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珍奇寿礼
2025-10-28 11:23:15   作者:司马啸云   来源:司马啸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二人走到跟前一看,仍是两口空棺,不由暗骂隐伏之人捣什么穷鬼!

突然——

二人眼光溜至棺头上时,顿时无名火冒三千丈!

原来棺头上各贴一张白纸长条,一写“尚思玲之灵位”,二写“尚思雷之灵位”。

看罢,勃然大怒,“唰!唰!唰!”二人三把两把将纸条撕的粉碎。

“哈哈哈哈!”

殿内荡出一阵轻微怪笑,又听那传音入密之声在耳鼓响起“尚思玲兄弟,你二人冒然撕去纸条,更是连一分活的希望都没有,干脆!你二人每人一口棺材,睡进去吧!这样总算死得其所……”

“住口!”

尚思玲大声喝止,怒道:“我骂你这见不得人的鼠辈,有种滚出来跟我以死力拚,隐在暗处空要嘴皮子,能当得了事么?”

轻微之声又道:“怎么!我说你们死定了你不相信?”

尚思玲叱道:“信口雌黄,谁来信你!”

“告诉你也好,免得你们死的不明不白,到阎王爷那里交不上差!”

“说!”

“棺头上两张纸条,早已被我洒有‘化骨溶肌毒液’,只要手一碰,毒液立即侵身;所以你二人片刻之内便要化成一滩黄水,还不趁早自动躺进进棺材里面去么?”

“胡说!在下并无丝毫不适,何能听你妖言?”

“不信!……试试你们的双手可有异样?”

说的活龙活现,不由二人起了疑心,神情一怔……

不好!

原先不曾注意,此时果然觉得双手有微麻感觉,正自渐渐向双臂蔓延!

二人慌忙行功运气,原想止住毒液向上蔓延;不料,“化骨溶肌毒液”不知是何种毒品所练,运功闭住穴道竟然阻挡不住毒性上窜之势,微麻感觉一过肘部,小臂骤然红肿起来!

轻微怪声又起。

“哈哈哈!现在相信了吧!可是你们只有等死了!”

死!

二人俱皆不惧,但是这样中了奸人道儿,不明不白的死去,而且还不知道是何人用的阴谋,这样的死法确实心有不甘。

尤其是上官雷,在这死神将临的刹那间,万感交集一齐涌上心头。

双亲跟丁叔的血仇!

杀害恩师的凶手!

丁婶的下落!

哦!还有玲妹妹对他的似海恩情,尤其是她的脸!

……

心念至此,怒气冲天三千丈,厉喝声中“唰!唰!唰!”一连三剑,将左近几口空棺劈的碎木纷纷!

“大哥,我们朝外冲冲看!”

尚思雷扯住他的衣袖,就想与他破门而出,再作计较!

不料!

刚一举步,二人突感一阵头重脚轻,心跳眼花,“卜通!卜通!”两声栽倒尘埃,人也失了知觉。

不知经过多久,二人悠悠醒转,只觉四肢软绵无力,而且又穴道受制,无法翻身站起,人仍旧躺在原地,可是眼前却多出两位五旬左右的老人。

尚思玲突然瞟见左首的五旬老人,手上拿着自己的“红玉鸡心”跟两尊“白玉八仙”神像,在不停的翻看,急道:“老匹夫!手上东西快快还我!”

左首五旬老人,眼神如电,怒道:“你是说‘红玉鸡心’跟‘白玉八仙’是你的东西吗?”

尚思玲顿时心中一震,暗道:“这个老鬼怎的晓得这两样宝物名称的?……‘红玉鸡心’早已传遍江湖,他能一口道出尚且有理可说,‘白玉八仙’的秘密鲜有人知,他如何会知道的?”

忖罢,遂道:“当然!”

“放屁!”

老人目眦欲裂的又道:“这是上官雷身上之物,不久前老夫在寿堂内听人言道,是你兄弟二人卖友求荣,硬从他身上抢了下来,想将‘红玉鸡心’送与冷教主作为寿礼;如今竟敢腆颜说是自己之物,哼!快快说出‘红玉鸡心’既已当众献与冷教主,为何仍在你的怀中?如若不然,老夫虽然眼前解了你‘化骨溶肌’之毒,但是如想杀你,仍可不费吹灰之力,快说!”

尚思玲冷哼一声,反问道:“你在‘玄阴教’掌管何职?”

“老夫是‘焚尸堂’主持。”

“这是什么样的职务?”

“‘玄阴教’的规矩,凡是教徒死后,必定送来此处,装入空棺之内,由老夫投入大熔炉中焚去尸体,这样死人便能早登天界。”

尚思玲听至此处,这才知道殿内存放空棺的理由,又问道:“适才在殿内以传声法装神作鬼的,是你?”

“当然!”

“那时你隐身何处?”

“这你不必问!”

“棺材头纸条上洒毒暗算我兄弟二人的,也是你?”

“不错!”

“说出你的名号?”

