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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周朗奇遇快刀无情斩
2026-11-04 08:42:54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只见他衣衫不整,步履歪斜,满头乱发蓬松,背着个大酒葫芦。

周朗一看,这个人他认识,不就是他的五叔,天贼星酒丐车五吗?他方打算招呼。

车五一瞪眼,一指周朗,怒叱道:“你这小子,真够混账的,放着正经事不难,跑到这儿和人谈情说爱。”

周朗抗声道:“谁找她了吗?是她不要脸来缠人家。”

车五怪眼一瞪,怒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快去!”

周朗也不说话,双足一顿,纵身进入一片密林中去。

阴巧一见心上人要走,情急之下,纵身就追,同时招呼着道:“小兄弟!等等我。”

喊声中,身形方动,酒丐车五已树在她的面前,嘻皮笑脸的道:“小娘子!追他干什么?论风流勾当,我可比他在行多了。”

阴巧被酒丐这一阵搅和,气得她又急又气,娇喝一声,道:“醉鬼!你这可是找死!”

此际,忽然在树顶绿荫间,伸出一个小孩的脑袋,扮了一个鬼脸,笑道:“小狐狸精!别臭美啦,你真以为我师父看丄你啦!门儿,结个露水姻缘还差不多。”

酒丐笑叱道:“小猴儿!我和小娘子的事,不论露水,汗水,你滚到一边去。”

他们这么一问一答,却把个阴巧气得几乎昏了过去。恶狠狠的瞪眼喝道:“酒鬼!老娘今天饶不了你。”

喝声中,抡掌欺身,扑了上去。

酒丐闪身让开,跟着身形一转,调笑地笑道:“乖乖,小娘子!你真的打呀!”

说话间,身形又是一转,冷不防,朝着阴巧的屁股,甩手拍了一掌。

酒丐车五这一巴掌,虽说没有用上多大力,却打得阴巧嘤的一声,朝前冲了三四步,几乎栽倒。

这一来,激发了阴巧的凶性,一张粉脸变得惨白怕人,厉声道:“酒鬼!今天老娘和你拼了。”

话出探身再上,跟着手腕一扭,一条软索如苍龙腾空,电掣风驰般,朝着酒丐卷到。

酒丐哈哈一笑,右手骈起二指,朝上迎着一划,一股劲气,从他那指尖上射出,迎架了上去。

别看他就只这么轻轻一划,足可窥见人家酒丐功力之深厚,不可测度,蓬的一声,荡了开去。

酒丐车五又是一阵大笑道:“哈哈小娘子!这才像话。来,咱们先结个露水姻缘,然后再玩汗水夫妻。”

阴巧软索不能奏功,就知对方不可轻敌,脸上可就变了颜色,但她娇纵成性,那能这样就服,暗中一咬牙,赶紧变招换式,软索化刚为柔,盘旋飞舞起来。

眨眼之间,酒丐车五的一个身形,就被围困在软索圈影之中。

但是酒丐车五并不紧张,他仍好整以暇,两手远推近打,慢慢的挥舞呑吐,神态从容已极。

阴巧到这个时候,才明白对方的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蓦然想起一人。

赶忙收招,跳岀圈外,骇然的道:“你……酒丐车……车五……”

一言出口,也没等对方答话,抹头就跑。

酒丐车五从背后移过来大酒葫芦,对嘴喝了几口,一抿嘴上酒渍,向侧边林内招呼道:“戏演完了,鬼丫头该出来了。”

从树林中,小燕儿似的飞纵出来一位绿衣女郎,乃是林婉儿。

她人一落地,先就扑在酒丐身边,笑叫了一声道:“五伯父!”

酒丐车五笑道:“鬼丫头,你不在家陪你娘,跑来这里干什么?”

林婉儿涎着脸调皮的笑道:“追人呀!”

“追人?追谁呀!”

“一个臭小子!”

小乞侠申风忽然从树上溜了下来,笑道:“哈哈……小丫头追小小子呀!”

林婉儿瞪了申风一眼,道:“谁叫他看人家练功吗?”

申风笑道:“你可知他是谁吗?”

林婉儿娇嗔道:“管他是谁,给我抓住就饶不了他!”

