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风流公子
2026-01-19 11:14:55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荆鸿山迅速补充着解释:“我不可能要你饰演老太婆……要是我真的这样做,恐怕全世界的影评都会向我炮轰!”

“不要兜圈了,我有机会吗?”

“你猜猜看?”

“我并不太聪明,对于猜哑谜这种玩意,向来敬谢不敏!”

“我想……你是很适合成为那个女主角的,论条件,你比所有的对手都更优胜!”

“我当然有这个信心,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头向你老人家撞上来!”

“在你的感觉中,我已经是个老人吗?”

“老人家,并不一定指年纪老迈的人,老前辈,也可以是一种亲昵的尊称!”

“为什么用上‘亲昵’这种字眼?”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是个笨女孩!”

“不,你是聪明的,”荆鸿山立刻摇头不迭,“你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但我……我……”她忽然咬了咬牙,有点脸红红地说:“我并不是个处女!”

荆鸿山笑了,但他笑得很温柔:“在这个年代,还有谁介意这些事?何况,我也是个老人家!”

他俩的说话,已很露骨。

至少,他俩都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荆鸿山的寓所在宝云道。

那是一幢复式的单位。

佣人都已回家,这是他刻意安排的。

他知道,婉宜今晚会到这里陪伴自己。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养精蓄锐,他要等候的时机就在这一刻降临。

他很欣赏婉宜,凭他的直觉,他知道她一定会在影坛上大放异彩!

和其他两位女主角相比,她有更优厚的条件。

但目前,她欠缺的是名气和机会。

而只要一有机会给她捧上去,她一定会名气大增!

荆鸿山对影圈的一切,了如指掌,由他一手捧红的男女演员,不计其数。

但总括而言,他捧女演员的数目,远比捧男演员更多。

因为他只喜欢少女!

电影的筹备工作,已进行得如火如荼。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荆鸿山也为了另一件事情而大感困扰。

荣振南是他的老朋友。

荣国业出狱了,但他甫出狱便不知所踪。

他在搞些什么把戏?不但荣振南毫不知情,许多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女人,都给他弄得莫名其妙。

荣国业是个花花公子,与他有染的名媛淑女,不计其数。

甚至不少有名气的名女人,都曾经为了他而争风吃醋。

只是,这一次出狱,他以前的女朋友都表现得很冷淡,甚至是尽量疏远他,不想和他见面。

可是,他却天天打电话找寻这些前度女友,所说的都是当年的情话!

但他只是在电话里说说就算,并没有约见任何一人。

他这种态度,当然是很不寻常的。

有些女人以为他在狱中困了几年,以致神智不健全!

但真实的情况怎样,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在荣国业以往众多女朋友之中,最漂亮的首推容玫瑰。

容玫瑰是一间大型夜总会的女强人。

她本身是大富商的独生女,但喜欢跟三山五岳的跑江湖人马。

她很有胆识,连她的老头子也望尘莫及。

她要做什么,她的老头子都一定大力支持。

她要开夜总会,投资逾数千万。

她老头子同样支持到底!一样照做!

她父亲不了解她,但支持她,无论她学好学坏,都一样支持到底!

她的母亲给这对父女气得快要疯了,但无可奈何,只盼望容玫瑰不会“亲力亲为”,亲自上阵跟夜总会的顾客在床上周旋。

在荣国业入狱之前,容玫瑰曾经和他一度打得火热。

但他俩的痴痴缠缠,并不是由夜总会里开始。

荣国业是在浅水湾认识容玫瑰的。

容玫瑰是最令他怦然心动的女郎,他主动追求她,不惜用尽千方百计!

她接受了他的追求!

她让他闯入她的心坎!甚至闯入她肉体里的禁区。

但不久,就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荣国业入狱了!他被牵涉及一宗桃色血案中。

这一晚,月色皎洁,荣国业旧地重游。

还是那个熟悉的浅水湾。

在他眼前的女郎,却是他已有点陌生的容玫瑰。

容玫瑰是美丽的女子,她从前美丽,现在更美丽。

她恰似一朵正在灿烂盛开的玫瑰,但却有刺。

她的刺不但能刺伤男人的手,更能刺伤男人的心!

荣国业又怎样?她对他的感情究竟投下了多少?

