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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怪啸震江湖 闻狼色变
2026-02-08 13:18:30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长江之水,一出了三峡之险,过了宜昌,即见平阳,江面阔朗,天地为开。
  江水荡荡,自动起了千万片波纹,在清光潋滟之中,平铺顺流而下,真有个“大江东去”的浩然气概。
  在这一带,往来的船只比较多。
  货船轻舟,木排竹筏,不时扬帆趁流而下。
  黄昏时分,天边斜坠一轮红日,幻起漫天霞彩,倒影入水,腾翻起千万道金蛇,跳掷于银涛碧浪之间。
  忽然一片黑云飞过,罩住了这晚霞暮霭。
  “呜……”远远响起了一声怪鸣,凄厉刺耳,闻之令人毛发直竖。
  “哇哇……哇哇……”惊起来水鸟两三只。
  “扑腾腾!”穿出了芦苇丛,斜飞而去。
  暮色笼罩下,远远的,由一片淡淡的帆影,渐渐现出来一艘乌篷客船,急驶而至。
  船上似乎没有人!
  要不然,怎么会任它似醉汉样的,在江面上打着转儿乱撞。
  一阵风过处,那篷船忽然横过船身,直向一只渔舟上撞去。
  吓得舟上渔翁渔郎惊慌的大叫,赶紧的猛撑杆,急拨浆,船身波荡之间,交错而过。
  那渔郎却惊叫起一声道:“哎呀——血!”
  果然,从那篷船弦边,渗出来缕缕鲜血,滴在水面上,在碧浪间划下了一条条触目的殷红曲线……
  渔郎的一声喊,惊动了在附近的渔船和那些木排竹筏上的人,大家一齐吆喝着,全向那篷船凑近过去。
  篷船摇摇晃晃的直向岸边芦苇丛中冲去。
  轰然一声大震,篷船震颠了一阵之后,停住不动了,已然搁浅在那儿,船身倾斜,血水更是急泉般淌下来。
  渔船上的人,虽然少见血腥,但也曾听人说过江湖仇杀的事,早已吓得面目变色了,全都远远的望着,不敢靠近来。
  可是,那木排竹筏上,却有着不少江湖中人,因为这一地区正是排帮的势力范围,早有几个人纵身上了篷船。
  就见在这艘篷船上,横三竖四倒卧着七八具尸体,一个个都蜷曲着身体,死状十分惨怖,全是头顶被人抓裂而死。
  血,有些凝结了,有的仍在潺潺的流下。
  突然一人惊叫道:“啊!这不是神手飞镖韦灿韦大侠吗?他怎么被人杀了!”
  他这一声喊,立时就惊动了其余的几个人,全都围拢过来细看。
  见那倒卧在血泊之中的,是个半百老者,头顶上被重手划了一个十字,依稀间,还能辨出个面目来。
  一人慨叹道:“不错,正是韦大侠,当年在武林会上,我曾见他一镖震群雄,怎么会被人杀在船上?”
  忽然有人又惊叫了一声道:“咦!那是甚么?”
  众人一齐转头看去,就见在船舱门口上,插着一面黄绢小旗,只有七八寸大小,成三角形,中间印着一个血红的五瓣蹄印。
  一位年岁较大的汉子,一看到那面小旗,忙向众人道:“各位兄弟,咱们快下船去,少管这宗闲事。”
  一位年轻的汉子却笑道:“嘿!刘大哥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大胆,怎么今天怕起事来了。”
  刘大胆道:“兄弟,并不是哥哥今天胆子变小了,你可知那是甚么东西吗?”
  那人道:“甚么东西?只不过是面小旗儿,我不信会比皇上的圣旨还厉害!”
  刘大胆道:“是的,它是比皇上的圣旨厉害得多呢!告诉你吧!它就是使江湖丧胆的‘天狼令’!”
