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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线无影
2026-06-01 10:26:57   作者:忆文   来源:忆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蓝天鹏点点头,说:“是呀,我觉得人家……”

侠丐未等蓝天鹏话完,立即挥了一个“阻止”手势,说:“你不说,我老花子也知道,不过这次再见到了欧阳紫,眼睛可放亮一点!”

蓝天鹏听得一愣,正待说什么,侠丐已催促说:“有话回头再说,现在我们走啦!”

说话之间,展开轻功,直向来时的方向驰去。

蓝天鹏自然是展开轻功相随,这时他才发现早已出了高家楼黑压压的护庄林,但深处的灯光仍然照耀半空。

两人一经展开轻功,身形快如电击,蓝天鹏虽然不知道“了尘”的吕祖观位在何处,但他断定侠丐马五叔,必然知道吕祖观的位置。

蓝天鹏一面飞驰,一面注意沿途有否可疑动静,因为他仍希望就在途中碰上欧阳紫和“了尘”,免得再跑一趟吕祖观。

失望的很,直到那道河堤上,依然未发现有何可疑之处。

侠丐马五,首先停身察看,只见河面水波微动,两岸芦花随风飘摇,日间看到的那些渔舟,早已不见了踪影。

于是,两人沿着河堤向西,希望找到小舟或河面较窄之处飞渡过去。

蓝天鹏虽然没有在河面上以木板踏波飞渡的经验,但他也想试一试,因而提议说:“马五叔我们何不也学学恶道的方法渡过去?”

侠丐一笑说:“傻小子,这就是傻话,不是五叔说你,你的轻功和内力,可能比我老花子高,但在经验方面就差得远了!”

蓝天鹏赶紧应了两声是,但心里对“傻小子”三字,总有些不服!

侠丐马五继续说:“恶道‘了尘’踏的两块板子是特制的,上平下弓,前呈弧形,而且由西向东,顺流而下才能使用,如果随便两块板子,逆流踏板,也不能说没有,不过五叔还没见过,果真能的话,也是剑仙之流的人物!”

蓝天鹏一听,这才明白,心中也着实佩服,但他却不解的问:“恶道较我们出庄,最多半个时辰,他是怎么过去的呢?”

侠丐马五一笑说:“五叔这不是在找了吗?”

话姑说完,蓝天鹏突然举手一看,只见上流数十丈外,果然有一片沙洲在河的中央,两边水宽最多十一二丈,由于天空无月,仅靠星光,尚无法看得清楚。

看罢形势,侠丐不由笑声说:“‘了尘’老道,就是在这儿过的河!”

说话之间,两人已至近前,侠丐特地又向上流走了十数丈,就在堤岸下捡了几块木板树皮,顺手递两块给蓝天鹏。

侠丐马五,显得有意示范,说:“傻小子看清楚,老花子先过!”

过字出口,身形已凌空而起,直向沙洲飞去——

看看将至沙洲前,趁身形未下坠之际,振腕打出一块树皮就在树皮倏然浮起的同时,侠丐的身形已急泻而下,足尖一点树皮,身形再度凌空而起,直落沙洲之上。

侠丐纵落沙洲上,立即转身望着蓝天鹏,略微提高声音说:“小伙子,能纵多远就纵多远,最好是能纵至沙洲近前,越近越好!”

蓝天鹏会意的点点头,身形凌空纵起,直向沙洲前纵去!

这凌空一纵之势,几乎到达沙洲边缘,侠丐一见,不由喝了声“好”。

蓝天鹏学着侠丐示范的动作,振腕打出一块木板,足尖一点,已上了沙洲。

沙洲那边的河面较窄,两人不用木板,皆可飞身越过。

两人纵身上岸,展开轻功,直向西北方向如飞驰去。

片刻工夫,前面已现出一片黑压压的广大树林,仅有一点微弱灯光,出现在树林深处的上空,显然那里有人家。

侠丐一见那点灯光,立即低声一笑说:“恶道已经有所准备了,看情形,那位欧阳紫还没到达吧!”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的问:“马五叔,您说那点灯光,就是恶道的吕祖观?”

侠丐马五颔首说:“说是那里!”

蓝天鹏却不解的问:“五叔怎么知欧阳少侠还没有来?”

侠丐一笑说:“如果到了,哪有这么静,厮杀时,必然灯笼火把,呐喊助威,如果欧阳紫走了,吕神观更要检查损失,救治伤残!”

