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策封大典 变故迭生
2025-07-23 16:25:49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策封新一任班禅活佛的仪式,终于来临了。

雷狗儿一大清早,便被喇嘛弄醒,替他更衣沐浴,虽然他自己不用动手,但那种被人摆布的滋味并不好受。

雷狗儿忍耐着。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佐伊巴特别亲自前来看雷狗儿一次,并勉励道:“一切全靠你的了!”

雷狗儿道:“你不用担心!”

雷狗儿被簇拥着,被抬到一间大殿之内。

里面已有数千喇嘛在座,但鸦雀无声,连一支针跌在地下,也可以听到。

殿内既满布鲜花,也有一种特别的藏香香味,弥漫整个殿堂之内。

那种庄严的场面,实在使人肃然起敬。

当雷狗儿坐下,所有在场的喇嘛同时尊叫:“活佛、活佛、活佛……”

活佛的声音,源源不绝。

但当佐伊巴站起,一挥手之下,殿堂又回复了宁静。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佐伊巴率领着他手下五位呼图克图缓步的走出殿外,雷狗儿猜想,他一定是出去迎接重要的宾客。

不一会,佐伊巴果然领着六个人进来。

为首的一个,是一位神色庄重的老喇嘛。

跟着后面有五个喇嘛。

雷狗儿放眼望去,心中一凛。

原来五个喇嘛之中,竟有两个是认识的。

一个是飞天喇嘛,另一个便是遁地喇嘛!

他们正缓缓入内,雷狗儿坐的地方相当远,而且他是活佛之尊,所有喇嘛都不敢正眼而视。

另外三个,他并没有见过。

他记起佐伊巴说过,达赖活佛邀了五个能人来,那么,飞天、遁地来了,其他三个当然是“治病”、“诅咒”和“追寻”了!

这三个喇嘛,外表并没有甚么特别。

那么,最前那一位老喇嘛,便是布达拉宫另一边的主人——达赖活佛了!

当雷狗儿看着他们坐下,他的心便立刻急速的跳动,他们齐来,在这策封的大会内,会弄些甚么花样?

另一个令他心跳的原因,是害怕“飞天”、“遁地”两位大喇嘛发现了他。

这时,众喇嘛开始诵经。

殿堂之内,洋溢着一片和谐宁逸的声音。

一会,外面又传来一阵号角之声。

众喇嘛诵经如故,而佐伊巴却站了起来,其余五个大喇嘛亦步亦趋。

看来他们又是往迎宾客。

还有甚么重要的宾客会来?

这次佐伊巴带进殿堂的,却令雷狗儿眼前一亮。

为首的是一个汉人,跟着后面的四个也是汉人。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这五个汉人,但他来了布达拉宫个多月,日夕看见的都是喇嘛,而今见到五个汉人的面目,竟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那为首的汉人,虽穿华丽便服,但一眼看去,便立即感到他是一个官场的人。

他们被安排坐在另一边。

看来,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

佐伊巴站在雷狗儿的前面,向着众喇嘛说了一番话。他说的是藏语,雷狗儿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过佐伊巴一边说,一边回头望一下雷狗儿,看来都是介绍这位新的班禅活佛。

当他演说完毕,大殿之内,欢声雷动。

数千个喇嘛在前面晃动着,令雷狗儿有点眼花撩乱的感觉。

雷狗儿被一班喇嘛抬上了一个高台上。

看来策封的仪式便要开始。

佐伊巴与五位呼图克图站在高台前面,另外一些较为年轻的站在他们前面,然后又是另外一批更为年青的。

众喇嘛诵经之声,响彻了殿堂。

雷狗儿并不需要出声,他只是低眉合什。

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把诵经之声也搅乱了。

雷狗儿睁开了眼睛。

只见达赖活佛站了起来,正大声说话。

佐伊巴似乎十分愤怒,但按捺着。

他们两人互相辩说着。

殿堂之内,立时从和谐宁逸的气氛,转为十分紧张,虽然雷狗儿并不知道他们在说甚么,但也感受到那种压人心头的紧张气氛。

忽然,那个汉人也站了起来。

他竟用京片子道:“两位,我们是代表圣上来的,赐给新班禅活佛金印,既然你们对这位新的转世灵童班禅活佛有所争论,我们便先行离去,让你们有所决定之后,我们再来!”

雷狗儿听了这番话,才完全明白佐伊巴和达赖活佛的争论。

佐伊巴与达赖活佛同时合什。

佐伊巴道:“那么麻烦大人要多留几天!”

