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毁灭瑰宝　浪迹天涯

 

2024-11-05 10:40:08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两队黑衣卫，已在山谷处大战起来。
　　马统领带着众人，先见过殿下。
　　十三殿下道：“你们护国有功，先擒下此叛逆！”
　　柳飞堤向柳名扬道：“你在这里，我往拿人！”
　　十三殿下也道：“你陪着我！”
　　马统领洛无纵二人，身先士卒，往敌阵冲去，柳飞堤、郭灵华、刁难老人亦步亦趋。
　　他们来到了皇爷勒马之处。
　　十个黑衣卫护着皇爷。
　　马统领一个飞身，入了重围，不过，这十个被选为皇爷的贴身近卫，当然不是平庸之辈。
　　五个回合，马统领被迫退了出来。
　　洛无纵与郭灵华双双杀入，刁难老人亦运掌如风，杀开了一个缺口。
　　他们混战了一会，势均力敌。
　　而下面两队黑衣卫，亦是各有死伤。
　　十三殿下的座骑，柳名扬亦已分配了一匹马，一前一后，已来到皇爷处。
　　皇爷忽道：“侄儿！”
　　十三殿下道：“皇叔有甚么指教？”
　　皇爷道：“停手！”
　　马统领等亦已停手。
　　皇爷道：“侄儿，你已知事件真相？”
　　十三殿下道：“你是叛逆！”
　　“我是叛逆？是的，我是叛逆，不过，我这叛逆，是你们父子迫出来的！”
　　“甚么？”十三殿下似不明所以。
　　皇爷道：“我本是皇位的继承人，而你父亲……”
　　十三殿下道：“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我不能理会，不过，卖国求荣之事，无论是那一个人，都有权去理会！”
　　“好藉口！”
　　十三殿下从怀中抽出那密函，在空中一扬。
　　皇爷脸色大变，他知道密函落在十三殿下手中，已是再无挽回的机会，不过，皇爷并非一个普通人，他临危仍不乱，立时仰天大笑，掩饰了自己的惊惶。
　　“你笑甚么？”
　　“我笑你中了手下的奸计！”
　　十三殿下也仰天长笑，道：“你不用再使你的老奸巨猾的手段。来，你不服气？”
　　“我服气？我本是皇位承继人，却要受你父子之气，我一生也不能吞下这口气！”
　　十三殿下笑道：“我杀了你又如何？”
　　“杀了我？杀了我仍然不服！”
　　“好，你认为我是你眼中钉，来吧，咱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
　　皇爷对十三殿下提出的建议有点诧异。
　　十三殿下道：“你不用犹豫，我知你在宫中常常秘密练功，你的武功比我不遑多让！”
　　皇爷道：“你知的真多！”
　　“当然，因为我才是真正的未来继承人！”
　　这一句话击中了皇爷的要害。他暴怒道：“既然你一定要成为我的对头人，我就把与你父亲的恩怨，算在你的身上！”
　　十三殿下微笑，抽出了金马鞭。
　　皇爷也下了马，他的锦袍在风中飘起，倒也有一番王者风范。
　　十三殿下道：“各位，这段恩怨，我与皇爷自行解决，各位不必插手！”
　　皇爷道：“你们退下，咱们叔侄的恩仇，你们也不用插手！”
　　黑衣卫散开，马统领与众人也散开。
　　两人在风中凝望。
　　金马鞭一扬，皇爷手中已多了一柄缅刀，鞭声与刀声撕破了他们的沉默，恶斗起来。
　　十三殿下似乎是在打极有把握的仗，他这番目的，除了要亲手擒拿这一个皇爷之外，还要向两帮不同的黑衣卫耀武一番，以巩固他日后登基的势力。
　　他也知道皇爷武功厉害，不过，他明白他年纪不少，而且日夕沉迷酒色，必然败在他手下。
　　果然，他的金马鞭一连扫得皇爷后退。
　　柳名扬突然走近柳飞堤，轻声道：“爸爸，咱们先走吧！”
　　柳飞堤知道，这些皇室恩怨，平民百姓多知一些也是无益，他示意刁难老人与郭灵华。
　　四人慢慢散开。
　　黑衣卫只关心两个主人的打斗，并没有理会他们。
