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双星逞威
2025-10-16 20:16:41   作者:宇文瑶玑   来源:宇文瑶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他口中这句“你”字甫出口,突然眼前人影一花,横在众人身前的二丈空地之上,已然多出一人!

“天肸星”目光一转,竟然发现这位现身之人,乃是那位退立一旁,冷眼相待的“大白岛主”柴化龙。

此举来得太过突然,全场之人,无不一震。

“天胖星”话音一顿之余,看清来人之后,顿时脸色的神色一变,暴跳如雷般大喝道:“柴化龙,老夫以为你永远当乌龟孙子,不敢出头哩!”

“大白岛主”柴化龙城府的确够深,虽然“天胖星”陈坤骂得很恶毒,但他却能充耳不闻。

柴化龙身形一定,立即抱拳向“天池渔隐”笑道:“淳于兄,大白岛之约未已,五位切莫忘了……”

他忽然话音故意一顿,脸上也掠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天池渔离”闻言淡淡一笑道:“柴岛主此言何意?莫非老夫等曾违誓约么?”

“大白岛主”柴化龙冷冷一笑道:“淳于并未违约,但是柴某不得不提醒一句而已。”

“天池渔隐”哈哈一笑道:“好,柴岛主果然是聪明透顶!”

他话音一顿,突然横扫了众人一眼,冷笑道:“柴化龙,你这‘黑地狱’是否可以困得住‘大漠二老’、‘秦岭散人’和‘华山七剑’?”

“大白岛主”柴化龙闻言,不禁浑身一震!

饶是“大白岛主”柴化龙满肚诡计,这时,也不得不盯住“天池渔隐”那不屑的脸色,看了半天。

“天池渔听”白眉微皱,淡笑道:“柴化龙,为何不答老夫所问?”

“大白岛主”略一寻思,立即朗声道:“困不住!”

“天瘦星”适时冷笑道:“柴化龙,你到不失稍有自知之明。”

柴化龙应声皱眉横瞥了“天瘦星”一眼道:“老夫‘黑地狱’难以困住尔等全体,但若专门对付你这两位大漠妖孽,想来不会不令尔兄弟丧魂失魄的。”

“天瘦星”闻言冷笑道:“柴化龙,此刻不是只有老夫兄弟两位么?”

他话音歇,倏而目光一转,呵呵大笑道:“柴化龙,你们一共已有多少人了?老夫兄弟进出你这所‘黑地狱’,还不宛如康庄大道一般么?”

“大白岛主”极含深意的呵呵一笑,道:“陈老二,你到是满犀利的嘴上工夫,其实,尊驾兄弟停身的这座大殿,焉知就不是尔等埋骨之所呢?”

“天瘦星”微微皱眉,冷冷应道:“柴化龙,你好厚的脸皮!”

柴化龙哈哈一笑道:“陈老二,你……”

“大白岛主”柴化龙口中“你”字甫出,“天胖星”陈坤突然面色一寒,双掌一翻,猛向柴化龙劈去。

同时,口中怒喝道:“狂徒,你给我滚开着些!”

五尺距离,掌力甫发即至,“大白岛主”柴化龙在毫无戒备之下,睹状面色一变,勿忙中大袖双挥,腾身闪退。

但是,他终于迟了一步。

“天胖星”陈坤的“坤灵神功”,狂涛一般的罩体袭来,他那挥出的双袖,连劲力尚未发出,便已惨遭痛击。

“大白岛主”柴化龙那颀长的身躯,眨眼之间,已被“天胖星”阴柔的掌力,托向两丈高空。

默然静立远处的一群黑衣大汉,睹状发出震人的惊呼。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过来抢救。

“天池渔隐”、“独掌降龙”和“流光剑”等三老,虽然面露惊疑之色,但也未肯出手。

眼看“大白岛主”柴化龙业已丧失了抗拒之力,从大殿顶端的三丈左右高处,倏然下坠……

“天胖星”得意的呵呵大笑,刚自道声:“柴化龙,今日不知究竟是谁魂归地狱……”

突然,自大殿的人丛之中,飞起两条黑衣人影,一左一右,捷逾流星般的腾身跃向“大白岛主”。

“天瘦星”看得眉头一皱,喝道:“淳于兄,这两位好冒失,他们是谁?”

