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海滨血战
2025-10-16 20:12:42   作者:宇文瑶玑   来源:宇文瑶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宇文瑾面色一寒,明知对方这怒极出手,定然非同小可,但他却不愿却步退让,弱了名头。

钢牙暗挫,暴集全身真力,合掌相迎——

同时:“惊天剑”华子弘一声暴喝:“兄弟们,上!”

长剑出鞘,一缕银光,电捷般斜刺而出。

“七星剑”姬无修、“五才剑”佟梧、“风雷剑”程猛同声清叱,三剑齐飞,罩向风厉尘左、后七大要穴。

风厉尘武功虽高,但四剑同攻,威力也不可小视。

何况他双手已然同时击向“伏波剑”宇文瑾。

秃眉微皱,恨恨的闷哼了一声,迫得倒纵而退——

然而,当风厉尘甫自让开四剑联手的攻势,身形尚在半空之时,蓦感落脚之处,掠起一缕怪异的剑炁。

虽然风厉尘脚下穿着厚厚的棉底布靴,但仍然觉着脚心“涌泉穴”,已微感有一丝凉气刺入。

风厉尘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几乎不信这眼前七人之中,有人具此身手!

风厉尘连低目看清是谁的时间都有,剑悉上腾,甫自接触到他鞋底之时,他立即暴提真力,双掌同时,双腿微曲,往后狂踢而出!

他耳中虽曾听得一声哂笑,但已无暇顾及。

他那高大的身躯,已借着双掌下压,及双腿一踢之力,斜斜的射向两丈以外,迅快的落下地来。

风厉尘双足甫落沙滩,立即掉首向来处——

陡然,他愣了。

原来站在他原先打算落地之处的,正是他今日奉命来此,必须生擒回去的那位于姓娃儿。

风厉尘这一瞬间,感到困惑。

他明明发觉姓于的这娃儿内力武功,比自己相差甚远,自己初来时平袖一挥,若无“华山”门下抢救,这姓于的娃儿怕不早已负伤成擒,怎会在这转眼之间,对方内力竟然陡增——

但他却未曾想到,那时于文涛乃是匆促之下还手,方致遇险。

而风厉尘心中此时又以为于文涛那击向自己的一缕剑炁,乃是纯由内功真气,驭剑而施……

所以,他深感困惑,也大感为难。

他似乎发觉自己请命来此邀战于文涛等人之学,实是大大的不智,而且,自己笑拒派人接应,更是大大的错误。

他心凛神弛,觉得连这一个娃儿,自己能否全力制服,已然不易,何况还有“武林三奇”之一和华山门下。

但是,他却不知,于文的剑,并非纯由内力逼出,而是仗恃的心法与特殊的剑招。

不过,即使如此,风厉尘欲想生擒,却也不大可能。

风尘惊凛沉思未已——

于文涛转身向“伏波剑”宇文瑾行去!

敢情他适才硬接了风厉尘匆忙中虽已卸去了四成劲道的双袖一拂之力,仍然未曾讨到好处。

他那白皙美俊的面色,如涂淡金!

呼吸粗重,胞脯狂起狂落……

显然是脏腑之间,已被震伤!

于文涛剑眉紧锁,看了单掌贴在“伏波剑”后心,正以内功逼使宇文瑾气血归位的范三奇一眼道:“三叔,他伤得很重么?”

范三奇微微的点了点头!

因是迫聚真力疗伤,故而他未曾张口说话。

于文涛心头微凛,又道:“三叔,天智大师的‘龙虎金丹’是否可治此伤?”

范三奇摇了摇头!

于文涛赫然一震!

“龙虎金丹”难治此伤,则宇文瑾的伤势,委实算得极重了,一时之间,他到没了办法。

此时,以华子弘为首的四剑,已然以风雨难透的“华山神剑”,将风厉尘圈在一片剑网之中苦斗。

他们知道,宇文瑾虽已负伤,但有了“白云玄鹤”范三奇和于文涛两人照顾,应无大碍。

而风厉尘不除,则七人同受威胁。

于是,就在于文涛奔向“伏波剑”宇文瑾静坐之处的同时,“五才剑”一声叱喝,四剑同举,扑向风厉尘。

风厉尘眼见四人扑来,冷笑一声,竟然托大已极,空着双手,跟“华山四剑”打得难分难解。

其实,这也算不得风厉尘托大!

因为他有生以来,从未用过兵刃!

