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搜集证据　变态色魔

 

2024-11-05 18:33:14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一次收获可算是空前的。
　　安俊先把那些粉末、铁皮等东西交与化验所，然后又把他们的发现，向邝探长报告。
　　邝探长听罢，知道吴宽达是这件炸弹邮包的主谋凶手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报告来了吗？”
　　安俊道：“还没有！”
　　邝探长道：“如果化验报告一来，证实那些都是制造炸弹邮包的物资，那么，我们应该立刻拘捕他！”
　　“是的，一切都不容他狡辩了！”
　　邝探长想了一会，道：“不，并不是这么简单，我们凭甚么理由拘捕？”
　　“凭这些炸药粉末，那些档案！”
　　邝探长道：“不能！”
　　“为甚么？”
　　“因为那些证据是你们潜入人家中找到的，我们犯法在先，怎样控告他？”
　　安俊哑口无言。
　　邝探长在他们办公室内，踱来踱去，有时搔头抓耳，但始终都想不出办法来。
　　安俊道：“我们立即申请搜查令，当他一来，我们便入屋搜查！”
　　“用甚么理由向法庭申请？”
　　“我们知道一入内，便可以抓到吴宽达的罪证。”
　　“最重要是用甚么理由来申请，我们当然不能说，我们已入过他的家。”
　　“我们可以说是怀疑他。”
　　“怀疑也要有些根据，你说，你有甚么根据，说吴宽达会制造炸弹！”
　　安俊想了一会，也无法想得到。
　　物证？如果不入屋内，根本无法抓到。
　　人证？所有认识他的人，甚至被害人劳健华的太太马安娜，也只说吴宽达是个好人，而且，劳健华根本上也全没有接触过吴宽达，完全不认识吴宽达，叫他指证吴宽达，也没有可能。
　　当他们仍在谈论用甚么办法向法庭申请搜查令时，阿劲已从化验科带了报告。
　　阿劲高兴地道：“我们的猜测完全正确，那些粉末全是一些炸药的重要成份，而那些从汽水罐剪下来的铁皮，也与上次的炸弹余屑相同！”
　　邝探长与安俊都没有作声。
　　阿劲道：“你们为甚么不为这件报告高兴，我们可以去拉人了！”
　　“拉人？凭甚么？”
　　“凭这份报告，这些东西是从吴宽达的家中搜出来，那是他的罪证！”
　　安俊道：“我们怎样才搜到这次罪证？”
　　“潜入他屋内！”
　　“问题便在这里，而今人权法这么盛行，我们偷潜入人家中，揭人私隐，那已是犯了法！”
　　“揭人私隐？那个罪犯的私隐，算是甚么私隐，那是他的犯罪罪证！”
　　“我们都知道，但法官不相信你，那些人权至上的份子，会大声疾呼的庇护他！”
　　“那天公还有公理？”阿劲道。
　　邝探长突然拿起了电话，可是拨了几次还没有接通。
　　安俊道：“探长，你有办法，是想找谁？”
　　“霍去疾！”
　　“那个私家侦探？”
　　“是的，你记得他曾说过甚么？”
　　两人搔着头。
　　邝探长道：“我记得他曾对我们说过，吴宽达曾在他跟前说过，要炸死娶马安娜的人！”
　　“那又如何？”
　　“我们只要找到霍去疾，要他证明吴宽达曾经这么说过，我们凭这句话，说吴宽达有炸人的动机，用这个理由申请入屋令！”
　　阿劲道：“可以吗？”
　　“可以试一下，但并不一定能保证成功！”
　　安俊道：“既然可以，我们还等甚么？”
　　两人立时离开了警署，往霍去疾的私家侦探社。
　　霍去疾并不在私家侦探社内，连他的女秘书也不在，因此邝探长无法接通电话。
　　他们只好在门外等，因为就算霍去疾去了查案，他的女秘书也要回来上班。
　　他们等了一个多钟，那个女秘书才回来。
　　安俊上前，吓了女秘书一跳，道：“我想找霍社长，他去了那里？”
　　那女秘书道：“我也正在找他！”
　　“他去了那里？”阿劲问。
　　“我也想知道。”
　　两人向女秘书表示身份。
　　女秘书道：“他前天说去查案，但一直没有回来，我传呼他，他也没有回覆！”