蓝天鹏不由迷惑的说:奇怪呀!他是紧随恶道身后追出来的呀!”说话之间,已到了林前。

侠丐马五立即挥了一个“谨慎”手势,当先纵入林内。

由于星夜无光,林内更是一片漆黑,两人虽然不惧,但也不敢大意。

林内并无暗桩阻拦,两人直达观墙前。

侠丐先向蓝天鹏挥了一个“稍待”手势,身形一纵,凌空而起,看看将至墙头,仅将手中的打狗棒,轻轻一点墙瓦,身形直向墙处一株耸入夜空的古松上升去——

蓝天鹏看了侠丐这等轻灵快捷的精绝身法,不由暗自喝了声采。

侠丐纵上古松,身形一闪,立即隐进松枝内,虽然手中有一根绿色打狗棒,依然没有影响他的快捷灵敏,而且毫无声音。

蓝天鹏看了,更是暗赞不已,这不但要靠精湛的轻功,而且也需要深厚的内力。

心念未毕,隐身松枝的侠丐,已伸出一只手来,向他连连挥动!

蓝天鹏一见,立时会意,他本可直接飞至古松上,但他怕震动树枝,惊动观内恶道“了尘”只得轻灵的飞至观墙上,再腾空纵上树枝内。

一进松枝内,侠丐立即悄悄指了指观内。

蓝天鹏循着指向下看,只见三座大殿,左右侧殿,其余是一排一排的长房,全观俱都熄了灯火,仅观后一座五层阁塔上,尚有一点微弱灯光。

显然,那点微弱灯光,就是远在林外看到的那点灯光,也许那座阁塔的最高一层,就是恶道“了尘”所住的地方。

蓝天鹏和侠丐隐身之处,正是吕祖观的右侧方,对正第二进大殿的山墙,是以,观前及殿内情形,均无法看见。

但根据宏伟的建筑和巍峨的阁塔,以及飞檐琉瓦和金兽璃头,吕祖观的的确是一座为数不见多见的辉煌道观。

正在打量间,蓦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衣袂破风声。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望着侠丐,悄声说:“五叔,可能是欧阳少位来了!”

侠丐目不转睛的盯着传来衣袂风响的方向,没有答腔,仅点了点头。

待待蓝天鹏回头,一道高大身影,快如鹰隼出尘般,已飞身纵上观前的一座小阁尖脊上——

紧接着,身形一闪,直落墙内,迳奔第一进大殿。

蓝天鹏凝目一看,这才发现来人,身穿一身黑劲衣,面罩黑纱,肩披黑大氅,愈显得来人躯躯高大修伟。

看了这情形,显然不是欧阳紫,不由望着侠丐,悄声问:“马五叔,你看这人是谁?”侠丐马五摇摇头,悄声说:“目前还看不出,不过这人的身段我倒是有些熟悉!”

蓝天鹏一听,不由急切的悄声问:“五叔以为是谁?可是欧阳少侠的同路人?”

话声甫落,左右侧殿和大殿内,突然一声呐喊,数十道人,纷纷提棍仗剑,蜂涌般奔出来,直扑身穿色劲衣大氅的那人。

黑巾罩面的那人一见,一长身形,直飞第一进大殿之上——

就在这时,观后阁楼上的灯火,突然熄了,同时,传来一声大喝:“欧阳小辈,怎的这晚才来,道爷在此等你多时了!”

大喝声中,一道宽大人影,迳由阁楼上飞掠而出,直向前殿扑来。

蓝天鹏不必细看,仅听那声大喝,便知是恶道“了尘”了。

同时,根据“了尘”的喝声,也知道也欧阳紫确实还没有前来。

这时,蓝天鹏不但迷惑欧阳紫何以没来,而且,急切想知道飞上第一进大殿遍脊上的黑衣蒙面人是谁?

心念间,“了尘”已飞身扑至第一进大殿上,恶道一见黑衣蒙面人,不禁愣了。

黑衣蒙面人一见恶道到达,也不答话,一挥巨大双掌,迳向恶道击去。

恶道一见,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何方见不得人的鼠辈,前来窥探道爷的吕祖观?”