“天瘦星”陈良此时如果微运神功,劈出一掌,休说柴化龙承受不了,连那两位飞身解救柴化龙的黑衣人,也必得惨遭浩劫,同告爽命,但“天瘦星”却不肯作此“落井下石”之举。

因此,他只是满心不快的喝问两人是谁!

“天池渔隐”淳于笙闻言,微微一笑道:“这两位朋友乃是西藏教中五弥勒之二,‘哈弥勒’和‘钹弥勒’,陈二兄尚未认出么?”

“天瘦星”冷笑一声道:“老夫只道他们既是跟淳于兄一道而来,想必也是武林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料到他们曾是西藏妖孽?”

“天瘦星”话音甫落,那两位黑衣人,已将“大白岛主”柴化龙飘然接引到地面之上,并在俯身察看伤势。

陡地其中一人,猛地长身,掉头向“天瘦星”喝道:“贫僧耳闻施主三度辱及师门,未知施主与敝教昔日结有何仇何怨?贫僧敢请施主赐予明示。”

“天瘦星”乱眉略扬,阴阴一笑道:“你是哈勒?还是钱勒?”

黑衣人应声道:“贫僧哈勒!”

“天瘦星”目光暗转,冷冷喝道:“哈勒,老夫警告你,即使尔等祖师至此,对老夫讲话尚须礼让三分,尔等如此对待老夫说话,嘿嘿——”

他话音倏告一顿,冷笑三声,又道:“尔等可知已犯杀条?”

哈勒闻言,竟告朗声大笑道:“尊驾此言,不嫌过份托大了么?”

“天瘦星”冷笑道:“老夫对尔等说话,莫非尚须客套……”

哈勒应声道:“理应如此!”

“天瘦星”话音一顿,大怒道:“狂徒,尔是活腻了。”

怒喝声中,扬掌挥出一股真力,电击哈勒前胸。

哈勒虽然口中甚硬,但心中却忐忑不已。

“天瘦星”挥掌暴袭,实已在哈勒意料之中,他深知对方“雷掌”之厉,世罕其匹,自是不敢稍为大意。

但见他双手并举,狂舞而挥,十缕阴风,由指尖电闪而出,夹着丝丝锐啸,迎向“天瘦星”掌力。

“天瘦星”睹状,冷笑一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哈勒,纵然金嘉老秃驴的‘西极真炁’,也难挡老夫一击,尔竟不知死活,妄图暗逞凶心,以尔这三成火候不到的玩艺儿,来引燃老夫‘雷掌’,岂非太以不自量力了么?老夫看尔确已自速其死……”

“天瘦星”话音未落,双方真力,已然相接。

“波!”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轻爆过处,隐听约约之下,有一股暗赤的光华,闪得一闪,大殿之内,立告沉寂。

于文涛在巨石后只看得心神狂震!

那位原本盘膝静坐,正在为“大白岛主”柴化龙运气推拿的西藏五大弥勒的二勒“钹勒”,陡然发出凛人的惊呼。

他闪电般按地而起,连“大白岛主”柴化龙的生死也置诸不顾,飞身扑向“哈勒”身畔。

适时,“天池渔隐”淳于笙暴喝一声:“碰不得……”

然而,时机已逝!

钹勒眼见大师兄呆立原地,不言不动,心知已遭“天瘦星”毒手,但他却未曾料到,对方会暗藏绝着。

就在“天池渔隐”暴喝同时,钹勒双手业已扶向乃兄哈勒腹际,等他闻声一惊,欲待缩手—

“哈勒”竟然随着钹勒双手一沾之间,浑身发出痉挛的震颤。

钹勒微微一呆之下,哈勒已闷哼一声,颓然倒地。

“天瘦星”却哈哈大笑道:“钱勒,尔亲手杀了大师兄,罪不可逭!”

