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母仇不共戴天
2026-01-23 18:59:33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曾蛋招惹众怒,被杜和尚几人好一顿接,打得他鼻青脸肿。他还未吃东西,欲哭无泪地道:“各位呀,我是说我如果骗你们,我曾蛋是王八呀!”
  杜和尚吼道:“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就在这时候,高升客栈外奔进一个人来。
  这个人是女子,她一溜烟似地冲进后院里,正遇上方威虎站在门口。
  方威虎一看就招呼:“小姐,你怎么来了,找我?”
  来的正是李英英——李老虎的女儿跑来了。
  李英英一声叫:“戈公子危险了,身受重伤呀,我是来找那位于大夫的。”
  大伙一听,戈不邪身受重伤,房间中,杜和尚几人又把曾蛋围住了。
  杜和尚指着曾蛋,道:“还好,咱们的戈少爷只受了重伤。”
  曾蛋道:“我说戈少爷没死吧,你们打我!”
  杜和尚笑笑,道:“曾蛋,你累了吧,苟孝子为你活活筋骨,你饿了吧,我去前面给你拿肉包子,只不过,你可不能再躺下,躺下就埋你!”
  曾蛋一听,几乎瘫在床上了。

×      ×      ×

  李英英找到了于乃合,把戈不邪独杀西域五大高手之事对布浩三老说一遍。
  布法一听也点头。
  项愚道:“这小子真行,一个干五个!”他对于乃合又道:“于大夫,就辛苦你了,快跟李姑娘前去,一个人身上也只不过三斗六升八合血,流上一半就要命。”
  于乃合提了药箱就走,走得匆匆,也走得慌张,只因为他听了李英英说,戈不邪有七处刀口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大伙道:“娘的,我带着十几个阴差官去找人,找了许多魂呐,抓了以后成串拴。嗨,他娘的老皮,他们不叫我回来,说是还有五个无头的魂,要我帮他们找人头,这一找找到今天才回来,我他娘的回来就挨揍,我招谁惹谁了?我曾蛋也是人在两界身不由己呀!”
  郭来发道:“你这差事不讨好,我劝你快念阿弥陀。”
  曾蛋道:“为什么要念阿弥陀佛?”
  郭来发道:“你如果念阿弥陀佛,小鬼会揍你,因为小鬼怕佛呀,你不知道?”
  曾蛋道:“我只求他们别找上我,至少等戈少爷回来以后再找我。”
  他果然张口念起来:“别找我,别找我……”
  听得大伙也哈哈笑。

×      ×      ×

  李英英带着于乃合一路奔到渭水河岸边,只见一条小船靠岸边,李英英指着小船,道:“到了,就在那条小船上!”
  于乃合立刻奔到小船上,只见那段小玉红着眼睛走出船舱外,她拦住于乃合,哭道:“他……死了……”
  李英英一听,立刻大声尖叫起来:“不会的,不会的,他只是身受重伤呀!”说着,立刻冲入船舱中。
  李英英伸手疾探戈不邪的鼻息,她的全身一哆嗦,忽的又是一声尖叫:“他死了,戈相公呀……你不能死呀!你死了我怎么办哟!”
  李英英大哭而跳上岸,一手捂面狂奔而去。
  段小玉追之不及,她缓缓走到船舱中,只见于乃合以指拨开戈不邪的双目,他看了几下,猛回头。
  于乃合对段小玉道:“姑娘,好手段!”
  段小玉一震,道:“大夫,你是于大夫,高升客栈我知道,你乃高原药圣,两次解了我们施放的毒。”
  于乃合道:“不错,老夫于乃合。”
  他指指戈不邪的身子,又道:“段姑娘,天魔教有一种功夫,很像大龟息法,可以自我闭气,可以由人施出,历姑娘,如果老夫诊断不差,戈公子是由你对他施以大龟息法,叫他形同死人,对不对?”
  段小玉淡淡笑了。
  于乃合又道:“可是,段姑娘说过,你太爱他了,为什么下此手法?”
