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26-02-08 20:57:00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倪楞子用力一跃,怪呀,反而较之过去还要轻松,益发顺利,他知道是如如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了。
  一到对岸,别有天地,松柏成行,百花竞香,高悬的流泉瀑布,还有数不清的各类飞禽,盘旋空中,如如深感几置身在画中了。
  不远处有座小亭,两人在小亭上有了如下谈话:
  如如道:“究竟有何信物,可以拿出来呀?”
  倪楞子道:“别师之后,行走江湖,今东明西的,那来信物可言,倒是有句话,不知能否代替信物?”
  “怎样的话呢?”
  “‘寝宫无意种爱根,怎报佳人知遇恩,有生之日酬知己,仍求苍天厚伊人“这是首颇有深意的诗呀?”
  “也是愚兄有感而发。”
  “以此诗代信物,非但别开生面,且也颇具深意,小妹谨记了。”
  她随口又吟了几遍,不由又伤感的自语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没有相识,哪里的不相逢呢?大嫂!小妹想死你了。”
  半截腰插话的是翩翩而来的坠儿了。
  如如讪讪的:“我俩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没听到怎可叫你大嫂呢?人家不过是躲在亭子上面,只是你们回肠荡气般谈话,没有注意罢了。”
  如如道:“有一事不解,坠儿妹妹像是事先知道不幸人来到似的,不然,你怎可躲在亭子顶上呢?”
  “是呀!”坠儿道:“有件事必先说明白,家师与无我师太相处甚久,相互切磋,她老人家同样的也精通‘六壬神课’,而且青出于蓝,所以姐姐与楞子师兄之事,家师非常清楚。”
  倪楞子道:“恩师既然未卜先知,不知是否接纳如如贤妻?”
  “当然接纳了,而且正在客房等着哩!不过师兄可不能去。”
  “为什么?”
  “别问理由,如姐”随小妹晋谒家师吧!”
  拉起如如往云雾深处,树木迷离方面走去。
  倪楞子当然心里有数,那云雾丛生,迷离树木,是恩师梅傲霜发动的“九宫五行阵”阵势了。
  但恩师又为什么不许我陪同如如一同晋见呢?
  愈想愈不解,一个人在亭子内走来走去,不觉日正当中矣!
  坠儿回来了,他忙不迭问:“小师妹,如如见过恩师了?”
  “当然见过了!”坠儿噘起腥红小嘴道:“都怪你,不该当着人家面称如姐贤妻,难道忘掉师父之命,我俩方是未来夫妻呀……”
  “不过……”
  “别不过……”坠儿嗔道:“若非如姐,如果换了别人,咱们俩没完没了,可是如姐却是例外。”
  “怎样的例外?”
  “她人美心善,又且救过我的性命,吃醋捻酸,姐姐也非对象呀!”
  “这么说小师妹原谅恩兄别有苦衷了?”
  “压根就没有什么火气,可是如姐因为你一声贤妻,却在路上跟着咱坠儿,一面解释,一面痛哭流涕,好不令人心疼呀?”
  倪楞子不禁恻然,他是最了解如如的,设身处地想,如如献身于己,又是那可悲堪怜遭遇,还有蝙蝠散人非要占有她的狼子野心,她如何不惜往抚今,肝肠寸断呢?
  “别再作儿女之想了!”坠儿道:“现在如如姐已被师父带往一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神秘所在,即或蝙蝠散人有‘搜天搅地’之能,也无法找到如如姐,而且师父根据‘六壬神课’推算一年后你当有一子、一女之命,但要想再见面,还得大师兄作为而定。”
  倪楞子紧张的道:“怎样的作为呢?”
  “能保住何山壮了却亲仇,促使大明朝不致被异族消灭,如此而已。”
  “愚师兄结果呢?”
  “夫妻和子女终告团圆,不过仅有一次。”
  “一次?”
