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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卫遗诏 老英雄丧命
2026-02-08 14:39:06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矮老头扫目看去,见在破屋门口站着一个少年,冷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少年目光炯炯,昂然道:“天狼王子石中玉!”
  矮老头闻言愣了一下,冷冷的道:“你就是新近出世的天狼王子?那天狼叟是你什么人?”
  石中玉气哼哼的道:“这你问不着,识相的快些离开!”
  他说着话,又转向李萍道:“李姑娘,不要放那妖妇走了,让她快拿出解药来。”
  李萍笑道:“你放心吧!她走不了的。”
  矮老头也不说话,径自迈步直向破屋走去,就在他方到门口,石中玉突然横身拦住,道:“你要干什么?”
  矮老头冷冷的道:“我要进去看看赵老儿的伤势,瞧是否像你说得那么严重。”
  石中玉冷冷的道:“不行,谁知你们是存的什么心,打算趁机抢走那‘玉盒遗诏’,可没那样容易。”
  矮老头怒哼一声道:“小子,你敢是逼我动手?”
  石中玉道:“你认为那个怕你不成?”
  他话未说完,破屋中忽然传出了个微弱的声音道:“小伙子,那对你发狠之人,可是顽童打扮的人么?”
  矮老头接口道:“老赵,你还记碍我呀!不错,老夫正是天魔童子洪骏!你怎么啦?”
  屋中的赵令公叹了一声道:“我被安巧孃那贱婢的‘蚀骨毒针’打伤,大概熬不到明晨日出了。”
  矮老头惊叫了丁声道:“真有这样的事,那我更须要看一看你啦!”
  赵令公突然狂笑一声道:“不用了,我曾发誓永不见你。”
  天魔童子洪骏一愣道:“你竟发出这样的誓言,那是为了什么?”
  赵令公冷笑了一声道:“听说你已变节降了约舒翰,身列宫廷十大铁骑卫之首,我身为前朝遗民,咱们是敌对的,怎能相见?”
  天魔童子洪骏接口道:“老赵,话不能这样说,人各有志,怎能谈到变节二字,也更用不着这样固执呀!”
  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叱,喝道:“妖妇那里走!”
  原来是那七星整安巧孃打算趁空溜走,被李萍截住了,她冷哼了一声道:“丫头,凭你也能阻得了我吗?”
  李萍道:“你不信就试试看!”
  话声中翻手亮剑,玉腕一挥,挟着风声就斜劈了过去。
  安巧孃心中暗惊,她想不到对方这么一个小丑丫头,竟然内力不凡,从她这挥剑一式上,已判断出功夫不弱,那敢大意,当下疾忙闪身一窜,人就闪躲出去五六尺远。
  跟着她冷嘿了一声,乍退又进,拳腿交施,又反扑上来,同时也亮出来她那得手兵刃“墨香迷魂帕”,疾挥而至。
  屋中那赵令公虽然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已听出屋外动手的情形,忙喊道:“外面是那位在动手可小心那妖妇的迷魂帕。”
  安巧孃娇叱一声道:“老狗,你死在眼前还闭不住你那张嘴。”
  李萍却咯咯一声娇笑道:“屋中老伯伯你放心吧!翠微宫中的人,是百毒不侵的。”
  话声中,皓腕一翻,一式“龙女挥袖”,她一柄剑化出来七八支剑影,上下遮拦,严密护住了全身。
  安巧孃乍一听到“翠微宫”三字,心中倏的一凛,慢得一慢,顿失先机,已被对方剑影裹住。
  此际那天魔童子洪骏,扫目看了两人一眼又向石中玉道:“小子,让开一点!”
  石中玉道:“你还是要进去呀?”
  天魔童子道:“莫非你要拦阻?”
  石中玉道:“除非你能击倒了我,不然休想进去。”
  天魔童子哈哈一声狂笑,道:“好小子,我倒要见识一下你小子练了几成的功夫。”
  语音未了,翻手亮出来一柄奇形折扇,唰唰两声,一开一阖,笑道:“小子,你亮出兵刃来吧!”
  石中玉把手一摊,道:“我出门从来身上不带兵刃!”
  天魔童子冷哼一声道:“你可是打算以徒手来接我天魔扇?”
