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花花被掳 强迫成亲
2025-08-21 15:43:13   作者:傅红雪   来源:傅红雪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现在已三更半夜了,南宫雪要到那里去找柳花花?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要到那里去找柳花花,反正现在肯定是睡不着,与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不如出来碰碰运气,说不定有所发现。

——有些时候,无论你怎么努力去做,往往一事无成,但是,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即使把你丢入海里,非但淹不死你,说不定你还抓了一条美人鱼上岸哪。

孔夫子一生当中绝少谈“命运”,但是却相信“天时”。

天时,也就是运气。

南宫雪最近的运气好不好?

应该是不错,至少她今天便得到了一笔意想不到之钜财,不是吗?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果然不差,就在她全力疾奔时,却见柳花花迎面奔来!

“死花花!”

南宫雪这一生人当中,大概从没有如此肆无忌惮的拉开喉咙过。

×      ×      ×

柳花花为何能安然回来?

南宫雪没有问。

她没有机会。

因为柳花花一见到她的时候,便说道:“现在妳什么话都不要说,咱们快走!”

然后拉住南宫雪的手,身形急掠而去!

南宫雪果然没有说话。

其实就算她想说话也不行。

因为柳花花的轻功她清楚得很,和“天下第一偷”白则七不相上下,南宫雪全力展开,勉强还能跟得上,但若开声说话肯定要跟不上了。

因此她心中此刻虽有千百个疑惑,也只好装在肚里了。

更令南宫雪诧异的是,柳花花拉着她的方向,既不是朝城里,也不是回醉仙楼,而是朝“伍家庄”的方向跑……

柳花花去伍家庄干什么?

而柳花花为何跑得如此急促?

是否后面有人追来?

如果是是谁?

雪山七狐?或是其他不知名的悍冠强敌?

这些,南宫雪通通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她是知道的:

——当她那纤小手儿被柳花花紧紧握住时,一股温暖传遍了她周身,心底深处那股失落与被遗忘的感觉已经烟消云散。

风,咻咻的从她耳边掠过,把她一头披肩秀发吹得老高,嗯,她整个人也有飘飘然的——快感!

×      ×      ×

伍家庄,离南宫雪住的静心湖不算远也不算近,南宫雪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柳花花陪她去逛的。

第二次是她闷得发慌时,四处走走,不知不觉走去的。

之后,她便从没有去过,因为那实在是个小村庄,没什么特色,也没什么看头。

伍家庄有一条不算短的街道,街道上有一间唯一的小客栈。

柳花花与南宫雪很幸运,叫开门之后,发现还有一间小房。

房里的陈设当然很简单,一张小八仙桌、一张椅子、一枱落漆斑斑的五斗柜,当然还有一张床。

“干嘛到这种地方?”南宫雪住惯了大酒楼,这种小客栈她很不习惯,当她适应了房间一股淡淡的霉气之后,一屁股坐在八仙桌上,瞪住柳花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花花见椅必坐,见床必卧,不知道他的人必以为他得了“软骨病”,他半躺半坐床上,长吁了一口气道:“妈的,还不是碰到了鬼……”

“碰到了鬼?”南宫雪睁大了眼:“告诉我,什么样的鬼?大头鬼?吊死鬼?饿死鬼?赖皮鬼?烂赌鬼?还是……”

“当然是赖皮鬼,”柳花花轻抚著挨了南宫雪一巴掌,红肿未消的脸颊,苦笑道;“这个赖皮鬼害我吃了妳这个冒失鬼一拳一脚……”

南宫雪抿咀窃笑,温柔的望住他:“我想,如果你还不肯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的话,很可能我会再补你一拳一脚……”

“噢!”柳花花已经叫了起来:“妳打我打出兴趣来了?唉,我早就应知道,跟妳这种女人在一起,若不保持距离,始终有一天会被妳活活打死……”

“你!”南宫雪美眸倏瞪。

柳花花赶忙转入正题:“是这样的,雪山七狐出现时,我其实已经打坐完毕……”

“那你为什么不出声?”南宫雪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害我紧张得要死……”

“我本来要出声的,”柳花花说:“我甫一睁眼,忽见侧边有人影蹑手蹑足的向我掠来,我眼角余光瞥见那人并无持兵器,于是不动声色,佯装不知,想来个诱敌生擒……

“当时妳全神贯注防备雪山七狐,而那人轻功又极好,因此妳并未察觉。”柳花花接着说:“我正想出手制住那人时,发现那人已出手点向我的麻穴与哑穴,显然是想将我生擒活捉,于是我灵机一动,佯装被制住,待其挟我而去,我的目的是想看看那人想将我抓到那里去,是否和孟东野命案有关……”

南宫雪凝眸问:“你被他点中麻穴与软穴,行动不得,岂非陷自己于绝境?”

