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危机四伏
2026-01-31 10:21:00   作者:冯家文   来源:冯家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俗说话:一步棋走错,满盘棋皆输,金姥姥确实把棋下错了。

金姥姥不该错在太顾忌那位三旬上下,手握乌金马刀的褐衣人。

张锐真不愧是皇太后豢养的一只哈巴狗,顺着凤鸾公主的心意请他去皇宫。

明代有两处皇宫,一在金陵南京,一在幽州北京,前者为明太祖朱元璋,定鼎之后所建,后系燕王朱棣夺取嫡侄皇位之后所筑。

金陵皇宫,系明初填筑燕雀湖兴建,城分内外两重,外重为皇城,内重为宫城。

扩城河围绕四周,南有午门。

皇城和宫城之间还有两座城门,外为承天门前有外五龙桥一座。

内为端门,宫城内外,大致和永乐十八年在北京兴建的皇宫相仿。

凤鸾公主错在不该轻信金姥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建议。

直到一眼瞧见巍然高坐,嘴角噙着冷笑的皇太后,凤鸾公主才知道一切都完了。

更让凤鸾公主焦灼不安的,是皇太后冷声逼问:“邢梧影现在那里?”

致令凤鸾公主不满之中加上不满的,是皇太后派人召来常守春。

逼使凤鸾公主不得不豁死反抗的,是皇太后当面称呼常守春这厮为附马。

气得凤鸾公主匍伏地上抗声说:“皇律规定,公主赐婚,必须皇上亲颁。”

这句话,激怒了一贯作威作福的皇太后,厉叱一声:“奴才大胆!”

凤鸾公主顶回一句:“礼不可废!”

皇太后阴然冷笑道:“皇上乃哀家所生。他可不像你这么不听话!”

弦外之音是,皇上他得听我的。

一心向凤鸾公主讨好的常守春,撩起袍服跪下道:“求太后别再难为公主了!”

皇太后眼珠一转道:“难为你表哥肯替你跪下求情,还不起来致谢!”

早把一切都豁了出去的凤鸾公主,起是起来了,死也不肯向常守春致谢。

皇太后的那张老脸,寒得几乎能刮下三层霜,刚想强行勒令凤鸾公主,向常守春致谢

突然外面闯进一名小太监,跪倒奏禀:“启奏太后,金姥姥转眼不见了!”

皇太后霍地起立,一迭连声:“快传张锐这个该死的东西来见我!”

听得常守春脸色大变。

听得凤鸾公主内心窃喜。知道金姥姥准是出去寻找盗魁邢梧影。

等大太监张锐踉踉跄跄地跪在皇太后脚下,老小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皇太后毕竟异常宠信张锐这条哈巴狗,只令他自己掌嘴二十下完事。

直到宫女们将皇太后搀扶回寝宫,张锐方敢从地下爬起来。

常小爵爷变颜岔声埋怨道:“张公公,本爵求你写给我一张搜捕令!”

为在太后身边安个耳目,常守春可没少贿赂张锐,和另一个奸阉朱宁。

拿人东西手软的张锐,再知道这样不妥,也只好按常小爵爷说得办。

得寸进尺的常守春,贴到张锐身侧,附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子。

张锐刚想摇头

常守春从袖中摸出张银票递过去。

张锐瞥了一眼银票上的面额,立即扬声喝令:“速传焦雷见我!”

焦雷绰号乌云,就是用乌金马刀削掉金姥姥四指的褐衣中年人。

功夫不大,乌云焦雷奉命来到。

常守春又从袖中摸出一张同样面额巨大的银票,示意张锐转交给焦雷。

有钱能买鬼推磨,重赏之下有勇夫。

焦雷从张锐手上,接过常守春给他的银票,藏到自己贴肉的衣袋内。

常守春抢在张锐之前发话道:“请焦侍卫务必搜出盗魁和金姥姥!”

焦雷趾高气扬说:“回常小爵爷的话,焦雷刀下向来不留活口!”