外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只有他俩才会明白。

“这几年,你生活得愉快吧?”他手里有一个皮袋,皮袋里放着两双鞋子。

一双是他自己的,另一双是她的高跟鞋。

他陪着她在沙滩上赤足而行。

“我生活得很愉快,十分十分愉快,”她的瞳孔就像是夜星般在闪亮,“每个晚上,都有数之不尽的俊男美女,在我身边兜兜转转,开的都是数千元以上的美酒,吃的全是山珍海鲜,要赌两手嘛,连锄大D都一千元一只起码……像这样的生活,又有谁会感到沉闷?”

“但愿这是你真正的感觉!”

“什么意思?你在妒忌吗?”她冷笑:“在监狱里面的生涯,一定很难受吧?”

“这是我人生的一课!”

“这一课,不上也罢!”

“我是为了谁而入狱,你是心中有数的!为什么不给我一点点的怜悯?反而要对我冷嘲热讽?”

“业,你太风流了!”她忽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当别人都在羡慕你的时候,你却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而锒铛入狱!”

“别岔开去胡说!她是一个很够义气的江湖儿女!只是……她对我太痴心了,老是要缠着我!”

“以往,缠着你的女人太多了,又岂仅仅是伊红薇而已?”

“尹红薇……伊红薇!就是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嘿嘿……”

“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醋劲大发的女人,也就是最凶狠最蛮不讲理的动物?”

“你仍在吃她的醋?”

“笑话!别说她已经是一堆枯骨,就算她仍然活生生地站在我们身边,我也不会吃她的醋!”容玫瑰冷冷一笑,“荣公子,千万不要把自己估量得太高!”

“我并不是个不自量力的人,但有些事情,是你永远无法想像的!”

“当然,就以你这个男人来说,我就一直都看不透!幸而,世间上比你更好的男人,比比皆是!”

“例如地产巨富的姚先生?”

“你虽然身在狱中,耳朵却还很长!”

“姚津瀚是年轻的钻石王老五,他和你是很匹配的一对!”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个在风月场中打滚的女人,凭什么跟他这种超级富豪相比?”

“别说了。”他一面手不老实起来。

她呼吸紧促地在低叫:“你这个杀人狂,是不是要把我杀了?”

“我不会杀你,但会把你强奸!”他怪笑着!

“你敢?”

“连杀人都敢,强奸又算得上是什么一回事!”他笑得更狠、更怪异!

“就在这里?”她瞪着他,咬着牙!

她愤怒吗?她惊慌吗?不!因为他和她都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强奸!

“我不喜欢在沙滩上做那种事,我要把你送到别的地方,才撕掉你身上的每一件衣服!”

“荒唐!”她咬着牙怪叫!

“不错,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很荒唐的男女!”

三十分钟后,荣国业驾驶着她的跑车,来到了铜锣湾一幢住宅楼宇的停车场。

“你住在上面?”

“只是一个五百英尺的小单位!”

“为什么不回到你老子的身边?”

“我一定会回去见他,但不是现在!”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回去?”

“雪耻之后!”荣国业冷冷一笑,“我要报复!向陷害我的人报复!”

“那人和你的人狱有关系吗?”

“当然!那一桩血案,并不是局外人想像中那么简单的,就算是警方,他们所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你比警方所知道的还要详细?”

“不错,因为我的耳朵比警方的人更长!”

单位面积虽然不大,但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已很足够。

荣国业吻她。

她问:“在这一晚,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样?”

他答:“我会想念着你,一直想念着,越是想念,越是睡不着觉!”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问了又如何?答了又如何?”

他的说话,是敷衍性质的,模棱两可的。

但他的手,并不只是随便敷衍着。

他用最直接的方法,深入她两腿之间。

“你的手,算不算是充满血腥?”她忽然这样问。

“天下间杀人如麻的凶手,大有人在。而且,我是给人陷害的,你又何必老是向我算账?”

“算清旧账,有利发展未来!”

“你是不是想为我而怀孕!”

“现在绝对不想!”

“将来呢?”

“将来的事,谁能预计?”

她的腰肢很好看,纤秀而有劲,肤色雪白迷人!

