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终遭诛杀

 

2024-09-16 14:37:48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个月之后，道长见雪莲进步神速，高兴地道：“你掌上功夫已有，而今需要练化解刚劲的功夫了！”
　　南山道长早已准备了一大石球，这石球足有五十多斤重，他在石槽之内，推动石球，突然一声，一招“狮子抱球”，便把这五十多斤的大石球，玩弄在掌中。
　　他一发力，石球“轰”的一声，冲天而出，滚向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立时，那松树应声成为两截！
　　雪莲惊讶道：“是太极球！”
　　南山道长道：“对，掌力来自刚气，气自丹田生，劲力运掌中，三节合一体，进取即成功，你照着去练吧！”
　　雪莲兴奋地应道：“是！”
　　正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雪莲日夜勤练，不到三个月，功夫已练到家，从“九宫神行拳”中，更领略到“武当剑法”，使她已有的根基剑法，再大大迈进一步，于是便弃软鞭不用。
　　那日，雪莲为了帮助凌霄殿内的炊事道人，下山去买一些日常用品。
　　过了解剑崖，山脚已在望，忽然间，寒光一闪，她猛一回身，一柄七首“嗖”地飞过，“啪”的一声，插在一株树干之上！
　　雪莲心中暗道：“好险！”
　　原来，华青云仍然没有放松，派了爪牙来到武当山，可是，爪牙们却不敢贸然上山，因为这究竟为武学圣地——武当山呀！
　　他们只好暗伏在山下，吼紧机会，他们也很有耐性，足足在山腰监视了三个多月。
　　秦雪莲怒火填胸道：“我本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真是欺人太甚！”说罢粉臂一挥，朝着一个爪牙的胸口，一掌击出。
　　呀！秦雪莲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一双眼睛！
　　那爪牙被掌一击，立时吐血身亡，她满心欢喜，因为这几个月来的功夫，并没有白费，自己的功夫与内力，已是迈进了大步。
　　其他的爪牙，见同伴身死，掉头便跑，秦雪莲也不再追赶，返回武当山。
　　南山道长见她这么快便回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不对劲？”
　　雪莲道：“他们竟敢来到武当山暗算我！”
　　南山道长道：“他们实在太胆大妄为了！看来，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了！”他沉思着。
　　雪莲无言，望着师父。
　　南山终于开口道：“雪莲，我看你的功夫，已经到家，可以下山去了！”
　　雪莲连忙向师父叩谢。
　　翌日凌晨，南山道长亲自送雪莲下山。临别之前，关切地道：“前面山高路险，你千万要小心！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武当，你一定要争一口气！”
　　雪莲说道：“弟子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南山道长道：“咱们后会有期。”
　　雪莲拜别了师父，沿着山路而下，来到了解剑崖，想起昔日上山的情形，又想起父亲与未婚夫龙飞的遭遇，不禁泪水满眶。
　　当她回到江城，原来日本武士已在城中设了擂台，并且已打过了九天。
　　连日来，他们并没有遇过什么硬对手，所以，他们的气焰迫人，不可一世。
　　龟宗八郎口出狂言道：“中国武术精神，将在我们面前，彻底崩溃！”
　　雪莲到了江城，直趋擂台。
　　当她一跃而上，擂台下的人，欢呼雷动。
　　主持人喝道：“报上名来！”
　　“秦——雪——莲！”
　　台下的人，也听得十分清楚，知道秦雪莲回来了，顿时起了一片骚动。
　　“呀！你就是秦伟汉的女儿！他是东洋武士的手下败将，你何必逞强！”