常守春咬牙切齿道:“屠了他更好!”

张锐将焦雷唤到身前吩咐道:“邢梧影乃盗中之魁,最好请出你表妹。”

焦雷略现迟颖。

张锐故意把常守春贿赂给他的张传银票掏出,塞入乌云焦雷手内、奸阉知道自己不会白忙活,反正常小爵爷有的是金银珠宝珍玩。

贪婪嗜杀的焦雷,心满意足、躬身退出,将银票藏进贴肉的衣袋内。

乌云焦雷所以如此,因为他知道表妹何鼎红眼下正恨死邢梧影,多次派人前来邀约他,帮她去对付盗魁,这张银票根本用它不着。

绰号鹤顶红的何鼎红,自同胞兄长惨死盗魁锯下后,只身进入宏觉寺塔的地宫内。一能隐起本人的踪迹,二为便于偷袭邢梧影。

这座宏觉寺古塔,乃唐代大历九年所建,位于聚宝门外的牛首山上。

塔为砖砌,八面七层,每面正中为拱形塔门,四隐(假门)四现(真门)。

门顶两侧各有小窗,塔顶铁刹和各层腰檐、古朴坚固,气像庄严。

地宫位于塔底中央,上有砖制圆盖,反面雕刻花纹,深约数尺。

洞内有一座鎏金喇嘛塔,下为四面雕刻花纹的须弥座,前刻:“牛首山宏觉祥寺永充供善”后刻“佛弟子御用太监李福善供献。”

塔肚有四个壶门,内有释迦、韦驮佛像,上置有相轮,十三天、宝盖、葫芦刹顶,制作精美玲珑,塔周还有瓷罐、玉瓶、兽角雕刻的图像等等。

乌云焦雷,适巧在牛首山破金故垒碰到自己师弟,绰号银龙的冷烈。

二人之师,乃三十年前恶名昭彰的黑雾吴越,其为人也歹毒至极。

牛首山双峰角立,形如牛首,古称牛头山,又名天阙山,地势险要。

师兄弟二人还没来得及畅叙阔别,突有一个身穿黑衣,肋下佩剑,手牵黑马的狐媚女子,从左侧的弯弯山道上,踏着婀娜碎步走过来。

二人虽只瞥看一眼,留在他们记忆中的狐媚女子,有一双专门勾引男人魂魄的桃花眼,和一张确能迷死天下所有男人的狐媚俏脸。

光脚从来不怕穿鞋的,银龙冷烈索性色迷迷地直眉瞪眼仔细看。

狐媚女子天生一张瓜子脸,两弯娥眉,下覆一双桃花眼,两片猩红的薄嘴唇,上嵌一道极为诱人的小巧挺鼻,五官俊美而匀称。

顶具诱惑魅力的,是狐媚女子那付高低凸凹毕露,曲线玲珑的丰满躯体。

狐媚女子媚笑打招呼:“二位兄台雅兴不浅,联袂前来吊凭破金故垒!”

乌云焦雷怒瞪自己师弟一眼,示意冷烈别再露出色狼像,然后咳嗽一声道:“姑娘同样雅兴不浅,否则那会一个人来逛牛首山。”

狐媚女子娓娓说道:“南宋建炎六年,金兵侵占建康,岳飞在此设立营垒,埋伏重兵,先命精兵百余人,乘黑夜混入全营,扰乱敌兵,金兵大乱,自相攻击,又以骑兵三百,步兵两千、驰至南门新城,大败金兵,金兀术准备从静安镇渡江逃窜,岳飞又在清水亭阻截,大破金兵,收复建康,可惜最终被秦桧害死了。”

一席话听得银龙冷烈无比钦敬道:“难得姑娘驰马佩剑,还能博古通今!”

狐媚女子浅浅一笑道:“须些记问之学,实在值不得兄台谬赞。

语音一顿笑问道:“兄台恕我冒昧,能示知二位的高名上姓吗?”