“当然是没被那家伙制住啦,”柳花花抖了抖二郞腿:“别忘记本大少有‘移穴大法’哪。”

“你不说我倒忘了,”南宫雪恍然大悟,随即又瞋目道:“说到‘移穴大法’,你不是说过要教我的吗?你总是黄牛……”

“我不是跟妳说过吗,女人练‘移穴大法’会影响生育……”

“我也跟你说过,我这辈子不嫁人,也不打算生小孩……”

“好,好,这事以后再说……”柳花花见她眼睛越瞪越大,连忙转入正题:“那家伙挟着我走一段路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立刻制住他……”

“你想起了什么事?”

“当然是想起了妳啊。”

“想我什么?”南宫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脸和心不一样。

——脸是冷冰冰的,心却是甜蜜蜜的。

“担心妳一个人应付不了雪山七狐的‘七左剑阵’哪。”

“噢,等你想起时,我只怕已经被杀死了。”南宫雪这次是真的有点不高兴。

“这也不能怪我疏忽,怪只能怪我对妳的武功太有信心了。”柳花花连忙堆起笑脸。

南宫雪哼了哼,没说话。

但是她心中有一丝被奉承的喜悦。

不过南宫雪还是叹了一口气说:“老实告诉你吧,我这次可是栽到了家,居然连剑都没有拔出便被他们制住了。”

“我知道,”柳花花淡淡一笑:“人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

柳花花的安慰,令南宫雪打蛇随棍上,噘咀道:“还不都是你害的,我回头发现你不见,一时惊慌失措,便让他们趁虚制住了……”

“是,是我害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柳花花连忙陪不是。

——除非必要,否则他永远不和女人“争是非”。

经验告诉他,不管是那一种女人,一旦对你发出抱怨时,你如果不识相想顶撞她的话,肯定十年之后,她都有可能再搬出来跟你争。

——若不再跟你争,那更惨,一定是弃你而去了。

果然,柳花花“认错”之后,南宫雪却咪咪一笑:“其实也不能全怪你,当时我自己也太大意了,低估了对方……”

——女人,就是这么可爱而又好玩。

“当我点住那人的穴道,将他隐藏好赶回来之时,正好见到雪山七狐制住妳,”柳花花接着说:“我当然不敢乱动,怕他们伤了妳,只好隠匿于路旁之林中,伺机而动……”

“你听到了我和牛下的对话?”

“都听到了。”柳花花点点头。

“他说的是不是事实?”南宫雪斜着眼看他。

“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柳花花说:“所以他们走后,我立刻尾随跟踪而去……”

南宫雪咬住咀唇:“噢,你就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不“柳花花连忙说:“我以为妳拔剑之后一定会追上来,而雪山七狐的轻功妳是看见了,快得像飞的一样,我如果不先追上去,肯定会丢失的……”

“结果呢?”南宫雪听得入神。

“雪山七狐似乎也认为你会追上来,因此不时回头张望,弄得我非常狼狈,差点被他们发现,只好把距离拉远些,比较妥当。”柳花花顿了顿,续道:“当时,我也一直以为妳跟在我后面,而且还自以为聪明的认为妳会把我误做为雪山七狐中的一个,怕被我发现,所以不敢露出身形……”

“你知道你自以为聪明呀?”南宫雪抿咀而笑。

“追了老半天,我才发现妳没有追上来,心想妳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只好放弃追踪,立刻折回来,谁知半路上碰见了妳,情形就是这样。”

“那“南宫雪大惑不解:“你一见到我便急急跑来这里干什么?”

“因为我担心雪山七狐那班人发现我不见,又会折回来找我们……”

“那就更奇怪了,”南宫雪一头雾水:“他们折回来岂非更好,咱们不是可以跟他们弄个清楚吗?”

“我在折回来之时:心中思索了一番,他们应该是和孟东野命案无关。”

“为什么?”

柳花花说:“如果他们涉嫌孟东野命案的话,照理,他们应该会对我们下杀手的,妳不认为是?”

