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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春风春雨
2025-04-14 13:32:43   作者:江南柳   来源:江南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就在“脂粉情魔”上步亮腕,洒出一天掌影之时,李天忌目光一瞟,蓦地神色一怔……

原来他目光所及,发现“脂粉情魔”身后八名少女之中,竟有两名是自己先前见过的。

那白衣姑娘容色最美,年岁最轻,她此时目注自己,显出一派关注之色,而那唆使自己摘取“九阳花”的紫衣姑娘,却在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奸狡的微笑。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俩也是“脂粉情魔”的门下?

李天忌不遑多想,蓦地斜身转体,双袖疾抖……

他这一抖双袖,已经用足了全力,是以“脂粉情魔”眼看手到擒来之际,蓦感劲气暗流如同一堵钢墙般涌了过来。

大意中身形一震,脚下连退三步。

李天忌趁机飘退八尺,手指紫衣女叫道:“姑娘,这是……?”

他本想问问紫衣女这是怎么回事,孰料他话音未落,紫衣女竟然变色怒叱道:“小狗,难道你当着师父之面,还敢调戏于我?”

李天忌心神大骇,怒吼一声:“妳……妳说什么?”

“脂粉情魔”怒哼一声:“小畜生,她早都告诉我过了,你还装什么佯?”

话声未落,呼地一掌推了过来,劲势奇猛,扫得冰飞雪舞。

李天忌闪身避开,喝道:“她告诉你什么?你先说个明白!”

“脂粉情魔”双目布满血丝,吼道:“你这小畜生,敢说老夫得了……得了……”

话声至此,突然满面惭色地住了下来。

李天忌心中大恶道:“奇怪,我说你得了什么啊?”

“脂粉情魔”双目突射寒光,咬牙怪叫道:“你说老夫得了不能人道之症,要她们全部改嫁于你,否则你就毁去那株能令老夫重返青春的“九阳花”,叫她们守一辈子活寡!”

他愈说愈怒,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天忌则愈听愈奇,直至此时,才知是上了那紫衣女的恶当。

可是,自己与她素昧平生,她为什么要陷害我呢?

哼!今天非要她说个明白不可!

思量中不禁大喝一声:“好贱人,妳……妳是何居心?”

探步出掌,闪电般向那紫衣女抓到。

“脂粉情魔”厉吼一声:“好个小畜生,当着老夫之面,你还敢这么轻狂么?”

掌势一翻,风雷并起,一股疾风飚然而来。

李天忌心头大骇,旋身跨步,让开来势道:“老前辈,你真不肯问个清楚么?”

“脂粉情魔”一招走空,立即圈掌大喝道:“小畜生,你手持‘九阳花’,事实俱在还要我问那个?”

掌势如山,一连就是三招。

寒风卷动,刺骨生寒,尖锐的冰块,在空中怒啸不已。

李天忌挥掌腾身,连封带闪,避过他一轮急攻,这才手指那白衣姑娘道:“刚刚她也在场,前辈过问没有?”

话声一落,紫衣女突然冷笑一声:“哼,她连‘无神殿’都没进过,难道师父还会听她不听我?”

李天忌至此也不禁冷笑一声道:“如此说来,难道就凭妳一面之词……”

话声未毕,蓦见人影一闪,场中落下个黑衣姑娘,这黑衣姑娘非别,正是先前那座孤峰上看折‘九阳花’之人,只见她脚落实地,怒笑一声道:“哼,什么叫一面之词,就凭你毁坏‘九阳花’,已经万死莫赎,何况你还胆敢藐视本派!”

“脂粉情魔”大吼一声:“凤儿,他是怎样藐视本派?”

大概这“凤儿”就是那黑衣姑娘,只见她怒声答道:“师父,这小狗想采‘九阳花’之时,弟子曾叫他不要在‘无神寺’撒野,孰料他听后竟说……”

话声至此,微微地一顿……

“脂粉情魔”似已迫不及待,蓦地大喝一声道:“他说什么?”

