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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似曾相识
2025-09-04 22:16:41   作者:若明   来源:若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说来太迟,在当时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就在万家驹倒地的同时,蒙面人一幌双肩,起势射出去洞。

却说万家驹伤势既愈,“昏”“哑”二穴被解,已与常人无异,功力并未受到半点损失。

他被“蒙面人”撒手一丢,当下一惊而起。

然而,蒙面人已无影无踪。

万家驹略一愣神,睁开朦胧的眼睛,但见洞口不远之处,银光一点,闪闪刺目,正是先前洞外射来,引走“鬼府散人”的东西。

他跌身而起,捡在手上,不由一愣,愕然道:“银剑追魂令,这是……”

他想起自己初被徐凤笙从水中救出,江上传令的一段往事。

“是徐凤笙来救我?还是飞虎帮……”

拈着小小的银剑,再也想不到是什么理由。

远处,破风之声渐近,衣袂抖动可闻。

“鬼府散人回来了!”

万家驹想到适才“鬼府散人”的凶狠嘴脸,不由杀心顿趣,揣起“银剑追魂令”弹身向“鬼潭洞府”外扑去。

“啊呀!”

老不死的!”

两人撞个正着,惊叱声中,齐向洞外落去。

“鬼府散人”怒吼如雷,大声叫道:“不要脸的小辈,敢用金蝉脱壳之计取笑老夫!”

说着,把手上的一袭白衫,卷成一条极粗的布卷,点地腾起丈余,越过“鬼潭”一角,当作兵器向万家驹舞来。

“万家驹适;受尽悔辱,恨如切骨,一出手,拧腰一换步子,抢上前去,猿臂舒处,伸手抓了过去。

“小子!找死!”

一件白衫,不亚于铜棍铁棒,力逾千钧。

万家驹百年功力聚于一抓。

“撤手!”

一捞正着,顺势一抖。

“啊!”

“鬼府散人”像个断线的风筝,一震上飞三丈。

“彭通!”

水花四溅,潭水一涌,“鬼府散人”成了落汤鸡。

万家驹人在凌空,并不收势,一折蜂腰,无动抢来的长衫,披风刷下。

这时,“鬼府散人”正由水中一冒而起,一半在水中,毫不着力,一半在水面,回避不及。

“哦!”

半声鬼叫,刺耳惊魂。

水上,血红一片。

万家驹手中的白衫一角,也染上了点点腥红。

“鬼府散人”的无头尸体,浮在水面,飘飘荡荡,随波沉浮不定。

万家驹一招扫去了“鬼府散人”的脑袋,怒火稍减,抖开手中白衫,不由大声叫了起来:“是他!不是他还有谁?”

原来,他记得自己在船上初遇徐凤笙之时,他就穿了这件长衫。

如今,长衫落在“鬼府散人”手中,敢莫徐凤笙,他已经……

不是他,我此时已被“鬼府散人”指点了“幽门”双六穴,那…

他想到这里,一挺身,重又上冲三丈,发出裂帛入云的长啸。

要用哨声呼唤“徐凤笙”。

凌空游走,完着鬼潭梭巡了一圈,毫无所见。

他不由焦急起来,几次三番的想着——

——大丈夫,有仇必报,有恩也不能不报。

“徐凤笙!徐凤笙!徐……”

万家驹一面腾身飞奔,一面扬声大叫:声嘶了,力竭了。

他通身汗水如洗,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但是,万家驹并不稍停,依旧找遍了鬼潭周近每一个角落,渐渐的出了“鬼潭”,依旧不断的叫着:“徐凤笙!徐……”

“不要叫了,徐凤笙已经走了!”

“啊!”

好生奇怪,又是那“千里一线”的传音入密功夫,如在耳畔,十分清晰。

万家驹停下身子,大声道:“你是谁?你……

“神秘人物!你忘了吗?”

“哦!没忘,没忘,你知道徐凤笙走了!”

“他早……早已走了!”

“是他引走‘鬼府散人’?是他解了我的穴道?”

“当然是他?”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见面?”

“这当然有理由?”

“理由?有什么理由?”

“此时还不能告诉你!你也不必要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永远不同我见面了吗?”

“永远……不会的!不会永远不见吧!”

传密之人的语气忽然变得伤感起来,像是回答万家驹的一活,又像是问话!

“那什么时候才同我见面呢?”

“这很快!也许很慢!”

“我不明白!”