他仗以成名,闯荡天下的,就是一双肉掌。

尤其是那一套威势奇猛,刚劲无比,足可生裂虎豹,厉若奔雷一般的“五雷掌”法,更是当者僻易。

华山四剑的气势虽壮,但风厉尘一套“五雷掌”施展开来,兀自守少攻多,略占优势。

时间一久,华山四剑内力一衰,则必将——

于文涛这时业已发觉四剑的危机!

他黯然的看了宇文瑾一眼,倏然一股怨气冲上心头。

“都是这老贼一手造成的!”

他心中暗叫,立即目光转向激斗之处,而且,身不由己的,竟然举步向狂斗中的人走去。

本来,他想喝令四人停手,让自己独门风厉尘。

然而,当他目光趁着黄昏的微光,射向堤岸之上的一群黑压压的人潮时,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对付风厉尘这等人,不必讲求什么过节。

只有强者,才是真理!

他心中替自己选择了借口!

清啸一声,一摆掌中长剑,竟也加入战团。

风厉尘在于文涛缓步而来之时,心中即已微惊,而手法也顿告迟滞,被华山四剑一牵制,一连几剑,取得均势。

待得于文涛挥剑加入,局面也倏告改观。

但见于文涛一招北海剑法之中的“斗转参横”出手,居然能从风厉尘重如山岳的掌力之中,电疾刺入——

风厉尘面色大变,左挡右架,硬形一掌震开“五才剑”佟梧那支长剑,方于脱去于文涛剑招之外。

“五才剑”佟梧不料对方竟从自己身前脱险,只气得胸腔欲爆,狂喝一声,左掌右剑,两招并发——

风厉尘本已滑出五人剑势之外的身躯,猛感一阵森森剑气,透体刺入,大惊之下,勿忙之中,闪身急让。

可是,风厉尘虽然避开了“五才剑”佟梧这一招向不轻用的“三化剑法”之中的绝招,但却又入牢笼之内。

华子弘、姬无修、程猛三人三支长剑,正迎面而来。

而于文涛一剑莹莹,正也待机而发。

风厉尘心惊胆,连呼闭时,料不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却要断送在这几个后生小辈手中。

他一掌逼开华子弘、姬无修两支长剑,右手五指修伸,居然向“风雷剑”程猛的剑身暴击。

“风雷剑”虽是憨人,但他正因如此而心无旁骛,所以在武功上的用心之深,更有独到之处。

风厉尘五指甫自一伸,程猛心中慧念忽生,长剑一撤,竟然由前击之势,改为斜劈,并且,就在风厉尘指力未发之间,他已先机制人地,耍了一个花巧,疾逾闪电的平平一扫。

这一招实是大出风厉尘意料之外!

他那五指离开程猛长剑尚有两寸距离,程猛的长剑,忽面闪电般脱离自己范围,平削自己左耳部份而来。

风厉之狂吼一声,迫得身形一矮,恰恰躲开程猛剑创左耳之危,但他那上扬的左手,去势不变,指力倏发——

“呛——啷——”

“风雷剑”程猛失声惊叫中,长剑已被震飞落向河滩。

风厉尘欺身跟进,左手五指依然原势未变,反掌下压,势如闪电般,抓向“风雷剑”眉头——

从风厉尘拍开华子弘,姬无修长剑,以及弹指脱震“风雷剑”程猛长剑,到反掌抓向程猛,其间俱是一气呵成,只不过眨眼间事——

华子弘、姬无修、佟梧三人看得失声惊呼——

由于他们身形甫自后退,扑前已然不及!

幸而,于文涛已在程猛长剑脱手之际,攻出一剑。

这一剑恰到好处,逼得风厉尘还招,否则,程猛肩头虽然难保,风厉尘的左肩,也必洞穿。

风厉尘衡量得失,自然以先救自己重要,双肩晃处,不进反退,倒飞七尺,脱出三人攻势之外。

虽然华子弘等三剑适时攻来,但已无法拦阻了。

风厉尘身临重围,顿时冷冷喝道:“佟梧,你是自取其死,怨不得恩将仇报了。”

“五才剑”佟梧也冷笑道:“像你这种无耻的奴才,你家小爷连理都懒得理你。”

风厉尘嘿嘿一笑道:“好,骂得好,老夫与你祖父的恩怨,就冲着你这一句大骂,应算两不相欠,老夫杀你,也可心安了。”

“五才剑”佟梧冷冷喝道:“老狗少放屁,看剑!”