  众人一听说是“天狼令”,刹时间全都变了脸色,谁还敢久停,慌不迭的全都跳下篷船,架起木排、竹筏,尽快的向下流驰去。
  此时,篷船上却又出现了一位少年渔郎,年约十四五岁,生得眉清目秀,文雅中带着些刚健之气。
  他虽然一身渔家打扮,但却掩不住那英风飒飒。
  不知他甚么时候上船来的,望着那几个惨死的人,摇头叹了一口气,探手又拔下来那支小旗儿,口中喃喃的道:“‘天狼令’……小小一支旗儿,竟有这么大的威风。”
  他自语着,顺手就将小旗儿向怀中一塞,纵身跳落在一只渔舟上,划起木桨,俄顷间,已出去十多丈远,化成一点淡影,逐渐消失。
  这件江中惨案,不几天的光景,已轰动了整个江湖,震动了各地的豪雄、霸主,使方平静没有多久的江湖,又涌起了惊涛骇浪。
  有好多人为“天狼令”的重现江湖,感到忧虑、惊疑。
  当二十年前“天狼令”初现江湖时,那是一个血腥的象征,意示着残杀的开始。
  腥风血雨肆虐武林,造成了漫天杀劫,但也促成了武林各派的团结。
  在同心协力之下,攻破了北口狼山,捉住罪魁祸首“天狼叟”石天君,先断去了他的双腿,又投尸万丈深涧之下,难道他没有死?
  XXX
  九宫山下,横石潭畔,“螺青堡”的大厅上,正围坐着二十多位武林高手,齐在讨论着这件事。
  老堡主巨灵神掌毕一泓,猛的一拍桌子,愤慨的嚷道:“我不相信,‘天狼叟’他会没有死!”
  就在他一声未了,忽听从远处传来一响怪声。
  “呜——”如鬼哭,似狼嗥,刺耳难闻已极,座中人全都为之神色大变。
  一人惊愕了一下之后,道:“毕大哥,也许那魔头真的没有死!你听那怪声,可能已找上咱们了。”
  毕一泓冷冷了一声道:“就算他石天君没有死,可是已被斩去了双腿,他还能逞凶到那里去。”
  一人道:“听说那魔头武功已然通玄,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毕一泓突然哈哈大笑道:“怕甚么?凭咱们四肢健全,还会斗不过一个老残废?”
  又是一语未了,忽见一人从外面飞奔进来,一进到大厅,扑地便倒,在地上爬了几步之后,仰起头来,嘶哑的喊道:“堡主爷救命——”
  一号而绝,就只喊出来这一声,人便昏了过去。
  众人惊讶的注目看去,见是这螺青堡的大管家毕升。
  他这时脸上全都是血,左眼眼珠被挖了出来,两边颊上似被利剑划了个交叉,鲜血沿脸滴下。
  突有一人惊叫道:“啊!这正是‘天狼叟’的那十二残手……怎……怎么真的找上门来了。”
  他话音方落,蓦然一响异声起自厅前。
  “呜——”这一声嗥叫,响亮已极,似有着无限潜力,震得屋瓦簌簌而下。
  这一来,在坐那些武林豪雄,都变成狗熊了,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颤凛。
  突有一人朝着毕一泓道:“老堡主,兄弟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毕一泓见此人骇成这样的贪生畏死,气得只是叹道:“好吧!不送了,诸位有愿意走的,尽可自去,为我毕一泓的事,不愿连累各位好朋友。”
  他这一开了口,立有四五个人正中下怀,慌不迭向外走去。
  那知,就在他们刚出大厅门口,迎头一股劲风横卷,荡得他们东倒西歪,就听一人冷喝道:“同是‘森罗殿’上客,谁也走不得。”
  话声中,但见眼前人影乱晃,跟着是惨叫连声,出门的五个人,全都栽在地上,血染阶前。
  大厅中还剩有十几个人,论起来也还都算得上是武林顶父高手,但却被对方的声威震慑住了,动手知道是不行,打算走也无路可走,真个的是进退都难了。
  此际忽有一人向厅后边门上看了一眼,一声不哼,蓦然顿足向边门外纵去。
  在他以为敌人既在厅前现身,后面可能没人,正好逃走。
  那知,他身方纵到门口,突听一人喝到:“回去!”
