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26-01-03 14:50:18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说话之间,蟒已往前行去,三人随在后面,见那蟒不时昂首草树之上,向侧探视,并向身后三人回顾,行进迟缓,彷佛害怕的神气。
  剑瑛看出有异,心虽一动,依旧前行。
  慢慢的已然通过峡谷,走向平地之上。
  前半草树不多,山形险僻,蟒也不住东张西望,左旋右转,并未按照丁旺所行途向,剑瑛方要开口,丁旺低声道:“这里离贼巢甚远,前月不知由何处窜来好些尖嘴肥身的野兽和一群金丝猴,已被贼徒们发现。
  “因为这两种野兽,皮毛温软,纷来猎取。
  “他们为了来往方便,在坡崖上盖了两所望楼碉堡,意欲大举搜杀,并防那些野兽袭击。
  “我们的踪迹易被发现,老青平日行走如风,今夜走得这等迟缓,必有变故,最好说话的声音放低一些。”
  剑瑛人本机警,他在听话时,已发现左侧崖上森林中,有一丝灯光外映,树荫浓密,看不出里面景象。
  隐闻猜拳赌酒叫骂之声,料知所说贼徒,必在其内。
  同时,他又发现前面草树夹缠,暗影中有人影,知道贼徒已然发现,如不将他引出杀死,不等到达,便受围攻,自己无妨,丁旺可就不行了。
  于是,他故意哈哈笑道:“你们怎么如此胆小,难道我们和这一条大毒蟒同行,还怕毛贼欺人不成!”
  丁旺先觉上官剑瑛和余倩如两人老练机警,不料当此危机四伏之际,会说出这样话来,心中奇怪,方自惊急,那蟒好似有什么惊兆,也由前面掉头飞驰回来。
  丁旺见状,低喝一声道:“二位留神!”
  话音方落,忽听一声断喝,一道火光,先由林中向空中射起,跟着纵起三人,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各持刀剑飞扑而来。
  上官剑瑛见丁旺先颇惊惶,忽把脚一顿,拔下佩刀弹弓,便要迎上前去。
  上官剑瑛已亮出了紫虹剑,抢向人蟒前面,喝道:“丁兄,老青,你们无须害怕,有我在。”
  随又向余倩如道:“余姑娘,你照顾他们,这三个狗贼交给我了。”
  就在这时,先前一个大汉扑到,挥掌就打了过去。
  他这一掌并不是什么精妙的招数,闪身躲开,那小子左拳迅捷击出,“砕”的一声,这一拳正打中了他的“膻中穴”。
  须知那“膻中穴”是人身大穴,对方那一拳打在了上官剑瑛的身上,手臂立感酸软无力,心中更是空空荡荡的,他抽回拳来,又是一拳打出,伸手抓住了上官剑瑛的左腕,剑瑛忙伸右手去握对方的手指。
  突然间,那大汉“咦”了一声,只觉手指一阵酸软,急忙运劲,立时又感酸软,他骂了一声道:“他妈的!”再加劲力。
  转眼之间,连手腕、手臂也都酸软起来,他却不知道,在剑瑛去握他的手指时,乃是以大拇指去握他的大拇指,以少商穴对准他的少商穴,他正用力抓住剑瑛的左腕。
  这一来,他的内力却源源不绝的被剑瑛吸了过去,他每催一次劲,内力便消失一分。
  上官剑瑛以本身内力为引,走顺了手太阴肺经和任脉的通道,顺着这条通道,缓缓流入他的气海,那正是“太一神功”中百川汇海的道理,假如他们不使劲,两个大拇指相对,上官剑瑛不会“太一神功”,自也不能吸他的内力。
  此时,两人各自拚命使劲,以自身内力硬生生的逼入对方“少商穴”中,有若酒壶斟酒,酒杯欲不受而不可得。
  倘若那大汉立即松手退开,虽然失去内力,也还失去不会太多,但是,他却发了狠劲,更加紧的催劲,渐觉一只手臂抓他不住,于是左臂也伸过来抓住了剑瑛的左臂。
  这么一来,他的内力流出的更加快了,不多时,全身的内力已全部转到剑瑛体内了。
  他已感到了全身虚脱,骇极大叫道:“蒋师弟,快来,快来!”
