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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案情复杂 余波未了
2026-01-16 14:42:09   作者:西门丁   来源:西门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我把粗眉大汉交给其他同僚,并立即简短地向他们转述一下情况,跟着便带领他们下车展开搜索,同时利用无线电对讲机告与总部知。

我把警员分成三队,每队四人,分头进行搜索。

我一边走一边不断地盘算:“这些大汉跟刘乾坤的开枪案子是否有关?”

我想了一会,不能决定,但有一点能够下断论的却是这干人跟韩带金必定有关系。韩带金是什么人,竟然有这许多大汉替他掩护?

——韩带金为什么要拒捕而逃?他知道了些什么重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觉得这案子内情之复杂,绝不简单,刘乾坤的身份也值得怀疑。

——他跟大埔的一些人有什么交情?在这些大汉之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XXX

搜索依然没有什么发现,因此,行动也未停下来。

入夜后,寒风急吹,刺人肌肤,行人都把外套的领子反了上来。

我心里却热得比大暑天的温度还高。

呜呜……一阵凌厉急促的警号响起,大批的警车闻讯而来,参加搜索的行列。

我立即回身奔向他们,并立即向他们作了指示,我想了一下,便带了一小队警员直扑金福的家。

金福的家在墟外,我们走过时,狗吠声四起……

(五)

我示意一个警员上前敲门,门敲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脸庞瘦削,但双目精光四射,我一看便知这人不好对付。

他看了我们一眼,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吸了一口气,使头脑冷静一点,然后排众而出。“我是唐探长,请问金福先生在家么?”

“你找他干什么?他犯了罪么?”

“你是何人?”他反问一句。

“我是他的管家。”

“请问贵姓?”

“小姓石,有何指教?”

我再吸了一口气。“好,石先生,我再问一句,金先生在家吗?”

“到底有什么事?”

我耐着性子道:“对不起,我们有点事要问一问他!”

“他睡觉了,你们等一等。”他说话之前考虑了好一阵,但一说完话却立即把门关上!

隔了好一阵,那石管家才再把门打开。“金先生说,只请唐先生一人进去。”

我毫不犹疑地跨步入门槛,刚踏足门里,石管家便迅速把门关起来。“唐探长,请坐!”他指一指听上的一张云石酸枝椅。

我坐下刚把烟包摸出来,金福便自通往二楼的那度木梯走了下来。

“唐探长,欢迎欢迎!”

我连忙站了起来,把烟递过去!

他抽出一枝,回头对石管家说:“叫人泡壶茶来。”

我忙道:“不必客气。”

“要的要的,唐探长快请坐下。”

两方坐定,我便单刀直入地说:“金先生,你义女韩诗雅在吗?”

他年在四十七八,头发乌亮,满面油光,一张国字型的脸,大鼻大口,样子很“粗壮”神气,最近几年他热心乡民公益,在大埔名气颇响,见报率也很高。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哈哈一笑:“原来唐先生不是来找我,是要找我义女,哈哈!她下午是来过,吃了晚饭便离开了!唐先生没有去她家里么?”

“去过了,找不到。”

“那么可能是在路上错过了。”

“金先生跟她两姐弟都很熟悉么?”

金福想了一会,侧看头道:“也可以这样说,不过女孩子的心事,嘿嘿,有时也很难揣测。”

说着一个女工人送上一壶茶,那是潮州式的工夫茶,我喝了一口,有点苦涩,但喝后喉头却颇甘美。

“金先生是潮州人?”

金福笑笑,“我是本地人,不过下人中有潮州人,他们喜欢喝茶,我喝了几次便上瘾了!”说罢哈哈大笑。

我由入来至今只见过金家三个人,不禁有点诧异。“金先生你家人呢?”

金福的笑容登时不见,双眼一睁。“他们都睡觉了,乡下人没有夜生活,早点睡!你要见他们么?”

我忙道:“我只是问问而已。”我乘他低头喝茶,偷眼看看手表,才九点,虽说乡下人早睡,但也绝无理由这么早便睡觉,即使没有夜生活,此刻也应该还在看电视。

金福放下茶杯,抬头问我:“探长,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我义女?”