“说的是“南宫雪点点头:“杀了我们之后,会使得孟东野那宗命案更扑朔迷离了。”

一顿,南宫雪轻敲额角说:“依常理判断,假设凶手已知悉我们已负责侦办孟东野命案,情况有二:一是凶手尽量掩藏证据,包括他们自己,非必要时不轻易露面,让我们自己摸索,二是设法狙杀我们,特别是杀了你这个大名鼎鼎的花花大少,对接办的人来说必有吓阻作用,因此凶手不露面则已,一露面肯定是又凶又狠,绝不留情……”

柳花花微笑着望住她:“钱来爷那两万两黄金果然没给错人。”

南宫雪睨了他一眼:“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不管雪山七狐那班人和命案有无关系,我们为什么要逃避他们呢?”

她冷冷的补上一句:“莫非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什么事实?”

“你既然已听到了牛下所说的话,为什么还要装蒜?”

“哦,妳指的是那件事啊?”柳花花苦笑:“妳认为我是那种男人?”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属于那种男人,”南宫雪的声音从鼻子滑出来:“不过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你能否认?”

“花花公子又不只是我一个,只怕通街都是,只不过我的名头来得响些,所以大家都以为我是世上最花的男人,”柳花花苦笑着说:“其实花就花嘛,男人不喜欢女人,难道应该去喜欢男人不成?男人花得‘合理’有什么不可以……”

“花当然不算罪过,”南宫雪撇著咀打断他的话:“但是,如果你花出‘种’来,而又弃之不顾的话,那不但是罪过,而且肯定是世上最懦弱而又无耻之人!”

“喂,喂,”柳花花一见南宫雪那副怒目咬牙的神情,不禁坐了起来,正色道:“我可郑重声明,我柳花花再怎么花,也绝不会花到下流无耻的地步,我敢指天发誓……”

“不必发誓!”南宫雪挑着眉尖,冷冷截断他的说话:“你只要能解释出为什么要躲避雪山七狐便可以了,难道你不是做贼心虚,怕他们逼你成婚?”南宫雪似乎越讲越激动,干脆说明了:“如果你心中无愧的话,你应该主动的跟雪山七狐去澄清这件事,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会这么做!”

“我当然会这么做,我柳花花真金不怕烘炉火,任谁来我都敢面对,”柳花花沉声道:“问题是,我现在那有工夫向他们解释澄清?”

“为什么没有工夫?”

“别忘记,孟东野这件棘手的命案等著咱们去查哪!”

南宫雪眨眼:“桥归桥,路归路,这本是两码子事,为什么要扯在一起?”

“就因为它是两码子事,所以我才要分开来办呀,”柳花花说:“事情有轻重缓急,妳认为是孟东野案件重要,还是向雪山七狐解释重要?”

柳花花接着说:“我想,妳一定知道,精武门与孟家庄虽然被我们说服而未对金财神赌坊挑起战火,但是我们如果不尽快查出凶手向他们交待的话,脾气暴躁的毛泽西肯放过钱来爷吗?妳敢保证他们不会再次发动兵马兴师问罪?”

南宫雪沉默。

她不敢保证。

她已领教过精武门与孟家庄的火爆作风。

——他们虽然被说服撤兵,但并没有表示孟东野之死钱来爷不该负责,若不尽快查出凶手,肯定会酿成大火倂的!

——否则,钱来爷也不会付出如此重大之酬金要南宫雪协助柳花花尽速侦破此案。

孟东野事件,一定要破,而且要以最快时间破,否则必会引起大厮杀、大流血!

比较起来,雪山七狐的“逼婚”当然是小事。

“我同意你的事有本末,轻重缓急,”南宫雪想了一下,说:“但是,你向雪山七狐解释澄清,基本上花不了你多少时间,不是吗?”

“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那里?”

“妳怎么越来越笨了?”柳花花瞪了她一眼:“你以为雪山七狐肯听我解释?”

南宫雪不服气:“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接受你的……”

话未完,南宫雪忽然红了一下脸。

她承认自己真是越来越笨了。

——雪山七狐是拿人钱财,受人之托,他们的任务是抓柳花花,并不是来听柳花花解释的。

——柳花花要解释的对象当然是雪山七狐的“雇主”。

雪山七狐的雇主是谁?

南宫雪不知道。

柳花花也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他们是知道的:

——花得起钱雇得起雪山七孤抓柳花花之人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我还忘了告诉妳一件事,”柳花花一忽然叹了一口气:“你猜猜看那个对我们发射暗器,从后挟制我而去反又被我制住的是谁?”

