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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淫娃戏少主
 
2023-02-05 17:37:52   作者:柳残阳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边——包不同仍在与他的敌人在滚摸厮打……
  后面,古独航的蟒皮长鞭“劈啪”笞裂了两名敌人的面皮,“二道金”的缪传春却挺刀在古独航背上划过!
  当血光涌现,古独航已凸目如铃,挥鞭将“一道金”的赵光扬整半张脸抽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翠竹轩”之前的“四瞳叟”鲍子言力拼舒沧与杨宗,形势十分不利,但他利用舒沧的移动艰难而将大部分力量转到杨宗身上,这位有“青龙飞冠”之称的“化子帮”首席长老,武功精湛,动作狠厉。
  李蓉就像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处,“一指剑”垂地,猩红的鲜血沿着刃口缓缓淌下,她眯着眼道:“痛不?亲亲。”
  咬了牙,卫浪云大骂道:“你这心如蛇蝎的贱女人……”
  叹了口气,李蓉一派幽怨地道:“怎么你也和别的臭男人一样这么没有风度嘛?心里一熨帖,又是肉又是心的,只要稍稍逆了点毛,便翻脸咆哮了……唉!”
  卫浪云闭闭眼,声音又干又涩,道:“我现在想,怎么样才能叫你辗转呻吟……”
  顿时眉开眼笑,李蓉的模样有些儿不胜娇羞:“你呀,说话老是这样不正经,绕着弯儿把人朝那个地方引……你明晓得我在那时候的样子,却在大庭广众之间说出来叫人害臊……”
  卫浪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又尴尬:“李蓉,你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女人家像你这样的可还是真少见,不过,你邪得实在离谱了……”
  李蓉眯着卫浪云,以浓重的鼻音道:“你真这样以为?其实,我是相当懂得感情的人,错就错在我容身的这个圈子是个无所不污的大染缸啊……”
  眼角注视着那边,此刻,卫浪云发觉那与包不同贴身搏斗的大汉已翻到包不同身上,此人满脸鲜血,抓痕累累,他正以一手拼命捏着包不同脖颈,另一只手去摸靴筒里的短刀,脸孔赤红,连气都快透不过来了……
  包不同危险了!
  李蓉仍在那里娇媚地道:“……我这人哪,初看似是很无情的,可是内心却非常软弱,花开花落我全有那种怅然的感触,春去秋来也比谁都还要更悲楚于时光的苍老。一只蝼蚁的死亡,一片枯叶的凋零,也能引起我的愁思如梦,唉,我这人——”
  就在这位女煞星装模作样的将自己形容成那等多愁善感的病美人之际,卫浪云倏然单锤暴掠,左手飞挥!
  尖叫着,李蓉猝退七步,她已不及阻止卫浪云掷出的另一柄“旋头铡”,蓝光仿佛新月陨泻,旋飞而去,那骑在包不同身上,刚刚拔出短刀来正待猛刺下去的仁兄,甚至连怎么回事也不清楚,“咔嚓”一声,他的尊头已带着满洒的鲜血横着搬家——这颗断落的人头面孔上,在刹那间犹呈现着方才拔刀刺的凶狠形色!
  李蓉花容失色,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卫浪云破口尖骂:“下三滥的泼皮,不要脸的臭男人,你竟这么个暗算人法?你也不怕丢祖宗十八代的颜面?呸,亏你做得出这种丑脏事来,还是‘勿回岛’的少主呢,简直是狗屎还不如!”
  孱弱地一笑,卫浪云道:“方才你把你自己形容成了李清照,如今你的模样与一头发了疯的母狗又有什么不同?可笑可笑!”
  表情立时转为狠厉,李蓉大叫:“给我杀!”
  十余名“六顺楼”的人物马上一拥而上,刀光如雪般猛扑,卫浪云一轮锤浪便全部逼退,李蓉倏进倏出兜头七十七剑!
  双锤并舞,卫浪云一口气完全截开,这位“玉凤”身形连滚,自肋下腰后,反手,回臂,托肩,又是不同角度的一百一十一剑!