“不是,刚才有几个大汉偷袭警务人员,其中有一个被咱捉住。”我故意顿了一顿,看看他的神色,可是他神色丝毫不变,“警方素知金先生在大埔人面熟,希望金先生能充份与警方合作,替咱们认一认人。”

他看了一看腕表。“现在去?”

“是,那人就在这附近的一架警车之上!”

“好吧,我跟你去一趟,不过我相信大埔的人没有第二个沈小海!”

我心头一动,脱口问道:“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他呵呵地笑了一声,反问我一句:“唐先生以为大埔人都是喜欢袭警的么?”

他说罢站了起来:“阿龙,假如太太问起我,你就说我跟唐先生去认人,很快就会,回来!”

×      ×      ×

到了警车,我指一指车上的那个粗眉大汉:“金先生,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我故意这样说。

粗眉大汉抬头望见金福,大声道:“我不认识,你是谁?”

金福点点头,答道:“对,这人很面生,我不认识他,可能他不是大埔人!唉,现在的人越来越不规矩,怎样会流行袭警的风气来,做人要看清局势,要看到以后,不能因一时气愤而引致终生遗憾!”

粗眉大汉点点头:“是,我知错了,我一定会认罪,希望以后能重新做人!”

金福道:“正应该如此,人谁没有波折?能够知错便还有前途!”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静听金福在教训他。

金福说完之后,回过头来:“探长,这个人我的确不认识,还有其他事么?”

“没有了,非常多谢金福先生的通力合作,苏沙展你送金先生回家!”

金福神情十分愉快,“不必啦,这是一个良好的市民的份内事,你们有事忙哩!啊,唐先生,希望你有空再来舍下坐坐,再见!”他说罢伸出右手来。

我伸手跟他一握,'觉得他手掌肉虽多,却颇硬。

我目送他离开,心内念着魏立的安危,急得搓起手来,我在车边来回踱着步,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道:“MR.TONG!”

我一回头,却不知薛唐警司何时赶来到现场,我连忙立正向他敬了个礼。

“情况怎样?”他声音有点急。

我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

“MR.TONG,有关金福与那个歹徒的对话,请你再说一遍!”

他是我的上司,我不敢不说,我说得很详细,他听得很留神。

现在轮到他踱步了,他起码在车边绕了十个圈子,才道:“MR.TONG,咱们先回总部,这里的事你对他们交代一下。”

我虽然一怔,但仍喊了声:“YES SIR!”刚好张强自车行回来,我忙叫他开车!

(六)

车子在黑夜中急驰,薛唐警司一直在沉思,我同样也不停地推敲一些事情。

到了沙田,还是薛警司打破沉默:“MR.TONG,你想出来了没有?”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使思路清晰了点,才答他:“想到一些疑点。”

“说来听听!”

“第一点,刘乾坤根本是驾驶那架红色的霍牌汽车到事发现场的,但他口供却说所驾驶的是日本车。”

薛唐警司含笑问道:“这是什么原因呢?”

“那架红色车挡风玻璃上有个洞,那里被子弹射穿的,这证明刘乾坤那一枪是在车厢里发射的,以此推算下法,刘乾坤的口供可能没有一点符合事实!”

“你怎能证明挡风玻璃上面的那个圆孔是因子弹射过而留下的?”

“第一,大小相符,第二,沈小海事实上离开刘乾坤没有十二尺至十八尺之远,因为两人打架没有可能离开这么远,但是子弹却留在沈小海的肺部,这是因为子弹的速度及力量被玻璃消耗的原因,第三,若非如此,刘乾坤何必叫韩诗雅去换车呢。”

“不错!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嗯,你刚才话中之意,好像还有第二点。”

“第二点,我已查过,尾班火车到达大埔的时间是二十三点十五分,枪声是在火车到达之前响起的,但刘乾坤打电话报警的时间却是二十三点三十五分,这中间相隔二十分钟,刘乾坤做了些什么?”我又自己答了一句:“他在等韩诗雅把车换掉——把霍牌的红色车开走,换来一架日本的丰田汽车。”

“GOOD,MR.TONG,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我心中暗暗得意。

他又问了一句:“但杀人的动机呢?刘乾坤为何要杀死沈小海?他们之间有仇?假如你的推测没有错,那么,这便是一件蓄意谋杀案!咱便得知道他的杀人动机!”