  段小玉道:“我非如此不可。”
  她仍然笑笑,又道:“果然高明,只稍作诊视,便知我的手法,佩服,佩服!”
  于乃合道:“天宽教主段仁明的邪道武功中,就有这一手,早年就听过了。”
  他再摸摸戈不邪,忽把耳朵贴在戈不邪心口窝上,听了许久,才点点头,道:“有回应,姑娘,你……”
  段小玉道:“我是个女人,我不能眼看着爱我的男人被另一姑娘所爱,我要把戈公子带回狼牙山去,大夫呀,刚才那李姑娘就是想在我的戈相公,我不得不略施手段,断了秘的思念与企图。”
  于乃合笑了:“段姑娘,有件事情我不说你不会明白的,而且十分的重要。”
  “大夫请说。”
  于乃合道:“使用大龟息法,必须是在这人的身体状况很好的时候才可以,如今戈公子身受多处刀伤,他失血过多,全凭平日修为,把少量的鲜血,作最大的效果出走全身三十六器官,八十血路,一旦受到限阻,他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到那时,你便是大罗神仙,也休想把他救活过来。”
  段小玉吃一惊,道:“真的呀,我的心血白费了!”
  于乃合道:“你快叫他醒过来,我为他把伤医治,至于你与李姑娘的事,还是容后吧!”
  段小玉沉默了,她立刻出手。
  只见她取了一根银针刺入戈不邪的命门。
  她认穴奇准,手法坚毅,银针入穴,戈不邪已有蠕动的迹象了。
  于乃合也出手,骄指疾点戈不邪的泉涌气海,戈不邪已发出轻微的“啊”声。
  戈不邪又活了,他还半张眼。
  于是,于乃合掀开药箱,为戈不邪全身刀口敷药再包扎,于乃合发觉包扎伤处的布带是女子衣衫,他心中明白,戈不邪有麻烦了。
  两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当然会有麻烦,江湖上谁都知道这种事,谁惹上谁麻烦。
  小船有些颠簸,于乃合不用看就知道小船离了岸。
  于乃合心中明白,段小玉怕李姑娘再出现,如果李英英突然出现、事情就不愉快了。
  小船在渭水河上漂着,船舱中传来微微哼声,戈不邪开口了:“大夫,是你呀,谢谢!”
  于乃合道:”“别说话,闭目养神,你要气冲丹田有声音,应走心口有力量,我在你身边守护着。”
  戈不邪果然间上双目不动了。
  一切都在平静中度过,随着时辰紧张的度过。
  咸阳城可就不平静了。
  咸阳城发生另一种紧情况,一千五百名鞑子兵,把个四四方方的咸阳城围住了。
  四更天开始,鞑子兵遍布大街小巷,不许有任何人在路上走动。
  只见有两批鞑子兵从南北街开始,挨家搜找,仔细清查,便是床上屋梁。箱柜柴房,水沟地道,全部来一个大搜查。
  高升客找当然也不例外,四方像局也逃不过。
  如果有人问:他们在搜什么,立刻就是一顿揍。
  咸阳捕头率领一队鞑子兵进入四方镖局大门,李老虎与汪九子有交情,他暗中问汪九子:“大人,咸阳从未有过这样的大搜查,干什么呀,发生什么事情了?”
  捕头江九子低声道:“征南大将军哈赤戈戈在石龙坡造墓民西王爷除了派兵前往以外,另有五名高手暗中保护。不知怎么的,前天冒出个年轻人,把西王爷的五名高手编出去,当天就不见了他五人回去,后来在山沟里才找到了尸体,又在溪水里拾到人头。”
  李老虎大惊失色:“有这种事?”
  汪九子道:“有几个鞑子兵见过,是个年轻人,他们带着官兵在找这个人,他们相信,这个人必也受了伤。”
  李老虎心中吃一惊,只见一批批官兵自各房走出去,江九子大叫:“没有就往另一家去找,仔细地搜。”
  几十个官兵往四方镖局门外走去。
  李老虎立刻转入后屋里了。
  李老虎找到女儿李英英,低声地道:“天意,天意,多亏没把他带回来,死了也就算了!”
