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 剑虹 › 玉手雕龙 › 正文

第十七章 硬汉
2019-07-16 16:51:33   作者:剑虹   来源:剑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黑云彪道:“为什么?”

铜面人道:“你好好的在西凉称霸,何苦来淌这场浑水?”

黑云彪道:“淌不得吗?”

铜面人道:“划不来。”

黑云彪大笑:“某家虽是一头老虎,却生成牛脾气,专干划不来的事。”

铜面人叫道:“这么说你是存心来找岔子?”

黑云彪道:“屁话,某家不是来找岔子,难道是找你入伙不成?”

问的多余,答的干脆。

铜面人怒极而笑:“很好,很好……”

黑云彪目光一转,发现萧无愁和谢东山两人业已盘膝入定,两支长剑横放在膝头上。

他顿时感到自己责任重大,纵然拼了性命,也不能让这两人受到半点伤害。

他瞪着铜面人,冷冷道:“很不好。”

铜面人道:“什么不好?”

黑云彪道:“因为某家要找你拼命。”

铜面人道:“胡说八道,本人跟你素无瓜葛,你为何要找本人拼命?”

黑云彪道:“因为某家不想活了。”

他信口瞎说,目的只想稳住场面,好让萧无愁和谢东山恢复元气。

铜面人却怔住了。

不管怎样强悍狠毒的角色,面对着一个不想活的人,多少有几分畏惧。

何况这个不想活的人,却是鼎鼎大名的西凉一霸。

黑云彪一向以骠悍勇猛传闻江湖,在平常情况下已经是个危险人物,一旦不想活了这还了得?

他故意狂笑:“来,咱俩拼一拼。”

铜面人道:“哼,疯老虎。”

他终于承认黑云彪是头老虎,而且在言词中已隐隐显露怯意。

但他心里却禁不住气恼万分。

眼看一柄想了十年的雕龙剑即将到手,眼看一个绝难化敌为友的死对头,就将在自己的昊天刀下身首异处,那知满怀高兴,片刻化作泡影。

错过这次机会,以后那里去找?

他越想越恼,目光鲜明,打从青铜面具的洞孔里,几乎喷出火来。

黑云彪环眼怒睁,也瞪着他。

四目直视,就像两只愤怒的公鸡,颈项上的毛都翘起来了。

拼是不拼呢?

这一拼将是什么结果?

两个人都没把握,都摸不清对方的深浅。

黑云彪久历江湖,成竹在胸,他叫归叫,却不肯轻易出手,因为这关系三个人的性命,他的目的只想拖,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若是对方出手,他只好不惜一战。

主意既定,见机而作,连生死都不牵挂。

铜面人却拖不得,他利在急战,若是不战,只有掉头快走,万一等到萧无愁和谢东山两个人体力尽复,岂非是前功尽弃?

他在考虑,是战是走?

他不是一个随便放弃机会的人。

那柄雕龙剑此刻就横放在萧无愁的膝头上,相距不到两丈,在昏暗的夜色中,青光夺目。

这无疑是股强烈的诱惑。

铜面人手中的刀在颤动,从青铜面具的洞孔里,射出的鲜明目光更炽烈。

看来他不想走了。

突然揉身而进,一刀划了过来。

看不出刀在那里,只见到一片刀幕,只听到一片刀风,刀罡弥漫,好像死亡之神挟着充满天地间的一股肃杀之气倏然而来。

强劲、诡异、刁钻,不可思议的一刀。

这一刀的威力、气势,就有如雷霆闪电,一齐凌空搏击而下。

万籁已俱寂,万木已无声,只有刀声。

天地变色,星月无光,只有刀光。

黑云彪愕然惊退了两步,右臂一甩,虎爪呼的一声,飞旋而出。

他虽然有份惊愕,但绝没气馁。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虎爪已冲破了刀罡。

但绵绵密密的刀影却裹住了虎爪,黑云彪抡动手中链条,感到十分吃力。

金光闪耀,刀影重重,劲风虎虎,激荡成气,四周草木飘摇。

黑云彪额头已开始沁汗。

忽然吭当一声,虎爪被弹出了刀幕。

黑云彪大吃一惊,正待收回虎爪,弥天的刀影已经兜头盖了下来。

他败了,败在昊天刀下。

落败的结果如何?

他将付出生命的代价,断头、流血、分尸,一切人生最悲惨的后果。

但他不在乎,他早就准备了承担这种后果。

但大叫:“萧兄,谢兄,某家完啦!”叫声中一头撞了过去。

他知道逃不掉,索性迎上去落个痛快。

一死何足惜?要死得硬朗。

×      ×      ×

他本就是条硬汉。

这一头撞上了什么?是不是撞在刀口上?

黑云彪本来就是这个意思,那知偏偏奇怪,这一头居然撞空了。

他冲出十几步,什么都没撞着。

睁眼一看,刀风已止,刀影已灭,铜面人已落在两丈以外,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他分明胜券在握,为何急急落荒而去?

就算他不想杀人,难道连梦想了十年的一柄雕龙剑也不要了?

要不然就是害怕黑云彪这颗脑袋。

坚如铁石的一枚金色虎爪他不怕,怎么会怕上了一颗脑袋?

黑云彪捡回了一条命,却感到意外的惊讶。

这时只听萧无愁吁了口气,忽然长身而起,道:“怎么回事?”

他中气充沛,看来体力已复。

黑云彪道:“逃了。”

他怕萧无愁误会是他打走的,赶快补充说“怪事,某家输了,他赢了,他却逃走。”

萧无愁道:“哦?”

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面容一肃,凝神谛听起来。

谢东山忽然睁目:“箫,那里来的箫声?”

果然有人吹箫,箫声在夜空中回荡。

箫声低沉,不绝如缕,忽然在左,忽然在右,忽然好像在九幽地府之下,忽然在高空云表之上。

如幽咽,如泣诉,如梦如幻,若有若无。

谢东山站了起来,道:“莫非这家伙是被这箫声吓跑了?”

萧无愁点了点头。

他相信,铜面人仓惶遁走,必是跟这箫声有关。

但这箫是何人所奏,箫声断续,忽远忽近,到底人在那里?

箫声音韵高雅,必是此中圣手。

黑云彪道:“某家不懂音律,只觉得蛮好听的,但不知这又什么可怕?”

他奇怪的是铜面人怎么会被吓跑了。

萧无愁不响,听得甚是入神。

谢东山道:“这吹箫的想必是位绝世高人。”

黑云彪道:“高人干的事总是古里古怪,半夜里在这荒山旷野吹起箫来……”

他笑着接道:“某家是个俗人,只喜欢喝酒。”

谢东山道:“不,黑兄乃是当世豪杰,今夜要是没有黑兄,在下已成了刀下之鬼了。”

他顺便一提,以示谢意。

黑云彪道:“豪杰个屁,某家刚才也是死里逃生,要不是……”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对铜面人突然而去的真正原因,还有些怀疑。

现在他已知道,铜面人果然身手不凡。

一个身怀如此武功的人,怎么会胆小如鼠?

两人说话,萧无愁一直没有接腔,此刻忽然道:“我去瞧瞧。”

瞧什么?当然是去瞧那个吹箫的人。

说完,人已疾掠而起。

他轻功超绝,人去如烟,半空里划起一道青灰色的弧影,飞越林表而没。

相关热词搜索:玉手雕龙

上一篇:第十六章 突围
下一篇:第十八章 人面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