那位大人并没有再说话,率领着四个手下,表情冷傲的离开了殿堂。

达赖与佐伊巴恭送了这些朝廷官大人离去。

立时殿堂之内,又呈现一片紧张的气氛。

达赖与佐伊巴对峙着。

他们又各自说了一番话,双方的说话比刚才更加激烈,雷狗儿知道,事情快要弄僵。

他的想法并没有错。

忽地,达赖活佛身后一个黑影上升。

接着,地下也是一片凌乱,那些本坐着的喇嘛被推得七歪八倒!

殿堂之内,响起一片嘘声。

雷狗儿只觉人形晃动,上面一人飞身而下,一手按着他的头骨。

另外一人从下面而来,一指戟着他的右胁。

两人动作极快。

雷狗儿一眼看去——

原来袭来的两个喇嘛并非别人,而是“飞天”与“遁地”两位喇嘛。

他们来势十分快。

在堂内的喇嘛都哄动起来。

两个喇嘛本来以为,要挟这个小孩活佛,并不是甚么难事,但那知一碰到雷狗儿的身体,他们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力。

不过,他们立时以力相抵。

原来雷狗儿自从吃了朱蛤之后,任督二脉打通,加上练了“天雷四式”,身体已有了一种自然反应,一遇人攻,本身的功力便自然而发。

“飞天”喇嘛看着雷狗儿。

“遁地”喇嘛也看着雷狗儿。

雷狗儿向两人微笑一下,低声叫道:“师傅!”

两人立时愕然相对。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当天在雪谷之内所见的小喇嘛,竟是转世灵童、班禅活佛!

佐伊巴的五个手下,立时也要攻上。

佐伊巴用手势阻着他们,转向达赖活佛说了一番话,达赖活佛似乎同意他的提议。

“飞天”与“遁地”两位喇嘛,立时离开了雷狗儿,回到达赖活佛的身旁。

这时,佐伊巴又上前,向下面的众喇嘛说了一番话。然后,这些喇嘛诵着经,一批一批,非常有秩序的,离开这大殿。

过了一盏茶时光,大殿之内,再没有其他刚嘛,只有达赖活佛与他五个手下。

佐伊巴先吩咐人,把雷狗儿抬回去他的禅房,当众喇嘛把他放下,退了出去,觉得禅房的门也锁上了。

雷狗儿当然不肯被锁着。

佐伊巴跟达赖活佛讨论自己的地位,这与自己极有关系,虽然他并不是一定要做班禅活佛,但为了佐伊巴以及这边宫的喇嘛,他一定要知道事情的发展。

另一方面,雷狗儿是个极为好奇的人,他永远不甘寂寞!

他弄开了禅房的门,直趋大殿。

大殿之内,并不见他们。

雷狗儿知道,他们一定在那议事厅之内。

果然,议事厅之内,佐伊巴与达赖活佛相对而坐,正展开激烈的辩论。

雷狗儿站在门外一会。

忽然,达赖活佛竟也用纯正的京片子,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雷狗儿听了,有点尴尬,但他仍然大方的步入议事厅内。

他一直告诫着自己,自己而今不再是一个浪荡的江湖汉,而是一个转世灵童,一个班禅活佛!

他的适应能力,一向极强。

他步入议事厅之内,果有一番气派。

佐伊巴让开,让雷狗儿上座。

雷狗儿坐下。

“飞天”喇嘛立时又腾身而起。

“遁地”喇嘛也窜身而至。

这一变故,在场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唯有雷狗儿仍然安详的坐着。

两人又是用手胁持着雷狗儿。

雷狗儿道:“两位师傅都要取徒儿的命?”

两个大喇嘛互瞪了一眼。

“那么……”雷狗儿顿了一顿,道:“我便成全两位师傅的意思!”

雷狗儿反手向自己劈下。

两人立时退开,并用手阻格。

雷狗儿当然并不是真的劈下!

两个大喇嘛又怒目而视,他们的目光之中,似乎是含有敌意。

雷狗儿不敢肯定。

假若他们两人是不和的话……

他心中似已有了一个计策。

佐伊巴道:“达赖活佛,我们这边新班禅的策立,与你们无关……”

“怎会无关!我们宗师规定,一定要找前任班禅活佛的转世灵童,才可以...”

“他不是吗?”

“他已是个成人!”

“班禅活佛早已指定他为继承之人!”

达赖活佛道:“我不相信你一派胡言!”