“只要你报了父母的血仇,他会同你见面的!”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请问你,他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

“恕我不能告诉你!”

“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你问的太多了!记住!杀死你父母的,飞虎帮没有参与其事!”

“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嘱咐我这句话?”

“……”

一切归于寂静。

万家驹抖动手中雪白而染有血痕点点的长衫,一时无从捉摸眼前的环境。

一个神出鬼没的“徐风笙”,已经够迷糊了。

其中又夹着一个“神秘人物”,更加使人费解。

徐风笙既不是飞虎帮的少帮主,他是何门何派,他用的“银剑追魂令”为何又与飞虎帮的令符吻合?

“神秘人物”对徐凤笙为何十分了解?他就是徐凤笙?还是另有其人?

说是徐凤笙与飞虎帮无关,为何每次“神秘人物”却叮咛嘱咐,特别的提到飞虎帮的事?

问题太也的错综复杂,一时那能想得通。

“啊!”

一声尖锐的喊叫,就在不远之处,出自女子之口,分明是惊极而呼,垂死的喊叫,难听之至。

沉思中的万家驹,蓦然一惊。

循着惊呼之声寻去。

丘陵起伏之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只穿了紧身衣裤,没命奔逃,十分狼狈,歪歪摇摇,分明已受重伤,撑持着勉强逃命。

那女子身后,有八人之多,穿得花红柳绿,形形色色,轻功俱臻上乘,吆喝连天穷追不舍。

两下相距不过五七丈左右,眼看就将追及。

万家驹心中不平顿起,私忖:一人怕了一人也就是了,何苦赶尽杀绝,而且以八对一,太说不过去。

想念既起,人已一腾身凌虚迎了上去,半空中提气吼道:“何必赶尽杀绝!”

就在他喊声未了之际。

“噗通!”

前面的那女子己是不支,结结实实的跌在一个土坡之上,“咕噜噜!”顺着荒草滚下土坡。

嗖嗖风声。

后面追赶的八人已鼓风飘落,十六只手掌,一齐向那少女按至。

万家驹人在山坡之上,不由大急,一扬手中白衫,鼓起功力丢去,口中同时春雷大展的喝道:“都给我住手!”

丝质白衫,如同一片白云,漫空带起呼呼风声,平铺压到。

“哦!”

人影乍合即分,那八人被这奇特的伤势吓得四散开来。

白衫未落,万家驹已站立当场,探臂一撩,即将压在地面少女身上的白衫,重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式干净俐落,漂亮至极。

眼前八人莫不为之一惊,互望一眼,暗中称奇,

因为,那白衫乃是贯了庞大的力道的,看是毫不着力,其实不亚于一块沉甸的钢板,若任它压在那少女的身上,后果不问可知。

万家驹收回白衫,星目一扫八个奇装异服丑俊不一的奇人,朗声道:“以多欺少,死不饶人,这是什么规矩?”

八人中一个紫面长髯汉子先打量了万家驹一阵,忽然仰

天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狂笑,摇动手中铁蒲扇,傲慢的道:“规矩?晓得规矩话就好说了!”

另外一个道家装束,肩佩长剑的道:“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地面?”

不等万家驹开口,八人中唯一的少妇,娇滴滴的道:“这儿叫‘八仙沟’,八仙教的码头!”

万家驹没好气的道.“我不问你八仙沟,八鬼沟,我只问你与这少女有何血海深仇,竟然以八对一,苦苦不放!”

这就是‘八仙沟’的规矩!”

“连你也免不掉!”

“对,叫他见试见试!”

八个人不分青红皂白,乱喊乱叫声中,顿时四散分开,把万家驹困在垓心,大有一触既发箭在弦上之势。

“慢着!说出你们的规矩,若是合情合理,在下撒手不管,否则……哼哼!在下我也有一个规矩!”

紫面长髯汉子铁蒲扇一震,神秘一笑道:“江湖人路过八仙沟,男的送往‘阳台宫’,女的送往‘欢喜坞’,各留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天之后,还你自由!”

“阳台宫?欢喜坞?”

“噗哧!”

那风骚少妇嘤声一笑,销魂的睛神一瞟道:“不懂吗?”

“是什么名堂?”

“略咯咯咯!”

她笑的通身都是抖动不已,乳波起伏,柳腰欲折,臀浪摇摆,腮红如火。

八人中最丑的一个,不耐烦的叫道:“小子,这宫也好,坞也好,反正够你乐的了,比上天堂还要痛快,说不定你进了阳台宫舍不得出来呢?”

