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露絶技惊退恶煞
2026-02-18 18:13:32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龙七姑已七天未醒过来了,林大夫在第五天就开始为龙七姑的口唇滴着他特制的续命液。
  一个人可以昏睡不醒,但却不能失去营养,龙七姑七天未醒来,林大夫不时的翻动他手上的秘籍皱着眉头看不停,口中喃喃道:“第五天应醒过来的呀,怎么七天还不醒,难道这‘千朵桃花一树生’上面记载有错?”
  林大夫也抓起龙七姑的手腕,搭上双指看脉象,半晌,他忽的面有得色,喃喃道:“通天脉象,强劲有力,可是怎么不醒?”
  就在这天过午,林大夫正在为龙七姑调理药物,猛回头,忽见龙七姑那头发在蜕变,变得泛红光。
  龙七姑的皮色也变,同样的泛红色。
  林大夫大步扑到小床边,双目直视床上的龙七姑,就在龙七姑面皮扭曲蠕动中,林大夫立刻下针,十二根大针过了穴,于是龙七姑双目张开了。
  林大夫抚掌大喜,道:“姑娘,恭喜你呀,你终于还是醒过来了。”
  龙七姑开口了。
  她已经快三个月未说话了。
  “大夫,我早就醒了,可是无法动颤。
  林大夫道:“我明白,你在意识中急的头发皮色全变了,那是你已具备了抗拒自然的神
  功了。一
  龙七姑道:“大夫,我真的成功了?”
  林大夫道:“你已有逆天行功的本事,你脱胎换骨了,如果你同别人交手,你会令敌人大吃一惊的。
  龙七姑道:“我的力量……”
  林大夫道:“可举千钧重。”
  龙七姑道:“我是女子,女子是在轻功上下功夫。”
  林大夫道:“你几乎可以上天空搏鹰。”
  龙七姑听的满心欢喜,她却是未起来。
  她缓缓的又道:“大夫,如此了得功夫,你本人为什么不暗中苦练?”
  林大夫道:“秘籍上写得明白,此功属阳却是大阴,是女人适合练的功夫,男人苦练,必逆血而亡。”
  龙七姑道:“大夫,我可以起来了吗?”
  林大夫低头看,心中吃一惊,为什么龙七姑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是不是这‘千朵桃花一树生’是邪道秘功?
  龙七姑缓缓的坐直了身子,她的双目却喷射出欲念的光芒,林大夫忙把一粒药丸投入龙七姑的口中,道:“快吞下去!”
  龙七姑带着邪淫的眸芒,还是把药丸吞入腹中了。
  不旋踵间,龙七姑轻悄悄的喘了一口气,她的头发不泛红了,皮色也渐渐的变回来了。
  林大夫看的喘气,心中直唸阿弥陀佛。
  龙七姑又回到了从前,恢复了往日的妩媚与聪慧,她跟林大夫走出地下秘室,那林大夫交了一包药丸在龙七姑的手中,告诫的道:“功至极峰会乱性,千万快服一粒此丹。”
  龙七姑道:“我会乱性?”
  林大夫道:“姑娘的武功已能通神了。”
  龙七姑道:“如何个通神法?”
  林大夫道:“至少已达随心所欲.”
  他自桌上取过一把切药材的小刀,又道:“姑娘若掷此刀,此刀就能穿透东西。”
  龙七姑双目一厉,红光又在双目中出现,她接过那把尺长切药刀,猛的掷向砖墙,嚓声起处,刀已穿墙而过,不见了。
  院中传来惊呼道:“谁拿刀掷我!”
  林大夫与龙七姑走出房门,有个伙计指着地上的刀正在惊叫。
  龙七姑也怔住了。
  忽的,她冲着林大夫道:“恩同再造却又无以为报,大夫,他日必登门致谢。”
  林大夫道:“我说过不为任何酬劳,姑娘,你要为我表演三招,完了咱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龙七姑道:“表演三招?大夫,这是为什么?”
  一笑,林大夫道:“实对姑娘说,当年我所得的两册奇书,一为药理,我已救人无数,心中十分舒服自在,放眼当今,没见有谁的医术能出我之右。”
  他拍拍怀中,又道:“只有这本武功秘籍,在我这里已有多年,只因一直未找到适当对象,直到见了姑娘,方才在姑娘身上测验,如果姑娘能为我表演三招,令我这不懂武功之人开开眼界,了却我的成就感,就十分满意了。”
  他笑的自在,又道:“这世上有许多人追求的成就感却都落了空。”
  龙七姑道:“什么样的三招,我只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那一册‘千朵桃花一树生’又不见招式。”
  林大夫道:“所以我找上姑娘,就是因为秘籍上没有武功招式,全凭你修习过的招式,姑娘,如果你会使刀,刀快十倍,如果你能腾空一丈,你一定可以腾空十丈,甚至更高,你如果能提百斤,你能提起千斤重担,这就是刚才你能掷刀透墙的原因了。”
  龙七姑道:“原来是增加了我的功力呀,你就仔细的看吧!”
