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美人如玉
2026-01-20 10:02:24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齐藤丽固然是绝色佳人,绮莲也是美得令人为之怦然心动的少女。

她的身体洁白无瑕,肌肤滑腻雪白,有如羊脂般。

她在宽敞的浴池里为她的女波士擦背。

齐藤丽忽然转过去,凝视着她那漂亮而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看见在这宽敞华丽的浴池旁边,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西装笔挺、神采飞扬、漂亮俊美之极的男人。

绮莲曾经先后有三个男朋友,但都不是她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和眼前这男士相比,她以前所有的男朋友,都只能算是不伦不类的猴子。

绮莲震惊中,但齐藤丽却悠然一笑,说:“衣着堂皇的男人,未必一定就是绅士。”

那人迅速作出反应:“我从不希望自己会变成一个绅士,我只是一个偶然衣着堂皇的浪子。”

“高二少爷,久违了。”

“两星期不见,说久也不算久。”

来者并非别人,正是金幕庐的高家二少爷——高凯。

一个衣着整齐的年轻男人,两个在浴池中袒褐裸程的绝色美女。

这是浪漫而怪异的景象。

“她叫绮莲,是个处女。”齐藤丽如此这般地向高凯作出介绍。

绮莲把娇躯靠贴着她的女波士,她低垂着脸,一声不响。

这是不是因为害羞?

这男人再漂亮英俊,毕竟还是个陌生人。

但她不做声,主要的原因还是依靠齐藤丽做主。

高凯微微一笑:“我喜欢欣赏纯洁无瑕的处子。”

“就只是用一双眼睛欣赏欣赏而已。”

“这还不够吗?”

“花开堪折当须折,与其看花,不如采花。”

“我不是个采花大盗,也不想辜负了纯洁少女的一生。”高凯正色回答。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又有多少未嫁云英能在婚前把贞操保存?”

“但我这一次是来找你的。”

“我?难道你不晓得我是有夫之妇?”

“早已知晓,但我们之间的纠葛,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完的。”

“要是我不想见你,甚至下逐客令,那又如何?”

“你不会这样绝情吧?”

“哈,是谁告诉阁下,齐藤丽是个多情多义的女子?”

“不必旁人指点,在下心中有数。”

“你是聪明人,但不见得所做每一件事都很聪明。”

“怎见得?”

“眼前有一个罕见的美女,而且还是处子,你竟然不敢叩关,还算是什么情场圣手、风月浪子?”

“随便叩关的,并不是什么情圣浪子,而是色魔。”

“你总有得说的,不愧是金幕庐新一代大亨。”

齐藤丽把浴袍轻轻套在身上,赤着足走出浴池。

她有一股与生俱来、与别不同的美态。

虽然她已披上浴袍,但仍然有说不出的醉人。

“喝什么酒?”她睨视着他,“白兰地?香槟?还是威士忌?”

“我若要喝酒,外面的酒吧多的是。”

“今天你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看来很没趣。”

“难道你以为我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从八岁那一年开始,我早已对这些用油彩绘画出来的滑稽笑脸不感兴趣。”

“你对什么有兴趣?”

“男人,尤其是男人的强壮。”

“当年,你有兴趣成为一个专为男人研究强壮的女医生吗?”

“你太抬捧我了,”齐藤丽干笑着,“我只是比一般女性更早熟更淫荡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形容自己?可知道在别人的眼中,你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但你并不是那些人,你是高二少爷,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令我怦然心动的男人。”

“可惜那时候你太年轻。”

“不,当时我已很成熟,至少比在浴池里的绮莲还更成熟!”

“也许你的内心世界是充满幻想的,但实际上,当年你还没有达到结婚的合法年龄。”

“合法?你是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吗?”她浪笑起来。

“当然不,我每个月都有违例泊车的不良纪录。”

“真懂得避重就轻。”

“藤丽,你是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今晚的来意。”

“当然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每隔一段时期,就会欲火高涨,不找女人发泄发泄,就会浑身不自在!”齐藤丽娇笑着。

“何必顾左右而言他?”高凯沉吟着,才接着说:“那份江湖人档案,你作出怎样处理?”

“哦?原来高二少爷有兴趣扮演福尔摩斯的角色?”

“不要转弯抹角,人人都知道,笠原之死,内里大有跷蹊,只想不到罢了,连你也会为了这一桩悬案而大撒金钱。”

“对别人来说,千万也许是天文数字,但在你和我而言,都只是九牛一毛罢了,又何必如此认真?”

“认真的是你,我只是局外人。”

“既是局外人,又何必如此认真?”齐藤丽再度把“如此认真”这四个字加以强调。

高凯冷冷一笑:“早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但这游戏更不简单,你未必玩得起!”