  石中玉道:“我和人动手,从来不用兵刃,肉掌接你天魔扇,也算不上吃亏。”
  天魔童子狂笑了一声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你就先发招吧!再说我总是长辈,也得让你一招才是。”
  石中玉朗目一转,笑道:“你僭称长辈,就这样小气呀!要不就不让,要让就多让些。”
  天魔童子在江湖之中,论能耐也是第一流的人物,功力不在八荒神魔之下,同时他那混元一炁功,可算得武林中一绝,一柄天魔扇,招数有鬼神莫测之机,那会将一个初生之犊放在心上。哈哈笑道:“老夫念你年轻无知,就让你三招……”
  他话未说完,石中玉已应了一声好,陡的抡拳一招“直捣黄龙”击了过去,出手极快,劲力威猛。
  这一来,倒把个天魔童子吓了一跳,赶忙使个诈步,向左轻跨开去,那知,右足发力一蹬之际,身形反而向右挪开三尺,笑道:“第一招啦!”
  石中玉施展的乃是新练成的“江湖十八打”,一招走空,又听天魔童子招呼之声,他倏然一回身,又是一式,“龙起云生”,拳风圈袭而至。
  他这一招,更是神速异常,逼得天魔童子左右倶无退路,大喝一声道:“这是第二招!”
  喝声中,纵身一跃,飘上了半空。
  就在这时,破屋中的赵令公突然厉吼一声道:“孽障你找死!”
  跟着又是一声大震,破屋揭顶而飞,飞灰扬尘中,又是一声惨叫。
  拼战中的四人,睹状全都一怔,石中玉却是一转身,迳扑向破屋中去。
  就见在那断梁折柱之下,倒卧着赵令公,浑身血渍斑斑,胸口上插着一柄长剑。
  石中玉着急的喊道:“老前辈……老前辈……你醒醒呀!”
  此际那天魔童子洪骏也纵了过来,叫道:“老赵——老赵——”
  赵令公缓缓睁开眼,无力的看了石中玉一眼,喘息的道:“玉……玉盒……玉……玉盒……”
  石中玉忙道:“你是说玉盒被人抢走了么?那人是谁?”
  赵令公道:“他……他姓韩……”
  李萍也纵了过来,但她一眼却看了倒在屋外乱草堆中的尸身,已被击得胸腹破裂,肚破肠流,闻声忙道:“老伯伯!姓韩的已被你一掌震死了。”
  赵令公喘息着道:“玉……玉……玉盒……”
  石中玉闻声,挺身欲待纵去,天魔童子人已窜起,扑向那韩成的尸身。
  他气得冷哼了一声,忽觉脚下被一物绊住,低头一看,见是那赵令公的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裤角,他方说了一声:“老前辈……你……”
  赵令公面上忽现一种痛苦的微笑,同时手上仍在用劲下扯。
  石中玉心中一动,再低头向下看去,就见从草堆下面,露出来一角黄布,忙又道:“老……”
  他一言未出口,忽听那天魔童子蓦的一声怒吼,喝道:“贱婢!你找死!”
  原来正当他身形下落的瞬间,忽从一堆乱石后冒起了一条黑影,直扑韩成尸体,乍落又起,闪电般快,等天魔童子脚方着地,那条人影已飞纵出去两丈开外了。
  天魔童子的眼力何等锐利,他已看出来是那七星妖蛇安巧孃了,所以怒喝了一声。
  偏偏在这时,李萍又叫出来了一声,道:“妖妇抢了玉盒走啦!”
  天魔童子更是怒不可遏,冷嘿了一声,顿足又起,急追了下去。
  李萍见状,也待追去,石中玉却喊住了她道:“李姑娘,让他们去吧!快来帮我!”
  李萍这才把欲纵之势刹住,腾身跳了过来,道:“帮你干什么呀?”
  石中玉道:“来,掀开这些架木,好放出这位赵老前辈呀?”
  于是,两人一阵翻动,总算把乱木拿开了,再看那赵令公时,早已魂归无常了。
  李萍叹了一口气道:“可惜那只玉盒被人抢走了,咱们是否追上去把它抢回来?”
  石中玉道:“他们抢走的可能不是真的,假如我没有猜错,玉盒仍然无恙。”
  李萍美眸眨动了两下,道:“你怎么知道呢?”
  石中玉一踢脚下黄布,道:“你看,黄包袱还在……”
  他说着,就动手从乱草下面,抽出来那黄包袱,打开一看,果见里面包着一只五六寸见方的玉盒。
  李萍突然叫道:“哟!这包袱上怎么还写的有字啊?是用血写的呢!”