她是喜欢他的。

也许,这已不单只是喜欢,而是一种难以解释的迷恋。虽然,在她的生活圈子里,碰口碰面都是红男绿女,而且有不少出色的男人在她裙下追逐,可是,她竟然没法挑选任何一人,来取代荣国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这是无可解释的。

诚然,荣国业是荣振南的独生子,这位荣公子的身世,的确足以令无数女人为他疯魔着迷,但容玫瑰却绝对不是为了财势而攀附于他的女人。

强如姚津瀚那样的钻石王老五,也不能打动她的芳心,由此可见,她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荣国业是了解她的。

她也同时了解荣国业!

在这都市中,每一个晚上都是繁嚣的。

这是一个不夜天的世界。

一辆劳斯莱斯轿车,在一间装修豪华、场面浩大的夜总会门前停下。

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是一个气度不凡、脸色红润的中年人。

他叫姚津浩,是姚津瀚的同父异母兄长。

虽然不同母亲所生,但姚氏兄弟,向来都是感情十分好的。

姚津瀚追求容玫瑰失败,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因为姚津瀚并没有隐瞒这件事。

这夜总会,也正是容玫瑰开的那一间。

姚津浩比姚津瀚更富有,但他已有妻室。

他的妻子是名门淑女,更是留学哈佛的高才生。

但姚津浩的女朋友和情妇,仍然多得不可胜数。

若论风流不羁,他比姚津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他是大老板,一入大门,自然备受隆而重之的厚待。

欢场地永远都是有钱人的天下。

但姚津浩要见的却是容玫瑰!

“容小姐在什么地方?我要见她!”姚津浩的语气十分冷峻。

接待他的尤经理不敢开罪这大阔佬,但他也真的不知道容玫瑰的行踪。

只好据实相告,措词婉委之极。

“她什么时候回来?”

“实在很抱歉……”

不等尤经理说下去,姚津浩已“哼”一声:“告诉她,明晚十一点我再来,要是她继续芳踪杳然,哼!”

看他的神情,显然是来意不善的。

但他究竟为了什么事情,冲着容玫瑰而来?

以他那样的身份,居然会亲自闯进夜总会找容玫瑰,单是这一点,就已很耐人寻味。

尤经理的确没法可以联络到容玫瑰。

他只有等。

但这一晚,到了凌晨四点,她还是没有回来。

她也没有带任何传呼机、手提电话之类的通讯工具。

没有人能找到她。

到了第二晚,姚津浩果然准时十一点出现。

尤经理只好不断赔笑:“真对不起……”

“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她还没有回来!”姚津浩冷冷一笑,“这里一封信,烦请阁下交给她吧!”

他说到这里,把一封信交给尤经理。

尤经理接过这封信,仍然不断弯腰赔笑,但心中感到十分诧异。

姚津浩连续两晚大驾光临,难道就只是为了要送这封信给容小姐吗?

这只是信差的工作,但姚津浩却亲而为之。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尤经理心里在想:“多半是为了他弟弟姚津瀚吧!他弟弟向容小姐求婚,竟然给容小姐拒绝……对于姚家来说,这也许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他心中这样盘算着,却没有真凭实据的支持。

“只好等容小姐回来再说吧!”尤经理心里这样想。

可是,一连三晚,容玫瑰一直芳踪杳然,谁也不知道她身在何方。

天降大雨。

容玫瑰在大屿山一间别墅里烧烤。

虽然外面的雨势很大,但她仍然可以在一处檐篷下享受着烧烤的乐趣。

这别墅并不是她的。

这是她一个旧同学的物业,目前,她这个旧同学正在欧洲度蜜月。

“为什么要借别人的地方?你自己不是也有别墅在大屿山吗?”在她身边的当然是荣国业。

“借来的地方比较有新鲜感。”

“而且不容易给人找到,对不?”

“你果然有点头脑,猜中了我的心思。”她把一只烧得金黄的鸡翅膀,递给荣国业。

他却把鸡翅膀抛开一旁。

“我需要的并不是食物,而是你。”

在雨景衬托下,她看来就像是仙女下凡般!

她笑了。

她笑得妩媚,但也很清秀。

她似乎是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

他用力地拥抱她、吻她。

春梦了无痕,荣国业来也匆匆,走也匆匆。

她除了哑然失笑之外,又还能做些什么?

半小时后,她拨了一个电话。

“喂,尤滔在吗?”

“请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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