“我希望能再见到刘乾坤……希望他在人证及物证之下能够和盘托出。”

“好,我替你解决这个问题,明天他到警署报到时,我有办法让你得偿所愿!”他说着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我,“MR.TONG,你辛苦了一天,我请抽一口烟!”

英国人甚少请人抽烟,我不禁有点受宠若惊,怔怔地道:“THANK VERY MUCH!BOSS!”

他哈哈大笑,在我肩上拍了一下:“MR.TONG,你好聪明,好好地干,前途不可限量。”

我喷了一口烟,心中不期然又想起魏立,我跟他已同事了一段时间,毕竟有感情。

×      ×      ×

到了办公室,薛唐警司取出刘乾坤的口供,正想跟我进行研究。

那个袭击我的粗眉大汉也被押来,我叫张强给他录口供,刚转过身,电话突然响起,我一手抓起电话,听筒立即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唐SIR?”

“丫ES!你是谁?”

“唐SIR,我们已找到魏立……”

我截口问他:“身体怎样?嗯,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咦,你们是在那里找到他的?”

“在金福家附近。”

“哦?继续派人伏在金福家附近监视,还有一点,派两个人到韩家里埋伏!最好能够找到韩诗雅两姐弟!”

“唐SIR,请放心,我们会照你吩咐去做!”

“OK,随时跟总部联络!”我收了线立即把情况转告薛唐。

他低头想了一会。“MR.TONG,我希望你能够多点留意金福,他跟伏击你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认识的!”

我静静听他把话说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MR.TONG,他们的对话很奇怪!我听说香港的黑社会喜欢用暗话交换意见,你是中国人,你应该比我了解!”他说完便推门出去。

我立即把金福跟那人的对话从头到尾想了三遍,这才发觉他们之间的对话,果然大有问题!

我把他们的话细心推敲,大胆假设。

首先,金福还未有任何表示,那人便大声说不认识金福,这种情况大悖情理!

第二点,金福表面上用教训的口吻对他说话,实际是在警告他不得供出秘密,否则他以后的前途便十分堪虑。

第三点,那人立即表示会独个人把事情背上身,由自己受罚。

金福这才表示放心。也所以如此,说了这番话之后,金福的神情才猝然开朗,跟去时大不一样。

我再把自己的假设想了一遍,更加对自己的想法有了信心,我心头一动,立即开门出去!

×      ×      ×

我刚打开杂差房门,张强便对我说:“唐SIR,他一问三不答!”

我示意他起来,然后我坐在那个大汉的对面,双目瞪在他脸上足足有四五分钟,他目光逐渐散乱,跟着把头低下去。

我转头对张强道:“你记录!”

“你叫什么名?”我出其不意地大声问了一句。

“简志清。”

“多大年纪?”

“二十九岁。”

“住在那里?”

“大埔XX街XX号X楼。”

“结了婚没有?家里有什么人?”

他摇摇头。

我怒道:“你家里的人都已死净?”

他脸色一变。“阿SIR,你不能侮辱一个市民!”

我一拍桌子,“说!死了没有。”

“未。”他恨恨地应道。

“未死净,你为什么摇头。”

“在大陆!”

“大陆几亿人,都是你父母?”

他脸色又是一变,低声地道:“我父母在大陆。”

“大陆的黑龙江?”

“不是,是广东省五华县。”

我再一拍案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又不花你气力,你为什么不干脆一点答出来!”

张强在一旁,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好,我再问你,你吃了饭之后去那里?”

“我失业很苦闷,所以吃了饭在街上散步!”

“那你为什么打我?”

“阿SIR,我根本不知道你是CID,我还以为你是贼佬呢。”

“你是见义勇为的市民?”

他大言不惭地说道:“尽一点心意而已。”

我怒火急升,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散步,好市民?你奶奶的,好市民会带着弹簧刀散步?”

“我,我……”他心头一乱,语不成句。

“你跟另外那三个殴警的大汉分工合作,分别堵截我们两人,以便掩护韩带金逃跑,到底是谁指令你们的?”

“阿SIR,我根本不知你说些什么,我跟他们根本不认识。”

“你信关帝已有几年了?”