齐藤丽“哦”一声:“高二少,你这样说,算是恫吓吗?”

“随便你怎样说都可以,但请接受我的忠告:退出吧”

“退出?从什么地方退出,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玩火自焚,勿谓言之不预!”

“玩火?”齐藤丽“哈”一声笑了起来,“高二少,今天你的说话,十居其九都很没趣。”

高凯沉着脸:“我并不是马戏团的小丑,也没有责任必须令你感到有趣!”

齐藤丽依然一脸笑意:“玩游戏也得有点风度吧,今晚你老是紧绷着脸孔,似乎跟阁下的为人颇有出入!”

“心情欠佳的人,不欲强颜欢笑。”

“怎么啦!堂堂高少,也会有解不开的忧郁,挥不掉的烦恼吗?”

“你爱怎样说便怎样说,”高凯叹一口气,“看来今晚我是白走一趟了,再会!”

他要告辞,但齐藤丽却拉着他。

“且慢,我们来做一桩交易好吗?”

“又有什么花样了?”

“绮莲真的是处女!”齐藤丽忽然这样说。

高凯一呆:“她是不是个处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藤丽嘻嘻一笑:“我想看看她的‘初夜’。”

高凯傻住了:“什么意思?”

“这晚上太沉闷了,总得找点节目。”

“你要我为绮莲开苞,而你却在旁观看?”

“不错,只要你答应,以后我们就是好拍档,凡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一定……”

“对不起,你的建议虽然很新鲜,但却令我恶心!”

“恶心?跟绮莲这样的女孩做爱,居然会令你这种风流浪子恶心?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要看绮莲怎样破瓜,请找别的男人去干,失陪!”

高凯走了,他的话斩钉截铁,清脆玲珑。

他是金幕庐新一代大亨。

他能闯美人关,也能在脂粉阵中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谁说英雄一定难过美人关?

番叔要杀苗世雄,但老刀在避风塘的刺杀行动,无功而退。

此事令番叔忐忑不安。

苗世雄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老刀一击不中,恐怕将来后患无穷。

二十年前,番叔是笠原大哥麾下一员悍将,他向来自诩“胆正命平”,“打死罢就”。

但那是70年代的番叔。

到了80年代,番叔巴渐渐收敛,不到必要时,决不打硬仗,和以前惟恐天下不乱的性情颇有出入。

乃至现在,番叔虽然一方面野心勃勃,但在另一方面而言,他再也不是“打死罢就、胆正命平”之辈。

他越来越担心苗世雄的报复。

是日下午,在午膳的时候,番叔在赌城一间扒房里,一面锯牛扒,一面对老刀说:“姓苗的有什么动静?”

老刀说:“匿藏得相当秘密,暂时打探不出他的行踪。”

番叔“哼”一声:“要不是我们这边有反骨仔,他早已成一堆肉酱。”

“走漏得一时,走漏不了一世,他这条狗命,迟早栽倒在我们手上。”

“早一阵子,狗咬人的新闻已变成了‘例牌菜’,小心给这发瘟狗反咬一口。”番叔悻悻然地说。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但必须给我一点时间。”

“我相信你的决心和能力,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明白吗?”番叔叹一口气,又说:“姓雷的小子,近来‘不动如山’,也许大有阴谋,你怎瞧?”

“他比他的老子雷老二更沉着,照我看,这是一场耐力战,谁首先轻举妄动,谁就会吃亏。”

“好眼力!”番叔把刀又搁下,“你和那位月莲小姐近来怎样?是否已把她的肚子弄胀啦?”

老刀笑道:“她应该会吞服避孕丸吧。”

“要是没有呢?”

“那就只好等待小刀出世!”

晚上十一点,月莲在浴室里洗澡。

她一面洗澡,一面细心观察自己的肚皮。

她的腰肢看来还是那么纤细,看来还是那样可爱迷人。

一切看来如常。

但医生告诉她:你已有了两个月身孕。

她怀孕了。

是老刀的骨肉。

她感到茫然。

诚然,她是喜欢老刀的,尤其是当他俩打得火热、缠绵如胶似漆的时候……可是,每当她独自冷静下来之际……

她不免暗自细想:我俩真的是那么配对吗?这是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不!不是的,尽管我并不讨厌表哥,甚至是相当喜欢和欣赏他,但若真的要和老表哥永远一起生活下去,未免是太冲动的决定。

月莲还年轻,也正因为她年轻而且性欲旺盛,所以终于和老刀发生了肉体关系。

但以后怎办?

更尤其是当她知道怀了身孕,她倍感茫然不知所措。

为老刀生下胎儿,还是堕胎了事?