佐伊巴怒道:“我是一派胡言?”

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之势。

佐伊巴道:“好,达赖,你既要硬来,我们先在这处拼一死战!”

达赖活佛冷笑,道:“你配与我死战吗?”

佐伊巴虽是班禅这边最重大的喇嘛,但论地位,他的确是不配与达赖并称。

只有班禅活佛才有资格与他并称。

佐伊巴手下五人,亦已站了起来。

达赖看着他们,又转向“飞天”、“遁地”二人。

但两人仍作势要挟着雷狗儿。

“飞天”道:“我要我的徒儿!”

“遁地”也道:“这是我的徒儿!”

雷狗儿道:“两位师傅,谁要我也可以,当然是要视乎你们的……”

他没有说下去,这是雷狗儿的诡计,他要用这模棱两可的话刺激他们。

假若他们两人有心病的话,一定中计。

“飞天”道:“我的功夫当然是在他之上!”

“遁地”怒道:“你有何本领?”

两人稍退,便要对打起来。

达赖道:“你们两人……”

“飞天”与“遁地”虽是武功极佳,但碍于主人的面前,并没有真正的交手。

达赖道:“你们两人便负责这小子。”

“飞天”与“遁地”互瞪了一眼。

雷狗儿心中却笑道:“这两个大喇嘛,本与我为敌,但如今却要互相保护我。”

佐伊巴也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因为以他所知,达赖活佛这次邀来的能人之中,以“飞天”与“遁地”二人武功最好,就连自己,也没有把握与他们一拼。

想不到二人自己竟先有敌意,而又被雷狗儿用师徒之名,牵制着二人。

本来,佐伊巴是腹背受敌,而今可算是去了背部的敌人,面对另外一个喇嘛,自己手下五人,相信定可以与之匹敌。

佐伊巴道:“达赖,我的手下你早已熟悉,你的却是从外请来,可先介绍一下。”

达赖道:“我这些手下呼图克图并不是外人,只不过是他们向来喜欢独自修行,他们也是喇嘛。”

达赖知自己有点强词夺理,也不再多言,道:“这两位……”他指的是飞天与遁地。

“他们的本领已展示了他们的法号——这位有飞天本领的,是飞天喇嘛,另一位有遁地本领的,当然是遁地喇嘛,他们所练的武功,已臻至非人境地。”

雷狗儿心中暗笑:“假若练至非人境地,应该再没有仇恨争执,两人既恨对方,又要争宠,显然他俩的修养并未到家。”

达赖又道:“这位是‘治病’,这位是‘证咒’,还有一位是‘追寻’。”

“好怪的名字。”佐伊巴道。

达赖道:“他们是否怪,要看过才知。”

佐伊巴合什道:“众位法师有礼。”

“治病”、“诅咒”及“追寻”并没有还礼,态度是十分傲慢。

雷狗儿看着,气在心里。

佐伊巴道:“达赖,你早已知道我们一向是追随上一任班禅活佛的法师,不过,这三位既未认识,我也应好好介绍——这位是胖格鲁巴告鲁。”

巴告鲁站了起来,合什为礼。

然后是逐一的介绍。

“这位是瘦格鲁——能洛斯;这位满脸大胡子的,便是胡子格鲁,另外两位,高的便是高格鲁巴括加,矮的是矮格鲁耐也斯。”

“格鲁”二字,是藏文的法师,而班禅活佛这一边,也有人称他们为“格鲁派”。

达赖看着他们,脸现冷峻的微笑,并有不屑的神色,为首的既是如此,属下的当然也没有什么礼貌。

“治病”似乎要首先表演他的本领。

他一蹑而至大厅之中,目光向着五位格鲁一扫而过。

“胖格鲁”巴告鲁实在按捺不住,不要看他身体肥胖,他的性子其实也十分刚烈。

巴告鲁正想举手为礼。

那“治病”已发出攻势,一连三招,每招都蕴含了多样的变化。

巴告鲁知道,这人并非虚有其表,立时沉着了气,见招拆招。

一时之间,大厅之中,两位喇嘛的袈裟猎猎作响。

“治病”的出招,花式繁多,在旁看的人也觉眼花撩乱,不过,招式所用的劲力,似乎未臻上乘。

转眼之间,他们已过了百多招。

巴告鲁已摸清楚这位“治病”的手法,只觉得他劲力虽然不足,但每一招式都藏有奇门八卦的道理,因此,不能预知他下一招的来势,一时之间,巴告鲁仍不敢用劲强攻,他恐怕自己一发劲,便会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突然,“治病”发招力度增强。