  蒋光胜听到了师兄叫声惶极,连忙跑了过来,伸手握住了那大汉双臂,要将他从剑瑛身上拉起,同时问道:“你受了伤吗?”
  那知,他一句话出口,立觉双臂一酸,好似没了力气,当然握不住他那师兄了,连忙催劲上臂,立即又是一阵酸软。
  原来剑瑛此时已吸干了那大汉的内力,跟着便吸蒋光胜的了,那大汉的身子倒成了传送内力的通路。
  跟着又跑来了三个人,见状忙问道:“怎么了?”
  蒋光胜已然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道:“大师兄抓住了一名奸细,快,快来帮忙!”
  当下有两名弟子扑上,分别去拉蒋光胜的手臂,说也奇怪,只一拉之下,手臂便即酸软,想不拉也不行了,他们感觉到手臂无力,自然而然的要催动内力,一经催动,便都送了礼。
  上官剑瑛体内积蓄的内力越多,吸引对方的内力便越快,开始时,内力的倾注点点滴滴,渐渐的已变成涓涓成流了。
  鬼脸仙童门下有十二大弟子,他们都陆续的赶过来,见状,就伸手拉扯,只拉得两下,手臂就似被黏着了似的,随即臂腕俱感乏力。
  这样一来,十二弟子无不仓皇失措,惊骇之下就拚命的使劲,但是越使劲,内力涌出越快。
  渐渐的,十二弟子全都虚脱,萎顿倒地,剑瑛突地一长身,笑道:“谢谢你们了,滚吧!”
  他这一声滚,十二弟子全都滚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上官剑瑛笑问丁旺道:“丁兄,他们可能还有人来,我们先找地方躲他们一躲,等会再收拾他们。”
  丁旺地理最熟,就找了一处深草丛中,藏了下去,又向那蟒指了指,那蟒便用后半身卷起了那失去力道的十二弟子,抛向了绝崖之下,十二弟子有气无力的,连叫喊都没有声音,就被大蟒抛下了绝壑。
  跟着,就出现了二十几人,他们在当地搜寻了一阵,见无异兆,诧异的道:“这是谁在开玩笑,扰乱了老子的酒兴。”
  另一贼人道:“那火花只起了一次,大师兄他跑到那里去了?”
  又一贼人更是吃得酒气醺醺,埋怨着道:“他那……那里去了,还不是去找昨天抢来的那几个女娃儿开心去了!却放起信火,开我们的玩笑,不管他,走,咱们喝酒去。”
  先前那人道:“你看这么好的月色,天又刚黑不久,就有敌人,可也不会这时候来呀!还有我们碉堡望楼,除了防着那些猴子来胡闹,又怕人么?”
  另一贼人道:“说得对,说得对!这地方是要口,我们居高临下,除去那片森林,无论人兽经过,全看得见,如若有惊,早已发现了。”
  先前那贼人道:“大师兄真不应该,自己去舒服,却戏弄我们,等他回来,非得罚他一顿好酒不可。”
  群贼酒兴正浓,吵着、闹着,又回去了。
  其实上官剑瑛三人一蟒,就藏在附近野草之中,闻言知道无事,等他们走远,重又前行,约有半里多路,便入森林。
  余倩如笑问丁旺道:“丁兄,我看贼人那望楼,颇具形势,你兄弟平日经过,岂不被他们发现?”