她左右思量,举棋不定。

凌晨一点二十分,老刀在床上拥吻着月莲。

他曾经喝了一些烈酒,脸色红润。

“下个月,你搬出市区住吧!”

“为什么?”

“我在郊区订下了一层八百英尺的房子,是我送给你的一点心意。”

“不!我不要!”

“别傻气,我是真心真意对你好,你若拒绝,会使我很失望。”

“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贪图你的财富,而且……我想……我们在一起是错误的。”

“什么?”老刀的身子猛然一震,“你说什么?”

月莲轻轻地叹一口气:“最近,我想了又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考虑了千遍万遍,最后,我发觉……我并没有真的爱上你。”

“但……你却……”

“不必说了,”月莲又再叹息一声:“每个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男人会冲动,女人也同样会一时冲动,尤其是在深闺寂寞的时候。”

老刀放开了她,苦笑道:“你已有了另一个男朋友?”

“不!没有!至少暂时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希望你能够谅解。”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老刀凄然一笑:“既然你已考虑得清清楚楚,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这一夜,是老刀毕生难忘的一夜。

那是感情上的严重创伤。

然而,他仍不知道,月莲已怀孕,那是他的亲骨肉!

虽未黎明,夜色将尽。

在萍姐的寓所里,霍超生正在沐浴。

沐浴出来后,萍姐问他:“要不要咖啡?”

霍超生摇摇头:“不要咖啡,我只想要你。”

萍姐悠然一笑:“你真是个花心萝卜,现在只会要我,再也不理会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旧情人啦?”

“不要提起她好不?我和她早已一刀两断!”霍超生斩钉截铁地说。

“嘿!亏你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萍姐冷冷一笑,脸色忽然变得冷若冰霜,“难怪蟹爪对你十分不满!”

“我的事,几时轮得着他来管?”

“当然,但我是经常和你在一起的,你脑后有反骨,我可以诈作不知吗?”

“何以说得如此严重?”

“事态根本就是如此严重!”

“快天亮了,不要老是说这些烦恼事……”

“可惜,你是个卑鄙小人,连女朋友的兄长也彻底出卖!”

“你不断提醒这件事,算是什么意思?”霍超生开始感到极不耐烦,而且隐隐察觉到情况似乎相当不妙。

他开始打量着四周的形势。这是萍姐的香闺,他是入幕之宾。

这里,除了他和萍姐之外,应该是没有第三者的。

但忽然间,他愕然了。

因为他忽然看见在厨房之内,竟有人影在晃动着,而且,那分明是一个男人!

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

这男人的身形,霍超生并不太熟悉,但却也并不算陌生。

那是苗世雄!

苗世雄出现了!

他会找霍超生算账,那是绝对可以肯定的,问题是他会在什么时候和什么地方出现。

想不到他竟然出现在此时此地。

霍超生盯着苗世雄,也看了萍姐一眼。

萍姐,她看来仍然是那么迷人。

但当霍超生在沐浴的时候,她却消悄地通知苗世雄,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屋内。

“好一个贱妇!”霍超生忿怒地瞪视着萍姐。

萍姐默然,苗世雄却说:“不要侮辱她,她是江湖上的义气儿女。”

“嘿!雄哥,你大概也和她有过一手吧!”霍超生冷言讥讽。

苗世雄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只是冷冷道:“姓霍的,美嫦枉对你一片痴心,我也对你相当信任,岂料真个人心隔肚皮,你竟然斗胆抽我的后腿!”

“雄哥,人在江湖,各为其主,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既然今天狭路相逢,你想怎样,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无须转弯抹角多费唇舌!”

“嘿嘿!有一点,是我想不透的。”苗世雄沉声说道:“你从广州偷渡抵港,既然已完成任务,何以仍然恋栈在此,并未立既潜回内地?”

“既来之,则安之,霍某并非是那些早晨乘坐大飞而来,一击得手未及黄昏便又再乘搭大飞回去的劫匪。”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另有重大图谋,如此说来,你一定还有其他计划了?”

“不错!”

“这计划定必秘密非常,绝对不容走漏风声吧!”

“本来是的,但到了这个时候,这秘密的计划大可以公开了。”

“哦?如此倒是愿闻其详!”

“这计划说穿了,十分简单,就是要取你的狗命!”霍超生居然胸有成竹地说。

苗世雄似是一怔,但随即轰声大笑。

“网中之鱼,居然还能大放厥词,真是怪事。”

“谁是网中之鱼,你根本没弄清楚。”

“哦?莫非你还有招架之力?”

“不是什么招架之力,而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安排香饵钓金鳌!”

萍姐冷笑一声:“雄哥,你别听他一派胡言,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苗世雄也冷笑一声:“阿萍,把大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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