  “师父交代至此,再无他言,关于我俩之事,小妹是听从师父安排,自己并无法作主,师兄”你可以赶往京城‘什刹海’一带,必有所遇,现在就可以动身了。”
  “现在?也是师父的命令了?”
  “当然!而且师父不久的将来,也要出现江湖,中原不久将要大乱,师父岂能坐视?”
  “小师妹呢?”
  “随师父共进退,相信不久我们又可见面了。”
  师命难违,倪楞子只有割断牵肠挂肚心事,与坠儿洒泪分别,直到他人影不见,坠仍泪眼汪汪的望着逐渐消失的心上人背影。
  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一掠即逝,倪楞子强敛心神,打量着来往稀少人群,蓦见两名獐头鼠目大汉,也进入茶馆,倪楞子见两人落地无声,不由暗自注意起来。
  一大汉傍若无人的道:“小王爷还真有两把刷子,答应了黄衣国师一件事,黄衣国师居然满口承诺了。”
  另一汉子道:“你是小王爷随从,红的发紫,可否告知小弟小王爷答应国师哪方面事?”
  “事关绝对机密……”先说话的大汉道:“不过你是我拜把子大弟,告诉你倒没有关系。”
  “大哥就请快说吧!反正茶馆内大猫、小猫不过三两只“注意听了!”那大汉本能的嗓门降低道:“愚兄送茶水、之际,偏巧听到小王爷跟红衣喇嘛悄悄讨论“讨论什么?”
  “讨论的话很多,但终归都认为黄衣国师最大缺点莫过于个‘色’字。”
  “后来呢?”
  “只要王妃阴赛花一到,小王爷想说服王妃,以色诱之,当然也包括脱裤子上床。”
  “小王爷肯作此牺牲吗?”
  “他与王妃谁也不管谁,也可说对男女关系,只要看上眼,是各投所嗜,各取所需。”
  “这真是匪夷所思,但黄衣国师是否看中王妃呢?”
  “尽管宫中彩翼何止上千,可是黄衣国师偏偏喜欢上阴赛花,而且他还向小王爷直接表示爱慕之意。”
  “难道国师不顾虑犯了人伦大忌?”
  “黄衣国师是西域喇嘛,一向不讲究伦理关系,别说王妃仅是小王爷妻子,就是他生身老母,也是照样接收,尽管他是忠于皇上的。”
  ……
  ……
  愈说声音愈低了,旋而两人又匆匆离去。
  但临走之前,后发话的汉子叫了声“赵大哥”,倪楞子才知道地位并不高,权势却不小的亲随姓赵。
  他现在略一思考,已知小王爷者是奸相私生子严化,王妃者乃阴赛花无疑了。
  至于黄衣国师是何等人物,却讳莫如深了。
  他也走出茶馆,就近小摊吃了些点心,游客似乎增多,既没有其他发现,乃沿着河堤,毫无目的信步游之。
  一只采菱船划了过来。
  驾船的是粗钗布裙姑娘,头上还戴着顶遮阳帽,可是那船娘的说话,倪楞子却觉得声音好熟悉,船娘道:“姓倪的,要搭便船可上路呀!”
  船娘怎会知道自己姓倪,除了恩师,以及上官月、坠儿外,只有如如知道,岂非怪事?
  摇菱船已靠上岸,那船娘临近一笑,倪楞子大喜过望,原来是大小姐上官月假扮的。
  倪楞子上了船,仍由上官月摇橹,放眼天下,“什刹海”——名之为海,其实是条可达“得胜门”湖泊,此刻四周不见人影,更勿需顾虑有人窃听,倪楞子道大小姐!楞子是奉师父命令赶来的,一幌眼到京城两三天了,不知最近敌我有否发生过冲突,还有‘宇内双奇’前辈、何山壮见过面没有?”
  “都聚合一起了,另外还有无我师太和山壮表妹婉姑等。”
  “太好了,现居何处呢?”