　　“他一向都是这样没有留下甚么指示给你，便出去工作的吗？”
　　“不，这不像他的作风，他很多时候，为了工作，日夜监视目标，有可能一两天不回来，不过，他一定会打电话回来，但今次却没有。”
　　阿劲道：“会不会出埠了？”
　　“那说不定，不过，最多是去了澳门！”
　　“回大陆呢？”
　　“没有可能，他的回乡证仍在写字楼内！”
　　“去了外国？”
　　“更没有这个可能，因为他的护照在我这里！”
　　“他的护照怎么会在你处？”安俊问。
　　“霍社长刚巧想在暑假往欧洲旅行，他是持身份证明书的，因此要去做很多身份签证，他叫我去做！”
　　阿劲道：“他手上有甚么大案？”
　　“也没有甚么。”女秘书道。
　　“他会不会在家？”
　　“我打过电话去，没有在家！”
　　“那么，他是无端失踪了！”
　　女秘书道：“已经有三天！”
　　“你为甚么不报警？”阿劲问。
　　“报警？”女秘书笑了起来，道：“如果我向你们报警，一个私家侦探没有回写字楼三天，你们会接受吗？”
　　女秘书说的话有其道理，因为霍去疾是一位私家侦探，他的工作性质特殊，失踪两三天，应该不是甚么问题。
　　“你们找他做甚么？”女秘书问。
　　两人当然没有说出他们的主要目的，只是胡乱说了一个理由。
　　安俊又问道：“他失踪之前，有没有人找过他？”
　　“找他的人可多了！”
　　“有没有姓吴的！”
　　“姓吴？吴宽达？”女秘书问。
　　两人一听到这个名字，本来已是十分失望的情绪中，又回复高涨。
　　“他来过？”
　　“是的，他送了这一块牌匾来！”
　　“甚么牌匾？”
　　“你们看——”原来那块牌匾还没有挂在墙壁之上，只放在写字楼一角。
　　牌匾上面写着：“料事如神”。
　　对于一个私家侦探来说，这当然是一句非常好的话，增强了社长的个人形象。
　　“你以前见过吴宽达吗？”
　　“好像见过，但没有甚么谈话。”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吴宽达送的？”
　　“我不敢肯定，不过，牌匾下款写着吴宽达敬送，你们看不到吗？”
　　果然，下面有吴宽达的名字。
　　阿劲暗中看了安俊一眼，示意他离开。
　　两人出了霍去疾私家侦探社。
　　阿劲道：“霍去疾可能有麻烦！”
　　“我也有这个想法！”
　　“如果吴宽达知道了霍去疾与我们警方联络过，便不会放过霍去疾。”
　　“如果你是吴宽达，你会怎样做？”
　　“我？我不知道，但根据我们近日所查的资料，他并不是一个豁达的人！”
　　“你的意思是……”
　　“这人非常小心眼，除了对女性。”
　　“我们假定他的确发现了霍去疾与警方有联络，他会怎样？”
　　“打他一顿！”
　　“杀他灭口！”
　　“不会这么严重吧，因为霍去疾根本没有甚么证据证明他犯了甚么罪！”
　　“那么打他一顿是一个可靠的猜测。”
　　“霍去疾失踪两天，而吴宽达与女朋友去了大陆也是两天多。”
　　“你的意思是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正是。”
　　“他何必自己动手？他可以用钱，请一个亡命之徒，把他教训一顿！而他又有不在场证据。”
　　“如果霍去疾的确被人打了一顿，他而今会在那里？他没有回家！”
　　“在医院。”
　　“对！”安俊立刻拨了一个电话回警署，把他们猜想的事情告诉邝探长。
　　邝探长答应立刻向各大政府医院查问。
　　他的工作效率也高，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接到邝探长的电话，据说有一个病人，三天前在一条后巷，被途人发现，召救伤车送了入医院。
　　安俊与阿劲立刻赶到那间医院，他们向护士长描述霍去疾的情形。
　　护士长想了一会，才道：“好像有一个病人，不过，我不敢肯定。”
　　“他受伤很重？”
　　“送来是昏迷了。”
　　“怎么会昏迷的？”
　　“大概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顿，他全身都受伤，幸好头部只受了一下大震荡。”