说话之间,也不撤剑飞身前扑,挥掌相迎。

黑衣蒙面人,仅和恶道方自交手,卖了一个破绽,飞身纵出圈外,展开轻功,直奔观外,显然是诱敌而来。

恶道“了尘”一见,愈加怒不可抑,大喝一声:“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大喝声中,也展开轻功,迳向已纵向观外的黑衣蒙面人追去。

这时大殿前的近百老道再度呐喊起来,同时,已燃着了二三十支火把,将一座大殿前的广院照耀得毫发可鉴。

黑衣蒙面人和恶道的身形一出观外,侠丐立即悄声说:“我们也走吧!”

于是,即和蓝天鹏,飞身直落观外,展开轻功,迳向恶道追去的方向驰去。

两人一腾身飞上松林,即见黑衣蒙面人,踏枝疾驰,直奔正南,恶道“了尘”则在身后十余丈处,急急直追。

蓝天鹏一面踏枝飞驰,一面低声说:“五叔,我看前面那人好像‘龙凤会’的郭总堂主‘双掌震寰宇’?”

侠丐一笑,说:“算你小子有眼力,正是他!”

蓝天鹏立即不解的问:“奇怪呀,他不是还在高家楼吗?”

侠丐正色问:“你怎的知道他没有趁机溜出来,人是活的呀!”

蓝天鹏一听,顿时无言答对,但对他欧阳紫的没有前来,仍忍不住关切的问:“马五叔,您看欧阳少侠还会不会来?”

侠丐毫不迟疑的说:“如果我判断的不错,前面的“双掌震寰宇”,可能就是引恶道前去见欧阳紫!”

说话之间,两人已到了松林前缘,在飞身纵下的一刹那,发现恶道与那个黑衣蒙面人,仍一后一前,直奔正南——

蓝天鹏仍想方才的话题,是以,以脚一落地,趁点足起步之际,继续关切的问:“五叔的意思是说,欧阳紫是‘龙凤会’的人?”

侠丐马五,似乎也不敢肯定的说:“在“金鸠银杖”的寿诞席上,我发觉“双掌震寰宇”对欧阳紫的眼神举止都极注意……”

蓝天鹏一听,不由笑了,同时,不以为然的说:“其实整个大厅内的各路豪杰,不是都对欧阳紫十分注意吗?”

侠丐凝重的说:“但在“双掌震寰宇”的眼神中,似乎另有一种启禀或请示的意味,是不是片刻之后我们就知道了。”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说:“双掌震寰宇乃‘龙凤会’的总堂主,地位仅次于他们的女龙头,五叔的意思是说……欧阳紫就是‘龙凤会’的女龙头?”

侠丐正待说什么,突然一指正南,悄声说:“到了地盘了快看!”

蓝天鹏转首一看,只见数十丈外已是生满了芦花的河岸,恶道“了尘”,正在那里东张西望那位黑衣蒙面人,显然到达此地就不见了。

蓝天鹏正打量间,侠丐马五已低声说:“到了地盘了,我们最好隐蔽前进,免得被“了尘”发现,闹不好,恶道还以为是我们将他引来!”

蓝天鹏轻哼一声,说:“被他发现了又怎的?小侄还正要向他追问‘黑手三郎’的消息!”

侠丐一面沿着一排小树前进,一面说:“现在不是时机,你可曾听江湖上的豪杰们说过,当今武林中不知有多少自诩是顶尖高手的人物,俱都想揭开‘龙凤会’女龙头的庐山真面目,但没有一个人获得成功过……”

蓝天鹏一听,好奇心起,不由插言问:“五叔的意思是……”

侠丐立即解释说:“都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就无权揭开她的金氅,或迫说出姓名了!”

蓝天鹏一听,愈发不解了,不由迷惑的说:“我不懂您的老人家的意思!”

说话之间,那边的恶道“了尘”,已撤出背后的长剑来,一面注意堤下芦花,一面沿着河堤大步走向西南。

侠丐看了眼恶道,解释说:“方才我们看到的那个黑衣人,身段和手法,都有些与‘双掌震寰宇’郭总堂主相似,果真是他如将恶道引来此地交手的人,必定是他的上司,显然是他们‘龙凤会’的龙头……”

蓝天鹏一听,立即插言说:“五叔的意思,是想趁机揭开那位女龙头的真面目!”

侠丐马五,立即淡淡的说:“你也许能和她周旋几招,我老花子自认没有那个本事!”

蓝天鹏听得一蹙眉头依然迷惑的说:“五叔,小侄实在愚笨,说了半天,依然不懂您老人家的意思?”