简志清抬起头来,神情十分诡异。

“说!”我嘴角冷笑,“你不是说跟我们一样拜关帝的么?你很够义气嘛!”

“我不知道……叫我怎样说?”

“你认识金福?”

他突然大声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不知道,你们还问什么?”

我冷冷地道:“你是他的打手,甚至袭击魏立的那几个也是,金福叫你们这样做有什么用意?”

他倔强地道:“我不知你说什么?”

张强插嘴道:“唐SIR,这小子口硬,让我教训教训他!”

我自然知道他教训的意思,便站起了身,道:“你再硬也没有用,你的同伴亦已被捉住了,你拜关帝,他们却未必有你这样的诚心。”说罢我便开门出去!

我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家人不回家睡觉,便伏在桌子上瞌了一阵。

×      ×      ×

我突然被一阵吵杂的声音吵醒,看看腕表,已是凌晨四时了。

张强恰在此时推门进来,我揉了揉睡眼,问道:“那小子招了没有?”

他插摇头。“那小子嘴很紧,硬是不招。”

我想了一下,道:“不要紧,说不定他以后会自动招供,外面什么事?”

“我刚要进来告诉你,军装把袭击魏立的凶手押来了!唐SIR,你要否亲自录口供?”

我心想简志清既然不肯招供,他们三个人怕也不会把秘密供出来,便摇摇头:“不必了,等下拿份口供给我看看!”

张强应声出去,我抽了一口烟,睡意尽散,便在办公室内跋起步来。

我突然生了一个念头:金福一定有问题,起码他跟这件案子一定有某方面的关系。

他在这件案子扮演了什么角色?韩诗雅姐弟又是什么角色?

我突然又想到刘乾坤在这案子之中其实不一定是个重要的人物!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棘手起来,脑子一直转动着,没有一刻停顿。

天色渐亮,同僚也纷纷上班,我立即叫人打电话到医院询问魏立的伤势。

医院的答复是情况良好,休息一两天便可以出院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喝了一杯秘书为我准备的浓浓的咖啡,准备再展开工作,薛唐却推门进来:“MR.TONG,刘乾坤已在外面!”

“GOOD,MORNING,SIR!”我忙答道:“我这就去问他!”

“祝你好运,MR.TONG!”薛唐说。

现在刘乾坤就坐在我对面,张强打横而坐,准备记录。我看刘乾坤脸色苍白,仅仅一日两夜,他的眼窝已深深地陷了入去。

“早安探长。”他不安地向我打个招呼。

我点点头:“你的车子已找出来了,那架红色的霍!”我双目紧盯在他脸上,“在韩带金的车房里。”

此时,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紧闭着嘴巴。

我吐了一口气,温声地道:“事情已十分明白,我也不想再说出来,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然后道:“探长,我不知你说些什么,那车子因为坏了,停放在车房内有何不妥?”

我冷笑一声:“什么地方坏?挡风玻璃上被子弹射穿了一个窟窿?”

他身子突然颤抖起来,隔了一会才答道:“我不知道,车子是我交给韩带金取去修理的,为什么挡风玻璃上会有个弹洞,你问我,我该问谁?”

我极力使自己冷静,耐着性子问道:“你何时把车子交给韩带金的?”

“十一月二十四日晚上。”

“那是案发的前一日?”

他点头称是。

我又再问一句:“车子是那个部份坏了。”

他略想一下。“刹车脚掣松了。”

我立即拍了一下桌子,这下是在盛怒之下击下去的,桌子立即“砰”地响了一声,不但刘乾坤吃了一惊,连张强也出其不意地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原子笔也掉下来。

“可是有人看见车子是在十一月二十六日才驶去车房的,相差一日多的时间,它跑去那里,你到此地步还不老实招供?”我迅即板起脸孔。

他的神色一惊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这该去问韩带金,为何来问我,也许他开出去玩,又发生了什么事故,这跟我有何关系!”