  龙七姑全身一紧,皮发变色,忽的长啸而起,张臂就是六丈高下,她在半空中用动满头的红长发,吓的院中几个伙计脸色苍白。
  龙七姑人在空中大旋身,忽的手上多了一把刀,她的动作吓死人,因为当人们的眼睛还未及转换目标时候,龙七姑的尖刀已点在林大夫的咽喉。
  林大夫发了楞:“姑娘,是我!”
  “把秘籍给我。”
  林大夫迟疑,但觉喉头一痛,龙七姑双目尽赤,道:“再不取出来,我就杀了你。”
  这种突来的变化,令大伙都吃惊。
  林大夫很快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龙七姑被他用的药物转换了人性,一旦失去人性,她是六亲不认的,她真会杀自己。
  林大夫一念之间,忙自怀中取出那本册子,那本“千朵桃花一树生”秘籍出来。
  “姑娘,已成功了,要你就拿去吧!”
  龙七姑一把抢在手中,只见吓人的场面出现了。
  龙七姑像吃一张葱油饼似的,当着林大夫的面,双目露凶芒,鼻子也嗡动,恶狠狠的一口一口咬下来,又一口一口的嚼碎了吃下肚,而且吃的一页不剩,半点不留。
  林大夫在她满足的冷笑中,大吼一声:“姑娘,快服下一粒药。
  龙七姑也是满意的反应,她取了一粒药放入口中,她仍然在笑,只是当药入腹之后,她笑的自然多了。
  龙七姑道:“大夫,我还有两招为你表演,你说想知道什么?”
  她的双目又开始红了,林大夫以为自己的药已对龙七姑难以控制了。
  林大夫指着院子里飞的苍蝇,道:“姑娘,空中有飞蝇,你出刀杀几只下来。”
  龙七姑一听之下,皮发又在变了。
  只见林大夫在一个曝晒枸杞与黑枣的箩筐上大手猛一挥,春阳下的苍蝇飞起来了。
  龙七姑就在这时候出刀了,她的刀法之快,几乎与未动分不清了。
  交叉三刀她收刀,地上已死了三只苍蝇均是齐中被斩,精准已极。
  林大夫等都在惊呼,龙七姑道:“本姑娘还欠你一招了,你想知道什么?”
  林大夫指着屋檐下的砚磨石滚,道:“五百斤石滚你去举起来。”
  龙七姑一听,也不知她是怎么会产生那股子狠劲出来的,冲到磨台边单掌按在石滚上侧身一个推送,那石磙随之而起,被龙七姑的另一手托个正着,她举起来往院中猛一掷,就听噗通一声,院子地上被石磙砸了个大坑,石磙陷入地下有一半。
  林大夫忽的放声大笑起来.“哈……妙……神哈,我完成了,哈……”
  龙七姑全身赤红,双目更红,她对林大夫道:“我们俩不欠,我要走了!”
  林大夫道:“何不吃些东西再走?”
  龙七姑竟然不回答,但林大夫看得出来,这龙七姑的身上在复原,她的嫣红在消退,这就令林大夫放心不少,直送她到门口。
  龙七姑刚走出回生堂药铺,街边上奔来一个汉子,是的,王刚迎上来了。
  “龙姑娘,你可出来了,咱们在客栈中正为姑娘担心,大伙等着姑娘回去了。”
  龙七姑见是王刚,她只一句:“回去!”
  这个表情,王刚也一怔,怎么姑娘与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只不过王刚不多问,跟了龙七姑往南关走,二人走回悦来客栈,醉和尙坐在房门口喝酒呐!
  醉和尙见龙七姑与王刚二人回来,立刻对房中的马大娘道:“好了,姑娘回来了。”
  马大娘一跳而出,迎着龙七姑道:“哎呀,百日不见了,七姑娘,你……”
  龙七姑走入房中,道:“左家兄弟怎样了?”
  马大娘道:“天天练功,等着刀呐!”
  龙七姑道:“虎头刀应可打造好了吧!”
  马大娘道:“就等姑娘去了,海老亲自开刃。”
  龙七姑道:“为什么等我开刃?”