  卫浪云奋力招架,四周四十多柄利刃又猛攻上来,在一片金铁撞击声中,他身上又挨了两剑一刀,三名敌人都吃他砸了个翻跌滚仰!
  一声凄厉的长号突起,在“翠竹轩”之前,“化子帮”的“红包袱”长老“仙人杖”金泗握杖踉跄退出——他的全身上下,俱被一种又紧又密的红色丝装物裹紧,那千线万缕,形同丝网般的物体缠得除了两腿之外,其他部分根本不能动弹,如今,他歪斜倒退,左胸上却血如泉涌——显然,他已受了致命的创伤!
  这时,“怪魔翁”段凡正以他的“双股剑”发了狂也似攻击着“白鹤”官晴,而鲍子言却奸笑着刚返身回来迎拒舒沧与杨宗,舒沧和杨宗二人,此刻早已痛恨得两张脸全泛了紫!
  一旁竭力支持,卫浪云却眼睁睁地目睹金泗缓缓仆倒,他不禁泪水盈眶,心中如割,一股熊熊怒火冲体燃起!
  李蓉加快了攻势,又咯咯笑了起来:“别难过啦,我的乖乖,这才只是开始呢,那几个‘化子头’的好处还在后面,你慢慢地欣赏吧,我保证越来越热闹……”
  卫浪云吃力地抵抗着,他咬牙道:“李蓉,告诉我一件事——方才明明官晴在段凡、金泗二位长老夹击之下十分吃累,他怎么犹能突然伤了金泗长老?”
  动手处,尽朝对方要害招呼,李蓉却风情无限地道:“好吧,我告诉你,这就是‘交叉闪腾术’的厉害了,只要我们有两个以上的人分开对敌,于纵跃可及的范围之内,借着双方在应战时的身法手眼转动,于适当的时机里一声暗号互换位易敌——,自然,两人这一交换位置,必然是恰好可以让交换者进入最有利出手的角度,其中的默契最重要,而经常的演练与灵活应用尤为重要,我便告诉了你,你抓不住窍门也一样弄不清楚……”
  卫浪云步步退后了,他重重地道:“只要反应快,出手疾,功力深,这种方法得手的可能性并不大!”
  九十一剑形同飞流罩落,在一片刺耳中的呼啸中,李蓉笑道:“这可得看什么人了,不过,经常这种法子都是很有效的……”
  瞪大双眼,卫浪云竭力反击,大声道:“那红丝样的东西又是什么?”
  李蓉趋身躲过了十七锤,咯咯笑道:“‘天罗网’,知道吗?那姓童的兄弟两人也是栽在这‘天罗网’里……”
  咬着牙,卫浪云已感到支持不住了,他尽量提着气道:“方才,是鲍子言施‘天罗网’,官晴借机会下的手吧!”
  媚眼含春,李蓉身形越快:“约摸是吧,怎么着!你还想替他们报仇吗?若是有这个想法,乖乖,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连自己都保不稳啦……”
  蓦地——
  嘶哑的吼叫又起,古独航在连起十三鞭中卷飞了七名对手,更抽笞得那个“二道金”的蔡钦连连在地下抱头翻滚,但是,他自己却已被另一个“二道金”的缪传春一腿蹴在腰间踢倒!
  看吧,几十柄刀便暴雨般落向古独航的身上!
  千钧一发间,卫浪云狂啸着跃身而起,猛旋锤杆的三角底,于是,双锤上几十枚嵌合的尖锥立即突脱,有如一蓬冰疱也似闪亮亮地蓬飞暴射而去!
  稍差一线,李蓉的“一指剑”笔直飞刺过来!
  数十名“六顺楼”大汉子猝然齐声狂号,包括刚爬起来的蔡钦在内,各人有捧着头的,有捂着胸口的,也有抱着肚皮的,个个弃刀抛刃,就像发了疯一样又跳又蹦,又滚又翻!
  身在半空,卫浪云竭力侧旋,他的双锤倒翻,陡然快不可言的向上暴转,于是,怪事发生了,仿佛烈日毫光倏而聚集在他两锤上一样,顿时光芒耀目,煌煌四射,那光那亮,绚灿强烈得叫人睁不开眼,且更是炫耀不绝的!