钹勒此时全神贯注乃兄,对“天瘦星”讽笑之声,毫未觉察,不过,他在哈勒倒地之后,已知凶多吉少了。

钹勒揭开哈勒面罩,发觉哈勒的脸色,瞬息之间,由白转红,由红转赤,由赤转紫,终于转成一层阴沉的暗黑……

慢慢的,哈勒的眼神,也散淡无光。

当钹勒正想勉提真力,稍助哈勒真运行之时,陡见哈勒双手暴举,双足暴伸,狂跃而起。

钹勒不妨哈勒在垂死之间,竟然会狂跃而起,一愣之际,竟被乃兄将他震得倒退五步。

钹勒略一定神,哈勒业已倒栽而下,狂吼一声,喷出满口血箭,直摔得脑浆迸裂,骨肉横飞!

钹勒睹状,直似气急攻心,乱了章法,暴喝一声,居然不顾生死的,掉头直向“天瘦星”扑去。

“天瘦星”双目煞气陡现,冷哼一声道:“秃驴,你也活得不耐烦了,老夫一并超度了吧!”

冷笑声中,单掌忽告一扬——

恰时,“天池渔隐”横跨五步,举手一拦,笑道:“陈二兄手下留情!”

同时他左手一挥,立即将那扑奔前来的钹勒轻轻地托起,顺手一按,点了对方麻穴。

钹勒混身一震,僵立当地,一动不动。

“天瘦星”长眉陡皱,喝道:“淳于兄,这是何意?”

“天池渔隐”微微一笑道:“陈二哥,请看老夫薄面,饶了拔勒如何?”

“天瘦星”一怔道:“淳于兄,你……”

“天瘦星”口中“你”字甫出,顿时发觉不对,因为,淳于笙到底是和西藏二妖一道而来,自己怎可仅凭着对方那几句含意隐晦,费人寻思的几句话,就可把对方看作不是敌人?

转念至此,他不禁住口不语!

“天池渔隐”淳于笙似是已经看出“天瘦星”陈良心意,立即轩眉大笑,向“天瘦星”道:“陈二兄,哈勒已然死你那‘少阳干元神功’所聚的‘雷掌’之下,钹勒也已被老夫点了残穴,有生之年,已难再出武林,惹事生非,陈二兄何不高抬贵手,饶他一死呢?”

“天瘦星”闻言皱眉道:“淳于兄,你们是同路而来?”

“天池渔隐”笑道:“当然!”

“天瘦星”呵呵一笑道:“淳于笙,咱们较量较量可好?”

“天池渔隐”听得一怔道:“陈二兄,你这是何意?”

“天瘦星”冷笑道:“陈良杀了你老儿同来之人,你焉能不替他报复?淳于笙,你大可不必装模作样,猫哭老鼠……”

“天池渔听”闻言,眉头大皱道:“陈二兄,你未太过多心了。”

“天瘦星”冷笑道:“淳于笙,老夫是否真个多心,你自应心里清楚!”

“天池渔隐”淡淡一笑道:“陈二兄,钹勒是否与你有仇?”

“天瘦星”哂笑道:“凭他也配?”

“天池渔隐”笑道:“陈二兄,得饶人处且饶人,西藏一派虽与陈二兄结有宿怨,但与钹勒又有什么关联?陈二兄何不——”

“天瘦星”未等“天池渔隐”说完,立即冷笑道:“淳于笙,老夫今日不卖你这份人情。”

“天池渔隐”微微一笑道:“陈二兄,你可否等老夫把话说完?”

“天瘦星”目光电扫钹勒那呆呆的面色一眼,道:“好吧!”

“天池渔隐”笑道:“陈二兄,金嘉老和尚虽然与你有怨,但你纵然屠尽西藏一教弟子,与你又有何益?

“再说西藏教中的五大弥勒之首,业已丧生陈二兄神功一击之下,钹勒功力,远逊乃兄,陈二兄如再下手,委实胜之不武,你何不饶了钹勒一命,让他回转西藏,告知金嘉和尚,一杀西藏教傲气呢?”