侠丐一听,不禁有些生气了,突然站在一棵矮树后,生气的悄声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干脆告诉你,我怀疑欧阳紫就是‘龙凤会’的龙头!”

蓝天鹏一听,愈发不解了,但他却迷惑的说:“五叔是说‘龙凤会’有两个龙头,一个是男土,一个是女子,所以才称为‘龙凤会’?”

侠丐听得一瞪眼,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只得沉声说:“不管欧阳紫是不是‘龙凤会’的龙头,总之,她是一个少女,不是什么少侠小伙子!”

蓝天鹏听得一愣,他本待说“怎么会呢?”但又怕侠丐生气,只得改口说:“五叔是假设将恶道引来此地的欧阳紫,我们就可以不吹吹灰之力,而知道了‘龙凤会’龙头的庐山真面目了?”

侠丐立即颔首说:“是呀,这比去括苍山‘龙凤会’总坛找他交手,不省事多了吗?”

蓝天鹏听罢,颇有感触的说:“如果我师父不遇害,我也许能和欧阳紫在剑上一决胜负……”

侠丐一听不由惊异的问:“怎么,你小子无法在兵器上胜欧阳紫?”

蓝天鹏突然摇摇头说:“小侄虽自小就学会了家父的‘金背刀法’,但小侄有自知之明,即使有一柄趁手的厚背刀,也没把握在欧阳紫剑下走过十招!”

侠丐听得浑身一战,面色立变,不由震惊的说:“傍晚在“金鸠银杖”的寿筵前,恶道“了尘”向你挑战要不是欧阳紫毅然出面解围,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是不是?”

蓝天鹏颇有感触的说:“所以,这时想来,小侄相信欧阳紫可能早已摸清了我的底细……”

话未说完,河堤那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娇叱:“了尘”道长,何来太迟,本龙头在此等多时了。”

侠丐一听,即对蓝天鹏催促说:“我们快走,最好绕到上游去,怎么样?果然被我老花子猜中了吧?”

吧字出口,当先向前驰去!

蓝天鹏一面紧紧跟在侠丐身后,一面想着那声娇叱,无法听出那声娇叱,是不是发自欧阳紫之口。

前进间,横剑立在堤上的“了尘”早已哈哈一笑说:“我道是谁,原来是‘龙凤会’的女龙头到了,有话你不到观中找贫道面谈,将贫道引到河边来……”

话声未落,又听那清脆的声音说:“本龙头怕失手开了杀戒,杀几个老道事小,污染了佛门圣地事大,想来想去,还是到河边来谈方便!”

说话之间,蓝天鹏和侠丐已到了上游的河堤下,蓝天鹏趁机问:“五叔,您听那女子的声音可是欧阳紫?”

侠丐蹙眉沉吟良久,依然没有把握地说:“我们潜到堤上再说。”

说罢,当先向堤上轻灵的走去。

两人潜至堤上,借着芦花掩蔽,探首向低下一看,目光不由同时一亮——

只见那边宽阔的河床上,背止立着一个由头到脚俱都罩在金氅里面的人,细看金氅毫光闪射看不出是绸是缎,根据放风的吹拂,金氅的质料有些坚硬,又似乎极为柔软。

由那个女子的头上,直至脚下,除了两个眼孔外,看不出任何露出手臂的裂缝来,虽然那个女子的眼睛,可由眼孔中看见,但却看不出他的神神,也许已练到了光华内蕴之境。

打量之间,已听“了尘”强自一笑说:“有话就请说罢!”

身罩金氅的女子,冷冷一笑,说:“了尘道长,你为何不敢下来?难道自知武功不济,怕溅血在本龙头的剑下吗?”

的确有些惧意的“了尘”,被金氅女子一激,顿时大怒,不由厉声说:“别人怕你,我‘了尘’可未将你放在眼里,我之不愿下去,是因为谈话何必定要走到你面前去!”

说话之间,飞步奔下河堤!

侠丐一见,立即转首对蓝天鹏,悄声说:“我们再向前移近些!”

于是,两人屏息前进,直到一堆高长荒草处,才停下来,果然看得更真切了。

只见金氅女子冷冷一笑,说:“你心中骇怕也好,未将我放入眼内也好,我今夜前来,旨在向你警告!”

“了尘”手横长剑,听得一愣,不由迷惑的脱口说:“警告?”

