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粉窃贼施暗袭 剑王中毒困破庙
2025-10-24 21:45:10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彩色的粉末诡异地散布在厢院中。

柳浣天怒道:“堂堂南宫世家长者竟施展这等下三滥手段,简直不要脸!”

南宫世家的“七情六欲五幻彩”奇毒无比,但据说早在百年前便已失传。

直至今天,赫然又再呈现在柳浣天眼前!

柳浣天急退,他抱着郝宝雯,身形双双倒退出厢院之外。

南宫东北也急退,他退回锦上苑,护着孙秋笙,拉着南宫金丽,夺门而逃!

南宫东北的轻功令人叹为观止。他倏然而来,忽尔而去,来无影,去无踪,简直完全无法估计。

但孙秋笙却感觉得到这老人并不如外表那么强壮,那么厉害。

南宫东北已有喘息声,而且声音混浊,也十分短促。

“他老人家生病了!”

孙秋笙心想。

但南宫东北仍然硬撑着,他知道只有自己才能突如其来地把康超群收服,也只有自己才能把孙秋笙和金丽带出险境。

他不错是一代武林怪杰,武功深不可测,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现在,他老了,功力虽然有进,但人却多病。

病能使英雄气短。

他只能蓄锐一击,把康超群杀个措手不及。

他能把康超群重创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已看穿这狡狯的年轻人武功的底子,但康超群却对骤然杀至的“金旋风”毫不了解。

出其不意,蓄锐以待的一击,立奏奇效,但隔壁尚有大敌隐伏。

那是兵器堡的柳浣天!南宫东北早就知道这个人,也曾见他为了“小狗”这个乳名而滥杀无辜。

只是,当年的南宫东北心境和平,胸中并无杀机,虽不值“柳小狗”所为,但此事与自己无关,也就并不理会。

事隔数十载,柳浣天已是威震天下的兵器堡主人。

南宫东北纵使没有生病,也决不是柳浣天对手。

南宫东北知自己内力已有阻滞,如不及时抽身而退,一旦与柳浣天短兵相接,必败无疑。

是以他施用“七情六欲五幻彩”,但这却是骗人的技俩。

“七情六欲五幻彩”的确早已失传,即使南宫东北也不懂如何炮制,也没有这种毒彩雾粉可供使用。

但他是老江湖,深知自己的功力不比从前,是以早有准备,炮制了一些假的雾粉,以备不时之需。

在这一役,雾粉大派用场。

即使老辣如柳浣天,在这混乱场面中也不免为其所惑。

这正是南宫东北要争取的一刻。

形势险峻,南宫东北必须把握每一个机会,才能带着孙秋笙和金丽脱离险境。

不能稍慢,一慢即死!

柳浣天是老狐狸,那些假冒的“七情六欲五幻彩”只能把他迷惑片刻。

果然,柳浣天很快就看穿了这种技俩。

“南宫东北已黔驴技穷,火速追杀!”

他迅速发出了命令。

命令一发出,前后最少有逾百杀手,脚尾穷追不舍!

“杀南宫东北赏黄金五千两,杀孙秋笙赏黄金一万两,活擒南宫金丽赏黄金五百两!”

活的金丽只值五百!

死了的孙秋笙却值黄金万两!

这是柳浣天的赏格!也是柳浣天的命令!

南宫东北带着半死不活的孙秋笙和忧心忡忡的南宫金丽,一直逃窜到镇外一座破庙里才停下。

后有追兵,形势依然危急,但南宫东北力气已尽,不能不停下来。

南宫金丽看着孙秋笙,只见他的脸靥已开始透出紫气,形势不妙之极!

南宫东北望着金丽,叹道:“你太任性啦!”

金丽苦着脸,但却楚楚可人:“爷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剑王,你救救他吧!”

南宫东北又叹一口气:“你怎不说害苦了你的爷爷?”

“爷爷是最疼金丽的,无论金丽做错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的,对不?”

金丽把脸庞靠在老人的胸膛上,一脸凄酸,却又是说不出的妩媚艳丽。

南宫东北笑了,笑得慈祥,笑得亲切。

不错,他最疼爱的孙女儿只有一个,就是此刻依偎在他怀中的金丽。

孙秋笙对南宫东北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但他却是金丽心目中最重要的男人。

金丽认为最重要的男人,在南宫东北心目中也顺理成章地变得十分重要。

否则,他也不会甘冒奇险,把孙秋笙在重重围困下极力救出来。

但救人须救到底,孙秋笙中了暗算,那种奇毒是非同小可的!要怎样才能起死回生?

忽见老人自怀中取出一个碧绿瓷瓶,对金丽说道:“这是‘一元万象散’,药性霸道,可解任何奇毒,但……”

金丽忙道:“爷爷,给我……无论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南宫东北摇了摇头,道:“孩子,爷爷还会向你提出什么条件吗?我只是说,这药性太霸道,虽可解救奇毒,但同时也会把服用者的一身功力完全散掉,变成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

金丽呆住了。她知道爷爷不会骗她。

“剑王”孙秋笙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他最引以为荣的本领就是他的一身武功,他怎可能变成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

金丽的身子立刻颤抖,剧烈地颤抖。

“不!爷爷,我了解他,他不可能变成一个废人!”

“不懂武功并不等如是是个废人!”