酒丐车五大笑道:“哈哈……你以为人家是好惹的呀!”

“不好惹又能怎么样?”

“告诉你吧!丫头!”车五又喝了一大口酒,道:“他爹倒没有什么,惹翻了他娘,连我都得磕头求饶。”

林婉儿诧异的道:“他们家有这么厉害呀!”

“敢情!”车五感慨的道:“要不是为了他,我还不会再入江湖呢!”

林婉儿有些愕然,翻起了一双大眼,凝视着车老五,怔怔的道:“五伯父,你快讲吧!他是谁吗?”

车五笑道:“将来救你爹脱险,可就全靠人家哩!”

林婉儿若有所悟的道:“什么?他是忘我坪……”

申风插口道:“对啦!你的周哥哥。”

“师兄!”林婉儿突然一声娇叱,怒目瞪视着申风,转又向酒丐车五撒娇道:“五伯父!你看嘛!申师兄欺负人家。”

车五哈哈笑道:“小猴儿该掌嘴。”

“好,我自己打!”申风真的抬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笑道:“谁叫我嘴快,说出师妹的心思呢?”

林婉儿一听,又是一阵娇嗔,方待扑向申风.。

车五阻止住他们道:“别闹了,咱们快追去,别让小周儿吃了亏,就不好交代了。”

×      ×      ×

周朗摆脱了阴巧的纠缠,走进林中,心头有着一种轻松之感。

但是,那绿衣女郎林婉儿的影子,仍然占据着他的脑海,只要一仰头,一闭眼,那个影子立刻出不过,令他迷惑的是那影子,始终是冷冷的,没有一丝笑意。

他正然遐思往前走,打算穿林而过。

突然一股劲风袭至,攻向他的头顶和两肩部份。

周朗迅疾的一侧身,右手一拨,借势人就斜纵开去。

落地、转身,注目看去,见是个中年文士,手持一柄钢骨折扇。

周朗生气的一瞪眼,冷服道:“好哇!偷袭暗算,你这算是那一门子的江湖道?”

那中年文士冷冷一笑道:“嘿嘿!只要取你狗命,怎顾得那么多。”

“咱们有仇?”

“没仇!”

“有怨?”

“没怨!”

“我是什么人?”

“不知道!”

周朗突然大笑道:“哈哈……糊涂蛋!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取我性命?”

那中年文士冷然道:“奉命办事!”

周朗愕然问道:“奉何人所命?”

那中年文士突然一横手中折扇,道:“小子!等你胜过我手中折扇时,再告诉你。”

话声中,他手中折扇突然一展一合,突然一招“白蛇吐信”,点向周朗胸前。

周朗猛地一闪身,右脚探出一滑,人左闪向那中年文士左侧,右手向下划出,左手立掌斜劈而下中年文士扇招一圈,“落花飞叶”,扫向周朗面门。

周朗仍是施展乾坤大挪移的身法,身形微一闪动,人又到了中年文士右侧,右手立掌下劈,斜着敲,正敲在那中年文士的手腕上。

那中年文士蓦觉手腕一麻,手中那柄钢骨折扇再也拿不稳了,叭的一声,掉在地上,心中方一惊。

此刻,周朗的右手已化掌为拿,迅快的搭在了中年文士的肩上。

周朗微微一笑道:“快说!奉什么人之命?”

那中年文士突然一抬左臂,架开了肩上的扣拿,左手趁势一招“推窗望月”,推了出去。

同时,他冷哼了一声道:“哼!休想!”

周朗冷冷一笑,侧身跨步,右手斜挥,啪的一声,又搭在了那中年文士的左肩,人却到了他的身后。

他这一掌,好像用力重了些,拍得那中年文士闷哼了一声,身形也晃动了一下。

周朗冷冷一笑道:“怎么样,只要我手上一加力,你就得残废。”

“哟!那可不见得。”

随着话音,从侧边矮树丛中,突然窜出来一人。

周朗一看对方那个长相,及那一身打扮,他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原来现身出来那人,生得既矮又胖,光头秃顶,却穿了一身大红袄裤,走路扭扭捏捏,说话嗲声嗲气,手拈一方大红丝巾,走了过来。

周朗见状,手上一用劲,推开了那中年文士,再仔细打量这位怪人,不禁吐了一口唾沬,几乎把胃给翻过来。

他厌恶的推开了那中年文士,喝道:“你……你是人是怪呀?”