黑衣姑娘突然双眉一竖道:“他说根本就没有把咱们‘无神寺’放在眼里,假如怕事的话他就不会来了!”

黑衣姑娘这一番加油加醋之言,只听得“脂粉情魔”哇哇怪叫道:“小畜生,你好大的胆子,我今天到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双掌一震,骨节暴响,竟已暗蓄他当年震撼江湖的“阴风白骨功”。

李天忌见状,突然豪情万丈,哈哈大笑道:“我因你是武林前辈,此行又是有为而来,是以才百般忍让,既然你这般不辨是非,在下说不得也只好领教绝学了!”

话声中嗖地一响,取出了那支“穿心棒”。

“脂粉情魔”脸色一变道:“嘿,怪不得你敢如此猖狂,原来是‘洪荒覇王’汤武那老鬼的徒弟,哼,你那师父因为一套‘穿心棒法’残缺不全,当年黄山较技时缩头不出,想不到你这小畜生今天还敢找上门来!”

话声中仰面狂笑,劲气回荡,飘垂四野。

李天忌豪气凌云,厉声大喝道:“住口,你真以为普天之下,武功数你最高了么?”

“脂粉情魔”笑声一敛道:“至少没人胜得了我!”

李天忌手上一震,朗朗大笑道:“你可还认得这是什么?”

就借这一震之力,他已抖出了“穿心棒”里的白绫大旗,迎风舒卷,猎猎作响,五条血龙,栩栩如生。

“脂粉情魔”目光一扫,顿时浑身大颤,如同触电般惊叫了一声:“血龙旗!”

李天忌淡淡一笑:“假如江湖传言没错,似乎前辈尚在旗下称臣过!”

“脂粉情魔”双目凝视,半晌之后,突然放声狂笑!

“哈哈,不错,老夫曾在血龙旗下称臣过,只可惜你这面‘血龙旗’是假的!”

李天忌傲笑一声:“旗是假的,人却是真的!”

“脂粉情魔”脸色一沉,愕然说道:“什么?难道凭你还能胜得了我?”

李天忌剑眉上扬,朗朗大笑道:“先父既曾做到,小可又安敢自弃!”

“脂粉情魔”双目一寒:“什么?你是‘武皇’之后?”

李天忌漠然一笑:“前辈说得一点不错!”

“脂粉情魔”脸色一连数变,终于狂笑一声:“‘乾坤五龙’,昔年有言,认旗不认人,今天没有‘血龙旗’,纵然你父亲来,也休想老夫放手!”

手掌一扬,但见一团蒙蒙白气,如同大雾般罩了过来。

李天忌怒笑一声:“好说,好说,在下今天旨在领教前辈绝学,就是真的‘血龙旗’,我也不会用它来要挟你!”

一沉一扫,旗中暗含“洪荒一气”,硬向“脂粉情魔”封了过去。

那团白蒙蒙的雾气,看来一无奇处,孰料李天忌那雄浑刚猛的旗风与它一触,立即波波连响,最后轰地一声……

李天忌只觉胸头一荡,脚下滑退三步……

“脂粉情魔”虽然一着占先,却也忍不住双肩一幌,当下又惊又怒,沉声怪叫道:“小畜生,今天你能接下三招,老夫就放了你!”

上步抬肘,轰地一声,亮掌推了过来。

这一次与先前回然不同,只见白雾束成一根玉柱,势如奔马,尚在八步开外,就觉劲风迫人难耐。

李天忌见状大骇,卷旗出掌,一封一合,用足十成真力迎了过去。

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震当中,李天忌两耳嗡嗡,只听“脂粉情魔”怪笑如雷道:“小畜生,你再接我这最后一招试试!”

话声之中,但觉冷冷嗖嗖,兜头盖下。

李天忌用出全身残余之力,朝天一击……

轰隆一声,顿时胸头一荡,热血夺口而出,双膝一软,蹬地坐了下来。

“脂粉情魔”一招得手,双足齐膝插入雪中,一见李天忌竟然没死,心中也大骇不已,当下双目一瞪,上步冷笑道:“小畜生,以你这条小命来抵那株‘九阳花’,老夫实在太吃亏了!”

