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太行山来了毒王
2026-01-24 11:06:16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咚咚咚咚”,姚一虎故意把脚步走得咚咚响,果然,松树下面的女人低头看。
  那个大个子女人不是别人,杠子女是也!
  只见她忽地站在石阶上,两手叉腰一声吼:“喂,你是干什么的?”
  姚一虎哈哈笑道:“大姑娘有人在这叫,叫得老汉心发焦,所以上山来了。”
  “滚!”杠子女叱道:“上来打断你狗腿。”
  姚一虎一怔,道:“厉害!”
  石板上的女子正是刘玉人,她面色冷酷地看过来,她的双目有怀疑,但是未开口。
  姚一虎又开口了:“我站在此地怎么样?”
  杠子姑娘道:“你瞎子呀!这儿是刘家祠堂呀,这儿没有供着你爹娘,到人家祠堂干什么?”
  这是连骂人带吼人,骂大又不带脏,吼人全是理。
  姚一虎不但不发怒,反而哈哈笑。
  “你这个母夜叉,就算长得像李魁,你至少温柔点也可以,你既是李魁样,吼声像张飞,嗨!你这一辈子白活了,白穿一身女人皮。”
  姚一虎也一样说话不带脏字,可是句句如巨锥捣在杠子女的心口窝。
  女人就怕别人说她丑,姚一虎这是搔到了杠子女的痒处了,杠子女厉吼一声:“打死你这老狗!”
  杠子女一冲到山坡下,她与姚一虎打起来了。
  这二人半山坡上打得烈,松树下,刘玉人又叫啦!
  “小王,小王啊!回来哟!”
  刘玉人叫着还拭泪,她这又是为什么?
  谁会知道刘玉人为什么,她的样子好像是极端伤心,十分悲哀,那不像有什么坑人的阴谋。
  姚一虎渐渐发觉这大脚女人的力气真大,一根杠子舞得滴滴溜溜发出呜呜响,那光景挨一下肯定吃不消。
  打着打着,姚一虎大声吼叫了:“我知道小王在哪儿!”
  他这一吼叫,刘玉人飞梭而下,她掌劈在杠子身上,并把杠子姑娘推开。
  “别打了,猪!”
  杠子女忙收杠子闪一边,她厉叱:“别上他的当,小姐,他是打不过想休息。”
  刘玉人已站在姚一虎面前了:“老人家,你是谁?”
  姚一虎很坦白:“那天大伙同小王找上刘家庄上,我老头子就是其中一份子呀!”
  此言一出,刘玉人已相信一半了。
  杠子姑娘一呆:“真的有你呀!”
  姚一虎叱道:“就凭你那点功夫呀!告诉你,刚才我老怪是在逗你玩,玩真的呀!你早叫妈了!”
  “哎!我不信!”
  姚一虎叱道:“你不信就说不信的话,你哎啥?”
  杠子女道:“听你叫妈,我能不回应吗?”
  刘玉人叱道:“上去,你少坏事,对年长的不礼貌,平日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杠子女拄着手中杠子带着些不高兴地往老松下上去了,她还回头吃吃笑。
  刘玉人对姚一虎道:“我不管你去过我们刘家庄的事,老人家,请问你……”
  “我叫姚一虎,江湖人叫我黄河怪叟的便是。”
  刘玉人道:“我是请问你,你知道小王在哪里?”
  姚一虎点头道:“我知道。”
  刘玉人显得很兴奋地道:“老人家,你告诉我,小王他现在在哪里?”
  姚一虎道:“小王似乎恨你,你找他干啥?”
  刘玉人一听,越发地相信姚一虎知道小王的下落。
  ,他就在这山中,姚一虎心中在想,好像这刘玉人并未存有恶意嘛!
  就这么一怔,刘玉人已上前紧拉姚一虎一手,道:“老人家,求求你,快告诉我小王的下落。”
  姚一虎发觉刘玉人蛮可怜的。
  姚一虎当然会心软软的,他叹口气,道:“姑娘,我可以为你传话。”
  刘玉人道:“我必须见他,老人家,求求你……”
  她缓缓地往地上跪,刘家庄的小姐呀!几曾想过有一天还向外人下跪。
  老松下的杠子姑娘大叫:“小姐,为什么向这头儿下跪,不可以!”