南宫雪没有猜。

她猜不出。

但是有一点她敢肯定的,那人能够令南宫雪无所查觉的挟制柳花花而去,白痴也知道那人必然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果然,柳花花说了:“那人是‘红七刀’。”

南宫雪动容。

她没有见过红七刀。

但是她知道这个人。

只要在江湖上跑过的人都知道。

“据说,”南宫雪叹了一口气:“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只知道他杀人至迟不超过七刀便见红,从无一失,所以大家都叫他‘红七刀’。”

“是的,他除了刀法如神之外,还练了一手唯一能与‘终南之虎’铁不归媲美的铁沙掌。”

“这种人,当然是令人非常头痛了。”南宫雪差点死在铁不归手下,她当然更不敢小看红七刀。

“这只是目前我们所知道的便已有红七刀与雪山七狐,说不定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哪,”柳花花说:“单从这几个人看来,足以说明那神秘储主大有来头,否则绝请不动这班武林高手……”

“其实,”南宫雪忽然打断他的说话:“咱们也不必逃避他们,跟着他们去见那神秘雇主不就行了?既然你没做过那种事,真金不怕火,一次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吗?”

“能这样当然最好,”柳花花望住她:“但是我如果无法解释清楚,或是解释得虽清楚而不为对方所信,怎么办?还有一点更重要的,他们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另有其他意图,又怎么办?”

“的确,”南宫雪苦笑:“解释这种东西,大概是世上最容易而又最困难做得好的事情了。有时,只消三言两语便可以解释得一清二楚,某些时候,那怕你说歪了咀,道破了舌,讲穿了喉,非但无法使人相信你,反而越描越黑,越解释越槽糕。”

——这个世上,经常会有“不讲理”的时候。

杏子事件,南宫雪便尝到有理说不清,硬背黑锅的苦头。

“不过,”南宫雪又说:“照这种情形看来,他们并无意加害于你是真的……”

“问题不在此,”柳花花截口道:“在孟东野这件事未搅个水落石出以前,我们绝不能再被其他事情所覊绊,否则弄出大拼杀、大流血,于心何忍?”

“说得是。”

南宫雪望了望斗室孤灯:“为了避免被红七刀与雪山七狐缠上,所以咱们今夜要住在这里?”

“将就一晚,”柳花花长吁一口气,翻身下床:“明儿一早,咱们便上路着手追查孟东野事件。”

说毕,便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那里?”南宫雪叫住他。

“睡觉呀,”柳花花掩咀哈了一口呵欠:“已经三更大半夜了哪。”

“你到那去睡?”南宫雪问:“咱们只订了一个房间;不是吗?”

“我到楼下厅去,几张板櫈一凑,照样一觉睡到天亮“柳花花伸手推门。

“那又何必呢?”南宫雪跳下桌子,拍了拍桌面说:“睡板櫈倒不如睡桌子来得舒服些。”

“那妳呢?”柳花花望住她。

“我当然是睡床啦。”

“这样不太好吧。”

“为什么?”

“因为我睡觉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

“我睡觉从来都是脱光光的。”

“去你的!”南宫雪红了一下脸,瞪眼道:“你睡在楼下大厅,你也敢脱光光?”

“当然不敢,”柳花花一本正经:“但在房间睡我就忍不住会这样做。”

见他说得认真,南宫雪不禁呆了一呆。

——她能准许柳花花同房睡,已经是她的最大限度,要她容许柳花花裸睡,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柳花花眼里有捉挟的笑意:“同时我睡着时还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南宫雪眨眼。

“我会做梦话。”

“梦话?”南宫雪怔了怔:“什么梦话?”

“梦话就是睡着以后所说的话,”柳花花一本正经:“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话……”

“睡着了还会说话,这是不是病态啊?”南宫雪很好奇。

“我不知道梦话是不是病态,”柳花花耸耸肩:“不过我曾听人家说过,梦话通常都是一个人心底的真心话。”

“原来你是这么古怪的人。”南宫雪咬著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忽然说:“好吧,那你就在房里睡吧。”

柳花花本想跨门而去,被南宫雪这句话引得一楞,讶道:“喂,你说什么?妳再说一次。”

“我说啊,”南宫雪斜眸睨住他道:

“你不必睡厅,老娘特准你睡桌子。”

“妳不是真的吧?”柳花花以为自己听错了。

南宫雪哼了哼:“你几时变得耳袭了?还什么真的假的?”