举手一掌,就向李天忌头上劈去。

李天忌此时浑身酸软,欲拒无力,眼看掌落人亡……

突然,耳畔传来人声娇呼:“师父且慢!”

这说话之人,正是前见那白衣姑娘,只见她话声一落,“脂粉情魔”倏地收手大喝道:“眉儿,难道妳还敢为他求情?”

这“眉儿”二字,大概就是那白衣姑娘的名字,她此时幽幽一笑道:“眉儿不敢为他求情!啊,眉儿为什么要替他求情呢?不过眉儿怕师父杀了他,那才真是吃亏吃定了呢!”

“脂粉情魔”一愕道:“为什么?”

眉儿笑道:“‘九阳花’结实之前,一朵被采,八朵齐凋,师父今天杀了他又有何用?”

“难道留着这小畜生,‘九阳花’还会活转回来么?”

“‘九阳花’天地奇葩,既已枯萎,那还有重活的可能,不过师父可知他是谁的传人么?”

“哈哈,妳这丫头,难道以为师父会怕‘洪荒覇主’那老鬼!哼,我今天非要杀他,看汤武老鬼能把我怎样!”

说话间二次扬掌……

李天忌此时正在理气调元,只觉得浑身真气乱窜,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凝聚,那还有还手之力。

谁知道未等“脂粉情魔”掌势扬起,眉儿又急急叫道:“师父,我还没有说完呢!”

“妳还要说什么?”

“眉儿似乎曾闻师父说过,若想恢复青春,除去这‘九阳花’之外,还有‘洪荒覇主’所居‘恨海’之中的那种‘金花’……”

话声未毕,“脂粉情魔”突然神色一怔道:“对‘恨海金花’,‘愁城玉叶’,功效全在为师这株‘九阳花’之上,若不是妳这一提,为师差点忘了!”

李天忌闻言心中一喜,却见紫衣女扬声唤道:“师父不行!”

“脂粉情魔”又是一愕道:“为什么?”

紫衣女双目乱转,妮声说道:“师父,‘恨海金花’一甲子才开一次,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脂粉情魔”闻言果然冷哼一声,眉宇间又升起一股煞气。

李天忌实在不知,这紫衣女为何要陷害于他,心中气恨入骨,暗忖只要今日不死,终有一天要她好看。

这紫衣女苦苦相迫,而那白衣女却也曲意成全,就在“脂粉情魔”改变主意之时,白衣女又是一笑道:“假如‘恨海金花’开放之期尚久,师父何妨要那‘洪荒覇主’去向‘愁城仙子’讨取‘愁城玉叶’……”

紫衣女闻言又是一声冷笑:“妳以为她讨得到么?”

白衣女淡淡一笑道:“她们既是夫妻,我想是可以讨得到的!”

李天忌闻言大愕,愁城仙子是谁?她怎会与师父是夫妻?既是夫妻,自己怎地从未听师父说过?难道……

就在他思量之中,又听紫衣女轻哼一声:“她们夫妻反目多年,江湖中谁不知道!”

李天忌闻言大悟,暗忖怪不得师父从未提起,原来……

白衣女应声答道:“假如他真不能献出‘恨海金花’、‘愁城玉叶’,到那时杀人也还来得及啊!”

紫衣女似乎还要说话,但“脂粉情魔”业已连连点首道:“眉儿说得不错,只是太便宜了这小畜生!”

“脂粉情魔”语音一落,挥掌就向李天忌点到,李天忌功力未复,只觉眼前一暗便即失去知觉,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夕阳西下的黄昏。

翘首四望,白云满山,嗖嗖冷风,吹卷着插在身边的“血龙旗”,茫无涯际的白雪里,那还有“无神寺”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脂粉情魔”竟放了我?”他愕然收起了“血龙旗”在皑皑白雪中一路飞驰……

夕阳落下了西山……

明月高悬上长天……

他身上沁出微微汗渍,突然,他发现雪地上满是足迹。

怪,这是什么人?