对狐媚女子不无顾忌的焦雷,尚在迟颖,色迷本性的冷烈抢答道:“我俩乃一派同门,家师人称黑雾,师兄名唤焦雷,在下名叫冷烈。”

狐媚女子脱口一声:“黑雾无月。”

焦雷忙道:“姑娘见过家师?”

狐媚女子乃到处寻找盗魁邢梧影的黑衣狐狸,听罢点了下头已被胡丽姿色所迷的银龙冷烈,庆幸对方有渊源,连忙追问:“姑娘贵姓!”

别有所图的黑衣狐狸,倩然娇笑:“小妹古月丽,人称银羽雏凤。”

可笑二人,愣没听出对方把胡宇拆开为古月,还杜撰了个银羽雏凤外号。

银龙双手分拍两边大腿高兴道:“难得姑娘绰号与我同有一个银……

唯恐冷烈说出让人不堪入耳的废话,焦雷失口说出:“师弟随我去找何家妹子!”

分明看出焦雷有意疏远自己,黑衣狐狸愣好意思追问:“那位何家妹子?”

问罢,明知焦雷不会回答,黑衣胡丽却将俏脸转向银龙冷烈冷烈乐得眉开眼笑道:“师兄所说的何家妹子,就是他的表妹何鼎红。”

黑衣狐狸内心蓦地一震,表面上若无其事道:“原来说的是她呀!”

焦雷欺进一步:“姑娘认识我表妹?”

黑衣狐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深恐眼前美人就此离去,冷烈自作主张地邀请黑衣胡丽一同前往。

焦雷刚想拒绝。

黑衣胡丽早笑吟吟地答应了。

焦雷倒霉倒在拉不下脸来驱逐黑衣胡丽走、不情愿地上路了。翻越两道山坡,来到宏觉寺。喜坏了心切胞兄血海深仇的何鼎红。

黑衣胡丽也真会糊弄人,硬让双方认定她和另外一方是熟人。

女人跟女人容易谈得拢,黑衣胡丽终于弄清他们志在对付邢梧影。

早在姑苏就想把盗魁据为已有的黑衣胡丽,自然乐于一石三鸟了。

所谓一石三鸟,一是凭借焦雷大内侍卫的权势和力量,不难找到邢梧影。

二乘他们找到盗魁之一刹,陡地下手反噬,藉以讨好盗魁刑梧影。

三知他们谁都不是盗魁的对手,宰了他们三人,可向宁王千岁报功请赏。

促使黑衣胡丽喜上加喜的,是何鼎红手下人报说盗魁昨天奉母去江北。

消息来源于孙文仲府下一家丁,是何鼎红一名得力手下无意听到的。

身为大内侍卫,又是此行之首的乌云焦雷,脱口一声:“阿弥陀佛!”

意思是:我姓焦的果然找到了邢梧影,佛爷保佑我一举屠了他。

同样口念:“阿弥陀佛”的人是土鸡,庆幸邢孙两家安全离开应天府。

认为自己已经了却江湖一切恩怨的邢梧影,亲自跨辕抱鞭,赶着马车。

化装成商贩的羊杂碎,捣了瓦狗一拳说:“是你小子让我们化装商贩不骑马!”

张大嘴跟着帮腔道:“冯九说得有道理,谁敢把狗眼瞄在咱身上!”

意思是怪瓦狗不该小心过火。

瓦狗吴六瞪眼道:“你们俩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头儿亲口让我收敛点。”

连身为四人之首的土鸡,也不埋怨说:“头儿要你收敛点,可没让大家徒步走。”

瓦狗吴六生气说:“要不是为了老太太,三孙子才愿意拿腿走!”