金氅女子颔首说:“不错,本龙头警告你,并要你转告令师“玉虚上人”,今后你们崆峒派如再涉入本会寻找‘金刚降魔宝录’的事内,可别怨本会公然宣布与贵派为敌!”

“了尘”听罢,冷冷一笑说:“‘金刚降魔宝录’乃佛门宝典,与贵会何干?”

金氅女子立即沉声说:“‘金刚降魔宝录’乃本龙头先父所有,自然与本会有密切的关系……”

“了尘”趁机挑拨说:“贫道方才接到报告,真正要抢夺‘金刚降魔宝录’的是一个身穿银缎公子衫的少年……”

金氅女子未待“了尘”话完,立即接口说:“本会早已接到湘南分堂主‘飞叉三雁’的报告,本龙头现已派出大批高手,追踪那个银衫少年!”

隐身草后的侠丐,立即悄悄的扯了一下蓝天鹏的衣袖。

又听“了尘”冷冷一笑说:“那个银衫少年,贫道现在就知他在何处,何需贵会再派高手四出寻找。”

侠丐一听,又看了一眼蓝天鹏,蓝天鹏暗自咬了一下朱唇,没有说什么。

金氅女子却毫不在意的问:“那银衫少年现在何处?”

“了尘”阴沉的一笑说:“贫道已约他前来吕祖观,稍时必到!”

金氅女子,“格格”一阵娇笑说:“方才本龙头在前面河边遇见了,已被本龙头挡驾,恐怕他今夜不会来了。”

“了尘”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声说:“你坏了贫道的大计划!”

金氅女子淡淡的问:“什么计划?”

“了尘”怒声说:“杀他的计划!”

金氅女子一扣,不由哈哈笑了。

侠丐和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几乎是同时脱口悄声说:“她的笑声,似乎有些像欧阳紫!”

话声甫落,金氅女子已敛笑轻蔑的说:“就凭你‘了尘’那点本事也想置他于死?本龙头还要和他周旋三招 以上呢……”

话未说完,“了尘”突然凶性大发,厉喝一声:“我却不信!”

厉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长剑,振腕直刺——

侠丐和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同时站起身来。

在这等事出突然,距离又近,而金氅女子的双手尚在金氅内的情形下,金氅女子如不飞身纵退到河里,便要命丧在“了尘”的剑下。

就在蓝天鹏和侠丐心念方动的一刹那,蓦见金氅女子,娇叱一声:“不信你就试试!”

说话之间,金氅突然涨大了一倍,在倏忽飘飞间,彩霞一闪,“沙”然有声,“了尘”惊哗一声,飞身又退至堤边!

侠丐和蓝天鹏定睛再看,只见金氅女子目光如电,一只穿着金衣的手臂,就在方才闪身之间已伸出金氅之外,而她的手中,也多了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剑。

再看“了尘”神情惊恐,面色苍白,胸前的道袍,就在方才照面之间,已被金氅女子的长剑划破了一大块!

“了尘”这时,已是心胆俱裂,不自觉的目注金氅女人,手横长剑,一步一步的往身后河堤上退来。

蓝天鹏看得暗赞不止,不自觉的悄声问:“马五叔,您看金氅女子的剑法,较之欧阳紫是否又高了一筹!”

侠丐马五立即正色悄声说:“傻小子,依我老花子看,这个穿金氅的女子就是欧阳紫,欧阳紫就是‘龙凤会’的女龙头,稍时我们两人跟着,今天我非揭开这个谜不可!”

蓝天鹏看不出金氅女子有什么地方像欧阳紫,因而迟疑的说:“万一真的是‘金线无影’……”

话未说完,侠丐已悄声阻止说:“没关系,待会你听我的……”

说话之间,“了尘”已退至堤岸上,冷冷一笑说:“金线无影,算你厉害,贫道星夜转回崆峒山总坛,转报家师知道,实话告诉你说,我们双方的梁子是结了!”

金氅女子,冷冷一笑说:“那很好,如果令师不念贵派千秋大业,不妨就与本会为敌,现在套句江湖话,咱们走着瞧!”

话声甫落,正北远处,突然传来一连声的高呼:“大师伯,大师伯!”

“了尘”闻声一惊,急忙回头,大声说:“我在这儿!”

蓝天鹏和侠丐循声一看,只见一个灰衣背剑道人,正在数十丈上向这边奔来。

那道人一见“了尘”立即慌得高声说:“大师伯快回去,那个身穿银衫的少年来了!”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惊,不由望着侠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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