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铤而走险
2025-06-28 10:29:24   作者:司马紫烟   来源:司马紫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欧阳不凋气得直翻白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柳依娘却接口道:“你们的营地在什么地方?”

孙三山摇了摇头道:“在什么地方兄弟也说不出来,诸位去了就晓得了。”

柳依娘略一沉吟,咬牙道:“好吧!我跟老四同你去走一趟就是。”

孙三山摇头道:“钱二哥的意思是请贤昆仲和许镖头一齐去谈谈。”

柳依娘道:“你孙护卫是怕我和老四作不了主?”

孙三山摇头道:“那倒不是,钱二哥认为大家的事该由大家决定比较好。”

欧阳不凋哼了一声,沉声道:“好吧!你就在这儿等好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须防夜长梦多,万一事情发生了变化,我们可不负任何责任。”

孙三山想想这话也对,那柳老大卜老三和许天威不在屋中,说不定就是跟踪天南三煞去了,万一让他们先得了手,那时再谈条件就晚了。

想到了这一点,孙三山暗里也同意了,但口中却道:“二姑娘跟四先生去是可以,但二位如有任何承诺,那就是等于代表诸位全体的了,二位必须先考虑一下。”

柳依娘沉声道:“我们柳林四圣四位一体,无论那一个说的话就等于四个人的意思,这点你孙护卫尽管放心。”

孙三山冷峻地说:“好吧!既然二位能负全责,兄弟就陪同二位回去便了。”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柳依娘一摆手道:“孙护卫请稍待,我还要到房里收拾一下。”

孙三山只好重又坐下来,冷冷道:“二姑娘请便。”

柳依娘告罪起身,转入右首的暗间里去了……

欧阳不凋心中明白她必然是去交代许天威应该办的事情去了,但口中幻抱歉地笑笑说道:“女人出门总是有些噜嗦,孙护卫请多包涵。”

孙三山哈哈地道:“那里那里!兄弟只要能达成任务就行了。”

欧阳不凋无话找话说的又问道:“你们的营地离这儿究竟有多远?”

孙三山摇摇头道:“兄弟来的时候不是走的直线,因此测不出有多远。”

欧阳不凋道:“那么,方向总晓得吧,不然的话,等一下怎么个走法?”

孙三山哈哈地道:“四先生用不着拿话套话了,老实说,就算让房间里的人听到了也没用,不是兄弟夸口的话,营地里就是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攻得进去,哦!二姑娘出来了,咱们走吧!”

柳依娘已从暗间里出来了,她向欧阳不凋递了个眼色,表示一切都妥当了,口里却笑着道:“老四也真是的!孙护卫有职责在身,怎会随便说出来呢?你不是教他为难吗?走吧!”

说着,对孙三山一引手,含笑道:“孙护卫请!”

孙三山也不客气,当先走出堂屋,身子一转就要往竹篱笆那边行去,柳依娘随后跟到,低叫道:“孙护卫请稍待。”

孙三山一皱眉头,停步转头道:“又有什么事?”

柳依娘笑道:“没什么。”

说时,抬手一指道观后面,笑道:“在那儿乘凉的人请孙护卫下令他们回去暖和暖和吧,春寒料峭,露天里蹲着很不好受的。”

孙三山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时间还拿不定主意是否该把埋伏在道观的五名手下撤走……

柳依娘又开口了,她笑笑说道:“其实我是真的为了他们好,如果他们不走,等一下老大他们回来了,万一发现了他们,当然,孙护卫在这儿的话是不会有问题的,但孙护卫不在那就问题大了。”

孙三山一听,她的话中显然含有恫吓的意思,但想想也是实情,凭他手下那五块料,怎逃得过柳林四圣的耳目,更谈不上动手了。

他心念电转之下,只好接受柳依娘的建议,对着道观后面,撮唇发出一声尖锐的胡哨。

柳依娘倾耳听了一下,这才微微颔首,摧手笑道:“谢谢!孙护卫先请。”

一行三人出了竹篱门,孙三山一举手,两边暗影里立时跃出四条人影,疾奔过来,转角处也有四条人影飞掠而至,眨眼工夫就到了孙三山面前,一字排开。

柳依娘目光一扫,笑道:“后面只来了四位,还有一位是不是拉肚子去了?”

孙三山“哼”了一声,没办法,只得一挥手道:“林彪!去看看周得胜为什么还不来,催他一下,快!”

一名大汉应声疾奔道观后面而去,不多一会,便领着一名瘦长汉子回来,孙三山掉头对柳依娘道:“这一下可以动身了吧?”

柳依娘含笑颔首道:“孙护卫先请。”

孙三山也不客气,一挥手,九名大汉当先开路,他却陪着柳依娘和欧阳不凋,各展轻功身法,随后飞驰……一行人影,瞬即消失在黑暗的山野里!

众人的前脚刚走,堂屋里人影一晃,窜出了许天威,屋顶上柳文佩与卜上清飘身而下,三人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卜上清连连点头,身形一掠,又飞上屋顶去了。

许天威突然大喝一声:“见不得人的鼠辈那里逃!”