瓦狗抬出邢母来,土鸡首先闭紧嘴,羊杂碎张大嘴也不敢再吭声。

时当正午,邢梧影等人途经丰乐亭,邢母作主让大家歇歇脚。

所谓丰乐亭,乃欧阳修在滁洲任知府所建,时在北宋庄历六年。

当时的欧阳修,欣喜太平天,物阜年丰,人民安乐,乃辟地建亭,取名丰乐,常于友朋畅游于此,并作《丰乐亭记》由苏东坡手书刻碑立亭中,与醉翁停碑刻齐名于后世。

该亭建于紫微泉傍,一面高峰,三百竹岭、回抱泉上,美景天成。

在盗魁麾下的四人中,数瓦狗吴六最机警,连邢梧影都自叹弗如。

蓦地一片急促的马蹄声,响自他们来时的方向,瓦狗吴六眼神凝聚了。

蹄声来得异常迅疾,转眼驰至丰乐亭下,马上骑者是位既矮且粗的黑胖子。

羊杂碎眼尖,从对方那张上窄下宽,黑中带紫的大脸上,认出他是从前的伙伴二浑汤,姓郑,叔伯兄弟大排行居七,横身拦阻。

二浑汤的骑术真不赖,愣能在荒郊纵马、势如奔雷之下勒住缰。

郑七跨下乘骑的是匹菊花骢,冷古丁地被勒,唏聿聿一声长啸,人立起来。

二浑汤一按马鞍前的判官头,甩镫离鞍跳下来,惊叫一声:“冯九!”

羊杂碎欺进两步道:“废话少说,你小子傍上那位大霸天和二阎王?”

话没落音,来路又响起一片急促马蹄声。并且不是一匹两匹。

瓦狗鬼魅也似地附到二浑汤身后,示意羊杂碎继续追问究竟。

羊杂碎动上心眼道:“郑七,咱俩可是父一辈,子一辈的老交情,说实话,你在替谁踩盘子,你们的头儿是谁,来此的真正目的?”

郑七刚一迟疑。

瓦狗的雁翎刀早抵在郑七的后心上。

冯九沉声怒叱:“郑老七,你真忘了我叫羊杂碎,你是二浑汤?”

此时,那片急促的马蹄声,业已临近,很快就能驰到丰乐亭下。

二浑汤直了直脖子说:“我们的瓢把子叫何鼎红,此来专为搜捕邢梧影!”

羊杂碎滚在舌尖上的那句:“我他妈的宰了你!”没来得及吼出。

瓦狗吴六硬在这种节骨眼上收回雁翎刀!“郑七,快发信号告诉何鼎红!”

二浑汤一怔。

羊杂碎咽下那句:“我他妈的宰了你,”改吼一声:“盗魁现在丰乐亭!”

二浑汤实在拉不下脸来发信号。

瓦狗甩手一刀,在二浑汤右肩头上划开一道血槽,示意郑七上马迎回去。

二浑汤投给瓦狗一瞥感激的目芒,感激吴六给他一个不能参战的好机会。

羊杂碎跺脚低叱:“还不快滚!”

二浑汤飞身上马,抖缰回奔,丢下一句:“为首的是乌云焦雷!”

话音没落,马已狂奔而去。

所有这一切,自会落入邢梧影的耳目内,扬声呼叫:“吴六,冯九,你们都回来!”

吴六、冯九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敢不听盗魁,委委屈屈回到丰乐亭。

事情赶得真叫巧,盗魁那句:“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准走出丰乐亭!”刚说罢,八匹马早旋风似地卷到了,为首的果然是位褐褐衣人。