暴喝声中,单人只剑,飞扑刺出。

风厉尘刚自哈哈一笑,暗想:合你华山五剑也奈何不了老夫,你单剑来攻,岂非飞蛾扑火,自速其亡?

可是,当佟梧剑势倏发之际,他不禁微感一惊。

他识得佟梧所使的剑法,乃是“三化剑法”。

“三化剑法”乃是佟白尘所创,诡诵怪异,堪称绝伦,几有鬼神不测之机,仙佛难晤之奥。

故而,被称为“佛化、仙化、鬼化”的“三化”!

他记得佟白尘会因这套剑法太不光明正大,而扬言必得及身而斩,不传给门下任何弟子。

而佟梧忽然施展“三化剑法”,足见以佟白尘身任华山掌门的崇高地位之人,也难免暗藏私心。

风厉尘想到此处,横掌化解了佟梧的剑势,冷笑道:“佟白尘居然把这套剑法传授了自己子孙,实已愧对天下武林同道,老夫杀你,更感无憾了。”

说着,一连三掌,激起漫天风沙,威势大得吓人。

“五才剑”佟梧,顿感自己专走怪异路数的“三化剑法”的奇招,居然七招也抢不进风厉尘身前五尺。

心凛之余,不禁雄心说灭——

适时,风厉尘已看出佟梧泪丧之情,嘿嘿一笑,正待暴下杀手——

“惊天剑”华子弘、“七星剑”姬无修,以及刚刚拾回长剑的“风雷剑”程猛,已呼啸而来。

风厉尘暗叹道:“老夫这一犹豫,失了一个机会了。”

但他口中却怒喝一声道:“最好你们一齐上,免得老夫多费手脚。”

霎时之间,五人又打到一起。

但见人影翻飞,剑光如练,不时夹杂着“五雷掌”于文涛的阵阵哂笑,怒喝之声传来。

于文涛静静的看了半晌,感天色已黑,像这样的打下去,要拖到何时?而且那堤峰之上……

陡然,四人的剑势又告缓滞……

这使得他发觉了自己的重要!

如果自己加入,说不定几十招之内即可解决……

于是,他二度一振长剑,飞落风厉尘身侧。

这回他既抱定了速战速决之心,出手既然不若初次客气,一招“潜踪化影”剑法中攻守兼合的“三征七辟”,不仅恰好解了“七星剑”姬无修被逼弃剑之危,更且挽回了已然失去的机先。

风厉尘对于文涛的神奇妙绝的剑招,委实心惊无已。

于文涛对风厉尘的强劲掌力,也大感钦佩。

在双方极度警惕的情况下,眨眼之间,十招已过。

但是,“五雷掌”风厉尘的颓势已越来越显着!

由于于文涛每一剑攻出,任你风厉尘何等强劲的掌力,都无法隔断对方那足能穿透掌力的丝丝剑炁。

因而,使得风厉尘要以三分之二的心神,专注于文涛,而仅能以三分之一的心神,对付华山门下。

此消彼长,风厉尘顿感不妙。

他迅快的转动心念,觉得只有一条路可走;像对方一样,来上一个群殴,或可牵制一下……

风厉尘转念之间,忽而放声长啸——

啸声未已,那提峰之上,也应发出一阵长啸——

于文涛心头一震,大喝一声道:“不好,这老魔打不过急得找帮手来混战了,华兄速去护卫范三叔和宇文瑾要紧。”

华子弘应声道:“兄弟遵命!”

长剑一挥,以进为退,抽身而去。

风厉尘自是不容华子弘抽身,十成掌力凌空斜拍,竟然是横空以一道匹练般动力,阻住华子弘退路。

华子弘修眉倏竖,长剑盘旋飞舞,一招“鸢鸣九霄”,意欲仗恃长锋的真力,冲出这道气墙——

“五才剑”佟梧究竟识货,睹状大叫道:“华师兄不可硬闯,待小弟去护卫范前辈吧!”

