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琴瑟不谐

2021-05-18 16:32:33   作者：熊沐   来源：熊沐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夜已深，更已残。馆娃楼上，二人对坐，桌上有琴，琴已无声。

长夜长街，听琴人脚声已杳。

她看着他，他闭目无视，似僧人入定。她目中闪着喜悦，去铺被子放鸳帐。

她又点起了龙涎香。这香气让人思欲。

她走到他身后，说：“柳先生，你早些安歇吧。”

李小妓如新人出浴，浑身清爽，人绮罗衣，面露羞色。她看柳不恭，神色中是爱，是敬，是渴望。

柳不恭摇摇头：“你睡吧。”

李小妓面色羞红：“莫非柳公子嫌我？”

携不恭摇摇头，他说：“好，睡。”

柳不恭不脱那一件陈旧的月白长衣。他抱着李小妓，让她偎在怀里。

李小妓面色绯红：“柳郎，春宵一度，让你为难么？”

柳不恭摇摇头。他想什么，想那为他一缝长衣的三江女侠罗敷，还是想那个让他从来不能静心的女孩儿小双儿？

他瞑目而思。

李小妓一叹，再叹。她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男人，他解风情又不谙风情。他不谙风情又能解美人心思。这是天下的奇男子。

李小妓喃喃说：“我再也不会奏那一曲‘风求凰’了。”

柳不恭一叹：“我知道。”

李小妓语似入梦：“因为没人值得听它。”

柳不恭说：“我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他弄热了女孩的心，又让她夜夜悬心挂牵他么？

李小妓睡了，睡得很安稳，睡在一年一年梦中求思的那男人怀里。那男人为她一点点梳那乌云长发。

睡梦中，她脸含笑，腮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