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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人剃刀 挑战警署
2025-07-12 12:23:05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他们一起走到天井。

那里有甚么声音?

忽然,一只猫不知从何跳进来,因为两人是聚精会神的听声音,所以被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猫!”

“不……你听……”马狮龙。

“是井……”

他们走近那井,掀起了那盖子。

井底传来更响的声音:“衣……衣……呀……呀!”

马狮龙看下去,叫道:“常胜,是你!”

又传来一阵衣衣呀呀的声音。

“你忍耐着,我救你上来。”

马狮龙把那绳子放下,本来那绳子是用来放下水桶的,绳子下了去,却没有反应。

丁掌珠道:“他被缚着的!”

“看来要我下去才行!”

丁掌珠道:“不,让我下去。”

“为甚么?”

“因为你的身体高大,加上下面那位常先生,你们两个人不可能一起上来,就算你下去,两人在井底也是阻手阻脚!”

“好,你小心!”

丁掌珠身手敏捷,并不是一个弱质女流。

不一会,丁掌珠先爬上来,继而是常胜,不过他仍然是衣衣呀呀的。

原来他手脚被缚,丁掌珠已为他解开,但口上被贴的胶布,她仍然无法扯开。

“常胜!”马狮龙见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

“甚么常胜,又大败一次!”他一边扯开嘴巴上的胶布,一边这么说,继而又再雪雪呼痛。

原来那些胶纸十分厉害。

“你手脚也损伤了,我看你要涂些药水!”

“这位是……”

“丁掌珠!”她自我介绍。

“你的女朋友?”常胜问。

马狮龙笑道:“不,她是一位心理学家!”

常胜更加不明。

马狮龙道:“你不明白我们并不重要,最重要是你怎会被人弄下井内!”

“我也不知道!”

丁掌珠道:“怎会不知道?”

“我知道是有人来作弄我,但我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脸孔!”

“这么奇怪的事也有?”

“事实如此。我还是先报告曾沙展!”

“对,他以为你失踪了!”

“如果不是你们来,我一直被闷在井内,失踪十来天也说不定!”

常胜拿起电话,可是,电话并没有声音。

“早已扯断了!”常胜道。

“用我的电话。”丁掌珠道,并且从她那手袋中拿出了一个无线电话。

他打了电话。

常胜道:“我要回差馆,我们一起走,一边说!”

“好极!”

他们出了门,上了丁掌珠的车子。

丁掌珠负责驾驶。

常胜道:“说出来你们不相信,我自己身历其境,也不相信,但结果是不能不相信。”

“怎么一回事?”

“我刚才说过,那作弄我的人,不,谋杀我的人,由始至终,他都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他用布蒙着?”

“我相信没有!”

“那为甚么看不见?”

“因为他一直在我后面,不让我看见他!”

丁掌珠道:“至少也看到他的高矮!”

“有,只有五尺多!”

“大只佬(健硕汉)?”

“不,十分瘦削,但很有力!”

“他怎缚你下井?”

“当时我还在睡觉,忽然,我感到头部有一柄冰凉的刀按着我头,那刀子很薄,换句话说,十分锋利,我动也不敢动!”

“那人有说话吗?”

“没有,他用刀示意我起来,当我一坐起,他便把刀一挥,我还以为他杀我,原来并不,他用刀柄大力敲我脑袋,我昏了过去!”

“然后你怎样?”

“我醒过来,双手被缚,口也被贴上胶布,而且被放在水井之内。”

“他有甚么要求或恐吓?”马狮龙问。

“完全没有!”常胜道。

丁掌珠道:“实在奇怪!”

“有甚么奇怪?”马狮龙问。

“如果依据心理学上的理论来说,人类每一种行为,每一个行动,都有目的的,而这个人,一言不发,究竟是为了甚么?”

“发泄!”常胜道。

马狮龙道:“发泄甚么?”

“心中仇恨!”

“他跟你有甚么仇?”

常胜道:“假若我当这人便是那天暗算我的人,那么,他那次杀不了我,深深不愤!”

“他可以杀你!”

常胜哑口无言,他心想:“是的,他实在可以杀我,为甚么他不杀我?”

丁掌珠微笑。

马狮龙没有留意,只道:“他并不是发泄,而是心中另有阴谋!”

常胜道:“丁小姐,你笑甚么?”

“我笑是因为我想到动物的行为——一只猫捉到一只老鼠之后,并不会把他弄死,也不立刻吃下!”

“那表示……”

“人不知猫的心理,但专家却指出,这是权力的表现,很多强大的动物,却要支配弱小的动物,以满足他自大的心理。”

“我是半死的老鼠?”常胜道。

“不只如此,还有另一次!”

常胜道:“假若他再来,我一定不会……”

马狮龙笑道:“走着瞧!”

这时,他们已到了警局。

常胜向他的上司曾沙展报告一切。

曾沙展听了,知道事情的严重,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又不是戏弄常胜那么简单,而是向警方挑战。

曾沙展道:“马先生,你对那人有否印象?”

“非常模糊!”

“模糊也好,你看看那些积犯的照片?”

“没有问题。”

丁掌珠一直陪伴着马狮龙看照片,一本一本的看过了,依然没有甚么线索。

他只能想起一些大概的印象,让警方的绘图专家绘画,可惜,那印象实在模糊,无法成功。

忽然,丁掌珠对曾沙展道:“沙展,我忽然想起一个线索!”

“甚么线索?”

“车轮的痕迹!”

“对,保时捷的车辆痕迹!”马狮龙道。

“保时捷?”

“今早,我们在常胜家门外发现的!”

“怎样的车辆痕迹?”

丁掌珠道:“我画给你看!”