  石中玉展开黄包袱看去,见上面血渍犹新,斑斑点点,真的写着几行字:“玉盒遗诏乃先帝赐颁忠义社之信物,我命将绝,难以保存,此物如落仁人之手,望乞送交华山悟非老尼,当有重谢,如被匪人得去,天下将成浩劫!我已无力。”
  李萍看完,眨了眨眼,道:“啊!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呀!难怪他们要抢啦!”
  石中玉道:“忠义社中信物,凭此可以驱使几大门派效力,当然是十分重要了。”
  李萍道:“你是否要替他送去华山呢?”
  石中玉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是得替他送去,但是……我现在那有时间呢?”
  李萍道:“那你就带在身上好啦!”
  石中玉摇头道:“不行,带在身上无疑是自惹麻烦,岂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李萍道:“那该怎么办呢?”
  石中玉低头沉思了一阵,忽然道:“有了……”
  当他方说出“有了”二字时,猛的一抬头,目光到处,刹时间把将到口边的话,咽了下去,又呆呆的道:“你……你……”
  原来此际的丑女李萍忽然变了样儿,成了美艳如花的楚小虹啦!
  不过她自己仍尚不知道,也怔怔的道:“我!我怎么啦?你是说把那玉盒给我,我才不希罕呢!”
  石中玉蓦的站起来,冷冷的道:“你……到底是谁?”
  李萍美眸眨了几下,噗嗤一声笑道:“我看你准是中了邪,怎么不认识我了,我乃是丑女李萍呀!”
  石中玉道:“你是李萍,哈哈……你是李萍……”
  李萍见石中玉神情怪异,不由然的就伸手摸了一下脸,突然大叫了一声,回身就向屋外窜去。
  石中玉探手从赵令公身上拔起了长剑,人也跟踪追去,喝道:“楚小虹,你向那里走!”
  李萍突然回身站住,娇叱道:“瞧你这付凶劲,打算干什么?”
  石中玉道:“我问你,那李姑娘可是被你害了么?”
  李萍道:“我不就是李萍吗?谁害了谁啦?”
  石中玉道:“你骗不了我,你是楚小虹,我猜一定也是为‘玉盒遗诏’而来。”
  李萍娇叱道:“你胡说个什么呀!谁希罕你那什么‘玉盒遗诏’!”
  石中玉道:“我知道你不希罕,但那楚无忌不会不想要吧!告诉你,玉盒现在我手,有本事的尽管来抢好啦!”
  他话说得声色俱厉,使得李萍姑娘不禁心中一凛,冷叱了一声道:“哼!我知道你是为了那‘玉盒遗诏’,才这样的对我,好小气哟!”
  石中玉道:“你不要管我大方小气,识相的就快走开。”
  李萍赌着气道:“好吧!我走!”
  她似受了莫大的委屈样的,话也说不下去了,转身飞纵出去。
  石中玉一直看着她走得不见了,方始又回到那倒塌的破屋中,安埋了赵令公,且又埋好了那只玉盒,看了看没有什么痕迹,又放了一把火,才怏怏离去。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对那已死去的赵令公,就像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似的,使得他觉得心情十分的沉重,有几次竟然流下泪来。
  天亮了,晓日的光芒照射着大地,万物都显现着生机,只有石中玉垂头丧气,踽踽独行在山路上,不时发出来一两声叹息,喃喃的自语道:“唉——今天是怎么啦!心中何以会这样闷……”
  因为心中闷,使他想到了酒,暗忖:“常听人说酒可以解愁,我何不去饮它一杯?”