　　“他现在呢？”
　　“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去看看。”
　　护士长吩咐一个普通护士，带了他们入一间病房，病房内只有一人。
　　那人全身都几乎被绷带缠着，看来真有点像木乃伊，他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安俊问：“他醒了吗？”
　　“醒是醒过了，不过，他不肯说话。”
　　“为甚么？”
　　“不知道，也许他脑部受过震荡，影响了说话功能也说不定。”
　　“甚么时候可以恢复？”
　　“天知道！”她顿了一顿，道：“你们是警探，那么你们自己看吧，我还有很多工作！”
　　“请随便。”
　　两人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肯定那是否霍去疾？
　　“霍去疾！”安俊叫道。
　　那人并没有反应。
　　“霍社长！”
　　那人自然没有反应。
　　“拉开他脸上的绷带看看。”
　　阿劲尝试拉开脸上的绑布，但不成功。
　　“他脸部也有受伤，看不到他的面目。”
　　“他可能成了植物人。”
　　“不会，护士说他醒过。”
　　“醒过也未必一定清醒的。”
　　“那么，这人就算是霍去疾也没有用。”
　　两人都叹了一口气。
　　安俊道：“既是如此，我们还是走吧！”
　　两人转身走向门口。
　　“安俊？”
　　安俊立时回过头来。
　　“你认得我？”
　　那躺在床上的人道：“你是安俊？”
　　“是的，那么你是霍去疾！”
　　“是。”
　　两人立时回到霍去疾的床边。
　　“你没有昏迷？”
　　“有，昏迷过一日一夜，幸好没有变成植物人！”
　　“为甚么你不说话？”
　　“因为我害怕有人知道我没有死，再来打我一次！”
　　“你给谁打？”
　　“不知道！”
　　“你猜。”
　　他想了一会，道：“我躺在这里想了一整天，也无法想到！”
　　安俊道：“你以前查案，得罪人多，被人打一顿，好好的整治一下，也并不是甚么奇事。”
　　这话令霍去疾非常不安。
　　安俊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警方会保护你。”
　　“警方保护我，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否则就算出去，我以后怎样在江湖立足——一个私家侦探竟然要警方保护。”
　　安俊听了，对阿劲道：“我们走吧！”
　　阿劲不知安俊葫芦里卖甚么药，不过，他非常机灵，立时非常合拍道：“好，立即走！”
　　安俊道：“然后我们在江湖散播谣言，说大名鼎鼎的私家侦探躲在深切治疗室！”
　　“好极，很容易一传十，十传百！”
　　两人一边说一边作离开之状。
　　霍去疾听了，立刻坐了起来，他暂时忘记身上的疼痛，叫道：“不，千万不要这样做！”
　　两人转身回来。
　　安俊道：“那你立即应承我们一件事！”
　　“甚么事？”
　　“做我们的证人！”
　　“证人？甚么证人？”
　　“你他日要上庭指证那个吴宽达，他曾经在你跟前，大大声声的说过，要炸死劳健华！”
　　“你们仍在查那宗炸弹邮包案？”
　　“是的，有没有意见？”
　　“其实我早已尽了市民的义务——我向你们提供过吴宽达上我的事务所，并且要求我调查劳健华，不，应该说主要是查马安娜！”
　　“对，当时你只是提供资料，但而今我要你上庭作证，并且签一份口供！”
　　“甚么？这么大件事？”
　　安俊道：“其实，我们叫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你本身好！”
　　“为甚么？”
　　“我怀疑你这次无端端被殴打一顿，吴宽达的可疑程度很大！”
　　“他派人打我？”
　　“有甚么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