  “快到了,就在‘得胜门’内,以贩卖估衣作掩护,至于和敌方交手一节……”
  上官月有条不紊的将利用假墓,大灭东厂等经过,以及她差一点杀了“九尾妖狐”阴赛花……
  话还未说完,倪楞子已弄清阴赛花受伤几乎死亡,是上官月所为。
  上官月问道:“怎么,提到那罪恶滔天狐狸精,为什么变颜变色呢?”
  “大小姐!”倪楞子连忙跪在舱板……
  “这是干什么?”上官月一面将之扶起,一面道:“我虽是掌门人女儿,可是毕竟你是人家师兄,岂不折煞小妹吗?”
  倪楞子吞吐的道:“是……是我路上巧遇,她又易容为老太婆,方在无意中救了她。”
  “你竟然救了阴赛花?可知小妹受到她极大侮辱吗?”
  “她怎会有辱师妹呢?”
  “反正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用不着相瞒,她先用迷香将我薰倒,然后……”
  “然后怎样?”
  “她竟检查人家私处,后来因得一高人传授‘太上心法’,方将穴道冲开,因而她受了我一记劈风掌,但她逃走之时,竟说我是不折不扣石女。”
  “有这等事?”
  “难道这种跳到黄河都洗不清耻辱,全是假话?”
  “师妹!让带罪人说几句良心话,再请大小姐处置。”
  “不要叫我大小姐,更也不承认你是师兄。”
  上官月已经气得粉脸通红了。
  倪楞子再次跪下道:“当我认出她是阴赛花时,她已然非常垂危,但她却说出一件事,令楞子不忍下手。”
  “哪件事?”上官月气犹未息。
  “她发觉‘宇内双奇’仍然活在世上,是以更加了解楞子‘一线天’所说之事全是骗局,同时,早在初识时,已知我是卧底之人,并未采取杀我之任何行动。”
  “你是感恩图报了?”
  “也可以这样讲,但最重要却有两大原因。”
  “哪两大原因?”
  “一是她中了蝙蝠散人邪术,所以方淫荡成性。二是她有了悔意——真正的悔意。”
  “起来吧!但我仍然要亲手杀掉此口是心非女人。”
  “另外俺倪楞子,还得到一重大秘密。”
  “不要多说了,再说也是无意义……”
  她不再理他了!
  他变成木头人了。
  采菱船靠岸了!
  上官月也未招呼倪楞子,自顾自走到岸上,倪楞子心说,这个疙瘩恐怕一辈子也解不开了……
  老北京人都知道“得胜门”有两大特色;一是梨糕糖甜品脆香可口,遐迩驰名。一是只有北京才有的“夜市”——亦即卖估衣的,整个占有一条小街,何止数百家。
  这种卖估衣的,来源大都是有钱人家,中途败落,乃将家中东西,包括衣物、字画、古董成批卖出,估衣铺则由人收购,价钱当然非常便宜,所以来此买估衣穷哈哈,有时亦有小康之户,花一文钱,有的可买到价值十文之物,但也得小心上当,明明是件小羊毛皮袄,可是回家一检查,不是脱皮,就是掉毛,甚而还有破洞,所以来夜市捡便宜的也要在光线不充足店铺,要有些眼光。
  可是由黄老爹夫妇出面的这家估衣铺,却贵的收入,贱的卖出,所以生意特别兴隆,估衣铺也有字号,起名“大家乐”,唯一有个不同别家的规定,每晚七至九时,只作两个时辰生意,逾时关门大吉,决不再作买卖。
  上官月一直由便道门将倪楞子带入后院——后院虽不大,也有四五栋房间,上官月用手一指,正中间是栋较大房间,她去了另一处,再不过问倪楞子了。
  倪楞子只好步入正中房间,想不到三位前辈——无我师太、二尺公、三丈叟都在。
  无我师太头戴假发,易服为一五十许老妇,二尺公、三丈叟却是乡家汉打扮。
  由于三老在谈话,倪楞子只有闷坐一傍,凝神静听。
  无我师太道:“二位老友!你们冒充‘打鼓的’收买旧货,有无重大发现?”