  马大娘道:“那个海老头怪脾气,他说是尊重姑娘也为他自己,非要姑娘去了才会亲自开刃,而且别人是做不来的。”
  龙七姑道:“好,我们去!”
  她说走就走,马大娘道:“吃些东西再去吧!”
  龙七姑看看和尙与王家父子,对身边的王刚道:“你们只管挑最好的吃,然后上街去,每人制作一套蓝装穿上,咱们准备马匹,赶回南方了。”
  她取出一把银子交在王大海手上,又对醉大师道:“大师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醉大师笑笑道:“酒而已,哈……”
  龙七姑道:“太湖西山有酒坊,大师就住在西山酒坊中,你挑好酒喝。”
  “哈……”醉大师道:“太好了,人人不醉我独醉,南去太湖登仙界,哈……”
  龙七姑不多说,立刻出门往北走
  马大娘跟上去,道:“姑娘,那个可恶的胡永豆竟然找来了。”
  马大娘的话令龙七姑的面色泛了红,双目也泛红,她咬咬牙,道:“姓胡的在什么地方?”
  马大娘一看,只提了姓胡的,七姑娘就变了样。
  她当然还不知道龙七姑已与往日大不相同了,马大娘如果知道龙七姑的武功已临仙界,肯定会吓死。
  天下任何事情,高兴过度是会死人的。
  马大娘道:“左家兄弟无刀,王家父子不知能不能收拾姓胡的,我是杀不过这恶人,只有醉大师,这件事如果不是醉大师出手,只怕我也已死在姓胡的手上了。”
  龙七姑早已变得秀发也泛了红颜色,这令马大娘吃一惊·“姑娘,你……”
  “姓胡的人呢?”
  马大娘道:“逃了,被醉大师打跑了。”
  于是,龙七姑的身上颜色又和缓下来了。
  她与马大娘匆匆的走到北后街,找到了海坤的海家铁匠铺。
  二人刚进门,只见那海坤站在火炉边手上举着刚自打造好的一支锋利飞梭。
  见龙七姑与马大娘走来,海家的人笑啦。
  就听那海坤大声道:“姑娘,你终于来了!”他对几个儿侄辈道:“快,摆香案,拿三牲祭品。”
  几个年轻人忙起来了。
  有香案桌摆在炉火前,桌边围上绣花桌巾,大香炉放桌上,又是鸡又是鸭,又是羊腿与猪头,一把三尺高的香燃起来,龙七姑开口了:“这是干什么的?”
  马大娘道:“别问,老铁匠有名堂,咱们一边观望。”
  龙七姑果然站在棚架外,她也发现两个汉子各扛着一把未开刃的鬼头刀走到香案桌前端正的放在桌上面。
  只见规矩还真大,海坤剥了上衣,以牛皮坎甲穿在上身,腰栓羊皮垂脚面,这光景是他老人家要重作冯妇亲自动铁锤了。
  只见这海坤先从儿子手上接过香,恭敬的对着火炉叩首上香,三杯酒酒入火炉中,海坤冲着一神牌直瞪眼,那地方木匠铁匠一个神,供的是公输班,也叫鲁班。
  海坤不知叨唸的什么,完了忽的站起来,大声吼叫:“上炉,搧火!”
  立刻,两把虎头刀捅入火炉中烧起来。
  这时候,海坤方才走到龙七姑面前道:“姑娘,这些天未见你的人,呶,我海坤感念姑娘照顾我们出力气的工匠,特别为姑娘多打造这支七巧飞梭,你瞧,这梭中央可以藏铁鍊,收发自如,灵活异常,姑娘带在身边,可以作随身之用。”
  海坤怎知此时的龙七姑已异于常人了。
  龙七姑接过那支七巧飞梭,看了一眼,点头道:“可以配合我的锦绢甩头,很好!”