　　秦雪莲昂首挺立，大声回答：“少说废话，犬子让开，你们那个上？”
　　坟屯土井跳了出来，狠狠地说道：“你终于来了！那日两鞭之仇，今日一笔了结！”
　　语音未落，他已像一头凶猛的狮子，向秦雪莲扑去。
　　雪莲摆扣步一转，闪身躲过来拳，反手一挥，击掌而出，拍在坟屯土井的背上，然后从容地道：“我们向来都是后发制人的！”
　　坟屯土井接了雪莲三招两式，已知道她的武功已有了极大进展，小心翼翼，攻杀凌厉，步步逼人。
　　雪莲施展武当拳法，闪、展、腾、挪，一招一式，都是进退自如。
　　当她看清楚坟屯土井的路数，便运用武当太乙五行拳，以意行动，以柔克刚，不断躲闪他的猛烈进攻，本意在消耗坟屯的体力。
　　战了几个回合，坟屯有些心虚胆怯，因为一直无法掌握雪莲的招数来去。
　　雪莲不断地变换姿势与招式，一时是“金鸡啄虫”，忽而一个大转身“饿马入廐”，再来一个大翻身“燕子汲水”，上下翻飞。
　　坟屯越打，越是摸不着头脑。
　　台下的乡民，受了九日的乌气，见雪莲胜券在握，更加大声呐喊助威。
　　秦雪莲则越战越勇，进退有序，刚柔互济，明虚暗实，一招一式，无不得心应手。
　　坟屯土井却是处处被动，节节败退。
　　再战了五十个回合，坟屯开始喘气，雪莲知他体力已衰，开始展开凌厉杀着。
　　坟屯土井一声怪叫，腿拳齐上。
　　雪莲看着他，顺势一招“蛟龙出海”，继而一招“猛虎归山”，连续几拳，都重击他的腹部。
　　坟屯本已无气，继而腹部中拳，更是上气不接下气，脚法更乱。
　　雪莲来个意行拳，双腿飞踢，连续两脚，踢向坟屯土井的面门，痛得他哇哇大叫！
　　坟屯土井受创，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向雪莲反扑。他使出刁钻凶狠的“锁、扣、抓、顶”技法，一时之间，连珠炮似，向雪莲的头上身上击来。
　　这一种豁了性命的打法，雪莲一时未能适应，头上身上，重重挨了几下，招架不住，连连倒退。
　　就在这时，她意外地看到台前，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正是司马青锋？
　　司马青锋向雪莲点首致意。
　　秦雪莲立时士气大振，热血沸腾，猛然想起“九宫神行拳”的绝招，更迅速地趟起“九宫步”。
　　“九宫步”飘忽无定，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一会儿像“春燕穿林”，一会儿像“飞蝶扑花”，使坟屯土井又再陷入飘忽阵内。
　　在台上看比武的龟宗八郎，知道坟屯土井处于劣势，便示意另一个武士小野秋平准备。
　　小野秋平从怀中取了一件东西出来。
　　台下的司马青锋看得真切，叫道：“姑娘，小心暗器！”
　　雪莲听了，提高警觉。
　　坟屯突然不顾一切的扑起，雪莲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九宫神行拳”的绝招，“孤鹜齐飞”，双掌击中对方的胸口。
　　坟屯土井招架无力，口喷鲜血，踉跄倒退。
　　全场立时爆发一阵如雷掌声。
　　这时，小野秋平已看准了机会，暗器飞出。
　　雪莲并没有因胜利而昏了头脑，听风辨声，避过了这厉害的暗器。
　　那时，坟屯土井似乎心有不甘，作垂死的一扑，雪莲闪身，随即再拍向他的胸口，猛烈一掌，坟屯倒地身亡！
　　全场轰叫之际，龟宗八郎、猿平茂、小野秋平已拿了兵器，把雪莲团团围住。
　　秦雪莲并不畏惧，拔剑相迎。
　　在台下的司马青锋，见势不对，也飞身跃上擂台，仗剑相助。
　　二人合力，大战群魔。
　　擂台太小，不能施展，他们便从台上打到台下。
　　主持人大叫大嚷，那有人听。
　　一时之间，场中秩序大乱，人群四散而去。
　　猿平茂拔出了东洋刀，双手同挥，疯狂砍杀，秦雪莲也非弱者，使起武当剑法，奋勇还击。两人刀来剑往，扬起滚滚沙尘。
　　猛地，雪莲一招“丹凤朝阳”，使出武当七十二路夺命连环剑，直取猿平茂下三路。
　　司马青锋也是斗志昂扬，小野秋平的猛攻，吓不到司马青锋，他剑如长虹，直刺他的腹部。
　　小野秋平受创，胆战心惊，使出的刀法，已不成章，司马青锋沉着应战，几番再刺他的腹部，血流而下，小野秋平已无力再战。