南宫雪走到床上坐了下来,没说话,面无表情的望住柳花花。

柳花花又说一遍:“喂,一丝不挂的意思妳懂吧?妳……”

“你怎么这么噜苏?”南宫雪忽然打断他的话,冷冷道:“脱啊!你怎么不脱?”

柳花花倭住。

他本是逗南宫雪玩的,想不到她居然同意他在房里裸睡。

而且,她居然还睁大眼睛看自己脱衣服!

不可能吧?

南宫雪是那么保守的女人。

“南宫雪,”柳花花眨眨眼:“妳没有毛病吧?”

“我当然没有毛病,”南宫雪冷冷道:“有毛病的是你,你睡觉不穿衣,还说梦话,这可是大毛病,让我听听看你说些什么来着,改天我帮你请个大夫诊治诊治……”

柳花花差点想破咀喷笑。

——他这时候才知道,南宫雪其实是个相当蠢的女人。

×      ×      ×

八仙桌虽然很小,不过若把它靠近五斗柜,身子睡在桌上,脚架在柜子上,勉强还能睡一睡,当然总不及在床上睡得舒服,但总比睡在板櫈上好多了。

柳花花现在就是这样睡。

并非赤裸裸的睡。

——连鞋子都未脱。

他或许某时候真的喜欢裸睡,但并非如此不可才能入睡,他只不过是想“吓吓”那个保守得要命的南宫雪。

喜欢戏弄人是他的“嗜好”之一。

他尤其喜欢逗弄南宫雪,经常弄得她呱呱叫兼扎扎跳。

他其实还是个很快入睡的人。

现在,他静静的睡在桌上至少已有一炷香工夫了,却还没入睡。

他只是闭着眼睛,假装已入梦。

他心里一直在暗自发笑。

因为南宫雪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床沿上,全神贯注的望着柳花花。

——她在等柳花花说梦话,她要替柳花花找出“毛病”。

她居然相信。

真蠢。

所以柳花花想笑。

所以到现在他还不曾入睡。

他不时偷偷张开眼角,偷瞄南宫雪那副“蠢样”。

每看一次,他就忍不住想破口大笑。

他本来想故意说一些“梦话”来气气她的,但又想看看她等到什么时候才睡觉,于是便佯睡不动。

哈,南宫雪终于困了,她已掩咀打了两个呵欠。

再一看,她已斜靠着床头打盹啦!

但她很快又惊醒过来,旋又呵欠连天,打盹不已。

看她那副样子,柳花花觉得玩笑开得太过份了,心中颇感不忍,正想开声唤她时,忽见南宫雪缓缓站了起来,两手平直伸前,在房里缓慢而怪异的兜转着……

柳花花吓了一大跳。

他不知道南宫雪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变得这样?

当柳花花看见她那木直而呆滞的眼神时,他立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南宫雪有梦游症!,原来,南宫雪才是有毛病之人。

柳花花听过患有这种病的人,千奇百怪,会做出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怪事;他还听说过有些梦游者会跑到户外去,爬上屋顶,甚至听说有的还会跑到坟场去挖开棺木,生吃死人骨头……

啊,多恐怖!

南宫雪会不会这样?

柳花花不知道。

这是他有生以来首次碰到的梦游者。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否应该叫醒她?

柳花花惊骇、犹疑……

忽然,她要出去哪!

柳花花立刻跳到她身旁去!

南宫雪忽然转身打他一个耳光!

“叭!”声音好清脆响亮。

柳花花痛得张口大叫,只觉得脸颊像火烧般的难过,而且还有眼冒金星的感觉。

南宫雪打了他一巴掌之后,忽又慢慢转过身来,走向床去,慢慢的躺了下去,不一会便没动静了。

她睡着了。

柳花花长吐了一口气。

×      ×      ×

现在,轮到柳花花不敢睡了。

他盘腿坐在桌子上,注意著南宫雪的动态,深怕她又梦游病发。

“妈的,真倒楣,好不容易才消肿的睑颊又被她打肿了,”柳花花心中不住嘀咕:“哗,要命,梦游的人力气居然还这么大,这一掌打得我满天星斗,差点没昏过去……”

柳花花的心情忽又紧张了起来!

因为南宫雪又坐起来啦!

但她却没有下床。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得腰都弯了,当然无法下床。

柳花花瞠目结舌,随即气得头顶生烟。

他这时候才知道。

——原来他是世上最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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