柳文佩故意放重了脚步在院子里急速地一连几个纵跃,许天威两只假手猛地互相一敲发出“当”的一声暴响!许天威脚步重重的踉跄了两下,大喝道:“鼠辈们竟敢倚多为胜,看掌!”

喝声中一双假手连连互击,发出一阵“当当铮铮”的金铁交鸣之声,再加上脚步杂沓,倒真的像是一场激烈的搏斗一般。

许天威又大喝道:“贼人们扎手,小平小群快出来!”

欧阳乐平跟欧阳乐群应声飞掠出来,老老少少四个人就在院子里一阵蹦蹦跳跳的,似乎打得更热闹了。

半晌,许天威大喝道:“恶贼休走,留下命来。”

他一面喝叫,人已飞纵出竹篱,欧阳乐平弟兄也眼看大呼小叫的飞出篱外,柳文佩捻须一笑,也晃动身形,随后追出。

老少的呼喝声逐渐去远,瞬即消失在黑暗的山野里。

萧翠仙和萧桃红两人糊里糊涂的睡着了,又糊里糊涂的醒来了,恰好将堂屋里的宾主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接着又糊里糊涂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又倏然被许天威的大喝声惊醒了。

她们从许天威的叱喝声中,猜出柳依娘等人必然是已随着那个什么孙护卫去了,只留下许天威和两个小的看家,此刻正有强敌入侵,双方打起来了……只奇怪那些入侵之人个个都是哑巴,打了半天并无一人开口,不知是什么来路?当然,在她们的希望中,来的最好是东厂的人马。

两姐妹正在乱猜,许天威已将欧阳乐平弟兄叫出去助阵,不多一会,入侵的人似乎不敌逃走了,许天威等人追赶的呼喝声很快就远去了。

这座小道观里,此时只剩下她们姐妹俩了,要想逃走的话,该是多么好的机会,但可惜的是穴道仍被制住,动弹不得,也叫不出声音来。

两姐妹直急得浑身大汗,也不知过了多久,萧翠仙忽地一蹦而起,口中不由惊“咦”了一声。

“软穴”和“哑穴”竟然突地给她挣开了!紧接着萧桃红也跳起身来,怔怔地站在床上,张口结舌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两人赶忙定了定心神,默运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觉得经脉畅通并无丝毫异状,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双双窜出屋外,凝目四下打量…小道观内外到处静悄悄地看不见半个人影,许天威等人已不知去向。

萧桃红急道:“姐姐!怎么办?”

萧翠仙略一沉吟,道:“奇怪!那两个贱婢分明被我们关在密室里的,怎会逃得出来呢?莫非那个什么孙护卫是吹牛的不成?”

萧桃红皱眉道:“那个姓孙的是何来路,姐姐可猜得出来吗?”

萧翠仙想想道:“根据他们的谈话看来,极可能是左良玉那儿来的,不然的话,绝不会跟‘柳林四圣’如此熟悉,何况那姓柳的老虔婆曾说过什么‘柳林四圣’此生不再踏入左军营地一步的话呢!”

萧桃红失惊道:“如果真的是左良玉派了大军来争夺藏珍,岂不是糟了?”

萧翠仙摇头笑道:“那倒不会,你没听那姓孙的说是私事吗?依我看来,十成是左良玉的部下见财起意,私下里带了人马开到黄山地区来,打算发这笔横财是真。”

萧桃红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是去追踪他们,还是赶回去报信?”

萧翠仙想想道:“现在的‘柳林四圣’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因为照他们跟那姓孙的谈话看来,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天南三煞’的下落,盯着他们也是白费时间,如果要追踪的话,以我们俩的能耐,追上了反而凶多吉少,我看……还是赶快回去报知田师兄比较妥当。”

萧桃红想想也对,就点头道:“事不宜迟,趁许老狗他们追人去了,我们赶快走吧!”

说着,转身迈步往竹篱外奔去,萧翠仙在后面跟上,笑道:“刚才摸进来的人不知是些什么人,怎的没听见他们说话?你可猜得出来吗?”

萧桃红摇头道:“谁猜得到是些什么人,总之不会是咱们的人就是了。”

说话之间,二人已出了竹篱门,站在门外略为辨别了一下方向,齐展身形,如飞而去……卜上清在屋顶上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冷笑一声,长身而起,飞掠出竹篱,展开绝顶轻功,紧跟着二女的后面,悄然追去……

柳依娘、欧阳不凋跟着孙三山,在九条大汉开路之下,奔行于山野之间,由于众人都有着一身绝顶轻功,虽是夜黑如墨,速度仍然疾如奔马,丝毫不受地形的影响。

约摸走了半个时辰,柳依娘忍不住问道:“孙护卫!你们的营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孙三山一边举步如飞,一边冷冷答道:“快了!绕过前面那两个山嘴就到了。”

欧阳不凋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到黄山地区来的?怎么我们半点都不晓得呢?”