  不错,“比日大双锤”的第二式:“朝日生辉!”
  李蓉惊叫一声,飞刺之剑立失准头,盲目戳偏了一大截,她甫觉不妙,劲风已经扑面,慌张之下她拼命扑落,“唰”的一声,肩头上连衣带肉已被硬生生擦掉了血糊糊的一大片!
  因为卫浪云气虚力竭,气荡血涌,加以受创甚重,这一招展出来的威力已大大减低,仅及平时火候的一半左右,要是在正常状态之下,“玉凤”李蓉不但逃不掉,她这颗美好的头颅怕早就变成一枚烂柿子了!
  斜翻过去,卫浪云刚好及进横锤架开了仅存的那个“二道金”缪传春又加诸古独航的一刀!
  “当”声震响,缪传春歪斜倒退,虎口顿时破裂流血,就这一下,他已经吓破了胆!
  卫浪云立即低头探视古独航,古独航正在睁大双眼,一口又一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已完全被血浸透了,躺在那里就像一个血人!
  微弱的,古独航出了声:“这一次……少主……又亏了你……”
  卫浪云目光四扫,戒备着道:“少说话,总掌旗,你躺着歇会,我来守护……”
  喃喃的,古独航道:“不……要……管……我……少……主……我……我……全身瘫软……五内如焚……双……眼看出去……也都一……一片……朦胧……少……主……只怕……我不……行了……”
  卫浪云咬牙叱道:“别说这样的丧气话,总掌旗,你静心歇息,不要再动弹,这里一切有我,天塌下来先用头顶!”
  慢慢的,李蓉业已率领她手下十余名大汉再度围上,一边,缪传春亦畏缩地跟了过来。
  常常有人形容女子衣裙不整,神态狼狈,有“钗横鬓乱”“秀发蓬松”“玉肌不蔽”等等字样,如今,李蓉正是此等情景了,只是,她犹得加上“泥污染脸”,才是形容得真切!
  卫浪云瞧着她,僵硬地道:“李蓉,刚才你好运气!”
  几乎咬碎银牙,李蓉恨声道:“姓卫的,我还是真是看走眼了,你在这种负伤累累又精疲力竭的困境中,居然还能突出重围又施展那样精绝诡重的招式伤人,也确是匪夷所思,我差一点便上了你的当,好阴毒,你竟还留了一手!”
  卫浪云艰辛地道:“我的玩意还多着呢……”
  李蓉冷冷地道:“不要吹牛,我会有法子对付你的!”
  卫浪云喘了口气道:“你试试……”
  重重一哼,李蓉道:“我这法子一定有效,姓古的已经不行了,你亦不比他强,我看得出你早已虚脱,精力亦将耗尽,再加上身上各处创伤,流了那么多血,一个人任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你绝不可以再支持多久,不管你有什么绝活儿,你不能动,使不上力便发挥不出其中精华,所以,我告诉你我要如何对付你,我不会向你接近,我只绕着你兜圈子,游走猝击,我不沾你,你无法靠近我,卫浪云,我看你怎么施展你的狠招,更看你能拖多长久!”
  当然,卫浪云是明白李蓉这个方法的狠处的,正如她所说,自己是挺不了多久了,时间越拖下去,他的希望越发渺茫了……
  谷宣与田寿长仍在那里死拼,两人皆已到了骨软气竭的程度……
  舒沧不能移动,只凭杨宗和鲍子言追逐拼杀,却连舒沧一同缠住,而段凡与官晴之争,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远处,包不同也已晕厥过去了……
  总括的情势,对“勿回岛”方面说,依然是处处不利的……
  李蓉阴狠的向左右一使眼色,厉声道:“卫浪云,我肩上这一锤之仇,你必须以挨十剑来抵!”