只见他双手作“大鹏展翅”,僧袍鼓胀,乘势一跃而起,猛扑巴告鲁。

巴告鲁双掌合什,再而向外强抵。

这一招就像中原的功夫,简单的一招“童子拜观音”,力拒飞扑而来的“治病”。

“治病”扑下之势突然加速。

巴告鲁的掌力也因而加猛。

“蓬”的一声,议事厅内每一个人都听到,也感到这心翳的一声。

两人同时跃开。

“治病”一退是八丈。

巴告鲁虽然只飘出三丈之外,但下地之后,身体飘晃不停,显然是劲力有所不及。

“治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宏声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语气带着讥讽,但巴告鲁并没有反驳,反而是依他所言,向后退去。

雷狗儿看着二人,一时之间,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硬生生的对碰了一掌,看来是不相伯仲,不过,而今却是巴告鲁败下阵来。

他使的是什么手法?

这问题不只困扰雷狗儿,也困扰了在场的人。

“瘦格鲁”能洛斯一向与巴告鲁情如手足,立时飘身来到“治病”跟前。

“治病”已回复了元气,他也不说话,又展开他的飘忽无定的招式。

能洛斯身体瘦削,他一向练的是“金刚不坏”的功夫,这种功夫是硬桥硬马,气势非凡,他的一拳一掌,足有碎碑裂石之功。

可是,他一连发了五拳,五拳都仿似打在棉絮之上,再发五掌,却总被“治病”避开。

想不到“治病”以治病为外号,并不只是一个能替人治病的大夫,而是武艺非凡的人。

两人周旋了半晌。

“治病”似乎要发狠了,他又要振袖而上,能洛斯早已看过他攻击巴告鲁的手法,因此大大提高了警惕。

这次,“治病”却不是“大鹏展翅”之势,而是双指齐出,向着能洛斯胸前点去。

本是平凡的点穴手法,可是在“治病”的手中,目送挥鸿,竟一连点了五十个穴道以上。

人身大穴并不多,致命的更少,但其他比较没有那么重要的穴道却遍布全身,一般练武之人,当然是无法认识所有穴道。

但“治病”却不同,他深研医理,是个大夫,因此,他认穴的本领实在与一般人不同。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武术名家,看见他的手法,都不期然暗里称赞这位“治病”的点穴手法奇妙。

“治病”叫道:“针刺点穴。”

能洛斯被他点了几下,知道并不是什么大穴,但身体却是着了魔似的,无从再度用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他急忙跃开。

“针刺点穴?”

发问的并不是佐伊巴这边的人,而是达赖手下的另一异人“追寻”。

“治病”并没有答话,只是微笑。

“追寻”道:“二十年前,我听过阁下深研点穴手法,提出以针刺原理,研入点穴手法之内,想不到二十年后的今天,果然成功。”

“治病”仍然没有答话,脸上微笑之外,还有一点自满的神色。

一直没有出声的“诅咒”,忽然嘴唇振动。

“治病”一看,便道:“诅咒法兄,请你小心言词,我不能忍受你的诅咒。”

“诅咒”的口唇仍然籁动,半晌才发出了声音:“针刺……点……穴。”

这个外号是“诅咒”的法师,本应是能言善辩之辈,想不到竟是一个口吃之人。

“诅咒”道:“还……有……那……艾……炙……”

因为他说话断断续续,一时之间,在场的人并不明白他说什么。

“治病”道:“诅咒兄果然是好记性之人,我的针刺点穴成功,‘艾炙之掌’当然也不弱。”

“诅咒”道:“那……么……我……们……要……开……”他实在说不下去似的。

“追寻”接口道:“给我们开一下眼界?”

“治病”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你们可好好看这‘艾炙之掌’!”

他一眼扫过去,目光落在大胡子披利耶的身上。

披利耶听着他们说话,本已怒火填胸,因为他们在这交锋地方,竟然谈起武功,而且似要以他们作试验品作为表演,那实在看不起人。

而“治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自然是要以他为试验物,他怒火更盛。

大胡子披利耶的胡子颤动着。

佐伊巴看见他的样子,低声道:“披利耶,沉住气。”

披利耶如梦初醒的点头。

他果然能沉得住气,但他的跃出之势,极为快捷,他不让“治病”有更多的时间休息。

“治病”却已又再回复安详神态,看了披利耶一眼,道:“你可要准备抵受我艾炙之掌?”

