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抢夺异宝　祸事频生

 

2024-11-05 10:37:33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果然是邓鲨和铁耙。
　　被围攻的布朗臣与陆秀夫都精神大振。
　　“渔樵耕读”四剧盗又在一起，那怕是花腰黑衣卫，就算是派一营军队来，他们也不会害怕。
　　铁耙第一个杀入重围，他的铁耙先来一个“横扫千军”，整个围攻的圈子立刻散开。
　　铁耙的声势实在吓人。
　　邓鲨亦已一跃接近了敌人，但他并没有跃入圈子之内，他一眼瞧到，也随即有了决定。
　　擒贼先擒王。
　　而今面对似有两个王者。
　　一个是黑衣马队的首领，他仍坐在马上。
　　另一个是那手握金马鞭的人。
　　不用细想，那握金马鞭的人，地位最为高崇，不过，坐在马上的黑衣汉，却是武功高强，而且有能力控制这廿多个黑衣卫的人。
　　两相比较，当然是先擒下手握金马鞭的人，不过，假若把他擒下，却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因为这些黑衣人，一定舍命护主。
　　假若擒了那坐在马上的黑衣汉，定可以暂时稳定局面，谋个脱身。
　　脱身才是上乘之道。
　　“渔樵耕读”四剧盗联手，虽然厉害，但总不能杀了所有在场的人。
　　何况，他们还有携手的可能。
　　邓鲨心念电转。
　　他的网已出手。
　　“发网难逃”果是名不虚传。
　　他的身如闪电，直奔那坐在马上的黑衣人，而网也随即而下。
　　那坐在马上的黑衣汉子，也是十分机灵，不过，他只以为邓鲨来袭，那知他一出手，便是网下。
　　邓鲨外号是“发网难逃”，那人当然无法逃出网外，他出力一拉，那人已被拉下，陷入网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变，林中黑衣汉大为慌乱。
　　邓鲨把鼓涨涨的网向空中一晃。
　　众人都静了下来。
　　邓鲨叫道：“退下，退下！”
　　众黑衣汉退下。
　　布朗臣、陆秀夫与铁耙亦已站在邓鲨背后。
　　邓鲨道：“咱们无意与任何官府中人结仇结怨，我不知兄弟如何得罪各位商人，无论如何，兄弟也在此谢过。”
　　这一番话却也得体。
　　林中的黑衣卫仍是了无声息，因为首领在敌人手中，而十三殿下也没有令下。
　　忽然，那网中人却咆哮叫道：“不用理我生命，杀！”
　　好个勇猛的汉子。
　　林中黑衣卫略有移动，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那究竟是否真说话，假若稍有差池，这责任谁来担当？
　　官场中人，实不易为。
　　十三殿下金马鞭一挥：“杀！”
　　殿下的话清晰而确实。
　　黑衣卫立时涌上，林中叉是一场大混战。
　　柳飞堤道：“咱们呢？”
　　洛无纵道：“上！”他在地上抓了一把乌泥，往脸上一涂，便飞身扑出。
　　柳飞堤不知他的用意，也没有时间追问。
　　邓鲨见了二人，喜道：“你们来得正好。”
　　六人合斗黑衣卫，那些黑衣卫打来仍是充满戒心，力量自然削弱。
　　戒心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有点“狡兔死，走狗烹”的味道。
　　这个十三殿下，竟无视人命的重要，黑衣卫首领落入敌人手中，性命随时完结，他却仍叫杀，叫上。
　　他根本没有视这些人为人。
　　他们只是狗，比狗还不如。
　　那黑衣卫首领在网中叫杀，也许并不是他的心意，因为在上司下属之间，他已无从选择。
　　他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一次赌博。
　　可惜，他的殿下上司并没有珍惜他的性命。
　　他感到悲从中来。
　　洛无纵闪身至邓鲨身旁，低声说话。