“你不配问!”

尚思玲顿了一顿,自语的道:“不说算了,我也不必问那么多。”闭目不语。

老人甚是震怒,叱道:“你问老夫恁多话,老夫问你之言何不答?”

“杀剐悉听尊便,没什么说的!”

“当真不说?”

“简直多问!”

“老夫将你二人活活投入熔炉里,叫你们尸骨变灰!”

“这样倒干脆!”

咦!这两个娃儿倒是嘴硬!

左首老人惊讶之中,右首老人突然插口道:“少磨嘴皮子,将他二人扔进熔炉引火,不就结啦!”

左首老人摆了摆手,又冲着尚思玲问道:“我再问你一声,上官雷被你兄弟二人怎样了?”

“杀了!”

突地——

老人闻听此言,气得须发怒张,痛泪横流,厉声道:“好个狠心的尚氏兄弟,竟敢对我上官侄儿下此毒手……”

说至此处,钢牙咬的吱吱直响,抬腿一脚……

尚思玲“哎唷!”一声,被他踢得一连滚翻八尺!

他被这意外的转变,弄得满头雾水,心说:“他怎么叫起我侄儿来了?”

老人忽朝另一位老人急声道:“你去引火,我们马上将他二人焚了!”

说罢,伸手就来挟取二人。

闻说上官雷遇害,老人竟然如此震怒,这意味着是友非敌。

尚思玲急声阻止道:“老人家暂息雷霆之怒,晚辈有话说。”

“现在已经晚了!”伸手挟住了尚思雷。

尚思玲急声道:“老人家千万不能莽撞,上官雷没死!”

老人正欲走向前来伸手挟他之际,闻言突地一怔,停住脚步,手一松……

尚思雷被他摔的“呱啷!”一声,气的朝他怒视不休!

老人理也不理,面朝尚思玲问道:“娃儿,是你说错了呢?还是我听错了?”

“老人家没听错,我是说上官雷未死。”

“刚才你不是说将他杀了么?”

“敌友未分之前,那是气话!”

“现在呢?”

“既知你老人家是友非敌,自应实话实说。”

“好!那我问你,上官雷现在何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人狐疑的用眼瞟了瞟尚思玲,回过脸来问道:“是你?还是他?”

尚思玲道:“小侄就是上官雷。”

“胡说!你是尚思玲!”

“那是小侄的化名。”

“我凭什么信你?”

“请老人家解开小侄穴道,自有交待。”

“你想跑?”

“老人家多虑了!”

“好!谅你也逃不出这座‘焚尸殿’!”

老人言至此处,蹲下身来运掌如飞,瞬息将尚思玲穴道解开。

尚思玲站起身躯,伸拳舒腿,血脉活络之后,说道:“老人家,请也将我拜弟穴道解开。”用手一指尚思雷。

老人迟疑了一下,道:“先说你怎么证明就是上官雷,让你拜弟委曲一下吧!”

尚思雷躺在地上气的秀鼻一哼,但只好干瞪眼!

尚思玲晓得老人疑心未退,遂也不作坚持,伸手将人皮面具取了下来,道:“老人家,这就是小侄上官雷的面目。”

老人微微一惊,道:“原来你戴着面具!”

“是!因为这付人皮面具精致绝伦,所以老人家看不出。”

“这不能证明你是上官雷!”

上官雷略一狠忖道:“哦!两尊‘白玉八仙’神像,是小侄从鲁敬义叔叔跟孔啸成叔叔那里取回来的,这样可以证明小侄所言不虚?”

“你是说当年八大剑手的老大跟老三?”

上官雷闻言一怔,续道:“正是,老人家既是知道的这样清楚,莫非与我这二位世叔有旧不成?”

“先别问这些。”

老人扬了扬手中两尊“白玉八仙”神像,又道:“倘如你能证实这两尊玉像不是在他二人那里偷的,我便相信你是上官雷!”

“现在鲁、孔二叔不在此地,小侄歉难办到。”

“那么只好由我来证实你的真伪了,但要你听我吩咐才行!”

“老人家有办法证实我究竟是不是上官雷?”

“嗯!”

“请吩咐吧!小侄一定遵从。”

“这是你亲口答应的哟!”

“当然!”

“好!将裤子脱了下来。”

尚思玲顿时一楞!

躺在地上的尚思雷,也不由听的暗自窃笑不已!

上官雷一楞之后,怀疑的问道:“教我脱裤子算是什么意思?”

“脱就脱,这里又没有大姑娘,难道还害臊不成?”

上官雷顿时一窘,心说:“这下算你说对了,慧妹就在身旁,脱裤子还像话吗?”

当下言道:“脱裤子小侄歉难遵命,不知可有变通办法?”

老人略一迟疑,道:“好吧!上官雷满周岁之时,老夫曾经抱过他,发现他屁股上有一特征,至于是什么特征,如果你真是上官雷,绝无不知之理;假使你说的丝毫不差,我便信你。”

上官雷点了点头,顺口答道:“老人家是指小侄左边臀部有一豆大朱砂红痣而言么?”