一绘之后,曾沙展立时明白,马狮龙也暗暗佩服丁掌珠的观察能力。

曾沙展看了,立即叫了一个警署中的同事进来,道:“这种车轮看过吗?”

“是保时捷车系九一一!”

“你怎知道?”

“这种高价车,功能比一般车特别好,我喜欢车,虽然没有资格买,但也可以研究与鉴赏!而且,这种车在本地并不多!”

“那好极了,你替我把这车的资料,包括车主,立即找回来,可以吗?”

“可以!”

那警察走了出去。

曾沙展道:“那应该是一个好线索,如果查到车主,那便有眉目了!”

一个钟头之后,那位警察把这车的资料拿进来。

这种高价跑车,本地共有三十多辆,而采用那种车胎的,幸好只有三辆。

三辆车主都是本地的名人,一个是议员,一个是医生,另外一个是非常成功的商人。

“其他的呢?”

“根据记录,其他都是玩车的专家,他们虽各有各的嗜好,但并没有换这种车胎!”

这时,常胜进来,看到这些车胎图案,也看到那些报告,道:“车主是这些人,但他们的车辆可以由其他人驾驶,譬如是儿子!”

“对!”

“可能是他们的儿子!”

丁掌珠道:“无论如何,我们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线索!”

当他们决定追查下去的时候,并且想离开警署,曾沙展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听完之后,道:“不用查了!”

“为甚么?”马狮龙与丁掌珠二人同时发问。

“因为那车已报失,并且已撞毁了!”

“怎会?”

“是刚才收到的报告!”

丁掌珠道:“还有另外两辆!”

“另外两辆的主人,一个是大有钱佬(人),他三日前离开本市;一个是议员,因公干去了英国,他们临走之前,都把车送入了修理厂,作例行检查!”

“那么,如果那辆失车,就是今天到常胜家的那辆,应该还有线索!”丁掌珠道。

曾沙展无言,他只是觉得这位心理学专家太小心,而且有点不满她的越俎代庖,然而,他却无法在马狮龙面前表示。

他只说道:“你可以往交通意外组查一下!”

马狮龙道:“好极,我们去看看,”顿了一顿,他对常胜道:“你要小心,我看你大埔那祖屋,暂时不再适宜你一个人居住!”

“我也不想回去!”常胜道:“我也会全力协助曾沙展查这件事,我会以警署为家的了!”

“有事我们互相联络!”

丁掌珠与马狮龙离开了警署,原来他们在警署之内已逗留超过五个钟头。

马狮龙感到腹如雷鸣。

“先吃饭?”

“不,先看那车!”

丁掌珠也不让马狮龙再说,已把车子驶往交通意外组的车场去。

当他们一入车场之内,已见到那堆废铁。

如假包换的废铁。

他们进入了办事处。

马狮龙简单介绍了自己。

那负责的警察说道:“曾沙展来了电话,我知道你们会来的,你们想知道甚么?”

“是失车?”

“是,一个星期前报失!”

“这车在甚么地方失事?”

“在龙虾湾!”

“驾驶人呢?”

“没有人。”

丁掌珠道:“怎会没有人!”

“我们也在怀疑,这车撞到大石之上,成了一堆废铁,但我们到现场,却不见了那司机!”

马狮龙道:“这车撞的大石,是意外?”

“相信是人为的意外!”

马狮龙道:“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撞向大石!”

“也许是这样,那失事的地方是一个大斜坡,当车子发动之后,司机跳车,让那车子直冲往大石之上!”

马狮龙道:“有没有爆炸?”

“有,不过,我看车上汽油并不多,因此,并没有完全毁了这车!”

看来这唯一的线索已断。

“非常多谢你!”马狮龙向那负责人告辞。

丁掌珠似乎仍然不放弃,当她把车子驶离那场地,她又停了下来,再往那堆废铁一看。

马狮龙也陪她去看。

真是一堆如假包换的废铁。

忽然,丁掌珠道:“一定是这辆车子!”

“你的意思是……”

“你看那车胎,是今早留下的车痕那种!”

马狮龙细看,那车辆早已烧得七七八八,不过,小心看,也可以看出那些花纹。

丁掌珠上了车,满有信心道:“我们至少还有一些收获,是驾这车的人去作弄过常胜!”

马狮龙无言。

他们先去吃了饭,然后交换了联络的方法。

马狮龙回自己的办事处,因为他的公司经理人早已约定他回去签名。

他在办公室内躭了一会,回家的时候,已是入黑。

今早是由丁掌珠驾驶,所以马狮龙并没有车子,他在大厦门前叫计程车。

那时并不是繁忙时间,因此,等车并不困难。

他上了车,并说出了目的地。

那司机并没有多言,车子一直往目的地进发。

不一会,当他们已远离市区,当然,“砰”的一声,车子停了。

“甚么事?”马狮龙问。

“可能是爆车胎!”

司机下车,那司机身体并不高大,看来十分瘦弱,他再入司机座,又下去开了车尾箱。

然后道:“请你等一下,我换车胎!”

马狮龙也没有办法,看这司机这么瘦小,他也下来,看有甚么可以帮忙。

“我可以帮你吗?”

“那好极,请你往车尾箱拿个后备车胎来!”

马狮龙依言。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回过头来,只见那人用一枝好像水枪的东西向他脸部喷来,那种喷雾立时令他有一阵昏晕的感觉。

他想退后,已来不及。

那司机用一块白布掩向马狮龙的鼻。

他想挣扎,但力不从心。

这一刹那的时间,不及十秒,但马狮龙已晕了过去,那司机扶着他,进入了车厢。

车子并没有爆胎,迅速在黑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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