　　邓鲨点头，把发网一提，飞身出了战圈，站在一块大石之上，叫道：“你们要他性命，便退下。”
　　毕竟是多年的上司，曾经共同出生入死。
　　大部份黑衣卫退下。
　　邓鲨又道：“只要你们退去，我保证你们的首领定然安全。”
　　黑衣卫更为散开。
　　十三殿下道：“放下马统领。”
　　邓鲨道：“咱是一言既出……”
　　十三殿下是个机伶的人，看见情形不对，口吻已改，叫道：“为了马统领，咱们退！”
　　一时之间，黑衣卫拥着十三殿下，退至矮林的另一边，却仍是严阵以待。
　　洛无纵又向邓鲨耳语一番。
　　邓鲨听了，叫道：“快退到十里之外，一个时辰之后，你们的马统领自然会回来。”
　　众人怀疑着。
　　网中的马统领叫道：“还不护主，退！”
　　他的命令并不因他在网中而没有威严。
　　十三殿下已把马头拉转。
　　花腰黑衣卫护着十三殿下退后。
　　那些有坐骑的黑衣卫亦纷纷上马。
　　转眼之间，人声已杳，马蹄声亦已没入山中。
　　邓鲨道：“陆兄，这……”
　　洛无纵道：“放了他！”
　　邓鲨诧异道：“什么？放了他？”
　　洛无纵肯定地点点头道：“是的，放了他。”
　　邓鲨满脸怀疑的神色。
　　洛无纵走上前去，亲自把邓鲨的“发网”接过，并且小心地为他解开。
　　众人都围拢过来。
　　柳飞堤当然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渔樵耕读”四个剧盗都不明白，他们心中不禁嘀咕：“难道是官官相卫？”
　　洛无纵是从京师来的捕快，是个小官，而这马统领却是十三殿下的红人，自然是个官，而且并不是小官。
　　那“发网”并不是人人可以解开，邓鲨见他有点手忙脚乱，便自己解网。
　　他把这位马登统领小心地解了出来。
　　洛无纵道：“小弟得罪马统领。”
　　马统领被发网罩得透不过气来，而且在网中受尽苦楚冤屈之气，一时是气愤难平，不过，而今只余下自己一个人，如何对付这六个人？
　　况且，洛无纵也是救过自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多谢各位。”
　　邓鲨本想开口，但洛无纵已抢先道：“马统领，咱们都是各为其主。”
　　马统领道：“阁下是……”
　　洛无纵把脸上的泥抹掉，道：“在下洛……”
　　“洛无纵？神捕洛无纵？”
　　洛无纵道：“是的，马统领，咱们的恩怨日后有机缘再说。”
　　“好！”马统领看看四周的人。
　　洛无纵道：“马统领，看来他们都已退去，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会才上路。”
　　马统领又再谢过。
　　“渔樵耕读”四人，各自去猎了些野兔，就在附近生了个火，烤兔肉来吃。
　　当马统领也吃过一些兔肉，看来已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才放了马登回去。
　　当他走后，他们立即朝山神庙而去。
　　邓鲨忍不住问：“神捕，你弄的是什么花样？”
　　“这捉放曹的活剧，其实是一石二鸟之计，第一，可以利用他来吓退那班人；第二，让那些花腰黑衣卫，或者其他的黑衣卫明白，十三殿下并非一个好殿下。”
　　“那又如何？”铁耙问。
　　“咱们要找的‘异蕊盈枝’和这位殿下与郡主，有极其密切的关系，假若他们的部下，并非死心塌地的投靠，那么，咱们日后遇上麻烦，也大为减少。”
　　邓鲨道：“看来他是心心不愤，我们以后的麻烦都多了。”
　　洛无纵笑了一笑。
　　柳飞堤道：“你们找白氏兄弟如何？”
　　邓鲨道：“毫无线索。”
　　铁耙也道：“咱们查问过附近山头，大小十二个寨主，却没有一人看到他的踪迹。”
　　柳飞堤道：“这实在奇怪。”
　　洛无纵道：“看来这事似早有预谋。”
　　众人问：“什么早有预谋？”