  三丈叟道:“我老哥俩一向狼不离狈,狈亦不离狼,虽然混入北海,却无法接近‘小白塔’,仅知‘东厂’调兵遣将,企图如何?却无法判断了。”
  二尺公补充道:“亏得我俩冒充打鼓的,再加最近习练成的‘缩骨术’就是这样,尚未接近‘小白塔’,就被鹰犬们轰出北海大门,当然‘中南海’重地,更没指望了。”
  无我师太道:“当下的北海已非昔可比,从前确有许多公子哥儿偷得家中古玩,卖给打小鼓的,可是现在鹰犬们四布,非但不允许打小鼓的买便宜货,甚而北海可能封闭。”
  三丈叟道:“那我们愈老愈不值钱,是否放弃打小鼓这门贱行道呢?”
  “暂时不必!”无我师太道:“不妨去围墙下面转转,就便也可观察下进入小白塔进出之路。”
  “就这么办!”二尺公道:“不过还是希望有人直接混入临时‘东厂’——小白塔附近。”
  “阿弥陀佛!”无我师太口宣佛号道:“这件事贫尼自有安排,老友可以去‘北海围墙’了。”
  二尺公与三丈叟倒是很听话,肩起小鼓挑子,一个变瘦,一个变矮,就这样经侧门走了。
  注:打小鼓是敲起一面牛皮小鼓,穿大街、过小巷,专门搜购有地位人家败家子便宜货——一种特殊行业了。
  “宇内双奇”走后,无我师太却默默的占起“六壬神课”,倪楞子无所事事,却顿生感慨,以无我师太、宇内双奇武林地位言之,可说人上之人,他等都不惜身份,为助成何山壮复仇之愿,更为了大明朝不被奸相所害,竭尽所能,不遗余力,我倪楞子呢?不也是全家被严嵩所害,如非经梅傲霜所救,不被杀死,也会饿毙,为什么不趁着年轻,为公?为私?以战死沙场,为国尽忠,为民族尽孝呢?
  有了这等念头和决心,“快刀斩情丝”,忍痛的强逼自己把爱妻如如也忘了。
  至于与上官月之误解,也听其自然了。
  无我师太“课”已占好,说道:“倪楞子!关于你最近发生之事,贫尼早已得知,所以用不着解释,今晚和月儿谈上几句重要话,明天你就可以随从身份,协助上官月去北海‘小白塔’完成一件任务,不过……
  “师太请明示,即或有凶险,小子也是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虽难免有凶险,但卦象显示,先凶后吉,你可以睡在隔壁房间,早些休息吧!”
  行前,倪楞子仍将得知黄衣国师,很可能受到“美人计”,被“东厂”利用等情说出……
  入夜!无我师太果然去了上官月同曾婉姑同宿房间,曾婉姑因事外出不在,无我师太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一句话却是月前所赠的四句偈言:“小辱难免,大忍得全,如逢高僧,日后团圆。”
  无我师太说罢,飘然离去,上官月却陷入深思,义母无我师太曾强调母亲梅傲霜即将赶来京城,而且真相大白,所谓“真相大白”又代表何等含意呢?
  更鼓声起,不觉时已近夜,曾婉姑却匆匆赶回来了。
  曾婉姑兴高采烈的道:“月姐!小妹在‘中南海’外围的戒严区杀掉‘东厂’大本营许多鹰爪。”
  上官月不解的:“中南海戒严区,必定高手甚多,杀人又可轻易离去,真是不可意料。”
  “月姐!”曾婉姑道:“人家碰上了苦行僧,而且苦行僧却破例的收小妹为徒哩!”
  “苦行僧?”上官月心中一动。
  “是呀!”曾婉姑紧接着道:“苦行僧还说认识如如呢!”