“天池渔隐”说到此处,呵呵一笑,又道:“陈二兄,老夫之言,可否请予三思?”

“天池渔隐”话音甫落,“天瘦星”已皱眉一笑道:“淳于老儿好一张利口!”

“天池渔隐”应声笑道:“不敢,陈二兄同意老夫之言么?”

“天瘦星”缓缓点头笑道:“尊驾利口如,确令陈老二无法不允,不过——”

他话音倏然一顿,目光射向钹勒,冷笑道:“钹勒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饶!”

“天池渔隐”略一蹙眉道:“陈二兄,老夫已然点了他残穴啦!”

“天瘦星”摇头一笑道:“点他残穴,是你淳于老儿的事,老夫必须亲手卸下他身上一些零件,叫金嘉老儿,知道老夫手段。”

说着,未等“天池渔隐”表示,立告右掌一抬,虚空向跋勒左耳遥遥一划,随即反手一招。

但见一缕血光冒处,夹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耳,一闪落入“天瘦星”的掌中,同时听得他低喝一声道:“淳于兄,放他走吧!”

“天池渔器”摇头一笑,拍开钹勒受制穴道,望着钹勒那痛苦万状,却又愤慨万状的脸色,低喝道:“从此莫入武林,速回西藏去吧!”

钹勒狠狠的看了“天瘦星”一眼,复向丧身此地的哈勒合十礼拜,这才沉重的大步出殿而去。

“天瘦星”陈良容得“钹勒”离去,突然掉头向身后的那甬道入口之处的巨石,抱拳一笑道:“费兄,别再藏头露尾啦!”

“天瘦星”此举来得突然,于文涛不禁大为惊讶,甚至于连“秦岭散人”费武子也暗中一惊。

他料不到“天瘦星”竟会神机妙算,能够知道这藏身石后之人,就是自己,而不是柴化龙的手下。

不过,他此时已然未便深思,就在“天瘦星”话音甫落之际,随即呵呵一笑,长身而起,缓步而出。

于文涛、范三奇、华子弘、姬无修等四人,自也各各腾身,随在“秦岭散人”身后走出。

“天瘦星”睹状,眉头也不禁一皱道:“你们可真有不少人,老夫走眼啦!”

“秦岭散人”这时已走到距离“大漠二老”身前盈丈之处,闻言不禁止步不前,哈哈笑道:“陈兄,你能算出老夫离身石后,已足令人钦服无已,离道你还真想练到天耳、天眼双通么?”

“天瘦星”也是呵呵一笑道:“费兄,你也够抬举老夫啦!”

说着,他看了于文涛一眼,笑道:“盟主老弟,你的另外三位侍卫呢?”

于文涛听得面色一赧,嚅嚅答道:“失陷在这‘黑地狱’的晶墙之内了!”

“天瘦星”开言,扫了那位被钹勒以真力相助,业已能够坐在地上,自行运气疗伤的柴化龙一眼道:“无妨,咱们抓了这个岛主在手,天大的事在这‘大白岛’中发生,咱们也能迎而解。”

说着,又向费武子笑道:“费兄,这几位熟么?”

同时用手向“天池渔隐”等三人一指!

“秦岭散人”费武子刚自应声一笑,欲待抱拳发话,那位“天池渔隐”淳于笙已然哈哈一笑道:“费兄,海上离别,怕不已有四十多年,今日又在这海上相逢,实在意外得很,费兄,咱们可谓与大海孤岛有缘得很。”

“秦岭散人”微微一笑道:“淳于兄多年不见,盆发的仙风道骨,令人神往了。”

两人这一客套,可把站在一旁的“天胖星”惹乐了。

他突然仰天哈哈一笑道:“你们这两位老像伙真是够味得很,见了面你一个哈哈,我一个呵呵,咱陈老大看得眼红,也陪你们一声如何!”