　　洛无纵道：“我记得他们兄弟说过，那‘异蕊盈枝’早已不在镖车之内，已送往其他镖局，如今没有镖局见过他们两兄弟，而附近的山寨也没有见过他们，那么，他们是不会无端失踪的。”
　　柳飞堤道：“对，他们早有预谋，选定一条路线，我们不会去查的，那么，他们便得其所哉。”
　　洛无纵明白柳飞堤的意思，道：“但我始终不明白，他们目的是什么？”
　　布朗臣道：“把镖货据为已有？”
　　陆秀夫道：“有这个可能。”
　　洛无纵道：“既有这个可能，咱们更应循另一方向去想，这才有发现。”
　　柳飞堤道：“以他们麒麟镖局的声望，这件事的可能性并不大。”
　　邓鲨道：“有时很多外表的东西，并不可靠。”
　　柳飞堤道：“有时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已……”
　　洛无纵道：“有人迫他们？”
　　布朗臣道：“笑话，天下有多少豪杰，能有迫白氏兄弟的能力？”
　　他们都赞成这个想法。
　　可是，他们再三讨论，仍然没有一个较为可信的结果，在黑白二道仍找不到白氏兄弟，这件事要成无头公案？他们当然不会放弃。
　　翌日下午，他们回到山神庙。
　　刁难老人与柳名扬正玩得高兴，他看见两批人回来，脸无表情，便已知结果。
　　柳飞堤把事情覆述了一遍。
　　刁难老人沉思了一会，问柳名扬道：“名扬，假若你前面找不到小鸟，你会怎样？”
　　柳名扬道：“我便不找。”
　　“假若一定要找呢？”
　　“前面找不到，去后面找。”
　　刁难老人道：“是的，前面找不到，应往后面找。”
　　众人听了，都觉得十分有理，而且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
　　柳飞堤道：“没有理由，镖货是要送上京师，那会朝反方向而行？”
　　洛无纵道：“刚才我们已有一个推论——有人迫他们要赃物，那么……”
　　刁难老人突然叫道：“前面是往京师之道，后面却是去南下，南下一直到大海。”
　　邓鲨道：“南下，我想到一个人。”
　　“什么人？”
　　邓鲨道：“布兄曾说过，天下有多少豪杰能迫白氏兄弟？”
　　布朗臣道：“谁？”
　　“一个家财万贯，专收买赃物的人，而这人便在附近的向下道路上。”
　　“樵耕读”三人同时接口：“邋遢郎君！”
　　洛无纵道：“对，邋遢郎君郭正价。”
　　“渔樵耕读”四人听了这个名字，都不禁苦笑起来。
　　柳飞堤久未在江湖走动，当然不知这人是谁。他问洛无纵道：“郭正价是谁？”
　　洛无纵道：“他们比我清楚。”
　　邓鲨道：“这人专收买赃物，每一次都说用正价收购，而结果是……”
　　布朗臣接口道：“他出的正价却是我们的下价。”
　　刁难老人与柳飞堤都笑了起来。
　　洛无纵道：“你们与他交易多了，什么正价，下价？”
　　邓鲨道：“他所谓正价，其实是下价，一件赃物值一万两，他出的正价是一千两。”
　　铁耙道：“咱们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被他这个正价收购，确是啼笑皆非。”
　　洛无纵道：“你们可以不光顾他呀？”
　　“可以，但他有一个好处，他黄金银票充足，只要价钱谈妥，他便拿钱出来，要黄金可以，要银票也可。”
　　柳飞堤这才明白，四个剧盗一提起郭正价，便苦笑起来的原因。
　　洛无纵道：“赃物出手并不容易，而且其他的人没有他那么多现金。”
　　柳飞堤道：“这人与这事又有何关？”
　　邓鲨道：“白氏兄弟要那异宝没有用，一定要换成黄金，而且要快，那么，郭正价是一个好对象。”
　　布朗臣道：“而郭正价有很多大客户，只有那些大客户，才有能力购买‘异蕊盈枝’。”
　　柳飞堤奇怪地问：“什么人会买？”
　　“天知道！天下有财有势的人那么多。”布朗臣道。
　　刁难老人道：“而今既然有一个可疑之人，咱们便朝这方向追去，大家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