  丁旺道:“我们平日本来不经此路,另有僻径,他们建这望楼,也是最近的事,我们熟于地理,又与他们相识,可以公然请求入山采药,到底要差得多了。”
  说话间,忽见那蟒急走下去,转眼穿入树林深处,忽然又掉头回看,但因离得太远,看不见三人,有些惊疑,略一停顿,重又往前驰去。
  余倩如笑道:“那蟒怎么不见了,它若回来,便找不着我们了。”
  丁咤笑道:“不妨事的,它颇有灵性,能辨别出入的气味,少时自会寻来,还有那条雌蟒,照例和它形影不离的,此时不见迎来,我猜必有原因。还有林中新出现的那尖嘴怪兽和那金丝猴,听说都很厉害,尚未见过,我们可得留神点。”
  余倩如笑道:“丁兄不必多虑,我们才不怕呢!如真到了危急之时,最好只顾自己,莫管我们,万一被贼人发现,你只管向贼卖好,不必在意,就说你是被迫来此,免得危及家入,于事无补。”
  余姑娘的心意,原是防着连累对方,先安个底,丁旺先还不肯,后经剑瑛也答腔再三劝说,方才答应了。
  当夜月明如昼,飞云岭虽是一座孤峰,峰顶形如三叶灵芝合在一起,一高一低,都是平野丘陵,高的一片,布满森林,相隔贼巢较远。
  开头的一段,入林不深,空山无人,穿行明月松荫之间,月华如火,遍地流云,夜景幽绝。
  剑瑛方自赞妙,忽听“哨”的一声怒吼,远远传来,抬头一看,前面已是森林深处。
  一眼望过去,黑沉沉的,暗影中矗立著一些树干,大都在数抱以上,上面乱枝交错,结为树幕,不见一丝天亮。
  再听兽吼之声,甚是猛恶,从未听过。
  料知前途必是林中最险之地,笑问丁旺道:“丁兄,那吼叫之声,可是你所说的怪兽么?听这吼声如此怪厉,那必定是长大极了!”
  丁旺道:“此兽看去,比狼大不了多少,初发现时,贼徒是无心相遇,并还有几个好手,竟被伤了好几个,最厉害的,是这东西皮肉坚韧,多利的刀都不易砍进,尤其它那枣形怪头,比铁还坚,一张铁嘴,铁凿似的,不论多坚硬的东西,扎上就是一个大洞,当时透穿。
  “跑起来,又是一窝蜂,稍为激怒,群起拚命,性更警灵,并会爬树,遇见对头,先是四下分散,再往当中合围,另外分出几个最凶的,纵向是上和树枝中间埋伏,以断仇敌妇路,直和行军布阵一样。”
  余倩如笑道:“还有这么灵性的动物?”
  丁旺笑道:“听贼徒们说,有一次为了怪兽伤人,犯了众怒,而它那皮毛又极温软,做成衣服,寻常刀剑绝砍不透,鬼脸仙童已下令,打算全数杀死,由上而下,每人做一身皮衣,这时,还有两个老道均都在座,自恃邪法,夸下海口,带了两名贼徒,前往搜杀。”
  剑瑛笑道:“他们杀了多少?”
  丁旺笑道:“不料却被群兽围住了,虽被他们那邪法杀死了几只,怪兽也自逃散,其行如风,又是分逃,妖徒只朝一面穷追,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东西复仇心盛,始而见机逃走,一见仇人一走,立时又暗中赶来,它们脚步极轻,等贼徒警觉,已自无及,全被那钢铁一般的尖嘴,透胸刺过,只逃走了一人。”
  剑瑛笑道:“他们就罢了不成?”
  “鬼脸者道当然是愤怒了,就又拜托那两名妖道,满山穷搜,前后也打死了不少,再搜便不见了,可是人一走单,不是惨死,便是失踪。”
  余倩如道:“那失踪的,可能被他们吃了。”
  丁旺道:“那些野兽并不吃荤,死人伤处,都是前后心一个大洞,极容易认,一看就知是被怪兽所伤,偏偏就是查不出它们的巢穴所在,日前那鬼脸老道重又下令,非将这群怪兽除去不可。”
  剑瑛道:“成效如何?”
  丁旺道:“听说这几日来,费了不少的力,共才擒到了三只,由此声影全无,虽疑已被杀光,为了以前常受怪兽袭击,伤人不少,一到夜间,便藏在堡楼之内,谁也不敢随便走出。今天还听他们说,怪兽机警万分,绝未死光,偷生藏处甚秘,近日连吼叫声都听不到,想起伤人时的惨状,还在胆寒呢!”