　　当他们离开了山谷，柳飞堤忍不住问柳名扬，道：“名扬，你怎说服十三殿下？”
　　柳名扬道：“我看他不怀好意！”
　　“甚么不怀好意？”
　　柳名扬道：“他好像当我是他的儿子！”
　　郭灵华插口道：“当你是儿子，那么，你将来便有机会做皇帝了！”
　　“做皇帝有甚么好？”
　　两人开玩笑的对话，却触动了柳飞堤的心。
　　他一直在怀疑，金风儿所生下的儿子，是否真的是殿下的血脉。
　　假若真的话，那么柳名扬以后的日子，将会并不好过，而他自己也不忍，陪伴了自己多年岁月，比儿子更亲的儿子，一旦离开他，他将会怎样。
　　柳名扬见父亲脸色有变，便问：“爸，你怎么了？”
　　“没有甚么。”
　　他沉默了一会，忍不住又问：“假若那位殿下，果真是你父亲又如何？”
　　柳名扬道：“那怎么会，你才是我的爸爸！”
　　“假若真的话……”
　　“我不会认他，他没有养过我，也没有教过我，我不喜欢皇宫大殿，我喜欢坐在你那竹篓之内，到处行走，看看这大地，可惜现在没有了竹篓！”
　　柳飞堤笑了，柳名扬也笑了。
　　刁难老人插口道：“那么我呢？”
　　名扬道：“你不怕辛苦，也来背我？”
　　郭灵华一直没有出声。
　　名扬道：“最好是姑姑也一起来！”
　　郭灵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加快了脚步，免至多惹一些麻烦。
　　忽然，柳名扬又道：“其实，他们在争甚么？那木盒内的东西值得拼命吗？”
　　“那是天下异宝！”
　　“幸好洛叔叔一把抛了下沼泽，宝物永远失踪，否则将来又会惹起大祸。”
　　“失踪？那宝物并没有失踪！”名扬道。
　　众人听了，异口同声地问：“在那里？”
　　柳名扬道：“当你们与黑衣人大战的时候，我已爬到那沼泽附近，当时洛伯伯被人迫得紧，突然把木盒抛向沼泽的一边……”
　　“那怎么了？”
　　“木盒落在我不远之处，但那处是一些浮沙，我连忙上前，把木盒拿在手里，却几乎自己也跌入了浮沙之中。幸好我另一手抓着一些树根蔓藤才没有跌入浮沙！”
　　“那么木盒呢？”
　　“我想，那群黑衣人前来搜索，这木盒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抱着木盒睡在那些泥土中，一动也不动，当那些黑衣人去后，我才起来……不过，假若我抱着木盒出去，定然惹人注目，因此，我把木盒放入浮沙。”
　　众人听了，满以为宝物一定还在，想不到柳名扬仍然是把木盒放入了浮沙。
　　任何东西入了浮沙，都很少有机会重见天日。
　　柳名扬咽了一口口水，又道：“不过，我并不是直接放入去，我是放入竹篓之内，然后用一条绳索缚着竹篓，才把竹篓放入浮沙。”
　　刁难老人急道：“你这孩子……”
　　柳飞堤也道：“你真顽皮！”
　　柳名扬故意把这件事兜着圈子来说，弄得他们感到一时充满希望，一时又失去希望，真是十分顽皮，不过，这正是他母亲金风儿的任性本色。
　　郭灵华道：“咱们快去看看，无论如何，这异蕊盈枝也是人间异宝！”
　　于是，众人转身，由柳名扬带路，回到当日他们初会皇爷的地方。
　　他们刚到达接近沼泽之处，却看到两个人影。
　　四人登时静了下来，最后决定慢慢移近。
　　沼泽之中，只见那两人都是屏息以待，手中都拿着一柄斩马刀。
　　那两人竟是洛无纵与马登。
　　看他们所持的架式，正是一次生死的决斗。
　　忽然，两人的斩马刀同时挥起。
　　“砰！”的一声，火星四散，两人一连交了二十招以上，他们两人都是半身凌空，脚上踏着一些矮树丛。
　　两人无论是武功，轻功都是不相伯仲，站在矮树上，微风之中，衣袂飘扬，斩马刀似乎冒着杀气。
　　马登突然道；“洛神捕，你我之间，再无相欠！”
　　洛无纵道：“马统领，咱们根本是无所相欠，你要的你尽管拿去，包括在下的性命！”
　　马登道：“在职务上，咱们是各为其主。”