  他心中在想到酒时,因不知酒的魔力究竟有多大,只是觉着精神一振,恨不得一步便能踏进酒馆,喝他一个大醉,所以脚下也就快得多了。
  晌午时分,他到了大江口。
  这里是元江中流,水陆汇集之处,市镇十分热闹繁盛。靠着江边,有一座酒楼,名叫“放鹤楼”
  因为在长江黄鹄矶上有一座黄鹤楼,可说是天下驰名,“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诗句,更是人人熟知。所以他们就把这座酒楼,叫作放鹤楼,说那黄鹤楼之鹤,乃是他们放过去的。
  不过这间酒楼在大江口,也很著名,不但有楼,而且烹调最精。
  故此,凡是大江口的来往客商,都不约而同的往这放鹤楼跑。
  石中玉心中却不问这些,他只是想着试试一醉解愁的滋味。其实他又何尝知道那愁滋味,只是心闷而已……
  他方走到门口,就已闻到一阵阵酒香扑鼻,微微迟疑了一下,就走了进去,一直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忙不迭就点了酒菜。
  等到酒菜一送上,他先端起酒杯,就唇猛饮了一口。
  “唉呀!咳……咳咳……酒原来是这种的滋味,又苦又辣。”
  他这是第一次喝酒,第一口又喝得猛些,刹时间呛得他面色通红,心头剧烈的跳动着。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狂笑,道:“哈哈!小子,我看你往那里走!”
  接着是一个清脆的童音道:“这你管得着吗?小老子想喝酒!”
  跟着就是一阵楼梯声响,上来了两人,头前走的是个十一二岁大小的孩童,但他却充作大人的形态,大模大样的,踩得楼板直响。
  石中玉扫目一看,识出来是小蝎子舒清,赶忙低下头来装作不见。
  在舒清身后,跟着的乃是三个生相雄壮的汉子,一个个都是满含着杀气,却又像对那小孩有些忌惮似的。
  三人上了楼之后,早有酒保替他们安好了座位,小舒清大模大样的朝上首一坐,笑向三人道:“今天你们三位请我大吃一顿,不冤枉吧!”
  三人全都冷哼了一声,其中一人却喝道:“小鬼,你别得意,只怪太爷们看走了眼,才中了你的道儿,只把太爷们的东西交出来,就请你小鬼一顿,也算不了甚么?”
  舒清嘻嘻笑道:“你们不是那八荒神魔的徒弟吗?我只知道你叫什么涂九,几时又改名称太爷了。”
  那人道:“算你小鬼眼尖,认出了太爷,不错,我正是鬼手涂九。”
  舒清笑道:“那么这两位是什么鬼?”
  鬼手涂九道:“他是你三太爷鬼眼邱林,这位是你五太爷鬼爪黄觉,你小鬼可认清了。”
  舒清笑道:“这么说来,你们三位都是太爷了,我可要少陪了,再见。”
  他说着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走,鬼手涂九可就急了,探臂拦住,喝道:“小鬼,你那里去!”
  舒清笑道:“有你们三位太爷在坐,我小老子只好走了,反正我正好有事,等事完了再来陪你们
  鬼爪黄觉喝道:“要走可以,得先把我们的东西还出来,要不然,哼!”
  舒清笑道:“怎么着,想打架是不是?小老子可不怕你们,不过,此处也不是打架的地方,即是你们能胜了我,也不一定能够得回东西。”
  鬼爪黄觉哼了一声道:“你交不出东西来,瞧太爷不把你给劈了。”
  舒清笑道:“你们就是把我给劈烂了,喂给老魔头只怕也疗不好他那伤势呀!放明白点,要想讨还失物,你们得委屈点才行。”
  鬼眼邱林道:“小子,你要我们怎样委屈呢?”
  舒清哈哈笑道:“那还不简单,让我作太爷,你们当小子,愿干咱们好商量,不干位倒。”
  三鬼闻言互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小鬼难缠,只好互叹了一口气,鬼手涂九道:“好吧!就让你当一阵太爷吧!”
  舒清笑道:“这才象话,来,叫菜吧!我被你缠了这半天,可也真够饿了。”
  说话间,酒菜已然送了上来。
  小蝎子舒清人小鬼大,他竟然制住了八荒神魔门下的三个恶鬼,叫了满桌子酒菜,他旁若无人般,吃得杯盘狼藉。
  三鬼一排站在舒清身后,宛如侍从样的,可是,全都气得直眉瞪眼。
  整个放鹤楼上的客人,全都看着奇怪,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娃儿,会降住那么三个凶汉。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楼梯声响,上来了三位丽人,分着白红绿紧身劲装,绢帕勒头,背插长剑。
  这三人一出现,酒楼上登时大乱,有不少的人赶紧会账下楼,有那胆子大些的,也让开了地方,退到楼角暗处。
  这就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在三湘地面上,就数她们的万儿高,谁不惧怕。
  原来这三个人,乃是名震三湘洞庭五燕中的三燕,红粉豺人仇天燕、碧裳鬼女梅雪燕、白衣罗刹梁尚燕。
  她们一上楼,一眼就看见了三鬼和那小蝎子舒清,梁尚燕咯咯一声娇笑道:“哟!老神魔的门下弟子,几时又兼了差事,替人家当起跟班的啦!”
