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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浑沌渐明
2023-07-22 18:31:52   作者:慕容美   来源:慕容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田野已连续在江寡妇豆浆店吃过一年的豆浆了。

今天,他一进店来,江寡妇就笑盈盈地上前。

“小田,你有个朋友在等你。”江寡妇朝一副靠里的座位呶呶嘴。

“朋友?”田野一怔,旋即笑道:“是的,我是有朋友等我。”

花丽娜已改为男装,不过田野一眼还是认出了她。

田野在花丽娜的对面坐下,低头舀了一匙豆浆递进嘴里。

“田野,你怎么将天机大法公开印行,免费送人?”花丽娜开门见山的道。

田野有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天机大法是我公开的?”

花丽娜道:“说来话长……”

她用传音将大刀门买下“秘密”的原因简单说了一理。

田野一听,他万万没想到财源不丰的大刀门会花三十万买下天机老人的遗物。

“所以——”花丽娜恢复正常说话方式,“我们大刀门已经没有依恃了,我希望你能助本门一臂之力、只要你答应,条件由你开。”

田野道:“天机大法已不是秘密,只要你严格看着门下弟子演练就可以了,我暂时不考虑加入大刀门。”

花丽娜道:“你……你是不是还有另外的……”

田野不假思索的道:“没有。”

花丽娜有点尴尬地道:“我不是打你私人财产的主意,我……唉……三十万两银子买到的只是一本俯拾皆得的小册子……”

花丽娜很为难,她父亲走错一步棋本来是对的,但竟让她万分难堪。

她要田野加入大刀门,田野婉拒,她无法强逼,她曾告诉田野大刀门的处境,田野当时说,等满月楼会期过了之后,再答复她。

如今,她再度提议,田野依日没有应允,她该怎么办?田野产没有责任要为她父亲走错的棋负责。

她居然问起“你是不是还有一批值钱的宝贝”,这种俗之又俗的话来,可见她已经心绪紊乱,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田野,花丽娜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长街飞驰过两骑骏马,扬起一片蹄尘,虽只有匆促一瞥,田野已看清楚策马急驰的是谁。

花丽娜低声道:“那两人急匆匆的往城门方向,不知为了什么?”

田野皱眉道;“那两个人都是四海堂猎虎组的杀手,上次大刀门跟四海堂交手时,他们有露过面,四海堂杀手很少以公开方式露面……他们又好像有急事在身,这真叫人弄不清楚。”

田野的话说明了几个重点,第一:两人是四海堂猎虎组的杀手。第二:四海堂杀手不公开活动,如今反常必有急事发生。

田野稍为迟疑了一下,决定把自己得到天机老人遗物的经过告诉花丽娜。

“其实,我并不是天机老人遗物的原始得主……”他以传音方式扼要说了一遍。

花丽娜明亮的眼睛,在长睫毛的一眨一合间,更显得澄澈深邃;不过,她眼中原有的希望光芒,也在田野的叙述之下淡去。

就在这时候,长街又急驰过一辆由两匹马拉的马车,赶车的车把式一路吆喝挥鞭,马车急行如风。

要不是时间还早,这种冲峰陷阵式的急赶,一定会使路上行人遭到池鱼之殃。

马车过去了。

田野目送马车去远,忽然神色一动,急忙起身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田野离开豆浆店,加快脚程好赶那辆马车,为了怕使出轻功过份招摇,他只能遥遥追着马车。

马车从西城门出去,驶向官道。

田野在城门口拣到一条丝帕。

丝帕是红色的,在红色的丝帕上有两个用血的字“救命”,血迹未干,可见掷下丝帕的人写这字的时间还不久。

田野本能的推想:红色丝帕的主人,八成是个姑娘,她之所以掷下丝帕,很可能是遭挟持,身不由己。

这起事既然被他碰上了,他就不能不管。

于是,他顺着马蹄车痕,加快脚步;向官道上急奔过去。

走了约两三里路,车辄转向一条荒凉的小路,小路两旁尽是荆棘藤蔓和矮树林。

最后,田野看到马车了。

他看到的是一辆空马车。

田野像狸狸猫般的跳入车厢。

车厢里有股淡淡的香气一截麻绳,几滴血迹。

田野跳出马车,目光四下一扫,左边的一处密林里似乎有人低声嚷泣。

他亳不考虑,去势如箭,他绝不能让采花淫贼活着选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他去势已竭,身子将落未落之际,一丛竹子后突然窜出一个手拿大砍刀的壮汉。