  随着那声冷喝,一股劲风激撞而至。
  “哎呀!”一声惨叫,人却被那股劲力激撞而回,倒撞在一根石柱上。
  “轰然”一声大震,柱断两截,梁斜椽歪,碎瓦纷飞中,大厅塌下来一大片。
  就在灰尘迷蒙中,也没看清楚走进来的是什么人,但听那惨叫之声,此落彼起,惨不忍闻,转眼间,全都倒卧在血泊之中。
  只有巨灵神掌毕一泓,仍在和那怪人拼斗。
  他看对方分明四肢齐全,头上带着个狼首皮套,并不是所传说的“天狼叟”。
  因为那“天狼叟”的双腿已断,而且残肢已被抛落荒山,就是神仙再世,也不会重新生出两只脚来。
  疑念动处,喝问道:“朋友是甚么人?和我毕某有甚么梁子。”
  那狼首怪人冷哼了一声道:“也得让你死个明白,我乃‘天狼尊者’,此来乃是替我师父报仇。”
  毕一泓道:“当年血战‘狼山’那场过节,毕某人并没有参加,不知仇从何起。”
  “天狼尊者”突然哈哈笑道:“就因为你没有参加,所以才没打算取你的命,识相一点,立刻跟我走,为我‘天狼尊者’出点力,便是你天大的荣耀。”
  毕一泓也是一声狂笑道:“哈哈……你认错人了,毕某人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降贼。”
  “天狼尊者”冷哼了一声道:“你可拿得准吗?”
  他话音未落,突然身形疾转,不见了人影。
  毕一泓正自纳罕,暗忖:“好快的身法,怎么不战而走了呢?”
  正当他一念未了,倏觉后背上被人击中了一掌,刹时间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知觉。
  XXX
  一阵暴风雨过后,“螺青堡”又回复了往常的清静,只是情景大大的不同。
  大厅斜塌了半边,厅里厅外横倒着二十几具尸体,一个个都死得惨不忍睹,遍地尽是鲜血淋淋。
  可是,单单不见了老堡主毕一泓。
  这件事很快的就传遍了江湖,闹得人人自危,整个武林,简直是闻狼色变了。
  随便一声狼嗥,都能吓得他们心中惶惶,不知自处。
  噩耗仍是一件件的传来。
  鄱阳三雄也在一夜之间毕命,接着又找上了洞庭七杰,却是全皆失踪。
  不到几天工夫,魔影又在衡山出现了。
  看样子,这位“天狼尊者”是先扫荡大江以南的各派武林,但却无法判定他何时渡江北上。
  于是,大江以北的各派武林,就不得不作未雨绸缪之计。
  一向宁静的“卧云山庄”,骤然之间,热闹起来,平空到了不少的武林人物。
  “卧云山庄”的庄主齐天民,人称圣手普化,在武林中,不但武功数得上第一流,智计更是超人一等,所以大家才找上了他,商议抵御之策。
  可是,那些豪侠在大厅中呆坐了老半天,却不见齐天民出来,只有他两个徒弟在人群中周旋。
  少林泼风禅杖了一大师,已有些忍耐不住了,站起身来,朝着齐天民那大徒弟钱鹗道:“齐老施主是在不在家呀?这么多好朋友到来,怎么连个面儿都不见。”
  钱鹗连忙躬身道:“家师正在静室用功,这就快出来了。”
  了一大师哼了一声道:“令师练的是甚么功夫,几时入定的?”
  钱鹗道:“前天辰初入定,练的甚么功,弟子可就不知道了。”
  神手青雕谷云插口道:“请问令师平常入定,须得几个时辰回醒?”