  她这一语打趣,闹得三鬼满脸发热,鬼手涂九尴尬的一笑道:“五姑别说笑话,我们弟兄今天算栽到家啦!被这个小鬼头治得没有了法儿。”
  三燕闻言全都一怔,齐都瞪眼向舒清看着,她们也估不到一个小娃儿,竟会制住凶悍的三鬼,这真是难以令人相信的事。
  舒清这孩子也真作怪,在这种情形之下,对方那一个都是难惹的人物,他都不怕,却朝三燕龇牙咧嘴扮了个鬼脸,把头一低,又大嚼起来。
  碧裳鬼女梅雪燕娇笑了一声道:“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有志不在年高,凭你小子竟会降住了八荒神魔的门下,不简单。”
  舒清嘻嘻笑道:“好说,对付几个鬼判,也算不了什么!”
  梅雪燕笑道:“我猜你小子必是耍出什么鬼心眼,要是凭功夫能耐,你不见得就行。”
  舒清摇头笑道:“那可难说的很,真要动手,我也不一定就不行。”
  鬼爪黄觉插口道:“小鬼头你别冒大气,如不是被你偷去了要紧的东西,我弟兄能这样听你的?”
  白衣罗刹梁尚燕咯咯笑道:“哟!原来你小子是个下三滥的贼呀!”
  舒清眼睛眨了几眨,笑道:“我就算是个贼吧!可也比你们高尚得多呢!可对?”
  红粉豺人仇天燕一瞪眼,喝道:“小魔,我得要听你说清楚,你有什么高尚的?”
  舒清笑道:“我是名师高徒,出身正大门派,当然是高尚的呀!”
  梁尚燕道:“那你为什么要作贼,去偷人家的东西呢?”
  舒清道:“他们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告诉你们,他们明火持仗,夜袭黔娄山清风庄,杀了活扁鹊路一帆一家,抢到了回春百草丹,凭心而论,我从强盗手中又拿过来,可说是取不伤廉,算得上是偷吗?”
  他这么一说,立把三燕给问住了,三鬼在他身后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张嘴咬他一口。
  鬼手涂九呼了一声道:“强抢路一帆的回春百草丹,是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了?”
  舒清嘻嘻一笑道:“好,不关我的事,咱们再见……”
  话声中,只见他小手一翻,倏的端起了一碗菜汤,就向涂九头上砸去,同时之间,双足在地上一垫,左手就势一掀,小身躯激射而起。
  鬼爪黄觉猛喝一声,扑身上去就抓。
  但听一阵哗啦啦盘碗乱响,油汁飞溅,竟然泼了三燕一身,斑斑点点,狼藉遍体。
  这一来,气得三燕玉容变色,齐叱声中,也都出手。
  小舒清可也真鬼,他一见几人扑来,不进反退,半途中居然双足一弹,倒纵了回来,在鬼爪黄觉肩头上垫了一步,将他踩得身躯向后一挫,倒退了两步,竟向地上坐去。
  酒楼中人见状,春雷似的响起了一阵采声:“好身法!”
  须知三燕三鬼在江湖虽然万儿很高,但却是臭名四溢,大家一见小舒清这样戏耍他们,怎能不人人称快,个个衷心叫好。
  在这时,小舒清已然飞身到了窗下,足点窗槛,霍的扭过身来,哈哈大笑道:“各位,再见啦!”
  红粉豺人仇天燕的为人,最是阴狠,性子也最暴,今被一个小娃儿这么戏弄,那还按得下心头怒火,一见舒清要走,娇喝一声,垫步腾身,衔尾追去。
  那知,小舒清早已防到这一手了,他在起身时,已然抓了一把酒壶在手,在身形朝窗外疾纵的瞬间,抖手就将那酒壶朝扑身过来的仇天燕脸上掷去,喝道:“看家伙!”
  仇天燕乍见一团银光打来,一时闹不清是宗什么暗器,那敢硬接,功凝右臂,一掌朝前推去。
  劲疾奔来的酒壶,中途被阻,却斜向一边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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