万家驹又不是傻瓜,察颜观色,不由勃然大怒道:“敢情是一般淫贼!”

“淫贼”二字,触动了“八仙”的疼处,顿时全都脸色一变,春雷声吼:“小子找死!”

“不识抬举!”

“哟!小兄弟,别乱说,姐姐我亲自陪你!”

“呸!你们的臭规矩收起来,看小爷我的规矩!”

“你的什么规矩!”

“杀!”

一字出口,如同平地焦雷,万家驹双掌一挫,一股奇大无比的劲风,席地卷掠而前,势如怒涛排壑,撼山栗岳!

“上——”

“八仙”各振兵刃,虚扬一招,让过万家驹的掌风,吆喝连天联手欺上。

万家驹气愤填胸,默运功力。

紫雾从他双目之中泛出一派金光,刹时全身放出一层淡淡的紫雾。

“紫金魔功!”

“八仙”想不到都是识货的角色,一人惊呼,七人警觉。

“吼——”

一声忽哨,四散奔逃。

万家驹的双掌陡发,掌心之中,如同两道彩虹,连人带

掌,扑追而上。

“哇!哇!”

“八仙”之中的两个跑得稍迟一步的,血箭喷出老远,带伤向正西没命的狂奔,像比拚脚力似的,各不相让,也各不相顾。

“呸!”

万家驹啐了一声,还待赶上前去,势子初起。

“哎——哟——”

地上的少女蠕动了一下,呻吟不已。

眼前救人要紧,万家驹顾不得追赶“八仙”,大步一蹿,径向那少女跌落的草堆里跃去,口中道:“姑……噢!”

他不由一阵心如鹿跳,面红耳赤,赶忙掩面回首不迭。

敢情那少女原已衣衫不整,只有件紧身衫裤,跌落加上由地坡上滚下来,上身的小衣,被荆棘挂破成碎片,已经不足掩体,只有一只袖子,还套在手臂上,其余肚脐以上,已一片无存,露出欺雪压霜的羊脂肌肤,明显的,留着几道血痕,可是,那胴体的美,实在美到极点。

一双丰乳,战巍巍的,不住的弹动,越发使人心跳加速,血脉澎涨。

万家驹乃是第一次见到少女的玉体,更加羞惭不胜。他反身弹到山坡下面,兀自不知如何是好!

“哎——哟——”

少女的呻吟之声又起。

“姑娘!姑娘!”

万家驹连喊数声,那少女除了细微的呻吟之外,没有回答。

“不管她!走了吧!”

他的心念一动,人就点地射向大道:“救人救个活,杀人杀个死,我不管怎行!”

势子一停,低头映入眼帘的,乃是件白衫。

他不再犹豫,拾起白衫,双手牵开,高举过顶,像瞎子似的,摸索着,约莫到了那少女倒卧之处,猛的盖了下去。

谁知,他神经太过紧张,原来相差尚有丈余,没有盖上。

“呸!”

他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从新拾起白衫,远远的盖在那少女的身上,一面大声叫道:“姑娘!醒醒!醒!……”

“唉!”

那少女在白衫下面扭动了几下,似乎挣扎不起,伤势不轻。

此时,万家驹无所顾忌,大步上前,认准白衫下面那少女的太阳穴处,左右手分按上去,口中叫道:“不要动,在下为你疗伤!”

片刻之间,白衫下的少女已在自己运功接力。

“多谢……哎呀!”

那少女一声“多谢!”翻身而起,白衫坠地,她双手抱胸,惊呼一声,半晌抬不起头来。

万家驹也把脸偏过去,忙道:“穿……穿……那件……”

息息悉悉,那少女已在穿了。

“好了,恩公回过头来吧!”

万家驹缓缓的回头来,但是,他不由一愣之下连退数步。

“她是……是谁?好生面熟,在哪儿见过?”

“时,那少女已穿好了衣衫,却是十分合身,蓬松的长发,撕了片内衣扎在脑后,不但别致,而且妩媚得很!

那少女一见万家驹,也不由愕然一呆。

但是,也不过一瞬之间,她又回复了镇定,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碎玉似的牙齿,莺声道:“多谢援手,日后再谢!”

她的语落,人已一蹿而起。

转眼之间,消失在山陵起伏的旷野之间,渐渐的,只剩下一个拳大的白点,终于无影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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