他仔细搜寻,终于发现了秘密,原来那全是他自己的足迹,这一阵全力奔驰,依然没有离开过那小小的山头。

这是什么道理?

原来山顶上的积雪,高低崎岖,看似天然,实则人为,就在那丘壑起伏之间,竟隐藏着无穷玄机。

这竟是一座暗含生尅的雪阵!

李天忌前后跟过两位奇人,一位是“七海残生”,一位是“洪荒覇主”汤武。可是,他由“七海残生”那儿仅学到经史子集等学问,由“洪荒覇主”那里则学的是各种武功……

对于这奇门之术,他一向以为旁门左道而不屑为,想不到今天自己竟被这以往不屑一顾的雪阵困住。

难道自己真就坐等师父来救么?哼,那太丢人了!

他霍然而起,大吼一声,“血龙旗”卷起轰轰巨响,直向当前一座雪堆扫去。

疾风过处,冰雪飞舞,天上月色不禁为之一暗。

经过了一阵挥扫卷打,整个山头上像是剥了一层皮,可是,他竟依然没有离开山头一步。

他废然坐下,理气调元……

空山静寂,冷风怒吼,醒来时业已日上中天,双目一睁,突然,身前数步之处,竟立着个微微含笑的白衣少女。

她秀发垂肩,衣袂飘飘,可不正是日间所见的那个眉儿?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难道这是做梦?

李天忌神情木然,情不自禁地用手轻擦一下眼睛。

可是,就在他不能相信之时,眉儿说话了,她淡淡地笑道:“你醒了么?”

这一笑,犹如春花乍放,李天忌心头升起一股暖意,情不自禁地答道:“我醒了!妳……妳来干什么?”

眉儿幽幽一笑:“你不高兴我来?”

“啊,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假如让令师知道了……姑娘还是回去吧!”

“你呢?”

“我?妳就不用管我了!”

“假如我要管呢?”

“这……”

“你能告诉我到雪山来的目的么?”

“在下只是想讨一粒千年雪莲!”

“为你自己?”

“不,为朋友!”

眉儿幽幽一笑:“我想一定是位漂亮的姑娘!”

李天忌脸色一红道:“啊,不,是位老人家!”

眉儿盈盈一笑之后,立即双眉一皱道:“你还是回去吧,我师父不会给你的!”

李天忌摇头苦笑道:“可是我……”

眉儿没等他说完,立道:“不识这雪阵么?跟我来!”

“不,我不能平白连累妳!”

“难道我自己愿意也不成?”

“姑娘盛意,在下只有心领了!”

话声至此,眉儿突然神色一怔,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呆板呢,快点吧,我师姐要来换我了!”

“既然如此,姑娘就赶快请吧!”

“你真不肯让我帮忙么?”

“在下只是不敢连累姑娘!”

“你这样说,我越发要帮你了,你不愿和我一起走也可以,记住,面向北斗,左三右七,前二后八,千万不要弄错了!”

话声落处,身形一闪,消失在漫漫的白雪之中。

李天忌凝望着她逝去的方向,衷心感激不已。

就在他木然凝思之际,耳畔又复传来那娇俏的声音:“二姊姊,人交给妳了,妳可要看好了!”

李天忌一闻“二姊姊”三字,心头蓦地一震,就知是那紫衣女,果然,耳畔传来一笑冷哼道:“妳这小鬼赶快去吧,在我楚零云手里保证丢不了他!”

李天忌对这紫衣女恨之切骨,心中冷笑一声,按着白衣女所说的要领,面向北斗,左三右七,约摸盏茶时分,突觉眼前一亮……

翘首西望,百丈外,“无神寺”灯火辉煌,转脸东看,那座雪阵之中,依然是白云茫茫奥妙难测。

紫衣女在那里?