“对!对!对!”

当然!尚思玲如非真的上官雷,说的不会如此巧合,老人自是深信不疑,喜的他目盈泪光,颤抖着声调,唤了声:“上官贤侄……”其他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上官雷刚想问明老人身份之际……

突然又有一缕清细之声飘入耳鼓:“四哥,冷菁菁正朝‘焚尸殿’走来了,注意别使她疑心!”

“知道了!”

传音入密之声想必老人也已听到,应声转脸又朝上官雷道:“现在不宜交谈,晚上正东十里外‘土龙坡’见!”

言罢,匆匆忙忙递还了“红玉鸡心”跟“白玉八仙”,伸手拍开了尚思雷穴道,遂与另位老人走至大熔炉边伸手一按机钮,墙壁上立即现出一条小门,二人急行入内,门也自动关闭。

这时,原先紧紧关闭的“焚尸殿”大门,却又自动的缓缓而开;上官雷晓得是老人在暗中操纵机关枢钮所致,举手刚将人皮面具重新戴好,冷菁菁已然跨门而入。

尚思雷略一活动血脉,此时已站起身来。

冷菁菁踱了上去,嗲声道:“哟!弟弟,姐姐等你恁久,怎的不来呢?”

拿着肉麻当有趣,尚思玲在旁听的直打恶心!

尚思雷仍不愿开罪于她,敷衍道:“我与家兄在此浏览,马上便要前去的。”

“走!这焚死人的地方有什么好看,陪姐姐去。”

言至此处,冷菁菁拉着尚思雷就往外走。

尚思玲只好紧紧跟上。

三人一行穿过长廊,尚思雷边走边忖道:“‘恶面灵官’吃了自己大亏,心中必不甘休,只要我跟大哥一离‘玄险教’范围,定必遭他率众截袭;如今冷菁菁真伪不分,对自己迷恋逾恒,不如将计就计利用她与‘奇门教’闹翻再说!”

忖念及此,故意装着无精打彩,面泛重忧,唉声叹气起来!

冷菁菁关切的道:“雷弟弟,你有什么心事?”

尚思雷接道:“姐姐,我原先答应你的事情,眼前心情欠佳,恐怕不能使你如愿了。”

“为何?”

“我跟家兄的性命,自忖不会超出明天!”

冷菁菁闻言一震,急急接道:“弟弟,你这是打那儿说起呀?”

尚思雷一声长叹道:“姐姐有所不知,我与家兄前来上寿之时,在总坛外面曾经遇着‘恶面灵官’魏羽,不知他如何探得小弟所备寿礼,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金线蛤蟆’跟‘红玉鸡心’两样至宝,是以起了觊觎之心,强行索讨;当时小弟言道,这两样东西乃是呈献令尊的寿礼,你猜他怎么说……?”

冷菁菁顺口接道:“我想他碍着我爹面子,定然收起贪念。”

“姐姐,你想的刚刚相反!”

“怎么?”

“当时他怒气不休的说:‘哼!少用这个老鬼的名头吓我,早晚本教势必将‘玄阴教’鲸吞,你那两样东西只管给我,休去理这老鬼!’”

冷菁菁打断话头,接道:“弟弟,‘奇门教’与本教在江湖上素来感情融洽,有兄弟教之称,我想魏羽不致对我爹如此出言不敬吧?”

“这样说,姐姐不信任我啰?”

“不是不信任你,而是……”

尚思雷秀目一眨,接道:“姐姐随我来,我给你证实!”

说着,拉住冷菁菁玉手,急匆匆的走至帐房,找到那位矮胖管帐先生,当着冷菁菁之面问道:“帐房先生,请你查查‘恶面灵官’魏羽,今天送的是什么寿礼?”

“请少待。”

帐房先生急忙打开礼簿,由头到底一连翻了两遍,目光转向冷菁菁摇头道:“查遍帐簿,魏羽并没送礼!”

“哦!”

冷菁菁惊愕声中,尚思雷趁机插言道:“姐姐,请想,贵教今日这等隆重寿典,他竟不曾送礼,这件不寻常的事情,确实值得人玩味呢!”

冷菁菁听他说的有理,气的马脸又拉长两寸,冷哼一声道:“嗯!这样说来,果然使人疑心。”

“岂止疑心,这简直就是没将‘玄阴教’放在眼中嘛!”

尚思雷的这句话有点火上加油,冷菁菁更是怒不可遏,又道:“弟弟,你当时拒绝他之后,他如何对待你们二人来着?”

“当时他人单势孤,未敢轻易出手抢夺;不过,他说的明白,只要我与家兄离开此处,他便不择手段将我二人杀害!”

冷菁菁气的咬牙切齿道:“弟弟,不要怕,只要他敢动你一根汗毛,姐姐我跟他势不两立,你尽管住在这里陪姐姐多玩几天好了。”

尚思雷摇头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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