  海坤道:“这种兵器脱不了一个巧字,用的巧妙,前后左右四方伤敌,用的不巧,也会伤及自己,姑娘回去,应勤加练习。
  龙七姑微微笑,她收下了。
  便在这时候,忽听一人叫道:“火候已透。”
  海坤已右手持锤,站在椿前面,他见那烧红的虎头刀放在铁鉆上,立刻以巧妙的手法锤起来。
  他的下锤听起来就不一样,绝对不会是忽轻忽重,忽快忽慢,而是有韵律的敲打着。
  别看他年纪老,白发白胡白眉毛,打起铁来仍然是十分地道有力量。
  只不过这下锤功是在把刃锋地方敲平均,不能有半丝不平,除非行家,谁能定厚薄。
  要知那年代没机器,打造刀械全凭手上功夫,海坤下锺四十五年,他的手艺当然是高超的。
  两把虎头刀的刃锋敲平均,匀整的滴上水就会立刻滑露掉,然后就开始磨锋了。
  一边还放了个大秤,海坤在磨刃之前上秤,秤锤就是三十六斤标示。
  “姑娘你看,三十六斤不多不少。”
  龙七姑也看了几眼,她对海坤道:“好功夫,我的金子花的值得。”
  海坤道:“有姑娘这句话,我海坤就知足了,姑娘,刀把已为你选好镇上去。
  随之,就见海山自房中取出一个锦缎包,打开来,正是枣木镇红宝石刀把一尺二寸长,有彩带一尺二寸长,三色彩带是丝缎。
  马大娘见这两把虎头刀,立刻低声问龙七姑:“七姑娘,我去把左家兄弟二人叫来,他们一人一把。”
  龙七姑道:“不用去叫他们来了。”
  马大娘道:“那也好,叫他们派人扛去吧!”
  龙七姑道:“我们自己拿去!”
  马大娘道:“我那有七十二斤重呀!”
  龙七姑道:“我拿,用不到大娘拿!”
  马大娘道:“七十二斤重吔!”
  龙七姑道:“七百二十斤又怎样?”
  马大娘听的吃一惊,只见神桌已撤,所有的人围在一起看他们的老子在磨刀,那可是一种大学问,平时很难心领神会,好不容易有此机会,当然要看仔细了。
  只见海坤磨刀有力气,每磨九次便有三次是轻的,刀身那么重,他老人家不在乎,显然此老也有蛮力。

×      ×      ×

  开刃磨刀不容易,老头子折腾三天整。
  这天马大娘又与龙七姑走来,海坤已把刀用两块牛皮包妥了。
  “姑娘,全好了!”
  龙七姑道:“三百斤宝铁打造几十斤的两把刀一支七巧飞梭,应是上等宝刀吧!”
  海坤道:“若是一般刀枪,一撞就知道了。
  龙七姑道:“铁师父,我能当面测试吗?”
  海坤道:“可惜咱们无人能耍得开,刀太重了。”
  龙七姑指着墙边靠的一根儿臂粗铁棍,道:“海师父,能削断那根铁棍吗?”
  海坤道:“能!”
  龙七姑双目一厉,对马大娘道:“铁棍不过十几斤,大娘,你取来同我对打。”
  马大娘一惊,道:“七姑娘,这三天我就觉着你的行动古怪,你怎么叫我用铁棍打你呀?”
  龙七姑道:“我叫你打你尽管打,别的什么话也不用多问。”
  忽的,龙七姑双目渐红,面色艳丽,只见她伸手取过一把虎头刀,那么轻灵的举在手上了。
  这个动作令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姑娘神力呀!
  马大娘也吃惊,她才刚抓起那根铁棍,龙七姑已舞起三十六斤重的虎头刀飞身而来。
  马大娘忙举起铁棍横拦,龙七姑的刀便声音还未发出来,她就收刀了。
  马大娘吓坏了,一根铁根变成两段在手上,龙七姑的一刀还未被她看清楚呐!
  海家的人同样未看清楚,更未听到声音,但铁棍已断,令人以为那铁棍是两段的。
  龙七姑举刀发出一声厉笑。
  “哈……一轮明月照九州,哈……”
  原来她刚才就是用的那一招,一般人当然看不出来,但龙七姑看的清楚,她使出一刀如幻,铁棍就断了。
  海坤也吓楞了!
  “你……神力呀,姑娘!”
  龙七姑道:“很好,两把刀都很好,海师父,咱们的交易已完成了。”
  说着,只见两把刀她轻松的提在手上。
  那是要两个年轻人扛在肩上的虎头刀,她只是提在手上,牛皮包紧,好像包的是东西。
  龙七姑与马大娘已走远了,海坤才舒了一口气,道:“乖乖,这个美极了的姑娘,她神力呀,可怕呀!”
  海山道:“爹,咱们都看走眼了。”
  海坤一声吼叫:“关门,以后再有人找我为他打造神器,再多的银子也不干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干?没人知道,因为没有人敢问他,他不说谁知道?
  噗通一声木门关上了,哗的一声,院中传来一声凄叫,那是海师父的呼叫声。
  随之,又听得“轰”的一声响,糟了,有几个年轻的往门这边逃。
  那海山一声大叫:“爹!”
  海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相关热词搜索:变色妖女

上一篇:第五章 千朵桃花一树生
下一篇:第七章 东大寺奇技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