　　龟宗八郎只好冲上，司马青锋知他武功最好，不过，似乎是色欲过度，力不从心。司马青锋用剑撩起，使他无从发挥他东洋刀的威力，又左纵右跃，使他疲于奔命。
　　龟宗八郎知情势不妙，脸色大变，用东洋话喝令手下收兵。
　　猿平茂护着小野秋平，与龟宗八郎回到擂台的后堂，他们喘着气，用破布裹伤口。
　　龟宗八郎道：“这女人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支持她，这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咱们不能征服这种力量，也就不能征服她！”
　　小野秋平仍想作垂死挣扎，疯狂叫道：“不，龟宗，打下去，咱们打下去！”
　　猿平茂大声制止，道：“不要再打下去了，龟宗所说的道理是对的！”
　　龟宗八郎垂下头来，道：“这是权宜之计，再打下去，恐怕我们谁也回不了东洋！”
　　小野秋平道：“难道我们这样便算了吗？”
　　龟宗八郎笑道：“不，我们还有一只棋子！”
　　是的，他们还可以利用这棋子，借刀杀人！
　　这棋子便是那内奸，那无耻之徒华青云！
　　日本人终于退却了，而华青云的爪牙声势汹汹的来到，秦雪莲与司马青锋连手严阵以待。
　　秦雪莲道：“这批爪牙，由你对付，那杀人凶手，今日定要他死在我剑下！”
　　司马青锋道：“好，但你要小心！”
　　两人挥剑而上，一下子便杀死了几个爪牙。
　　爪牙越来越多，不过，江湖武当的人也纷纷出来，对抗这些如狼似虎的爪牙。
　　抡着金刀的华青云终于现身了。
　　他一刀向秦雪莲劈下，秦雪莲使出“九宫神行步”，闪跃腾挪，使他一连八刀，刀刀落空。
　　华青云心中一怔，想不到这个丫头，上了武当山三个多月，功力如此猛进！
　　这个深谋远虑的家伙，却不露声色，大刀仍是使得虎虎生风，滴水不入。
　　秦雪莲忽地一腿踢起，已把他手中大刀踢到半空，接着秦雪莲挺剑向他胸前一刺，他已避无可避。
　　一剑横挑，华青云胸前血如泉涌。
　　华青云仍死力抗拒，雪莲运起了她的“九宫神行掌”，又猛力向他胸口击去。
　　只听见“呀”的”声，华青云吐血倒地。
　　秦雪莲本想再刺一剑，但想起这样让他死去，反倒便宜了他，冷冷地道：“留你半条人命，好好的去自我反省一下！”
　　回过身来，与司马青锋离去。
　　没走几步，忽地“嗖”的一声。
　　司马青锋猛一回头，只见银光一闪，他扑身上前，用身体挡住雪莲，而那银光却已插在他的右胸。
　　好一柄匕首！
　　原来华青云不但没有后悔反省，反而在这情形之下，暗施偷袭，幸好司马青锋机警。
　　秦雪莲立奔上前，一看司马青锋，司马青锋道：“不要再留这畜牲在人间！”
　　秦雪莲立刻上前，朝华青云胸口，愤怒地一剑刺去！
　　她呆呆的站着，心中祷道：“爹爹，龙飞，我终于把这个无耻之徒杀了！”
　　两位武当门人扶住了司马青锋。
　　秦雪莲上前，道：“你怎么了？”
　　司马青锋道：“没有什么，这匕首取不了我命！”
　　秦雪莲关切地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们胜利！你手刃仇人，我们都感觉痛快！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
　　他们扶着司马青锋回到了秦家。
　　其实，司马青锋也受伤不轻，幸好司马青锋年轻力壮，敷了金创药，休息了半个月，也渐渐好起来。
　　那日，司马青锋对秦雪莲道：“姑娘，我也要回去了！”
　　秦雪莲问道：“回去那里？”
　　“我也该回家了！回到我的家乡。”
　　秦雪莲思量了一会，道：“我只希望再上武当一次，让师父知道他的功夫没有白费！”
　　司马青锋道：“好，上武当山的路，也是回乡的必经之道……”
　　两人翌日起行。当南山道长知道这消息之后，也十分欢喜，并叫他们在山上盘桓，彻底为司马青锋医好胸伤，于是，一个月后，他们才下山而去。
　　秦雪莲也跟着司马青锋回到他的故乡去了！

　　(全文完，古龙武侠论坛“灵溪”录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