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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卿心事 假意去投河
2025-04-04 20:14:19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计中计、色诱香公子

两张一模一様的牌,斋伯天只能选一张。

他只能选择发财。

他若拿起一张红中,那么他这一生也会随之而吿终。

除非,他又再赖帐。

×      ×      ×

搓麻将摸牌,是一种刺激的享受。

但决定生死存亡的一张牌,那种刺激的程度,已完全谈不上甚么“享受”。

那简直是一种折磨。

斋伯天终于选了其中一张,用力地摸下去。

他不要“长尾”。

“长尾”就是“红中”。

他摸!用力的摸!

他忽然浑身冷汗。

“发财”没有来,来的却是一张“红中”!他又败了。

他突然狂吼一声,拿起那柄刀,狂挥乱舞。

他没有伤人。

他只是在发泄,也许是在发疯。

他突然用尽全身气力,一刀砍在自己的喉管上。

没有人能怀疑“武诸葛”的刀法。

他这一刀也同様值得令人喝采。

最少,李单已在鼓掌:“好刀法!好干净俐落。”

焦刀子脸如死灰。

他指着了旋:“你杀了齐爷,你……你,”丁旋微微一笑。

他忽然掀开另一张牌。

焦刀子一看之下,连自己的眼睛也觉得花了。

“甚么……又是……又是红中?”

丁旋忽然一笑,“一副牌里,本来就有四张红中。”

焦刀子瞠目结舌:“但刚才……”

丁旋缓缓地从袖中裹拿出一张牌,赫然是一张“发财”。

焦刀子恍然大悟。

他大叫:“这样太不公平,两张都是红中,齐爷岂非死定了?”

丁旋道:“这只能怪他的眼睛有毛病,连我用不算太灵活的手法把‘发财’换掉都不知道。”

焦刀子道:“你是个老千,你千死了齐爷,香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候,香宝勋来了。

他含笑而来。

他在含笑之中下了一道命令,“杀焦用!”

×      ×      ×

焦刀子面如土色。

焦用,也就是焦刀子的名字。

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方海天已向他扑了过去。

这一团又肥又矮的黑影,来得好快。

焦刀子闪避得更快。

方海天一扑不中,没有追击。

他站在一旁,背负双手,状态悠闲地看着焦刀子。

焦刀子正在挥扎,垂死挣扎。

因为已有一点尾指般大小的链子,套在他的脖子上。

高计官在他背后,双手正用力地勒紧!勒紧!高计官在笑。

他的笑容是残酷的,就像是一只食尸鹰。

香宝勋却不再看下去。

他只是在麻将桌上摸起一张牌。

“发财!好一张发财!又有谁人不想大横财?”

他喃喃自语。

他的说话还没有完,焦刀子已变成条尸体。

×      ×      ×

打江山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在黑社会里打江山,那更加是赌运气、赌胆色、赌性命!

连香大帅都输了,那么,齐伯天和焦刀子之死,也不应该值得令人太惊讶。

倒是丁旋的堀起,是一件令人难以想像的事。

现在,香宝勋已取代了香大帅的位置,而丁旋,却代替了昔日的易四哥和齐伯天。自从齐伯天死后,这个城市忽然宁静了一段日子。

这是好事。

但这种宁静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天晓得!

六月二十二日下午,香宝勋在一个只有上流人才能进入的马场里,遇见了一个令他毕生难忘的女孩。

那时候,他正在栏杆旁,享受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忽然间,跑道上一匹白马飞驰而过。

也许他站的位置太接近跑道了,马蹄踢起了一撮沙泥,弄脏了他的毕挺西装,也弄脏了他手裹的半杯咖啡。

然而,就在这霎眼间,他看见了马鞍上,有一个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目炫的女孩,鲜红的衣裳,雪白的裤子,小牛皮靴,腰间还有一条粗阔的黑腰带。

这已很吸引人们的视线。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人,而不是衣服她很美。

她不但美,而且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香宝勋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形容她,赞美她。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这位香少爷似已被这张脸庞勾去了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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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旋也在骑马。

他追上了那女孩。

“嗨!”

他大叫。

女孩勒停了马,瞧着这个在背后呼叫自己的年青人。

丁旋忽然怔住。

那身材窈窕的女孩也怔住。

过了很久,他俩才双双吁了口气。

“原来是你!”那女孩忽然抿着嘴,冷笑着说。

丁旋轻抚马背,“想不到楚小姐对骑术的造诣……”

“别瞎捧,”这女孩原来正是楚静静,她冷冷一笑道:“我对你这个人没有兴趣。”

丁旋耸耸肩:“我也是一様。”

静静脸色倐地一阵发白。

丁旋微微一笑:“但别人对妳的看法却不一様。”

静静直视着他,一双眼睛漆黑而明亮:“我不懂你的意思。”

丁旋缓缓道:“例如香少爷,他很想请妳喝杯咖啡。”

“香少爷?”

“不错,是香宝勋少爷。”

“噢,原来是他!”

“请楚小姐赏脸。”

“他为甚么要请我喝咖啡?”

静静的脸一沉,“是不是他认为我连一杯咖啡都喝不起?”

丁旋道:“楚小姐,咱们香少爷是具有诚意的,而且他很尊重妳的意见,无论妳是否愿意,他都绝不会介意。”

静静冷冷一笑:“那么,你回去告诉他,在我的眼中看来,你和他都是个猪,甚至连猪都不如。”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她策马离去。

丁旋忽然又大声说:“我刚才是说,妳的骑术造诣,太幼稚,太混帐,小心别摔进泥沼裹!”

静静气极了。

就在这时候,不知如何,她的白马忽然前膝一跪。

“噢!”

她大叫一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

六月二十三日,清晨。

静静躺在一张雪白的病床上。

这里是医院。

这是全城市里最好的一间医院。

但医院再好,总还是医院。

静静一向都不喜欢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她想走出去。

但她刚下床,立刻就有两个穿着白衣裳的护士劝止了她。

静静楞住:“我发生了甚么事?”

一个胖胖的护士说:“妳昏迷了大半天。”

静静摸了摸额头,喃喃道:“不错,我摔了一交,现在还有点头疼。”

这个胖胖的护士说:“所以,妳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别到处乱跑。”

静静气极了。

她并不是弱小的女人。

她懂骑马,也懂武功,她一向认为自己比别的女人更强。

但这一次,她不知如何,居然栽了一个大斗。

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咬着牙,正想骂人,忽然看见一个自己最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那是她的父亲楚开。

楚开走近床前,皱着眉头。

“妳现在是不是还很头疼?”

静静摇摇头:“不疼啦。”

“真的不疼?”

“不疼就是不疼,我几时骗过你?”

楚开哈哈一笑:“你我太多了,从小到现在,最少有一千八百九十七次。”

静静初时也笑。

但她只是笑了两声,就笑不下去。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令她笑不下去的人,走了进来。

×      ×      ×

来的是丁旋。

丁旋,当然也就是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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