车,由他开车,飞驰而逃。

那双车头灯追在他们的后面。

跟着又有一双车头灯出现了。

夏安还有其他的人隐伏在附近,枪声一晌,就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

两部车子追逐这两个杀手的车子,他们发觉很难逃脱。

夏安的实力是很强的,他的人在此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是,这两个人却是仍没有被捉住。

他们的车子飞驰到一处山路,忽然失去控制,冲了出去,10就跌落崖下死掉了。

他们的遭遇似乎又是任务不成功的惩罚。

这些枪声与这一番追逐,医院中人是听不见的,也不知道,不过一个电话打到医院来,一个守在楼下的夏安手下立即上楼去看看。

他探头入病房,看见那个护士坐在椅上,仪器中所显示的心跳也是正在跳着。

他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呀!”那护士说:“没有什么不妥。”

那人走了。

护士的心却跳很得厉害,她真要被阿宝吓死了。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会睡着的,她只是忽然醒过来,好像有些风在她的脸上一拂,她就醒过来了,她看见那心跳显示机已经停了,那即是说阿宝的心跳已停了,由于她睡着了,她就不知道究竟是停了多久,因此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她怕这件事情要由她负责任。

不过,在她未能有所行动之前,阿宝的心跳又恢复了。

她的心也是在跳着,看着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她才吁了一口气。

她低声说:“谢谢天!你回来了。”

她只是这样说而已,却不知道自己是说得多么接近,似乎阿宝是真的走了又回来了。

司马洛与阿珍在第二天中午来看阿宝。

昨夜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警方倒是不知道。

警方只知道有两个神秘人的车子堕崖而死,这两个人有枪。车子堕崖的地方距离医院已经很远,也没有什么迹象显示是与医院有关连的,警方亦不会与医院联想在一起。

司马洛与阿珍站在床前,看着正在沉睡的阿宝。

医生极力安慰阿珍,却并不知道阿珍并不担心,可能她比医生的担心更少。

医生避免提起阿宝何时会醒来,因为他已不知道,他只是说很有进步,那是指阿宝那些皮外的伤口全愈得很快,

他们看了一阵就离开了。

司马洛开车把阿珍载走。

他说:“阿宝真是出去作怪过?”

“这是夏安说的,”阿珍说:“你不相信吗?”

司马洛实在很难相信这个,但是他又不能解释那两个凶手的事情。这两个人忽然无故放起枪来,吸引了夏安的手下注意,追逐他们,又不是逼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冲下了山崖的。这两个人一定是遭遇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才会如此。

阿珍说:“夏安说他很快就可以查出夜煞是在什么地方,那时,我们就可以去找他了。”

“是阿宝告诉他的?”司马洛问。

“他说阿宝会告诉他。”阿珍说。

司马洛不出声。

他仍然很难相信这事,不过,他又不能够提出异议。有时有些事情是很奇妙的,只发生在相信的人的身上,而不会发生在不相信的人身上。

在这种事情上,他仍是一个局外人。

他们回到了屋子,霹雳枪却不在了。

司马洛说:“奇怪!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要去做一件事情,”阿珍说:“也许他明天才回来,也许我们明天要去与他会合。”

“也许?”司马洛问。

“事情是夏安叫他去做的,”阿珍说:“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

司马洛说:“怎么我也不知道呢?”

“夏安今天早上就来了电话,”阿珍说:“我把那颈链交了给他。”

“你是说那真的人骨?”司马洛说。

“是的。”阿珍说:“他带在身边,就可以护身。”

“现在———”司马洛说:“现在我们干什么呢?”

“现在我们在等,”阿珍说:“等着事情的下一步发展!”

司马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叹一口气。等并不是一件他喜欢的事情,但是他也是无可奈何的。本来他是说好了这件事情是由他做主的,但是现在似乎已经离开了他的手中了,他是也做不了主,因为夜煞这个人有许多地方都不是他了解的。

好在司马洛这个人也不是死要面子的,当他知道了事情确是不宜由他做主的时候,他亦不会去强出头。

他坐在厅中,感到很闷,就是为了没有什么事情好做。

阿珍又从房里出来了。

他发觉她的身上只围着一条大毛巾。

她是刚刚洗过了一个澡出来。

她说:“你是正在想着李桂蝉吗?

“有一部份是的。”司马洛说。李桂蝉已经给送到夏安那里去了,现在屋中只剩下了他与阿珍两个人。

阿珍说:“你用不着替她担心,她会安全到达的。”

“我也很希望是这样。”司马洛说。”

阿珍说:“现在屋中剩下我们两个人。”

“是呀”司马洛说:“真闷,我倒希望霹雳枪去干的那件事情是由我去干。”

“和我一起有什么不好?”阿珍说。“我不是说好,”

他说:“只是……”

阿珍拉着他的手说:“来吧!你来陪我。”

“这……这是一个命令吗?”

“这种事情,谁能命令你?”

“我是说……”司马洛说:“难道这又是一种作法之类吗?”

“不是!”阿珍说:“只是朋友。你不喜欢我吗?”

“我没有说,只是……”

“来吧!”阿珍说:“你来。”

后来,他们休息着,才真正谈起来。

在此之前,他们也没有机会如何仔细地谈过,他也不大清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告诉他,她其实是做生意的,她并不是一个出卖肉体的女人,不过在这个男人为主的社会,女人有美丽是一种烦恼,亦是一种优点,美丽会带来许多男人的追求,假如一一都拒绝,那她的生意会不顺利,但假如她肯圆滑运用她的美丽,那则是份外占便宜的。

她说:“男人追女人,是天公地道的,我不认为太讨厌。”

司马洛也不置可否,这种事情,也是个人的看法不同,阿珍的性格开朗活泼,她就不认为与男人应酬是一件苦事,也可以圆滑应付,亦有些女人则是不能应酬自己讨厌的男人的。阿珍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仍然当他们是人,却不当他们是有性别之分的。

她说:“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富有的人。”

司马洛说:“你能够聘得起霹雳枪这样的人,也是不穷了。”

“我的钱,”她说:“你也可以用。”

“我并不是为了钱而来的,”司马洛说:“你似乎还是不明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珍说:“我的家乡需要一番建设,我有这能力,但是有夜煞阻碍,我不能这样做。我可以将家乡建设一番,使那里的人能过好的生活,但是夜煞一定会从中破坏的,所以我必须先解决他;解决了他之后,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我很乐意做的事情,”司马洛说:“我认为不需要劳酬。”

她握着他的手说:“一言为定?”

司马洛微笑:“你已握住我的手了。”

她又拥着他,热情地吻了一阵。

后来司马洛说:“你做生意很成功,你说你很有做生意的才能,这究竟是灵感还是才能呢?”

“灵感也有很大部份!”她说:“有时一宗交易,就是最有才能的人亦是不易决定的,那时就要靠灵感,而我的灵感总是准的。”

“这与你的巫术,会不会是有关系呢?”司马洛问。

“我不知道,”阿珍说:“也许有关,也许无关!”

他们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阵,她问道:“你在想着什么?”

“我在想着霹雳枪,”司马洛说:“我奇怪他现在是正在做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阿珍说:“不过应该是做他最擅长的事情,他是神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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