南宫东北抚慰孙女儿,但却连他的声音也在颤抖着。

他也是个武者,他这一生和“武功”这两个字结下不解之缘,他当然比谁都更了解,被废除了一身武功对一个练武者来说,简直是比死亡还更难以忍受的事情。

但孙秋笙的脸色已更恐怖,他已陷入半昏迷之中,只能由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声。

形势已极凶险,急不容缓。

若再延误下去,他非死不可!

金丽迟疑着,她的手在颤抖。

破庙里残破的神像,彷佛正在嘲笑她的软弱,又彷佛正在无限怜悯地注视着孙秋笙。

孙秋笙的眼皮渐渐肿胀,又胀又紫,毒力已向他全身蔓延!

金丽终于咬着牙,含着泪,把药性霸道绝伦的“一元万象散”送入孙秋笙的嘴里。

忽然天降大雨,雨点泼泼刺刺地打入破庙内。

天色一片漆黑。

破庙外人影幢幢,都是柳浣天的手下,柳浣天的杀手。

但金丽心无旁惊,她只关注一个人。

孙秋笙!

将会丧失一身武功的“剑王”孙秋笙!

×      ×      ×

柳浣天来了!

他手里撑着一把纸伞,披上了衣服,笼罩着一脸可怕的杀机。

杀南宫东北!杀孙秋笙!强奸金丽!

这是他今晚之内一定要做的事情!

破庙已被重重围困,外面有逾百手持毒弩的杀手,严密地监视着破庙内外的任何动静。

“南宫老头,快给本座滚出来!”

柳浣天在破庙外冷笑。

南宫东北很快就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大雨滂沱,他一站出来,人已浑身湿透。

但他说的话对柳浣天来说,仍然是那么可恶可恨,他道:“穿了衣服的小狗还是一条小狗!”

柳浣天这一次没有动怒,最少,在外表上他冷静异常:“南宫东北,你已不比当年盛势!”

南宫东北道:“却还有一身硬骨头。”

柳浣天道:“孙秋笙是个很麻烦的武林败类,你老人家犯不着包庇他!”

南宫东北道:“谁是真正的武林败类,我老人家心中有数,用不着你这条小狗提点!”

柳浣天笑了笑,神情越来越见平静。

“曾听人说过,早在三四年前,你会因练功走火入魔,结果害了一场大病。”

这是试探。

“道听途说之事,你要相信便相信,若不相信,也毋须问我老人家!”

南宫东北并不透露半点口风。但柳浣天却是个眼神如电的老江湖。

他已看出南宫东北已不再有一代武林宗师的神采,这老人太老了,也受过很大的折磨、有伤病……

要杀此人绝对不难!

“嘿嘿!说得好!”

柳浣天冷冷一笑:“问是多余的,只有在手底下见个真章,才会有最真确的答案!”

不等他说完,南宫东北已抢出手!

一掌,两掌,三掌!

掌影快如闪电,但都是虚招!

柳浣天又冷笑:“怎不使出南宫世家的真材实学?”

南宫东北狂吼连声:“匹夫,休且狂妄!”

连环五刀,刀自袖中贴肉而出,竟是一把尺许长短的软刀。

软刀虽短而薄,但刀锋锋利无匹。

每一刀都削向柳浣天咽喉,那是南宫世家的“五环十字刀法”!

可惜刀法虽快,却力虚势浮,与昔年之南宫东北判若两人。

柳浣天沉腕、绕步、转身、截指、扣指,五着反击疾扑南宫东北。

柳浣天一反击,南宫东北立居劣势。两指暴伸疾戳咽喉。

南宫东北急忙回刀削向柳浣天右腕,欲连消带打,但却已迟了半步。

高手比拚,迟了半步已致命!

柳浣天指尖如刀,已在电光石火间戳穿南宫东北咽喉!

鲜血激射!南宫东北两眼怒凸,软刀松脱堕地,雨水迅速把他咽喉间喷射出来的鲜血冲掉。

柳浣天已放手,不再理会南宫东北。

无论是谁中了他这一着“扣喉绝命锁”,必死无疑。

既是一个死人,何须理会!

他最大的目标是“剑王”孙秋笙。

他知道,这年轻高手绝对是自己的尅星,此人不除日后势难安寝。

斩草除根!孙秋笙是非杀不可的!

孙秋笙在破庙内,他与南宫金丽已成瓮中之鳖!在这天罗地网下,这一对男女已是插翅难飞。

柳浣天既杀南宫东北,遂肆无忌惮地杀入破庙之中,他要杀孙秋笙,活擒南宫金丽!

但柳浣天杀入破庙,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柳浣天脸色一沉,怒道:“这地方有古怪!”

他立刻下令手下彻底搜查破庙,一定要找到机关所在!

柳浣天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这古庙并不寻常。

但机关在哪里?他的手下并不能在片刻间便翻查出来。

答案是在神案下的一条地道。

这地道十分隐秘,但南宫东北知道,如不拖延一些时候,柳浣天还是很快便会追上孙秋笙和金丽。

孙秋笙中了剧毒,又服下“一元万象散”,凭金丽之力,能否助他逃出险境,还是很难说的。

但无论怎样,总要尽力争取机会。

南宫东北牺牲了,南宫金丽挟带着孙秋笙,咬着牙在黝暗的地道里逃命。

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天。

但她并不埋怨,为了孙秋笙,无论吃什么苦头她都甘愿接受!

可是,孙秋笙的身子越来越沉重,她感到越来越吃力。

而且,她已听见柳浣天的手下终于还是找到了秘密地道的入口,而且正追了上来。

地道内前路茫茫。

金丽又急又怒,她快要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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