那丑人向周朗抛了个媚眼,嗲声嗲气的道:“哟,小兄弟,你看我是人是怪呀?”

周朗不屑的又吐了一口唾沬,道:“我看你是妖……”

那丑人略咯一声娇笑道:“你猜对了,哈哈……小兄弟没有吓着你吧!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那中年文士被周朗一推之下,半个身躯都失去了劲力,往前栽了好几步,斜靠在一棵树上发愣。

那丑人说着话,甩起手中红巾,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还不时做着丑态,抛着媚眼。

这种情形,落在周朗眼中,他是越看越恶心。

心忖:“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算是什么东西吗?不人不妖,不男不女。”

忖念之间,那丑人已到了跟前,手中红巾抖了一下,笑道:“小兄弟,你说话呀!”

周朗突觉那丑人在一抖手中红巾之际,有一股淡雾般的轻烟,扑了过来。

他心中一动,准知是一种迷药,连忙气贯丹田,吹出了一口气,一边移形换步,抢占上风头

人方站稳,怒哼了一声道:“你不配——”

那丑人闻言,脸色一变,转又笑嘻嘻的道:“小兄弟,你这可不够意思了……”

他在说话之间,把手中的大红巾,一捋一扭,贯入内力,成了一支判官笔样的,向前一送,疾点周朗胸前。

周朗眼见对方竟将一条丝巾,以束湿成棍的功夫,化丝巾为判官笔点来,心中倒是一惊,连忙吸气凹腹,右掌同时贯注真力推出,左掌斜抓而下。

那丑人一招点出,竟然相差五寸,方待进步递招,掌风已至。

他退无可退,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身形倒飞而起,直跌出去一两丈远,摔在地上,两腿弹了两下,不动了。

就在这时,突有一人喝道:“好霸道的掌力。”

周朗循声转身,放眼看去,见不远处并立着五个人,一色的黑衣,面上罩了黑巾。

为首那人,是个使够的汉子,他先向那中年文士打了个招呼道:“曲文,还不快把人架走。”

那叫曲文的中年文士,对这位使钩的汉子,好像害怕样的,闻言从地上架起那丑人出林而去。

两人方一移步,那使钩汉子连个招呼也不打,一抡手中双钩,就扑向了周朗。

他是一够上部位,一言不发,双钩起处,连攻数招,每一招都凌厉异常。

周朗依然是两手空空,攻守兼顾,虽然无法前进一步,却也没有被人逼退一步。

此际,另外四个人也攻了上来。

四人四般兵刃,刀、剑、鞭、拐,挟着呼呼风声,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击到,攻势凶猛无比。

转眼间,这五个黑衣人一连攻出了二十多招,任他们如何的疾攻猛打,竟然没有将周朗逼退半出。

不过,这一来却激起了周朗的怒气,心忖:“有这样打闷架的呀,最低限度,也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打呀?”

他心念动处,口中微嘿了一声,右臂一伸,化守为攻,一招“落木萧萧下”,奇妙的挥了出去。

那五个黑衣人正然猛攻,忽见敌人手臂一伸,身形一转,忽然间变成数十条手臂,来拿携自己的兵刃,或抓打自己的要穴,一时之间,慌了新,互相对打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娇喝声道:“住手!”

周朗闻声,陡的跳出圈外。

可是,那五个黑衣汉子,仍在互打互搏。

周朗哈哈一阵大笑道:“停手啦!”

那五个人还是真听话,闻声各自迅忙跳开,呆呆的望着周朗发愣,闹不清人家这是什么武功。

周朗笑着一指五人道:“哈哈……你们就这点能耐呀!”