  刘玉人只做未听到,她抖着姚一虎一臂,又乞求:“老人家,你说,你需要什么,我都会依你的,但求把小王在什么地方告诉我!”
  姚一虎道:“为什么不先告诉我老怪,你……站起来!”
  刘玉人道:“我有天大的事情,我必须要亲自见到小王才会说出来。”
  姚一虎道:“你就那么喜欢小王?”
  “是的,老人家!”
  “可是你差一点杀了他,你用刀,而且又用的是毒刀,你一心要他死呀!”
  “我是气他不投顺到刘家庄,我气他……”
  姚一虎道:“你气了就要他死呀!他上过当,怕不会再见你了。”
  刘玉人道:“我好在没有杀死他,否则我也必死!”
  姚一虎吃惊道:“你也自杀?”
  刘玉人道:“如果再有七天我见不到小王,我就会死在这儿,死在祠堂大门房中。”
  姚一虎听出事态严重,他安慰刘玉人,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那是混球人说的话,姑娘可千万别糊涂,什么事慢慢来,总会能解决的,这好死不如赖活呀!”
  刘玉人道:“我发过誓,我在此地呼叫半月,半月一到,我决心死!”
  “为什么?”姚一虎怔了又问:“为什么?为什么你痴情到这个地步,好像没有小王你已了无生机了。”
  刘玉人道:“不错!我抱定了必死决心,若不见到小王,我只有死。”
  姚一虎叹口气,道:“好,我为姑娘去传话,咱们约个时间,明日此时此地见。”
  刘玉人称谢不已,道:“谢谢,谢谢!”
  姚一虎道:“只不过我不能肯定小王会来见你,不过,至少我会把你的话带给小王。”
  他有些无奈地又道:“回去吧!别再叫了,记住明天来此我们见面,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刘玉人表露出千恩万谢的样子,她也不叫祠堂门口松树下的杠子女,一个人缓缓往元宝山下走。
  杠子姑娘早看到了,她大叫:“小姐,骑马呀!”
  两匹马拉着紧追上,刘玉人可怜兮兮地上了马,她回头又对姚一虎道:“老人家,你真是好人。”
  姚一虎摸了一把胡碴子,他喃喃地道:“什么好人坏人呀!这个年头很难分得清呀!”

×      ×      ×

  刘玉人与杠子女二人骑马走远了,走得已经看不见了,姚一虎怕上当,他绕了个山道转向后山中,他在山中走了五六里,突听小王的声音传来:“姚老哥,我在这儿!”
  姚一虎循声看过去,一个大石后站着一个人,可不正是那小王会是哪一个。
  姚一虎走过去,他也不解地道:“小王,这件事连我也糊涂了。”
  “姚老哥,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为什么又来叫我的名字,她在咒我短命,是不是?”
  姚一虎道:“她不是又来叫你的名字,她已经叫了七八天了,而且打算叫上半个月。”
  小王怒道:“把我叫挨刀呀!可恶!”
  姚一虎道:“她说了,叫满半月,如果再看不到你,她就会死在那大祠堂门房中,而且决心一死。”
  小王怔住了!
  只要提及门房,那个地方令他兴奋,那个地方也叫他伤情。
  不论兴奋或伤情,那都与刘玉人扯上了关系。
  小王怔了半天,喃喃地道:“她……为什么?”
  姚一虎道:“小王呀!我看你遇上了痴情女子了,我告诉你,江湖上一旦撞见这样爱你的女子,那可是挥之不去的麻烦事,你小王琢磨。”
  小王琢磨什么?同刘玉人在一起也不是他的主动,他根本不懂这一套。
  他看看四周,道:“老哥哥,你替我拿个主意。”姚一虎道:“你打算见见她吗?”
  小王道:“不能叫她为我死呀!”
  姚一虎道:“你得小心上当。”
  小王道:“我戒备,我保持安全距离。”
  姚一虎道:“那就把约定的时间定在明天傍晚,地点就在黄河岸。”
  小王道:“黄河岸呀!”