  摇晃了一下,卫浪云道:“我砸死你这妖精……”
  十余柄钢刀亮闪,卫浪云双锤立起,缪传春一个虎跳挥刀砍出,刀尚未够上位置便慌忙跃开,李蓉冷冷一哼,剑刃飞旋,却也是稍沾即走。
  于是,拼斗又开始了,冗长而单调,李蓉率领缪传春及十一名手下远远围着卫浪云绕圈子,他们团团打转,绕来绕去,你一刀,我一剑,此进彼退,互为呼应,却硬是没有一个人肯往前凑,卫浪云不动便伤不着他们,但他们想伤卫浪云却更难,时间,就这样拖延下去了。
  暮色四合,天已近晚……
  转着转着,卫浪云头晕目眩,心跳如鼓,汗涔涔,气吁吁,眼睛看出去,一片迷蒙不说,四周情景也在幻变跳动,那些疾快围转的敌人,更像忽前忽后,重叠分化,一刹浮荡半空,又一刹在骤长骤缩了……
  李蓉的俏脸上浮现着一抹阴鸷又得意的表情,她显然自得于如今对付卫浪云的方法,同时她肯定,不用太久,这位力敌万夫的“勿回岛”少主便将要栽于她的手中,这是一桩多么光彩、多么露脸的事,从今而后,“玉凤”李蓉的名号必能喧腾江湖,威慑两道,而且,在“六顺楼”的阵营里,她的身价也会因而高涨,成为举足轻重的首要人物了……
  灰暗的暮霭在飘浮。它是灰暗中尚泛着一缕沉重的淡紫色的,带点凄凉落寞的意味,就好似“勿回岛”这些日暮途穷的壮士们的心境,大势如此,他们每个人的情绪全似系着一块巨石,往下沉,沉,沉,仿佛沉到那一片无尽的灰暗中去了……
  当一切就快濒临绝境,当“勿回岛”的残存都已下定决心准备孤注一掷,打算与敌偕亡的时候,那么一种惊怒的,战栗的,几乎像剖剜着心肝一样惨怖的怪叫出自一名正在围攻卫浪云的“六顺楼”大汉嘴里——正好转到面对山坡的位置——他骤然似见了鬼一样僵在那里,只管尖着喉咙叫喊,像中了魔!
  他这一连串的怪叫,立时引起了李蓉及其他各人的惊疑与愤怒,而这转动的阵势便因他这一环的停顿而突兀全部停下来!
  李蓉和其他“六顺楼”的各人,神经也已相当紧张衰弱,委实经不起再加负荷了。那名大汉像发了疯似地僵立在那里,直着嗓子怪叫,这种气氛上的感染与意念的威胁乃是异常令人惶悚不安的,李蓉飞快冲上,扬手两记大耳括,打得那名大汉一个踉跄,鼻口流血,她一边尖叱:“你见了吊死鬼啦?叫你娘的头,看我回去不办你一个扰乱军心的罪!”
  但是,那名大汉仍然双目直瞪,形容恐怖,浑身抖动的像抽筋,他面部肌肉僵硬,舌头也似打了结,说不出话,只能哆嗦着伸出手望山坡下指……
  李蓉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处望去,这一看,老天爷,她亦几乎吓得闭过了气,眼球子顿时也凸了出来,天,这会是真的吗——山坡下,在飘浮迷漫的灰紫色烟霭隐约中,一排排的人影整齐地并列在那里,像极了来自九幽的鬼魂,更像极了自虚无的雾氲出现的灵魄,却更似一群从碧波万顷里冉冉升起的水底甲士!
  他们一排排的列队在那里,肃静无声,没有一点喧嚣,他们全是一式一色纯黑劲装,遥远可见胸前绣镂的白丝波浪图纹,蓝汪汪的锋利分水刀,一律斜挂身前,黑色的头巾在晚风中轻轻飘扬——那是“黑浪衣”,“勿回岛”人独有的黑浪衣,那些,也全是“勿回岛”的武士!
  卫浪云也被对方的惊恐模样弄得有些愕然了,他怔了怔,然后,小心又迅速地回头望去,而这一望,他的心腔突然停止了跳动一刹,接着又蹦跃的似要弹出喉管,热血上冲,双目湿润,一股至极的激奋像一股电流通过了全身,这一刹那,他不禁也颤抖起来,嗓眼里发出了窒噎声……
  来了,“勿回岛”的大军终于奇迹似的来了,望眼欲穿的,等待他们,心焦如焚地企盼他们,忧虑着他们,诅咒他们,愤怒地熬着等,伤痛地煎着等,日日翘望,夜夜思念的就等到已经灰了心,绝了念,等到了山穷水尽,逼入最后困境之前,他们却终于来了——还好,来的尚不算太晚!