这名壮汉,正是由野指认出的四梅堂猎虎组的一名杀手。

这名壮汉手中的砍刀,如今正以一式“横扫干军”如旋风般砍向田野的双膝。

由于事出突然,变生仓猝,田野在间不容发之际,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他只能像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一样,本能的一扭身躯,硬以一丝残余的冲力,改向那丛竹子撞去。

田野能在两年期间,将天机大法融会贯通,身手自是可想而知,然而,他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为了救命,当然顾不是使出不登大雅之堂的“笨据”。

然而“笨据”也往往是救命的据式。

田野撞上竹子,数根竹子的弹力,让他转松的弹出。

那名壮汉大砍刀也跟着砍向竹子,所砍的位置,正是田野刚才撞击之处。

田野冷笑道:“想不到四梅堂的猎虎杀手,会做出这种下流勾当。”

也许是田野一下就识破了那壮汉的身份,那壮汉见事情败露,情急之下惊呼一声,转身便朝林外奔去。

田野没有追赶,冷哼道:“四海堂猎虎杀手里他怎么会有这种脓包?”

猎虎杀手有两名,另外那名呢?

田野如穿帘乳燕,飞越茂林修竹,在林间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看到一个已呈昏迷状态的人。

那躺着的是个十八九岁的绝色少女,她的身上已投有衣服,一堆残破的老衣服,置放在她的脚边。

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满是泪痕,口鼻间隐隐间发出哼哼喘息声。

朝阳从林间洒落,一幅活色生香的景象,让田野也禁不住心动神摇。

田野觉得那少女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那儿见过。

他顺手拣起那堆破衣裳,覆盖在那少女身上,又运劲为那少女催气活血。

足足过了盏茶工夫,那少女才慢慢苏醒过来。

她醒来之后,坐了起采,掩面痛哭,不发一语,哭声悲戚,令人鼻酸。

田野有点手足无措,皱眉问道:“你是谁?快告诉我,我好送你回去。”

那少女仍旧泪下不止,却没有开口。

田野嗫嚅道:“你不要一直哭好不好?你是不是……是不是被那个猎虎杀手给……”

田野说不出“强暴”这个字眼。

而且,他这么问,只是使得那少女更伤心,更说不出话来。

田野咬牙切齿道:“四海堂竟然纵容屑下做这种事,好,姑娘,你快穿好衣服跟我走,我会找钱剑山去讨回公道,就算要我蹋翻整座四海堂,我都在所不惜。”

那少女终于开口了,她哽咽道:“我……我……我没有失身……公子千万别为了我跟四海堂作对……”

她边说边站起来,光溜溜的诱人胴体就在田野面前。

田野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的“三角地带”移开。

而她坚挺的酥胸,结实的小腹,修长的双腿……在在令他目眩神迷,不禁自持。

长发少女拣起草地上那堆衣裳,低头依序匆匆穿起,显然对田野痴狂的注视不以为意。

田野急然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长发少女道:“我叫风小竹。”

田野道:“风姑娘,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替你报仇?”

长发少女显然已听出田野有打退堂鼓之意,眼泪又流了出来,“公子不必……谁也惹不起四海堂……”

田野道:“我会找到期负你的家伙,他虽然没有达到目的,这种行为已死有余辜,只是,我如果替你出气了,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长发少女低声道:“我只是一个乡下女孩,家里很穷,有人替我报仇,我当然愿意……如果没有……我也只有认命……”

田野道:“你不会报答不了我,我什么也不稀奇,我只要你的人。”

长发少女风小竹头低低的,没有表示。

田野道:“我现在就要。”

他话一说完,立即将风小竹楼入怀中,凤小竹没有挣扎,田野似乎得到暗示,双后搂得更紧,尽情吻了个够,然后就地一滚,压在风小竹身上。

风小竹柔顺得象头小兔子,喘息呻吟着承受了这场突发的暴风雨。

田野在风小竹身上尽情发泄,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惜香惜玉之意,他的狂野显然为风小竹带来巨的痛苦。