披利耶又被他激得怒火突生,目光如焚。

他不再多言,一连八招而出,一招比一招更为猛烈。

“治病”依然态度安详,看着来势,一一化解。

披利耶虽然甚怒,但经过这八招,又再看过他躲避之法,知道此人并非浪得虚名,于是他出手时,加倍谨慎。

他紧守自己门户。

一时之间,“治病”似乎无所施其技。

不过,他是个极端聪明的人,矮身一挫,道:“大胡子,你不敢攻来?”

披利耶一听,反道:“我不敢攻?”说罢便使出两掌,两掌均向“治病”的要害。

只要任何一掌打中“治病”,他将不能再替人治病,而是要回家找人治病。

不过,“治病”并不撄其锋。

猛然上升,“治病”的轻功也是不凡。

披利耶两掌打出,却是中了虚空,而前面的“治病”,竟然是不见了。

他心中一凉,背上却感到一阵炽热。

原来“治病”用说话激他一激,趁着他猛力出掌之际,竟然飞跃而起,反落在披利耶的身后。

这兔起鹘落,实在是极快。

雷狗儿眼瞪瞪的望着他们,也不知道“治病”用什么手法,只见他像鬼魅般已飘到披利耶的背后。

他身未落地,一掌已出。

“艾炙之掌!”

披利耶只感到背后炽热非常,彷佛被人用一块烧红的铁板压着。

并且发出“吱吱”的声音,浓烟冒起。

“艾炙之掌”竟然是厉害如斯!

呆了一阵的披利耶突然狂叫,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狂叫,他已被那艾炙之掌烧着,痛入心脾。

佐伊巴已一跃而出,拉开了披利耶。

这时,“治病”的掌才从披利耶的背后拿开,大厅之内,充满了一阵烧焦的味道。

“诅咒”拍着手,期期艾艾的道:“果……然……是……艾……炙……艾……炙……”

达赖看着“治病”,脸有嘉许之色。

“治病”神色更为得意,道:“那也不算什么。”

佐伊巴道:“你欺人太甚!”

说罢两掌同时使出。

“治病”早有提防,依然用他安详的手法,避开了来势,佐伊巴又再添两掌。

“治病”再退,然后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你们两个一齐来!”

这话实在是侮辱佐伊巴。

不过,他的确有这本领。

高格鲁巴括加与矮格鲁耐也斯听了,甚为气恼,双双跃出。

眼看三位师兄都败在这“治病”的手中,他们已不再顾及什么礼仪了,两人左右夹攻。

两个人像两阵旋风。

“治病”左开弓、右开弓,暂时抵住来势,避重就轻的,一指指向佐伊巴。

好一指“针刺点穴”。

佐伊巴可以避开五下,但避不开第六下!

他只感到肩膊上一麻,好像是中了暗器似的感觉,可是“治病”并没有发出暗器,他只是用了他的“针刺点穴”的上乘点穴手法。

佐伊巴身上一麻,动作立时慢了。

“治病”有足够的时间,应付巴括加与耐也斯二人。

他突然矮身于地,双掌抵着地下,借力使力,一跃而起,这一跃,几乎接近了天花板。

两人昂头。

“治病”已然急速下降。

他们都感到一阵炽热的掌风,向二人面门袭来。

两人同时左右闪避。

但“治病”那从上而下的来势实在快!

两人只闪开了面门,但肩膊却离不开“治病”的双掌范围。

他们只感到肩膊发热,只能狂叫一声。

佐伊巴虽然被刺了一指,暂时麻木了一刻,不过他武学精湛,立时回气,解开穴道。

当他回复了灵活,巴括加与耐也斯已中掌,他知道不能再斗下去。

他把两人拉开。

“治病”也没有再加攻击,只是冷笑。

达赖这时更是威风极了,叫道:“你们再没有能人了?我们只出了‘治病’。”

佐伊巴望着他,一时之间,竟不能言。

他千辛万苦的为了自己的门派,布下了迎敌的阵势,却是这么不堪一击。

那种苦涩的失败滋味,实在难以忍受。

他颤动着,似乎快要崩溃。

“还有我。”

是雷狗儿的声音。

众人望着蒲团上的雷狗儿。

“是你这个转世灵童、班禅活佛?”

达赖的笑声,震动了整个大厅。

这是胜利者的骄傲狂啸。

雷狗儿站了起来,道:“是的,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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