  李英英已哭得双目红肿,闻言道:“爹,我知道他们在找戈公子,必是为了那几个西域高手的事。”
  李老虎道:“别多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成用城为了抓戈不邪,这一天城中不见有人敢出门,宛如死城一般。
  高升客栈中也只有方成虎几人住着,杜和尚几人对曾蛋客气多了。
  方成虎还对曾蛋哈哈笑:“真对不起你了。”
  另一房中,布浩与项愚两人早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了。
  就在鞑子兵撤走不久,方成虎匆匆忙忙地奔回四方镖局,他找上了李老虎。
  “总镖头,今天这种场面够紧张,他们鞑子要抓什么人呀?”
  李老虎道:“他们要找戈不邪。”
  “戈公子?”
  “戈公子出去两天未回来。”
  李老虎冷笑道:“戈公子永远也回不来了。”
  方成虎听得吃一惊,道:“戈公子不回来了?”
  李老虎道:“死了!”
  方成虎几乎跳起来,道:“不会吧?他不会死的呀!”
  李老虎道:“一人同五个西域顶尖高手搏斗,天大的本事也完蛋了。”
  “完蛋……蛋……对,我去找曾蛋。”
  方成虎什么话也不问了,起身便往高升客栈走去,他要问曾蛋,是不是曾蛋骗了他们。
  那曾蛋刚刚吃饱也舒服了,方成虎一怒冲进来。
  方成虎一把揪住曾蛋,尖尖就是两巴掌,打得曾蛋一声叫:“怎么又打我!”
  一方成虎吼道:“娘船,戈公子死了,你怎么说他没有死,害我们空欢喜。”
  上他此自一出,杜和尚出腿就揣上曾蛋的屁股:“你娘的,骗人呀!”
  隔房的苟孝子夫妻两人又来了,那庞氏叫道:“完了,完了,每月银子三十五两,十个月三百五十两,一百个月就是三千五百两,不出十年就是富婆了,这一死,一什么也完了呀,呜……”她掩面哭起来了。
  郭来发怔了一下,道:“怪呀,说戈公子没死,只是受了重伤,是李姑娘来找于大夫说的呀,那曾蛋……”
  曾蛋道:“除非阎王爷把我开除,否则戈公子必然没有死,我又没倒下去。”
  杜和尚道:“你要倒下去,埋你!”
  曾蛋道:“我念阿弥陀了呀!”
  方成虎也觉得不对劲,可能戈公子还活着,他伸手拍拍曾蛋,道:“希望我刚才打错了,我这就再出去仔细地调查调查!”
  方成虎又匆匆地走了。
  有条小山划得快,迎面撞上漂来的小船边,两条小船撞一起,立刻用绳子拴在一起了。
  有个老人用竹篱穿过船首,把河中两条小船稳住在水面,只见从船中走出个姑娘来。
  是的,段小玉出来了。
  段小玉也发现了小船上的两个老人,敢情正是那布治与项愚两老怪。
  哈哈一声笑,布浩道:“姑娘呀,又见面了!”
  段小珏施一礼,道:“想不到两位老人家也来了。”
  项愚道:”于大夫被请出客栈,我两老怪还能安得下心呀,暗中跟来了。”
  忽听船舱中戈不邪的声音,道:“两位老神仙呐,小子不义,害两老为小子操心了!”
  布浩看向舱内,叱道:“混帐小子!”
  项愚也骂:“小王八蛋,不成材!”
  戈不邪道:“两老骂我我接受。”
  布浩道:“不是骂你别的,骂你不应该把五颗人头钮的好像排排坐吃果果似的,干什么呀,引人挖你父母的新坟呀!”
  戈不邪听得吃一惊,几乎要冲出小舱外,还是被于大夫按住了。
  于大夫道:“不能动!”
  项愚道:“你把五个西域杀手干掉也就算了,为什么把人头排在你父母坟上,这不明明告诉鞑子兵,你在为你的父母报仇呀,这不但叫鞑子兵扒你爹娘的坟,还会全力找你,我问你,咱们的主要工作干是不干呀?”