语音未落,竟趁着风厉尘一怔之间,掣剑飘然闪退。

而适时于文涛的一招“大旱云霓”,恰恰逼得风厉尘只遑自保,无力再行发掌阻断佟梧去路。

华子弘甫告腾起的身形,在“五才剑”佟梧大喝之间,强行刹住,他知道佟梧之言,必有道理。

不过,他却乘机反手一剑,削向正往后退的风厉尘。

风厉尘目中寒光乍闪,高大的身躯微侧,举手一掌,毫无所惧的拍向“惊天剑”华子弘劈来长剑。

华子弘但感右腕一震,长剑已荡开三尺。

他骇然一怔,胸前空门大露。

值此危机瞬发之间,“七星剑”姬无修,“风雷剑”程猛双剑并举,一左一右,同告攻来。

风厉尘正待一掌印向华子弘的前胸,倏感寒意侵人,心头微凛,顾不得攻敌,只好回掌自救。

但见他双手一分,分取两支长剑——

这时,于文涛目光电转,俊面倏然变色。

那长堤之上的人潮,有如溃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于文涛立时发觉事态严重,范三奇仍然在以全力,帮助“伏波剑”宇文瑾引气还元,导血归位……

而仅凭“五才剑”佟梧一人,他深感纵然“五才剑”佟梧的“三化剑法”诡异,也难以以一敌百。

只要漏了一个人,范三奇和宇文瑾即遭惨祸。

于文涛惶急万状,星目不停的转动——

陡然,他又是一凛!

敢情华子弘等三人又涉入险境!

于文涛心知时机瞬发即逝,如果不能立即取胜风厉尘,则范三奇、宇文瑾必将难逃一劫。

于文涛再也不敢迟疑——

他只有孤注一掷,全力和风厉尘一拚了。

胜了,固好!败了,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于文涛心念甫决,那大批的彪形大汉,已逐渐接近了“白云玄鹤”范三奇等所坐之处。

眼看“五才剑”佟梧长剑一领……

于文涛顿时低啸一声,大喝道:“华兄、姬兄、程兄速退……”

喝叫中,于文涛身形电射而起,凌空三丈,方始一振剑身,挽起两丈方圆的剑花,掉头下扑。

华子弘、姬无修,程猛三人,耳听于文涛喝退之声,自是不敢怠慢,“刷!刷!刷!”一连三剑——

风厉尘虽然凶猛无俦,但三人三剑同时舍攻,也逼得他有些儿手忙脚乱,掌势一挫。

“惊天剑”华子弘等三人,拿捏了这稍纵即逝的时机,迅捷的同时撤剑,流星赶月般错步后退。

“七星剑”姬无修目光闪动之际,已发现于文涛那已然凌空的身形,正以雷霆万钧之势下击。

华子弘,程猛两人,似也发觉,三人迅快的交换了一瞥会心的眼光,他们已经了解于文涛要他们速退的心意。

由于于文涛这招“七龙在天”威力太大,剑炁所覆的范围,更是广达数丈,故而如若三人不退,势必也将被他圈入这招神奇的剑招威力范畴,反令于文涛不能发挥全力攻敌。

何况,“五才剑”佟梧的处境,必须有人接应?

华子弘等三人,会心一笑,明知于文涛既然施展“七龙在天”这招绝学,风厉尘可能也将难逃公道。

于是,他们不再犹豫,返身迎向那些彪形大汉——

此时,风厉尘也已发觉于文涛的剑招有异。

他悚然心惊,微微仰首。

忽然,这位名满武林的“五雷掌”愣了!

他那高大的身躯,霎眼间仿佛萎缩下去。

他那环眼之内,射出了骇惧而又愤愤的悲壮色彩。

于文涛这招剑法,他太熟悉了。

熟悉得已是昼夜不忘的地步!

他无时或忘……

他所以身不由主的供驱策,就是为了这一招剑法……

不料,在这少年人的身上,又出现了这一招,让自己埋名含垢,忍辱偷生达三十年的剑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化解——

虽然,他自己已经花了三十年苦功,苦练破解之方。

然而,他毫无把握!

风厉尘一愣之际,依然忍不住脱口惊叫:“七龙在天!”

于文涛这时已然真力逼透剑尖,发出“丝丝”轻啸。

他那凌空三丈的身形,也已扑低两丈——

风厉尘惊叫出口,于文涛立即敛气怒喝道:“老贼,你认命吧!”

喝声未已,真力已发。

风厉尘昔年已然在这招剑法之下吃过大亏,自是不敢掉以轻心,神色凝重的合掌上击——

他想得不错,但却忽视了于文涛的内力,在服下“苍昊居士”司太青所赠“天痴上人”的“九转金丹”以后,陡增数倍,虽还难比“五雷掌”风厉尘这等百年左右功力,但也只不过较对方稍逊一筹而已。

风厉尘原想凭着自己近乎百年苦修的一口真力,合掌上接,硬将于文涛连人带剑震翻……

但是棋错一着,满盘皆输。

试想,于文涛自始至终,就不会畏惧过风厉尘那重逾山岳般“五雷掌”力,此时又何独能够出现奇迹?