孙三山得意地一笑,道:“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行动怎么会随便让人知道?”

柳依娘接道:“剧才你说已经晓得‘天南三煞’的下落了?”

孙三山又是得意地一笑道:“不错!”

欧阳不凋忿然地说道:“其实你们就应该直接去把‘天南三煞’围上,逼他们把藏珍掘出来的。”

孙三山冷冷道:“这是钱二哥的意思,四先生最好自己去问他。”

欧阳不凋“哼”了一声,道:“我才懒得去问他呢,反正黄山地区目下龙蛇毕集,想打这笔藏珍主意的人多得很,你们的如意算盘恐怕打不通。”

孙三山冷冷道:“咱们这算盘打不打得通,那就得看诸位了。”

欧阳不凋“呸”的一声道:“我们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好看?”

孙三山冷笑道:“有诸位去打头阵,总比咱们直接出面的好,这就叫做‘驱虎吞狼’之计,四先生该比兄弟明白得多。”

欧阳不凋气呼呼的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不打算直接出面,哼哼!恐怕有人却会直接找上你们咧!”

孙三山冷冷道:“这个四先生请放心,只要咱们不公开参加夺宝,就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官军,谁又有这样大的胆子,敢找官军的麻烦?除非是不想活了!”

话声甫落,前面的暗影里突地响起一阵“嘿嘿嘿嘿”的怪笑!笑声尖锐刺耳,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在前头开路的九名大汉闻声一惊,不约而同霍地停步,排开阵势,个个定睛四下搜视……孙三山一掠上前,沉声道:“什么事?”

一名大汉躬身行礼道:“只是一阵怪笑声,尚未看到人现身。”

孙三山一皱眉道:“不要理他,戒备着继续前进。”

那大汉应了声“是”,一挥手,同着八名大汉就要迈步……“嘿嘿嘿嘿!”

那怪笑之声又从黑暗中传来,随着只听一个尖尖的嗓子喝道:“此路是我太爷开,此树是我太爷栽,有人从此过,得留下买路财。”

喝声一落,黑暗中飞出两条人影,迎面冉冉而来。

孙三山冷笑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强盗,竟打起朝廷官军的主意来了。”

另一个尖声尖气的嗓音接口喝道:“若然牙崩半个不字!哼!一刀一个土里埋。”

声落,人也停在九名大汉前面一丈多远的地方。

九名大汉跟孙三山定睛一看,几几乎都把肺气炸了!原来这两名拦路的强徒,竟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娃娃!这时,有一名大汉已忍不住“呸”的吐了口浓痰,厉喝一声:“小鬼也敢作怪!太爷送你们回姥姥家。”

喝声中,人已旋风般扑出去,腰间鬼头刀“呛”地出鞘,一招“横扫千军”,火杂杂地朝那两个拦路的少年砍扫过去。

两个少年屹立不动,直待刀光几将及体之际,这才倏地往左右一分,身法快逾闪电,那名大汉一刀砍了个空,人却止不住前冲之势,竟从两个少年让出来的空隙里直冲而出…一个少年右手一挥,但见银光一闪,“噗”的一声,那名刚刚冲了过去的大汉登时头颅破裂,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往外一冒,惨叫了半声,“砰”的仆倒在一丈多远的地上,一命呜呼!少年这一招毙敌的手法,干净俐落至极,竟连孙三山也看不出来究竟用的什么兵器?施展的是什么招式?另外的八名大汉,更是目瞪口呆莫名其妙了!两个少年身子一晃,又并肩站在一起,那出手杀人的少年尖声喝道:“还有那个要先去报到的赶快出来!”

须知,这九名大汉的武功虽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既然能够跟着孙三山出来办事的,手底下自然该都不会差到那儿去,他们定过神来,立刻就想出了那名伙伴被宰的原因来了。

他们都认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轻敌躁进,大意失手”八个字!死得真冤!这时候,一听少年又在叫阵,登时就有两名大汉不服这口气,互相一打眼色,双双纵身而出,落在两名少年前面八尺远处,缓缓撤出腰间的鬼头刀,在身前立下了门户,四道眼神,瞬也不瞬地紧紧盯在少年的脸上……那少年眼看他们紧张严重的神态,不由“叹嗤”一笑道:“就凭你两块……”

话刚出口,那两名大汉已乘着他失笑疏神的空喷,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两条身形疾欺而上,两鬼头刀骤化“双龙盘柱”,一左一右夹攻过去。

另一个少年“呸”了一声道:“两打一不要脸!给小太爷躺下一个。”

说着右手一抖,一条黑忽忽的东西悄没声地飞窜而出,朝右边的那名大汉脚踝上一卷一掀!那名大汉也真听话,“砰”的一声,一条庞大的身子横着仰跌出一丈多远,跌得头昏眼花浑身骨节像散了一般爬不起来了。

相关热词搜索:一字剑

上一篇:第十六章 引君入瓮
下一篇:第十八章 龙争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