  戈不邪一听,全身不自在,他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布浩道:“还好我两老找去了,把五颗人头抛入山汉里去了。”
  戈不邪一听,直叫:“谢谢,谢谢!”
  项愚道:“咱们这几日不上岸,就在船上过几天,且等风声小了再回咸阳城。”
  布浩道:“伤势怎么样了?”
  龙不邪道:“于大夫妙手回春,小子我好多了。”
  布浩“哦呸”一声,道:“什么呀,你的伤,如果不是人家段姑娘,你早就完蛋了!”
  戈不邪道:“是小子我幸运,我心中当然感谢段姑娘,还有……”
  他本想说还有李姑娘,话到口边打住了。
  布浩与项愚找来这河上,两老也早有准备,一应吃喝带了许多。
  于是,两条船分开住,于乃合又与两老合住在一起,那段小玉一边侍候戈不邪。
  戈不邪真能挨刀子,身上有七处伤口,他竟然没有被杀死,看着他又站起未了。
  船上日子过得很平静,夜来听歌唱。
  三月都政的人不是别人,唱歌的人乃是段小玉。
  这夜二更月照头,岸上传来呼叫声,尖尖的,一听就知道是女子的声音。
  段小玉唱歌传消息,告诉天魔教的人,她就在这条小船上,有事叫她就行了。
  现在,就有人呼叫她了。
  大伙看向岸上,只见一个女子站在一处石头上:“小姐回来,小姐回来!”
  段小玉对戈不邪道:“相公,好像有急事在召唤我了,我不得不回去了。”
  戈不邪道:“你我的情意不会因为你离去而消失,小天我更加的爱你!”
  段小玉立刻吻了戈不邪,起身一笑而去。
  另一船上,布浩笑道:“要走了?”
  段小玉点点头,道:“三位保重!”
  项愚道:“就等双方各显神通挖宝了,哈……”
  段小玉走到岸上又回头。
  老顽童却哼出一首歌儿来:
  去了去了又回头,郎问你留不留;
  要留就说留的话,且莫一心挂两头。
  去了去了又回头,郎为你在消瘦;
  要回就说回的话,且莫叫郎喜变忧。
  “老顽童,这首歌儿已四五十年没听你唱过了,难道你还没忘记当年你爱的女人丁凤仙呀,哈……”
  老顽童布浩指着岸上,道:“你看看,你看看她那模样,像极了当年的了凤仙。”
  原来布浩也有一段恋爱沧桑史。
  其实每一个人都免不了有过。动中爱慕的人,不管是男人或女人。
  当然,项愚也有过,只是他不肯说。
  段小玉走到大石前,只见是那灰衣女子在叫她。
  “丁玲吗?什么事?”
  丁玲者驭狐的少女是也,她知道梅香把戈不邪引入地道中囚起来的。
  丁玲跳下石头来,她走向段小玉,悄声道:“小姐,快回去,教主到了!”
  一听爹爹也来到,段小玉立刻往一片林子里走去,灰衣姑娘丁玲走的却是相反方向。
  想不到狼牙山五老洞天魔教主段仁明也赶来了。
  这是有原因的,石龙坡这面在挖坑造墓,挖的是征南大将军四王子哈赤戈戈的宝墓,再加上南方的情势渐渐明朗,朱元津已占了上风,潜在北方的各门派,当然要全力配合。
  那年头,大伙需要的是大团结,唯有团结才有希望打跑鞑子兵。
  人们见不得你争我夺,都想当王,王只有一个,人们想见的是驱除鞑虏,恢复汉室。
  如今天魔教的教主,阴阳老祖段仁明也来了,这好戏就要上演了。
  戈不邪从段小玉的船上被扶到了布浩两老怪的船上,三个老的侍候他一人,地方显得小一些,但四人却热热闹闹的几乎忘了高升客栈的方成虎几人了。
  布浩把弄来的小船撑到长安附近,他找了个土湾把小船泊在一片矮林附近。

相关热词搜索:墓园飞棺

上一篇:第十章 两者走马换不邪
下一篇:第十二章 罡气毒气大车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