　　洛无纵道：“在亲情上，咱们是师兄弟。”
　　“这点你不用再提。”
　　“唉，不提也罢！”
　　这时，马登突然把斩马刀提起，说时迟，那时快，一连八式，向洛无纵身上八处要害招呼而去。
　　洛无纵的斩马刀也不示弱，他以守为攻，一连接了八招，斩马刀刀身相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爸爸，他们为甚么打架？”
　　柳飞堤道：“他们之间可能有些争执。”
　　“争执，为甚么一定要打，谈一下也可以！”
　　柳飞堤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
　　这八招之后，两人又分别的站开。
　　洛无纵道：“假若师妹看到咱们……”
　　一听到“师妹”二字，马登似乎发了疯似的，飞身而起，斩马刀落下，也是一连八招。
　　洛无纵没有怠慢，昂身迎敌，他熟悉这位师兄的武功，因此，他能从容的再接这八招，只不过马登盛怒之下，偶有破绽露出，可是洛无纵并无趁机下杀手。
　　马登几招无功而退，却轮到洛无纵进而攻之，他向来很少用兵器，而今斩马刀在手，仍是使得虎虎生风。
　　洛无纵飞身跃动，忽上忽下的攻向马登，马登也明白洛无纵的武功，只不过他在轻功方面似乎不及洛无纵，所以，他应付洛无纵的攻击，并不见从容。
　　马登后退。
　　洛无纵并没有再追上，他稳身在一些树丛上，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日夕跟我仇恨，仍是为了师妹！”
　　马登气喘着，面有怒色。
　　洛无纵道：“你以为我独占了师妹？”
　　“她根本不喜欢你！”
　　“她何尝是喜欢你？”
　　“她不喜欢我，怎会有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洛无纵仰天狂笑，声音却是充满悲凉的味道。
　　“你嘲笑谁？”
　　洛无纵道：“我任捕头，你以为我为了甚么？”
　　“你想位极人臣。”
　　洛无纵道：“咱们这些江湖汉子，那有位极人臣的一天？我任捕头，只不过是想打探师妹的下落。”
　　“你打探师妹的下落？”
　　“听说师妹是入了皇宫为妃……”
　　马登道：“甚么？果是真的？我入宫作黑衣统领，也是为了入宫找师妹。”
　　这时，郭灵华已开始明白他们二人决斗之事，为的竟是一个师妹，可是，她仍不明白，这师妹与宫廷又有甚么关系？
　　马登又道：“可是，我这廿年来，不断打探，却完全没有她的踪迹。”
　　洛无纵道：“我也没有她的消息。不过，我后来却知道了另一个事实。”
　　“甚么事实？”
　　“说来你也不信……”
　　“咱们这位师妹，根本不是喜欢咱们的。”
　　“你错了，她喜欢我，你却从中作梗。”
　　“不，她喜欢的是另有其人，只不过以咱们两人作为一个挡箭牌。”
　　“不过，她有了孩子。”
　　“是你的吗？你有没有跟她……”
　　马登突然咆哮道：“你不要亵渎了她。”
　　洛无纵道：“师兄，你完全被她蒙敝了，没有跟她……又怎会有孩子？”
　　马登道：“我似乎是在……”
　　“在梦中？”
　　“我不知道……那时，我只是昏昏迷迷似的，师妹说甚么，我似乎都不能抗拒。”
　　“我也有那种经验。”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洛无纵道：“而今我们都应该梦醒。”
　　“你有她的消息？”
　　“有……她下嫁了一个喇嘛的儿子。”
　　“喇嘛也有儿子？咦……喇嘛？是否师傅的死敌？”
　　洛无纵点了点头。
　　“她果然是……”马登似乎眼中有泪。
　　“不过，喇嘛的儿子十分纯良，并不像他父亲恶毒如斯，两人在西藏的高原隐居，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