盗魁的眼力何等锐利,对方没有圈住马,邢梧影早瞧出里面有胡丽。

黑衣胡丽首先跳下马,把手中的丝缰往马鞍前的判官头上一搭,任凭马匹自去啃吃青草,她本人却抽出青锋剑,悍然逼向邢梧影。

邢梧影心中一动,同样抽出自己的剑锯,同样悍然迎向黑衣胡丽。

黑衣胡丽抢在另外七名男女甩镫离鞍,赶走马匹,亮出兵刃前,用极为简炼的言语,告诉邢梧影一切,一再告诫盗魁不可轻敌。

从黑衣胡丽的泄密中,邢梧影才知道为首褐衣中年人是大内侍卫焦雷。

同时知道,那位目光淫邪,时刻紧盯黑衣胡丽细腰丰乳之上的人叫冷烈。

最让盗魁心中暗凛的,是那位用镫离鞍,就抢占最佳攻击位置的红衣少女。

双方再剑拔弩张,由于知道红衣少女就是何七幼妹何鼎红,盗魁还是盯她一眼。

映入盗魁眼内的,竟是一位艳绝人寰,俏丽宛如画中人的美貌少女。

姑不论何鼎红的国色天香,眉目如画,光那件剪裁极为可体的红衣霓裳,裹在她那具玲珑剔透的修长娇躯上,就大有九天仙女离瑶池,给人一种飘飘翩翩,和不敢仰视之感受。

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何鼎红这女人太美了,美得确能让人心颤。

最让邢梧影双眉紧蹙的,是何鼎红身后一字并排站立着四位娇艳女人。

站在上首,排行第一的娇艳女人,年在二四、五岁之间,同样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衫裙,衬着一张擦满脂粉的长方脸,两只水汪汪媚眼,闪闪流盼,又细又软的水蛇腰,频频扭动。

其他三位娇艳女人,身材高短虽不等,躯体肥瘦虽不同,眼媚腰软却一样。

邢梧影万没想到,掘起江湖不久,享誉极隆的鹤顶红,麾下竟有一批这么不安份的浪荡女人,实在让人恶心,盗魁杀心萌动了。

焦雷领奉太后懿旨,搜捕盗魁,暗地又接受常小爵爷的巨金,职责所在,自得率先抢占主要位置,手握乌金马刀厉喝:“你是盗魁邢梧影?”

身遭八人环峙,明显敌众我寡,邢梧影硬敢脚踩不丁不八步。

对方男女八个人,其中包刮黑衣胡丽在内,只有鹤顶红一人认出盗魁脚下踩的是寒鸡步,表面平淡无奇,骨子里含步罡踏斗,鱼龙变幻之势,正所谓不动如小岳,一动如脱兔。

乌云焦雷,乃奸阉张锐不惜巨金收买的心腹杀手,位居一等侍卫。平素飞扬拔扈,不可一世,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的喝问之下不回答。

焦雷火撞当顶,劈出连环六刀。

邢梧影诚心摘掉他的眼罩子,反将剑锯插回鞘内,一味身化金蟒十八滑。

冲焦雷出手一切,就能截掉金姥姥四根手指,足证他在那把乌金刀上下过苦功夫,他也确为拥有一套迅雷闪电十八刀而自豪。

出乎焦雷意外的,恩师黑雾无月穷毕生之力、创研的这套刀法中的前六刀,施之于盗魁,硬是连一点作用都不起,一怒劈出中六刀。

邢梧影仍旧施展金鳝十八滑,游鱼似地穿行在焦雷的一片刀幕中。

劈出一十二刀不管用,乌云焦雷心神暗震了,不见输赢又无法下赌场。

在这个节骨眼上黑衣胡丽帮了他一把,唆使冷烈出去两打一。

被黑衣胡丽迷住心窍的银龙冷烈,正想在美人面前显神威,那肯自己栽面俩打一,大喝一声:“师兄退下,我来收拾他!”

何鼎红一声:“使不得!”没喊出。

邢梧影左旋五步,尺八剑锯连鞘抵实冷烈的右曲池,笑叱:“撒手!”

银龙冷烈真听话,五指松开,掌中那口乌金刀“当啷”落在地上。

瓦狗脱口一声:“头儿”

邢梧影左脚一捻乌金马刀的血挡,用剑锯将它挑起抛向丰乐亭。

瓦狗吴六一把掳住刀柄喊:“谢头儿!”

邢梧影诚心激怒冷烈,以便出手宰了他:“刀是冷烈的,要谢你谢他!”

按说这话真够憋人的,无奈冷烈等辈乃乌合之众,胜则争功,败则逃命。

银龙冷烈刀一脱手,三魂出窍,毫不例外的就地一滚,妄图逃命。

气得何鼎红粉面起红云,脸都不转地低喝一声:“替我教训他!”