  姚一虎道:“我的小船在河岸的小湾中藏着,你事先躲进小船,我把她叫去。”
  他顿了一下,又道:“她身边有个大丫头像头牛,我陪她在这元宝山前,不会去打扰你们的会面。”
  小王道:“咱们有条件。”
  “啥条件?”
  “问问她,由她告诉我爹是什么人杀死的?我娘去了什么地方?”
  姚一虎道:“我可以问她。”
  顿了一下,又道:“她如果不知道呢?”
  “她应该知道。”
  姚一虎道:“这件事我先问,然后你再问,这也不能硬叫人承认,至少她是个千金大小姐。”
  小王不在乎什么千金大小姐,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所以他便也不在乎什么了。
  二人回转到深山沟中的崖凹处,二人吃的东西已不多了,姚一虎还打算回小船上,他在船上有存粮,但小王却取出那一束解剧毒的小草花,道:“老哥哥,这一带山草树杂,我们何不多找些这种阴湿的小草花,也好以后遇上施毒的人,早早有个防备。”
  姚一虎也点头,道:“对!我们找,多找些揣在怀里,万一再中毒,立刻就用上。”
  这二人开始在山中找起来。
  只不过从高山找到山沟里,就是找不到这种十分秀气的小草花。
  那花叶三瓣,每瓣有三色,乃是红蓝黄,看上去比染上的色还好看。
  花枝是深绿色,有小叶是尖尖的,每株有一尺那么长短,有一股沁人心肺的芳香,实在好闻。
  姚一虎与小王二人在山中找,找到天黑也没找到,二人有些气馁地回到了断崖下。
  天黑了,姚一虎对小王道:“你休息,我去那小船上,我把吃的弄来。”
  办什么事情也少不了填饱肚子这一项,姚一虎认清了地方,匆匆地走了。
  中条山有几处山溪是流入黄河的,姚一虎找到了他藏小船的地方,上了船他觉得还是独自一人住在河上最快乐,那种自由自在少却心惊肉跳的日子,千山万水任徜徉,五湖四海留歌声,多么的惬意。
  姚一虎有些后悔再入江湖,但那也只是他一念之间,当他跳到了船上,拉开了舱门,发觉到有个人只伸出一条雪白大腿在棉被外,他吓一跳。
  “谁!”
  舱中的棉被抖开了一半,有个白泡泡的女人坐起来了:“你去哪儿了?害我等你快一天了。”
  这是个女人,而且是姚一虎又爱又怕又心不安的女人,她,不错,正是那个叫大脚妈的女人找来了。
  大脚妈一挺坐起来,她伸出了双手,笑哈哈:“来呀!我的男人呀!”
  姚一虎道:“你他娘的怎么会找来了?”
  大脚妈道:“简单啦!我雇一条快船,沿着河边找,还会找不到你的船呀!”她得意地又道:“只要找到你的船,就能找到你的人,对不对?”“对!”姚一虎道:“我承认你是个很有头脑的女人,佩服,佩服!”
  他站在舱门未动作,又道:“大脚妈,你找我干啥?需知一千二百两银票是我赢的,又不是偷你的。”
  大脚妈一笑,道:“我找来,有两个主要原因。”“啥原因?”
  大脚妈并未穿衣衫,她的奶子露一半,偶尔还会颤一颤,这表示她仍然有吸引男人的本钱。
  姚一虎就直瞪眼。
  就听大脚妈道:“这第一个原因,我是要来通知你,那一张一千二百两银票乃是洛阳通宝银号的银票,你如果要换现银,只要去洛阳通宝银号,别的地方不换的,记住了,是洛阳通宝银号。”
  她的最后一句话也特别声音大,光景以为姚一虎年纪大了,怕他听不清楚。
  姚一虎道:“这得多谢你了,那么,这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呀?”
  大脚妈道:“第二个原因呀!我是来宣布,从此以后你姚一虎就是我大脚妈的……的……怎么说呀……对了,就是我大脚妈的人幕之宾了,嘻……”
  “什么叫入幕之宾呀?”