我蓦地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就是幕后人不能让韩带金落在警方手上的原因,因为韩带金一落在警方手上,刘乾坤的处境便更加不妙了。

想到这里,我脸色一沉:“你不必口硬,有人在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看见韩诗雅把那架红色的霍开走,换来了一架丰田汽车,你的罪不能靠否认便能洗脱,因为,我已经有了人证物证,还有,枪声是在火车到站之前发生的,火车到达大埔站的时间是晩上十一时十五分左右,但你打电话时已是十一时三十五分。这二十分钟,你在做什么?”

这时他身子一阵颤抖,这次颤抖得十分明显,而且时间颇长,此刻他真的可说是脸无人色了。

良久,他才颤着声道:“我,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不去问韩诗雅?”

“会的!”我故意吓吓他,“她绝不会逃得掉!整个大埔都在警方的天罗地网之中!告诉你,警方已决定以蓄意谋杀罪起诉你了,其他的罪名且不计他,单这一条罪已足够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这些事你们对我的律师说吧!对不起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我冷笑一声道:“你的律师也救不了你,算了吧,打给他的电话你可以回家才打个够!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希望明早仍然能见到你来报到!你当然也会知道,警方不会放弃对你的监视!”

他又起了一阵颤抖,然后才离开。他离开时,整个身子都好似缩在大衣之内。

他甫一离开,我便立即打了个电话到大埔警署,作了一些安排,然后去见薛唐警司,报告刘乾坤的供述情况。

他听了十分光火,额上的青筋倏地现出,但当他喝了一口咖啡,神色便逐渐平复,我心中不禁暗暗钦佩。

×      ×      ×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三个袭警魏立韵凶手都矢口否认与简志清认识,也否认有幕后人,他们说殴打魏立的原因,只因看不过魏立的嚣张!

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想起薛唐,极力学他把怒火压下去。

口供上有一项,使我感到兴趣的是,他们跟简志清一样,同称是失业工人!

这么巧合?

我心中冷笑一声,这证明他们四个人一定是同在一个地方工作,因为怕露出马脚,所以才会不约而同声称自己是无业游民!

从我的经验来说,天下间本就没有什么天衣无缝的计谋,问题是你有没有锐利的眼光以及恒心而已。

他们虽然极力遮瞒真相,还是让我看出破绽。

他们只是一些跳梁小丑,我决心暂时放过他们一马,不急于迫供,而决定再去大埔探看事情的发展。

我把目标落在韩诗雅姐弟身上,这两人的身份起码比这四个大汉高得多!

×      ×      ×

车子停在韩诗雅家的楼下,我与张强立即上楼。她家住在三楼,我们一口气爬了上来,张强按动门铃,我竖起耳朵凝神静听,里面好像发出了一阵椅子移动的声音。

隔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带着几分惶恐的妇女声惊问道:“找谁呀?你是谁?”

我认得是韩诗雅母亲的声音,忙答道:“韩妈妈,我是唐探长,快开门!”同时向张强打了个眼色。

张强会意地立即拔出佩枪,以防骤生意外。

门跟着打开,开门的果然是韩诗雅的母亲。“探长,请,请入来坐……”

我一手握着袋中的枪柄,一手推开大门,甫一入去,陡地见到一人自沙发椅后站了起来,我立即把枪拔出来。

那人急叫道:“探长,是我,自己伙计!”原来他是被派去韩诗雅家埋伏的大埔警署便衣。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忙把枪收起。“没有动静?”

他苦笑一下,睁一睁满布红丝的双眼,摇头道:“昨夜至今没有一人来此。”

“连电话也没有?”他又摇头。

我见他疲态毕露便叫他打电话回警署,叫人来更换。

我转头问韩诗雅的母亲:“你女儿跟儿子平常跟些什么人来往?”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的!”

“你现在没有工作?”

“我女儿每月给我一千元,儿子给我五百元,又不用我交租,我已辛苦了数十年,当然要安享晚福啦!”

“平日作何消遣?”

“都是跟邻居打打麻将!”她的话客家腔异常之重,幸而我跟客籍人士同事过,还听得来,我看看问不出什么便与张强下楼。

我们慢慢走向金福家附近,还未到便有人上来跟我打招呼。我认得他是个姓梁的警目,忙问:“有消息吗?”

“没有。”梁警目虽经一夜未睡,精神看来还不错,“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扎眼的人出入。”他说着便取出一张纪录给我。

我示意地踏在一块石头上,以免目标太过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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