  “苦行僧既收你为徒,是否请教过他的大名?”
  “有啊!出家名当然是了了大师,俗家名吗?”
  “俗家名怎样称呼?”
  “巧极了!巧极了!与月姐同姓,复姓上官,单名一个字——讳‘云’。”
  “上官云?”
  “一点不错。”
  “愚姐忽然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仅也是我的臆测,相信过些时日,正如无我师太所示:‘真相大白毫无疑问,上官月认为上官云——了了大师一定是她父亲了。
  “婉姑贤妹!”上官月转了话题道:“假使不出所料,你新拜的师父一定传授些特别功夫了?”
  “真让姐姐料中了,因为时间过于匆忙,师父仅传授了一种暗器使用法。”
  “怎样的暗器?”
  “暗器名叫‘磷火弹’,从特设管器中射出,非但烧杀力极大,且能产生烟雾,并可藉此烟雾欺敌耳目,从容逃走。”
  “勿怪你临大敌来去自如呢?贤妹,怎么未见何山壮?”
  “三位前辈轮流输送他功力,务期短期打通表哥‘任’‘督’二穴,所以他躲在房中勤练导引之术哩!”
  “这么说愚姐也不必见他了。”
  “无我师太还说他近日内必有奇遇,月姐!我们可以休息了!”
  双方都不禁打了个呵欠,已近三更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上官月与倪楞子果然去了北海。
  最令倪楞子安心的,上官月有说有笑,而且仍以师兄称之。他知道这都是无我师太昨晚暗中成全了。
  快到北海大门时,上官月又道:“师兄!别忘了你今天扮演的可是随从,一切可得看我的眼色行事。”
  “那是当然,师妹——不过从现在起应该称你为公子。”
  原来上官月乃乔装万相公子。
  上官月道:“那你也得取个名字,就叫二虎好了。”
  “二虎?”倪楞子笑道:“好极了,我本来就有点二虎脾气嘛!”
  “轻声点!”上官月道:“北海大门就在眼前!”
  “怪呀!为什么大门之外有很多人呢?”
  “管他呢?去了再见机行事。”
  两人再未说话,上官月手摇摺扇居前,倪楞子随后紧跟。
  “站着!”大门前一名汉子道,“未见我等正在撵欲进北海游人吗?”
  倪楞子抢前一步道:“北海不是允许有身份之人,前来游玩吗?”
  “那是过去的事……”那汉子大咧咧道:“当下却奉了上面命令,北海封闭了。”
  “可知老子的公子爷是何等身份?”
  “就是朝中三品以下官员,也不得擅自闯入。”
  “操你闺女,别说三品,就是朝中一品大员,见了我家公子也得跪接,跪送。”
  倪楞子见上官月没有拦阻,索性信口开河了。
  另一汉子——衣着比较考究走上前来,却向上官月当头一揭道:“敢问公子府上是……”
  “本公子从来不提身家事,否则,消息走露,你小子很可能满门抄斩。”
  上官月口气更大了。
  那人惶恐的道:“恕卑职多有冒犯,可是公子爷也得同情一名小小领班,职责所在,担当不起。”
  上官月伸手掏出一块金牌,地下一丢,道:“把东西交给你们主事人,并告诉他,请托之事,本公子不管了。”
  转身就走,倪楞子只有破口大骂,但也得来个随后跟。
  没想到那名领班,匍匐而进,跪在上官月身前,磕头如捣蒜,非仅他,其他爪牙,也赶来跪倒一片。
  领班如丧考妣般道:“大人不把小人怪,请带同尊驾,畅游北海,属下已通知巡逻人员了。”
  上官月故作沉思状,领班几几乎急得要哭,并双手奉还金牌——很小的金牌。
  倪楞子一把抢了过来,喝道:“记住!往后识相点,否则死了还不知为什么变成鬼。”
  于是上官月、倪楞子大摇大摆,步入北海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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