风厉尘双掌上击的万斤力道甫发——

这位老人已然发觉自己失策了!

于文涛竟是未如自己所料的被自己掌力托起。

相反的,那“丝丝”剑炁,却已穿透自己掌力。

宛如千百条有形的银针,贯刺而来——

于文涛快逾闪电一般,长剑疾劈——

血光乍现,黑影云飘!

风厉尘口中发出狼嘷般惨叫,摇曳天表,蓬莱海滨的百余彪形大汉,被这声惨呼,惊得一怔。

而“五雷掌”风厉尘却带着这声凄厉的惨叫,流星般向他来处相反的夜色之中,一晃而逝。

于文涛冷笑着仗剑静立——

在他身前七尺之外,留下了一只断臂。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细白的砂石。

于文涛看了那只断臂一眼,黯然摇了摇头。

他对司太青这招“七龙在天”,实是钦敬无已,但也不禁兴起了对这招剑法的犀利诡异的威力,微感戒惧。

仿佛是这招剑法出手,必然克敌。

本来,于文涛可以再用一招“心织手耕”,就势直取“五雷掌”风厉尘老命,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并非是下不了手,也不是真力不继。

而是,他觉自己与这“五雷掌”之间,实在无此必取对方性命的仇恨,又何用多造杀孽?

但于文如果知道这一念不忍,会给他招来了无穷的后患,甚至险遭失命之危,他必然不会放过风厉尘的。

于文涛沉思未竟——

“华山七剑”叱喝之声,在暗影之中,清脆的传来。

于文涛霍然一惊!

长剑倏翻,身形若电,掉头扑向百余彪形大汉。

于文涛身在半空,已经隐隐发现“五才剑”佟梧和“七星剑”姬无修正感顾此失彼,不易应付四十多名黑衣彪形大汉的逼攻,眼见“白云玄鹤”范三奇和宇文瑾危机瞬发……

于文涛心头热血上冲,怒喝一声,长剑匹练照空,横飞五丈,投入那围攻范三奇等的四十余人之中。

银虹暴射之下,血洒如泉!

于文涛七朵剑花过处,咚,咚,咚!七名大汉竟然一声未哼的同告倒地,七颗人头,飞向半天。

于文涛此时威若天神,剑光所及,必有人亡。

“五才剑”佟梧、“七星剑”姬无修眼见于文涛赶来,即知风厉尘非死即伤,顿时精神大震,豪气蓦发。

两支长剑霎眼之间,宛若蛟龙得水,威力暴增。

眨眼之间,四十多大汉,死伤过半。

而“惊天剑”华子弘、“风雷剑”程猛,这时正各自对付二十多名黑衣大汉,杀得天昏地暗,星月无光。

这委实是一场罕见的惨战!

哀号,悲呼,不断在夜空中升起。

那阵阵海风,也似微带阴沉的悲啸之声。

那随着风厉尘而来的黑衣大汉,此时有似待宰的羔羊一般,一个连着一个的倒了下去。

只要于文涛长剑一抖,必然有人应剑而亡。

血腥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湿味,冲人作呕。

倾刻之间,百余大汉,已死其半。

剩下来的五十多人,身负重伤的又有一半。

于文涛目光一转,气势如虹的大喝一声道:“华兄,杀尽这批奴才!”

于文涛口中喝叫,手下却未稍停,长剑一吞一吐,冷冷的寒光一伸一缩,又是一名大汉倒了下去。

“惊天剑”华子弘朗声一笑道:“盟主兄神威盖世,华子弘弟兄领敬无已,这批毛贼,其实不必于兄动手,愚兄弟也不会饶其逃生——”

笑谈之间,华子弘长剑之下,又添两名新鬼。

“五才剑”佟梧紧紧的站在范三奇身后,一剑一个,把那些意欲偷袭坐在地上两人的来敌,杀得惨叫连天。

“七星剑”姬无修到底是出家的修士,迄至此刻,伤在他手下的不少,但却未取一人性命。

只有“风雷剑”程猛最够味!

仅从他那血光闪滴的长剑,已可看出他的成绩。

于文涛淡淡一笑,挥剑刺倒一名大汉,朗朗说道:“华兄,别放那站在你身侧两丈的小子。”

原来于文涛已经发现,在“惊天剑”华子弘身侧两丈以外,静静的站了一位黑衣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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