  此时,天色刚黑不久,忽听到了吼声,实在奇怪。
  剑瑛道:“你可知那是什么野兽?”
  丁旺道:“听他们说,前日新来了一名老道,大家都叫他铁葫芦,他说那是云岭山中所产异兽,名叫‘火犰’,它那兽皮,做成衣服,能御水火,越是年老的,功效越大,有的头脑中,并藏有宝珠,也有辟火的灵效。可惜来得稍晚,兽头已被弃去,死后再取,就差得多了,最好能够生擒到大的,恩威并用,迫令献出,方是上品。于是就下令生擒,并还亲自出马,谁知一只也未擒到,就连他们丢掉的那许多兽头,也不见一个。”
  丁旺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又道:“方才闻那风味,这类火犰,似还不在少数呢!”
  说话间,三人已走入黑暗之中,及至越走越深,忽又听到了那火犰的吼声,相隔已近。
  剑瑛他是艺高人胆大,打算照预定计划,由森林后面取路,作个大半环形,暗入贼巢,相机发难。
  丁旺却因感二蟒救命之恩,看出当夜雌蟒必有事故,也想就便查看一下,他见天色尚早,剑瑛和余姑娘也未理会,便在暗林中走了一阵。
  虽然虚空生白,可以看到些什么,但却觉得气闷,正想那雄蟒何以这么久都不见来……
  忽见前面昏林中,现出大片银光,定睛一看,乃是方圆数亩的水塘。
  清波亭匀,宛如明镜,一轮明月已近中天,暗影中看去,显得月华分外皎洁。
  他心中一喜,待要赶去,突然一阵山风吹过,略为闻嗅,忽然吃惊道:“前有不少从未闻到过的野兽气味,定是怪兽火犰无疑。”
  剑瑛笑道:“我们又不伤它,怕的什么?”
  三人继续前行,到了池塘附近,见那池塘四外森林包围,两面小山危崖,一面大片平地。
  就当他们快要出林,忽听怪嘎两声,两条黑影突由左侧高崖之上,纵入水内,激得水花四溅,池面上闪动起万点银光。
  定睛看去,见方才纵落的,正是前说怪兽火犰。
  见那东西生得通体乌光黑亮,大头小嘴,身长约三四尺,四条短腿,看去坚强有力,下面并有利爪,隐隐外露,目如碧电,光射数尺,东西不大,看去神态果是猛恶,动作如飞。
  它们本在池中游泳翻腾,追逐为戏,忽似有什么事故,不约而同,昂首向天,怒吼了一声,同往原纵落的危崖之上窜去。
  那崖壁立池边,高约数丈,毫无攀附著足之处,有的地方并还往里凹进,便是猿猱,也难援上。
  那四只火犰,竟和壁虎一般,游行上去,还未至顶,又是两条黑影,急射而下,直落水中,好似中途闻得同类警告,不及收势,身已纵落,刚一落水,重又掉头,一声怒吼,往上纵去。
  三人见状,正不知是何用意,剑瑛觉著好奇,看那怪兽火犰的神态滑稽,周身紧皮,油光滑亮,十分美观,意欲上前看个清楚。
  正待开口,忽听丁旺惊呼之声,回头一看,就见身后掩来了数十只火犰,数十双兽目,明灯也似,瞪着三人,身往后缩,大有得而甘心之势。
  剑瑛见状,又见来势如此凶恶,自己或者无妨,丁旺如何能敌,忙喝一声道:“余姑娘留神!”