  钱鹗道:“家师素常都是八个时辰。”
  谷云道:“现在甚么时辰了?”
  钱鹗道:“午时已过!”
  谷云惊讶的道:“这就怪了,怎么此次入定,竟坐足足二十六个时辰,我看有些蹊跷。”
  了一大师闻言,把手中铁禅杖猛的朝地上一顿,砰然一声大响,道:“对,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待我进去看看。”
  他口中说着,手提禅杖,放步就向前走去。
  就当他方走到门口,斜刺里忽然闪出来一人,挡住了去路道:“老前辈请留步,家父入定未醒!”
  了一大师瞪眼一看,见是齐天民之子齐明,干咳了一声道:“小施主是阻挡老衲么?”
  齐明躬身道:“晚辈不敢,只因家父入定,齐明护法,等回定之后,自会出来和各位相见。”
  了一大师一瞪眼道:“胡说,令尊就算是练的大般若禅功,也没听说会坐上二十六个时辰不醒的,我猜其中必有玄虚。”
  齐明道:“晚辈也觉着有些不对,但还是扰他不得,如不然会害家父走火入魔的。”
  了一大师道:“老衲和你父亲有着数十年的深厚交谊,岂能会害他,我必得看个明白才行。”
  他说着仍然大步向前闯去,同时,从后又跟来七八个武林人物。
  齐明见这些人,全是和他父亲有着交情的父执辈,怎能阻挡得住,急得他直搔头。
  在这时,从后宅也惊动了齐夫人妙手飞钗纪秀玲,和她那女儿齐霞儿,一齐迎了上来,道:“大师修为这么多年,怎么火气仍未稍减?”
  了一大师单手打了个稽首,轻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女施主那知这叫关心则乱,贫衲实在不放心齐施主是真的在静坐。”
  齐夫人似乎也有这样的感觉,轻叹了一口气道:“贱妾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敢冒险,天民从来静坐,也没有超过八个时辰,不知这次怎么会一坐如此长久。”
  了一大师微一沉思道:“贵庄最近可曾发生甚么怪事没有?”
  齐夫人道:“不知大师所指何事?”
  了一大师道:“可有甚么怪声叫吼,或者……”
  齐霞儿突然插口道:“前两天曾闻狼嗥,山中发现狼踪,算不上甚么怪事的吧!”
  了一大师甫闻小姑娘说出曾闻狼嗥,刹时间神色大变,惊叫了一声道:“不好,齐施主可能遭了毒手。”
  他说着,也不管对方母女二人,一提铁禅杖就向静室奔去,人未至,先就大声喊道:“齐施主!齐施主!老衲了一来了。”
  论说这了一大师的声音,是够大了,可是静室内却寂然无声。
  了一大师当年在武林中有莽和尚之称,如今年岁大了,性情似乎已改了不少,但是遇上急事,火躁之性油然又起。
  他喊了两声之后,见没有回音,一顺手中铁禅杖,就向门上砸去。
  “轰”然一声大震,室门迎杖飞开,撞向后墙,已成碎片坠落地下。
  齐夫人方自嗔怪这和尚当真的鲁莽,甚么事用得着发这样大的火气,忽听了一大师蓦的怪叫道:“咦——人呢?”
  他一声未了,立有几个人跟着冲进了静室,扫目看去,冷静静的,那有个人影儿。
  神手青雕谷云道:“嫂夫人,我大哥真的是在这间静室打坐么?”
  齐夫人道:“‘卧云山庄’房舍虽多,静室却只此一间,而且还是明儿亲自照护他爹入定的,怎么会不见人呢?”
  她在说着话,眼睛却看着齐明。
  齐明满面惊愕之色,嗫嚅着道:“孩儿为父亲护法,并没有离开这静室门口一步,爹怎么会不见了呢?”
  忽有一人惊叫了一声道:“看那是甚么东西?”