“你的能耐又会高到那里去……”

一个冰冷娇媚的声音传来。

周朗悚然一惊,循声掉头看去,见从林荫深处,走出来一队人马来。

先走出来一队紫衣女郎,一共是十二个人,每人手中一柄红色羽扇,分作两路,姗姗而来。

跟着紫衣女郎后面,推出一辆辇车来。

在那车上坐着的,乃是一个宫装的绝色女子。

只见她宫鬓堆鸦,媚眼朱唇,肤色欺霜压雪。

要说美,可说是美到极点,论艳,端的是人间尤物。

只是在她那眉梢眼角,隐隐透出一丝荡意。

在辇车两边,站着两个不伦不类的人,和那美人相较之下,显得万分的不调和。

左边那个人,生得浑身漆黑,却穿了一身白衣,身躯很够高大,却生了个小脑袋,手中拿了一面“混元牌”。

右边那人,生得似人似兽,高鼻尖嘴,深目宽额,一头黄发披肩,上身赤膊,腰下却缠了一块红布,身材高大,十分凶恶,空着两只手。

那推车的是个虬髯汉子,只是神情有些痴呆。

五个黑衣汉子,一看到那辆辇车,连忙伏下身来,齐声道:“属下参见宫主!”

宫装美女冷哼了一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五人闻言,如获大赦,站起身来,慌不送飞奔而去。

辇车停下,十二名紫衣女郎,雁翅儿分两边展开站好。

那白衣黑汉跨前两步,一指周朗,怒声道:“小子!见了本教大宫主,还不快些参拜?”

周朗不屑的一撇嘴,笑道:“什么公猪母猪的,别臭美啦!我不信她老爸当过皇上。”

白衣黑汉一瞪眼,怒吼道:“小子,你找死!”

怒吼声中,一扬手中“混元牌”,八八六十四手的招术,无异疾风迅雷。

任他周朗家传武功绝学,可就没有见过这么泼中稳、狠而准、猛中密、刚而柔的诡异手法,一时之间,也闹了个手忙脚乱。

就见那白衣黑汉一个身躯,满地乱滚,铁牌环舞,势猛力沉,端的是威风凌厉。

三十招过去,周朗已摸清楚了对方的门路,立刻反击,一招“不信东风唤不回”,右掌斜一划而出。

当他那掌风和铁牌将将相触的瞬间,猛的发出一股无上潜力,正正槌击在那铁牌之上。经此一来,那白衣黑汉连人带牌,被激起一丈多高,摔了出去。

“呛啷!”“噗通!”两声响起,那白衣黑汉却跌了个四脚朝天,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跌伤。

他慢慢爬起身来,朝着周朗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又回到车旁。

那宫装美女也在凝视着周朗,冷冷的道:“你方才那一招,可是斗府十二式中的一招?”

周朗微微一笑,道:“你还满识货的嘛!”

那黄发大汉忽然跨步走了过去,冷冷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周朗轻笑道:“你还不配知道!”

“找死!”

黄发猛汉突然一声猛喝,头上黄发,根根竖起,宛如斗急了的大公鸡一般,蓬张开来,身子也像是暴矮了尺许,挥掌打了过来。

劲风凌厉已极,那被掌风掠过之处,有几株大树,不是被拦腰折断,就是被连根拔起。

这种声势,落在周朗眼中,大吃一惊。

就在这时,黄发猛汉第二掌又已扬起,周朗那敢怠慢,暗中抽出“离合神圭”,身形飞起,扬起“神圭”就朝那猛汉手臂上切去。

在周朗的心意,斗府十二式虽然神妙,仍然无法和天生神力相较,于是,他想到了那“离合神圭”,无坚不摧,如能斩断对方一条手臂,就等于去掉对方的一点力量。

那知,当他“神圭”一切在那猛汉的臂上时,突觉一股潜力猛袭而至,他一个身躯竟被弹起两丈来高。

但是,那猛汉自以为天生神力,又练有天魔神功,宝刀宝剑砍在身上,也伤不了皮肉。

他那知,周朗手中乃是一件武林至宝“离合神圭”,一被划中,竟然被划了一道血槽,刹那间痛散心肺,掌力如何还能施展得出。

周朗身形落地之后,傲气尽敛,连惊带惧,怔怔的呆在当地。

其实,他那里知道,那猛汉所练天魔神功,已练到了火候,宝刀宝剑也难伤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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