  喝声中,正待拉起丁旺纵开,忽听“嘘嘘”吹竹之声响起,一条黑影,突由斜刺里,长虹飞射,直窜过来,拦在三人面前。
  正是那条雄蟒,口里“嘘嘘”乱叫。
  那些火犰,本来作势欲扑,吃雄蟒一拦,一齐停住,不再前进。
  同时,崖上又起了两声兽吼,群犹一齐应和,“轰轰”之声,响震林野。
  雄蟒拦住火犰之后,便朝三人把头一点,取路往右边崖上绕行过去。
  剑瑛见那雄蟒不时掉头回看,身后火犰正纷纷窜入池中,按着崖壁爬行上去。
  丁旺又在催走,剑瑛笑道:“丁兄无须著忙,等这群火犰上去,我们再走不迟。”
  说时,那雄蟒已上崖顶,回顾三人未来,不住点头急叫,剑瑛笑道:“咱们上去吧!”
  说看,伸手一架丁旺左膀,顿足而起,飞身直上。
  到了崖顶一看,见是一片平地,当中盘着一条和那雄蟒同样大小的大蟒,已然奄奄待毙。
  雄蟒已盘在那雌蟒身上,眼望着三人,似有求助之意,蟒旁蹲着几只大的火犰,各把一双怪眼瞪着三人。
  丁旺道:“这就是那条雌蟒,不知何故受伤,我虽带有各种伤药,能否医治,还不一定呢!”
  雄蟒闻言,重又急叫起来,剑瑛和余倩如见这类猛恶的毒蟒怪兽,竟会如此驯善,见了生人,毫无恶念,好生奇怪。
  那雄蟒见雌蟒神态萎顿,急得浑身抖颤,不住的哀鸣求救,比起人世夫妻,还要显得情意真挚,不禁大为感动。
  丁旺这时,已走向雌蟒身前,仔细的查看,雄蟒立时避开。
  他见那蟒伤处只有尾部一片,余者虽有皮鳞抓破之处,并不甚重,为何如此厉害?莫非还有别的伤处不成,雌蟒将头抬了两抬,似要挣扎起身,无奈伤重无力,重又卧倒。
  雄蟒见状,忙赶了过来,急叫了两声,头朝雌蟒一躬,再张口咬住蟒身,轻轻一扳,雌蟒前半身立时翻转。
  到这时,剑瑛才看到那雌蟒,自头以下,皮鳞去了二尺来长一片,另有一处伤口,大只蚕豆那么一点,直流紫血,腥臭异常,不禁大声道:“难怪它会这样,怎么伤得如此沉重?”
  丁旺道:“这么沉重的伤,只怕我这伤药也难疗治呢!”
  雄蟒看出丁旺为难,越发惶极,转向剑瑛及倩如二入,不住点头,意似求告。
  余倩如总是姑娘家,心肠较软,见此惨状,想起自己在被困之前,师父怕自己受不了那苦,曾赐给了几粒丹药,原为御寒止饥避邪之用。
  因以前服过不少御寒灵药,后来被困冰壁,并未服用,留存至今,不知是否有用,便和丁旺说了。
  丁旺道:“此蟒前胸,似被妖人飞剑扫中,将皮鳞刮去了一大片,硬伤虽重,因我世代打猎,采药为生,为防蛇兽咬伤,配有不少伤药,均具灵效,自信此伤尚能医治,只这小伤口,贼人不知用何邪法,毒气甚重,别看外面豆大小孔,内里皮肉已多溃烂,乃致命所在,幸好此蟒身长,与别的野兽不同,否则,早已毒气攻心而死了。”
  此时,那雌蟒的神志已然昏迷,去死不远,丁旺更是著急得搔首抓腮,一听倩如之言忙道:“凭我那几样专治伤毒的药,绝难医治,既有仙赐灵丹,再好没有,只可惜中毒已深,至少须得两粒,先用一粒塞入伤口,再以一粒放入口内,或可免死,偏生此蟒毒气太重,它恐伤人,虽将毒气闭住,此时已痛得失去知觉,牙关咬紧,如何能塞入口内。”
  剑瑛笑道:“这个无妨,我手中紫虹剑万邪不侵,多重的毒气也不至于伤人,你且把它那伤口塞上一粒,看其有无灵效,再打主意。”
  丁旺从倩如手中接过药来,折了两根细枝,夹着灵丹,轻轻放入雌蟒伤口之内。
  过不一会,忽见从那蟒的伤口内,冒起一股紫烟。
  那蟒本来昏昏欲死,忽然醒转,好似痛苦难禁,口中急吼,腾跃欲起,势甚猛恶。
  剑瑛见状,忙喊道:“丁兄,此时蟒口已张,还不快将那粒灵丹丢向它口内!”