  “二道金”的缪传春首先沉不住气了,他受到这种巨大的惊骇之后,也尖起喉咙发了狂似的叫:“不好……不好了……‘勿回岛’的人马已经逼临到山坡下了啊……”
  李蓉顿时失去了她一贯的镇定,手足失措地乱叱:“叫什么,不要叫啊,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休要扰乱军心,缪传春,那不一定就会是‘勿回岛’的人,你沉住气……”
  这时……
  谷宣猛向后撤,回头一看,立时心往下沉,全身泛了凉,就像呆了一样骤而愣在那里!
  “四瞳叟”鲍子言,“白鹤”官晴也纷纷脱出战圈,神色惶急地望向山坡下面,于是,两张面孔也马上失去了光彩,变得惨白,变得灰暗,两个人的五官也像挤成了一堆了!
  歪曲着面容,谷宣冷汗如浆,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快——弟兄们,我们快聚集为圆阵……”
  李蓉抽了口气,立时率领她这边十来人奔了过去,与谷宣、鲍子言、官晴等会合一处,布成了一个小小的圆阵。
  田寿长步履蹒跚地走到这边,他目定定地瞧着山坡下军容壮盛、煞气肃肃的“勿回岛”大队,不由老泪盈眶,扯着嗓子,哈哈笑起来。
  卫浪云的情绪稍稍平静,他振奋地叫道:“二叔,是他们,是岛上的大军来了,他们果然赶来,这是奇迹,二叔,这真是奇迹,他们的确来啊……”
  田寿长拭去了纵横的涕泪,喑哑地道:“是的……他们来了……来了……虽来得晚,仍不嫌迟……”
  杨宗与段凡挟着舒沧一拐一拐地走了过来,三个人的三张面孔上,全辉映着一种湛湛的光彩!
  那是一种欣慰的、崇敬的、感恩的湛湛光彩。
  舒沧苍黄的面庞上业已浮现一抹激动的红晕,他嘴唇抽搐着,喃喃地道:“活佛保佑我,祖师显灵……”
  低沉的,杨宗道:“我们有救了……”
  捶着腰,大步走到坡边,田寿长凝目注视,缓缓地道:“一点不错,是岛上的人!好,来得好!”
  暮色苍茫中,一条高大魁梧的人影捷如奔马般来近,那人,一边飞掠,一边振吭大吼道:“千顷碧波壮黄海!”
  田寿长全身又是激奋地一抖,回应道:“五门甲士勇无回!”
  来人陡然站定,他大马金刀地卓立坡腰,晚烟幻浮,薄霭绕沉里,他那雄壮的身影,那赤紫方正的面庞,更显得如此英武昂扬了。神色间带着那种精悍的世故与坚毅的风范,他凛冽地道:“我是‘勿回岛’‘九旭门’首座‘无相刀’厉寒,奉大岛主谕前来谒见田二爷,请问答话者何人!”
  田寿长回道:“我是田寿长!”
  厉寒惊道:“果然是你么?”
  双眼一翻,田寿长道:“除了我,还会有谁?”
  于是,厉寒身形暴起,凌空飞落,光线晕暗中,他却也立时认清了田寿长,抢前几步,他单膝点地,恭谨地道:“厉寒向二爷请安——”
  田寿长呵呵一笑,忙道:“快起来吧,厉寒,你们迟到如今才来,可坑死我们了,展老头呢?其他的人可都来了?”
  连忙站起,厉寒笑道:“全来了,大岛主坐镇中军,亲率五门,如今都在下面——”
  说着,他目光四闪,急问:“大队之前,我们先遣探马开道,方才闻得探马回报,说此地似正展开厮杀,待大队于半里前舍马徒步疾进赶至,隐约中果见拼斗激烈,可是我们甫始列阵待攻,厮杀却又停止。二爷神态疲惫虚竭,可是二爷所属与人对仗?不知又是哪一路的敌人?又不知少主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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