  众人闻声举目看去,就见在屋梁上斜插着一面黄绢三角小旗,中间印着一个红色蹄印。
  谷云惊叫道:“‘天狼令’!”
  了一大师却气得猛的又一顿禅杖,道:“好快的行踪,这魔头几时已北上了?”
  妙手飞钗齐夫人纪秀玲乍闻“天狼令”,一时也被惊得呆了,过了好大一阵,才缓缓的道:“难道那‘天狼叟’他还没有死?”
  谷云插口道:“闻说那现身之人,自称是‘天狼尊者’,可能是‘天狼叟’的传人也说不定。”
  齐夫人道:“天民被他们掳去,不知会落个甚么下场?”
  了一大师道:“还有甚么好下场,‘天狼’一派以残毒闻名,我看好不了。”
  齐夫人一听,禁不住潸然泪下,立向身边的一男一女:“明儿,你们快去收拾一下,咱们即刻动身追下去。”
  齐明和霞儿姑娘两人闻言,转身出了静室,奔赴后宅而去。
  谷云道:“嫂夫人莫非要重入江湖,可记得当年那金盆誓言……”
  齐夫人轻叹了一声道:“为了你大哥,甚么也顾不得了,还管它甚么金盆誓言……”
  一位中年文士插口道:“嫂夫人所见甚是,誓言只是对行为的一种约束,那能就算的灵验如神,眼前是救人要紧,应该通权达变才对。”
  他这一说,众人也就无言了,大家默默退出了静室,又慌慌张张的一起离开“卧云山庄”。
  XXX
  在这时,从西陵峡口驾出来一只小船,后舱坐着一个渔郎,十四五岁的年纪,眉清目秀,英风飒飒,虽是渔家打扮,布衣草簑,但却掩不住他那轩昂神采。
  他双手起落不停,身子一仰一合,打桨如飞,在广阔的江面上,疾驰如箭,直划向一处江汊子之中。
  就在他那只小船,刚刚钻入芦苇丛中,苇叶仍在无风自动间,沿江一条大路上,传来辘辘车声。
  尘头起处,飞驰而来一辆篷车。
  篷车并无甚么奇处,而那驾车的却就刺眼了。
  因为那不是车夫,却是一个狼首怪人。
  车后跟着四位黑衣大汉,一个个面自狰狞,全是手持腰刀,昂首阔步跟在篷车后面。
  车到江汊附近,那狼首怪人一勒马缰,停住了车,仰首一声长吼。
  “呜——”吼声方落,忽然芦苇丛中欸乃一声,冲出来一只小船,船头上俏生生的立着一个红衣少女,手持篙杆,只一点,小船就向岸边射去。
  同时一个娇脆的声音喊道:“爹——”
  那狼首怪人哦了一声道:“是虹儿吗?人可都到齐了?”
  他说着话,一翻手脱下了皮套,现出了庐山真面目,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面目清秀,嘴边有着一小撮胡子。
  乍看之下,他毫不带一点戾气,怎么会是个大魔头?
  隐在芦苇丛中那渔郎,看得满腹狐疑。
  倏的,那银铃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是那少女应道:“爹,他们早都来了。”
  那中年壮汉回头向那黑衣大汉道:“把这篷车抬上船去!”
  就在这时,江没子中又划过来一只木排,持篙的人,也是四个黑衣精壮的汉子。
  岸上那四个人,一人从那中年壮汉手中接过来马体,用力猛的一抖,另外三人在车后用力一推,坠车就上了木排。
  那中年壮汉方待跨步上船,忽然一转身,迅快的拉下来那狼首皮套,又是一个狼首怪人的模样,喝道:“甚么人,鬼鬼祟祟……”
  他这一声喊,却把那小渔郎吓了一跳,心忖:“既然被他发现了,倒不如现身出去……”
  心念动处,方待起身纵上岸去,忽听一个洪亮的声音道:“阿弥陀佛——老衲却不是鬼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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