  还未等丁旺说话,雄蟒早已飞窜过来,将雌蟒缠紧,连声急叫,不令挣扎。
  就在这时,突然一条黑影,箭一般由斜刺里一棵大树上飞射下来,还未到地,便大声急呼道:“你们快些退开,再迟就来不及了!”
  人随声落,紧跟看,又是一声兽啸。
  三人见来人身穿一身兽皮,全身都被兽皮裹紧,看去根本就是一个小黑人。
  听他来意不恶,尤其那些火犰,照例不容生人近前,那人一到,它们不但没有发威,反倒摇头摆尾,不住欢跃,似和来人十分相熟的样子。
  后闻兽啸,纷纷闪避,空出大片地面,那人见剑瑛和倩如二人朝他注视,不曾退避,急道:“那蟒伤处,奇毒无比,不多一会,伤泡必破,所喷毒水,沾着一点,当时溃烂,连骨头一同化去,就有仙丹,也来不及,你们怎么不听话,想找死么?”
  说着,扬手朝二人推去,倩如见丁旺正往一旁闪身,只当双方相识,是以未等对方掌力逼近,已先闪避开去。
  惟有上官剑瑛见对方行动鲁莽,心中不禁有气,想试对方力道如何,所以不曾闪避。
  不料来人竟是行家,上来只用了两成功力,及见到对方故作不知,当时有心掂他斤两,不禁有气,也不说话,就势施展内家劲力,单臂用力,往前一按。
  剑瑛觉得对方神力惊人,那人见自己力已用尽,对方纹丝不动,赌气把手一甩,冷笑道:“你既不怕死,就由你吧!”
  说罢,转身便往蟒前赶去,先由身旁取出一个阔口瓷瓶,将那蟒的伤口罩住,回头又作了一声兽啸,转向剑瑛喝道:“此蟒被妖人毒钉打中,伤处奇毒,再有三四个时辰,全身均化脓血,先是通身肿胀,渐渐全身烂完,伤口忽然迸裂,毒水四射,无论人兽,沾着一点,当时如火烧一样,一片紫烟,直烂到底,至多个把时辰,任是多结实坚强的体格,必死无救。”
  剑瑛道:“这条蟒怎么可以支持这么久呢?”
  那黑衣人道:“此蟒想是岁久通灵,又与别的生物不同,占了身长的便宜,居然由今日中午挨到如今,此时理应身死,我为救它,费了许多事,好不容易求得灵药,想将毒水收去,将其救醒,无奈此瓶太小,恐难将伤泡全数罩住,万一瓶已装满,被那毒水猛射出来,休说是你,便是一块山石,也被烧焦。如非事情奇怪,到了此时,伤泡还未胀破,就这几句话的工夫,你也凶多吉少了,就是想看,也应避开正面,何必非送死不可呢?”
  剑瑛见那黑衣人,生得短小精干,双瞳炯炯,目光如电,说话十分天真,含笑道:“老弟只管下手,无须管我。”
  黑衣人好似有气,哼了一声道:“好!”
  他说看,双手已戴上皮套,就势将瓷瓶往下一按,伤口内立有紫烟,由瓶隙四周漏出,黑衣人笑道:“这事奇怪,我知道这类毒钉奇毒无比,心想此蟒十有八九凶多吉少,未必能够赶上,以为皮鳞坚厚,毒气在里面溃烂,不知存有多少毒水,谁知水并不多,如非事前将蟒救出,这么大的一条毒蟒膏血,被妖人得去,不知要害多少人呢!”
  说时,那蟒被黑衣人用瓷瓶一按伤口,好似痛极,口中急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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