“他”指的可不是邢梧影,而是那位凤毛鸡胆的银龙冷烈。

站在上首的那位娇艳女人,蓦地右手上扬,两点寒星射向地上的冷烈。

等乌云焦雷颤声呼:“表妹!”

地上早响起冷烈的惨叫声,两只眼睛上各插一支三寸长的火云钉。

焦雷厉喝一声:“表妹你”

何鼎红冷酷阴笑说:“错不是打狗先看主人面,火云钉不会插在那!”

意思是,错不是因为他是你焦雷的师弟,火云钉准会插在冷烈要害上。

听了鹤顶红这番话,邢梧影情不自禁地盯了她一眼,只盯一眼。

此来专为报雪杀兄大仇的鹤顶红,根本没指望表兄和冷烈,更不会跟盗魁单挑单地一对一,可她却指明要邢梧影把土鸡等四人唤下来。

邢梧影摇头拒绝道:“邢某有四名麾下是不假,从不这么使唤他们。”

鹤顶红脸泛愧色。

邢梧影不想让她太难堪,居中一站叫阵说:“索性你们大家一齐上。”

用火云钉射瞎银龙两只眼睛的娇艳女人叫何嫣红,系鹤顶红远房族姐,那能不是亲三分向,娇叱:“杀人者,理应抵偿,拿命来!”

话落,三尺利剑直指盗魁邢梧影的太阳穴。其他三女一拥而上。

大出土鸡等人意料之外的,是号称鹤顶红的何鼎红竟然不拔剑。

纵观何鼎红麾下四个娇艳女人的剑术和身法,确实无一弱者。

土鸡首先抱怨邢梧影:“咱们头儿真叫迂,愣让咱们当吃饭蹲!”

羊杂碎说话比土鸡油:“依我看,咱们头儿是怕四个娘们粘上咱!”

入门最晚,武功最差的张大嘴,吞咽一口唾液说:“四个女人真迷人!”

瓦狗气得笑骂道:“你们仨没有一个好东西,全他妈的欠……”

后面“修理”二字未遑吐出,失声惊呼:“咱们头儿碰上对手了!”

谁都知道盗魁纵横江湖近十年,很少碰见势均力敌的对手。

跟随盗魁最久,迷信盗魁最深的土鸡喝止道:“你敢长别人威风!”

适巧这时,何鼎红借旋身之机,抽出悬在肋下的利剑,活像打了一道立闪。

邢梧影一招四面出击,格开攻向他的四口剑:“何鼎红,你终于亮剑了!”

说真的,没找到邢梧影之前,何鼎红确实没把盗魁放在心上。

使她大为惊异的,她鹤顶红调教出来的四近卫,不光胜不了。伤不了盗魁,连邢梧影的三折旋、通天斩、五雷闪都逼不出来。

最后迫于无奈,方才亮剑攻袭,出手一招荡云斩月,形如穿云刺天。

跟鹤顶红配合默契的四名女近卫,合用一招狠毒的阴霾四伏。

亭中的张大嘴,吓得一下子站起来。

邢梧影暴然挥出那招五雷闪,剑锯蓦地幻化五道吞噬人的厉芒。

五下“铮!铮!铮!铮!铮”的金铁交鸣声,除去鹤顶红掌中还有剑,其他四女的长剑,全被盗魁贯上真力的五雷闪震脱出手。

何鼎红既被人喊成鹤顶红,心肠那能不狠毒,故意抛剑,假装服输,暗示表兄焦雷陡下毒手,算计盗魁邢梧影,以报兄仇。

君子再是可欺以其方,可何鼎红却忘了蟑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句话。

就在乌云焦雷蓦地拔出腿上手叉子,闪电般地扎向盗魁邢梧影之一刹。

始终冷眼旁观,纤手不离佩剑把柄的黑衣胡丽,甩手一剑,透入焦雷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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