  “真是没学问,我告诉你,说得文明好听,咱们是常来常往的好朋友,若是直接了当地说,那就是我把我的床帐拉开了,欢迎你上我的床,就这么个解释,听懂了吗?你这个老糊涂!”
  便是老糊涂吧!她不往外瞟一眼。
  姚一虎心想:“昨晚差一点被毒死,今晚是不是会乐死,娘的,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心念间,他沉声道:“大脚妹子呀!你会不会突然拿你的那把剑,再给我老哥哥来那么一个凤凰三点头,一家伙刺死我!”
  大脚妈道:“我如果带刀剑来找你,我就是一头猪,只有猪才会笨得要杀自己的人幕之宾。”
  她说着也豁上了,双手还把被子抖,她抖得很高、很开,姚一虎可以清楚地看到棉被中无刀剑,当然姚一虎也看到了大脚妈那一身诱人的白肉,而且是该高的高,该凹的凹,一双大脚也好看。
  姚一虎心中着实不安定。
  大脚妈又道:“你看清楚了吗?如果没看清,你就进来搜一搜,我的身子不怕搜,不怕摸。”
  姚一虎叹口气,道;“大脚妹子呀!我对你呀,他娘的去皮,我是又爱又恨呀!”
  大脚妈道:“别恨了,只爱就好。”
  姚一虎道:“大脚妈,我今夜有事呀!”
  大脚妈道:“啥事也得搁一边,你得进来抱抱我。”
  “你就那么喜欢男人抱呀!”
  “因为我是女人呀!女人是干什么的?如果这女人不被男人抱,多逊呀!”
  “嗷……轰!”姚一虎卯上了,他虎吼这一声便扑上去了,这好像他在告诉他自己:“谁怕谁呀!”
  于是,小舟又动荡不安了。
  于是,好端端的两个人,出气好像猪圈里传出来的闷哼声,这是干啥的?看不清呀!舱门关上了。
  看不清的事情是不可以乱讲的。
  其实又何必去讲?闭上眼睛想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      ×      ×

  无论如何,姚一虎这一夜快活呀!
  无论如何,小王这晚可也心焦了。
  小王在山中等到了天亮,怎么不见姚一虎回来,还以为姚一虎迷山路了。
  小王在等,而姚一虎风流一夜到天明。
  天亮了,那睡得口水也流了一滩的大脚妈,仍然一条全腿勾在姚一虎的肚皮上。
  另外,大脚妈的一臂也勾紧了姚一虎的胸毛,姚一虎知道大脚妈的武功,他睡着以后还蓄意把几处大穴自闭自封起来。
  大脚妈的阴风指有隔空点穴之力道,姚一虎不得不加以提防。
  此刻,姚一虎见天色已大亮,急忙推开压在身上的大腿,一挺而起,早被大脚妈又按倒。
  “再来,再来!”大脚妈醒过来就是这一句。
  姚一虎当然不上马,他推开了大脚妈又起来。
  “不行,有人在等我,我得马上走,这……”他穿衣,冲出了舱门,又道:“大妹子呀!你若有兴趣,欢迎常来呀!”
  大脚妈叹口气,道:“老怪呀!你对我下了逐客令呀!”
  姚一虎道:“过河,我打算去洛阳。”
  “干啥?”
  “把银票兑些银子呀!比方说你来了,我总得有酒有菜招待你吧!”
  大脚妈一听就乐了。
  “行!你过河去洛阳,我过河回孟津,过一天我会再来你小船上的,真好玩!”
  “什么好玩?”
  “小船一晃又晃的,好玩极了,哈……”
  姚一虎道:“你这个压不死的浪女人,你是不是个狐狸精呀!哦操!”
  “嘻……”大脚妈笑了,笑得好开心。
  小船把大脚妈送过河,大脚妈还用劲托着姚一虎的大毛嘴吻了几下,表示她爱死姚一虎了。
  男人遇上这回事,腰杆是直直的,立刻以为自己是天下最伟大的大男人。
  当然,姚一虎也不例外,他仰天哈哈大笑,表示他快乐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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