然而,在这种原始的行为上,男人经常都将自己的快感建筑在女人痛苦上。

她越是挣扎哀嚎,越是让占有她的男人倍增兴奋。

时间好象已停下来,他的动作更加激烈,更加疯狂……

仿佛经历了好几个世纪之久,终于风停雨歇。

田野站起来,穿回自己的衣服,望着已瘫痪的凤小竹,笑道:“真有意思,居然还有这段艳遇。”他的语气充满调侃意味,对风小竹毫无尊敬之煮,凤小竹象被人浇了一头冷水似的,霍地裸身坐起来,双眼圆睁,吃惊道:“你,你说什么?”田野已经穿好了衣服笑道:“你是一个很合男人胃口的女人,我觉得自己不虚此行,过瘾之至。”

风小竹抓起一件衣服往田野丢去,当然,一件衣服伤不了一个粗壮的大男人。

田野依旧保持笑容道:“你为什么生气?难道我说错了?”

风小竹掩面哭道:“我当你是好人,会替我出气,想不到你跟四海堂的禽兽居然是一伙的,同样为了欺负我……”

田野点头道:“我实在不得不佩服姑娘精湛的演技。”

风小竹抬起泪脸,惊愕道:“你说什么?”

田野道:“你们做这种安排,导演的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不过你们疏忽了一些细节。”

风小竹晕红的脸,刹那间血色褪尽。

田野缓缓道:“第一,当我发现那名假扮四海堂高手的汉子时,他表现得太不济了,猎虎组的高手有几个行事原则,他们绝不会在身份暴露之际,任由敌人逸去,更别说自己先遁走。第二,你这个角色实在该由—个真正不解人事的乡下姑娘扮演。”

风小竹目光中油然泛起一丝惊惶之色。

田野道:“你太老练了,就跟任何妓女一样,光着身子居然不觉脸红,而且当你要穿衣服时,毫无羞涩之色,面对着我,连转身过去的手续都省略了。”

风小竹突然伸手抓过衣服,遮在胸前,脱口道:“我怎么办?”

田野轻叹摇头道:“关洛五凤的老四朱凤竹,我曾见过一面,你们五姐妹又都长得很相象——你,朱凤竹脑筋太简单了,改名字也不改彻底一点,凤小竹三个字当然会让我联想到什么。”

“风小竹”轻轻一叹,低声道:“本以为经由这一事件,能挑起你跟中海堂的仇恨,没想到……”

田野道:“花丽娜知不知道你被绑出城的这一段?”

“凤小竹”道:“她不知道,另外有人‘编导’的。”

田野长长吁了口气道:“我希望你回去转告那个编导者,浪子田野并不是一个容易受人利用的傻小子,希望类似的事件以后不会再发生。我并不是个品行高洁的男人,我对你施予的报复手段,就是一种警告。”

田野走了。

“风小竹”朱凤竹仍如石像殷坐在草地上,灿烂的阳光洒在她如羊脂般的皮肤上,她的心情却仿佛在下雨。

她在花姑娘客串接客不止一次,感觉都是丑恶的,今天田野羞辱了她一顿,不论是精神上或肉体上,都迥异以往的男人。

在理智上,她恨透了田野,但她能说田野错了吗?

她知道,错不在田野,错在她跟后幕后的导演者太低估田野的判断能力。

而且,她想到这里,脸居然红了一下:“田野实在是个合我胃口的男人……”

田野再度回到江寡妇豆浆店时,时间已是巳未午初。

江寡妇豆浆店已卖完,空荡荡的,只有花丽娜一个人坐在那里翻着一本书。

她看的是天机大法,等的是田野。

囚野朝她打招呼道:“花姑娘,我回来了。”

花丽娜毫无不快的表示,含笑道:“你回来了。”

她讲话的语气,就象一个体贴的妻子迎接晚归的丈夫。

田野道:“我怕你担心,特地来招呼一下,现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花丽娜怅然若失,想留田野,却找不到理由,她面临的问题,必须自己设法解决,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是聪明的作法。

田野就像一片蓝生下的白云,难以捉摸,而且跟她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

把四海堂的地位从目前的高峰拉下来,是大刀门的终极目标,只是要达到这个目的,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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