李天忌正待搜寻,突见人影一闪,直向左侧一座绝谷中落下,虽然一闪而没,但李天忌业已认出那正是日间所见的紫衣姑娘。

她是来看守自己的,此时跑进那绝谷之中作甚?

思量中身形暴起,如同疾风般赶了过去,就像是一片鸿毛,悄悄地落入谷中。

身形刚稳,突然听到一阵人声:“嗯,妳日间的事情办得还不错!”

咦,这竟是男人的声音!他是谁?他在向谁说话?日间的事情办得不错?是什么事情办得不错?

惊愕中身形一闪,李天忌业已掩了下来,就在此时,只听另一个声音说道:“那么我求求你,你就放了我的妈妈吧!”

声音颤抖,充满了乞求,热望,竟是那百般陷害自己的紫衣女,李天忌本对她恨之入骨,可是,此时此地他毕竟心软了!

他觉得这紫衣女是可怜的,她陷害自己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为了救慈母一命,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干呢!

他偷眼细看,只见幽暗的峡谷中,十多丈外站着一双男女,女的当然是那紫衣姑娘楚零云,而男的则是个面目阴鸷的中年人。

紫衣女话声一落,那阴鸷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嘿嘿,妳说得到容易,我要妳盗的雪莲到手了么?”

“你真非要不可么?”

“废话!”

“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有多少?”

“四十五粒!”

“四十五粒?哼,谁不知道‘脂粉情魔’已把雪山雪莲采光,少说也在千粒以上,妳想骗得那个!”

那男子话声一落,双目烱烱生光,紧盯着紫衣女,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似的。

紫衣女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师父虽然采得不少,但千年以上的全部也不到一百粒啊!”

“哼,就算一百粒吧,拿来!”

“在‘九阳花’没有结实之前,他已经吃了不少!”

“难道真就剩下四十五粒了?”

“我骗你不得好死!”

“好,交给我……”

“我要你答应先放了我妈!”

“好,我答应妳!”

紫衣女目现疑云道:“你知道这四十五粒莲实,是他拿性命换来的,你可千万不能骗我!”

那阴鸷的男人冷笑一声:“妳要是怕骗的话最好自己留着!”

话声一落,冷笑不止,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紫衣女略一迟疑,终于颤声说道:“好,我给你,只要你放了我妈,我楚零云今生今世不忘你的大德!千万求你不要忘记了啊!”

话声一落,将一只小巧的袋子递入那人手中。

李天忌看得心头一动,突闻那男子嘿嘿奸笑道:“楚零云,老实告诉妳,大爷早就把妳妈放了!”

紫衣女神色一震,脱口惊呼道:“早就放了?真的吗?她现在那里?”

那男人又是一声奸笑:“三月之前,她就向阎王殿上报到了!”

紫衣女脸色惨变道:“什么?你……你们把她杀了?”

那男人脸色一沉道:“贱人,妳妈自己寻死怨得那个!”

紫衣女满脸悲惨,叫道:“你骗人!”

“骗妳?嘿嘿,妳已是将死之人,我还骗妳作甚?”

“什么?你说什么?”

“哼,‘无神寺’一夕之间失去这多雪莲,“脂粉情魔”追查起来,妳还会瞒得住么?为了机密不致外泄,所以……”

那人阴笑声中,右掌缓缓抬起……

紫衣女尖叫一声:“你想杀人灭口?”

那男人冷笑不止道:“妳到此时才明白?狡兎死,走狗烹,为了本教机密,妳莫怪太爷手辣了!”

紫衣女神色木然,仰面惨叫道:“天啊,我楚零云死不足惜,只是对不起死去的娘,更对不起那姓李的……不,我现在还不能死,我一定要先放出那姓李的!”话声一落,转脸就走。

突然,那男的冷声一笑:“贱人,妳能走得了么?”

身形一旋,快如闪电般,已把紫衣女去路挡住,紧接着掌势一抬,罡风如刀,直向紫衣女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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