说罢,更是哈哈大笑不已。

“秦岭散人”听得忍不住大笑道:“陈老大,你这一阵大笑,颇有舒脾通气之能,可惜此间不是老朽那秦岭山中的茅舍,否则,一炉火、一杯酒、一捧雪、一曲琴、一路剑、一支歌、引颈长啸,其乐何如……”

“天瘦星”适时插口道:“费兄,此间既非秦岭茅舍,费兄何竟大发诗兴?到是‘大白岛主’这老儿,究应如何发落,费兄应略烦神——”

“秦岭散人”闻言失笑道:“陈二兄责问得好,且容老朽见过洪兄、白兄。”

说着,抱拳向一直静立未语的“独掌降龙”洪三杖、“流光剑”白晋稫一揖,朗声笑道:“洪兄、白兄,老朽迟慢了!”

“独掌降龙”洪三杖、“流光剑”白晋福深知,“秦岭散人”费武子的武林声望之隆,尚在“天池渔隐”之上,因而,“秦岭散人”话音一落,两人连忙抱拳还礼,恭声说道:“费大侠言重了,洪三杖、白晋福理应先行拜见。”

费武子闻言,淡淡一笑道:“两位也忒谦虚了!”

他话言略歇,看了于文涛一眼,又笑向众人道:“老朽要为各位介绍一位年纪虽轻,但却功力过人,前途未可限量的小友跟各位见面——

“秦岭散人”话音再度一歇,略一沉吟道:“这位小友于文涛,乃是于鸿奇大侠遗孤……”

“秦岭散人”话音未落,“独掌降龙”洪三杖陡然混身一震,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于文涛喝道:“你——你——你就是俺花子的于鸿奇老弟之子么?”

于文涛因事出突然,洪三杖一把将他抓住之时,竟然未能摔脱,就在他剑眉一竖,正待发作,洪三杖的话声,却又令他感到一怔。

他疾快的转念暗道:“敢情这花子老儿还是长辈哩!”

同时,面上神色也显得颜为恭谨,口中应声道:“晚辈正是!”

洪三杖粗眉一扬,朗声大笑道:“故人有后,老花子死也瞑目了!”

说着,竟然拉了于文涛走到“天池渔隐”身前喝道:“淳于兄,咱们心血这下不会白费啦!”

“天池渔隐”皱眉看了“大白岛主”背影一眼,笑道:“洪兄,不可得意忘形啊!”

洪三杖闻言,不禁伸了一伸大舌头,干声一笑。

“天池渔隐”却向那微感不安的于文涛笑道:“老弟英华内敛,丰颐冲朗,实是天赋奇才,武林英杰,不知老弟在何人门下授业?”

于文涛心知此老必然也是自己父亲的旧识,虽说眼前仍有敌友未分之憾,但他却恭声应道:“晚辈一直跟随‘白云玄鹤’范三叔习艺!”

“天池渔隐”闻言,颇似不大相信的看了于文涛以眼,这才向“白云玄鹤”范三奇笑道:“范大侠,老朽昔日久闻‘武林三奇’之名,可惜除了于鸿奇老弟以外,对于严、范二兄,均恨未曾识荆,今日一见,确令老朽心折不已,范大侠能使此子有此造就,实是令人震惊……”

“白云玄鹤”范三奇听得老脸发赧,连忙抱拳道:“淳于大侠之言,确令范某愧惶不安,文儿得能有今日之成就,实乃拜天兄‘天智大师’所赐。”

“天池渔隐”闻言,不禁看了于文涛一眼!

这一眼只看得于文涛心中怔忡,颇为不安,幸而此时“白云玄鹤”范三奇已接着笑道:“不过天智大师并未收录文儿。”

“啊!”

“天池渔隐”恍然笑道:“范兄这么说来,于文涛小友只怕还另有奇遇吧!”

范三奇扬眉一笑,正待说出其中因果,那位胸无城府的“天胖星”陈坤,已然抢着说道:“淳于老儿,这位老弟已然是天下‘剑林盟主’啦!”

“天池渔隐”一怔道:“剑林盟主?”

“天胖星”笑道:“不错,老渔翁听说过么?”

“天池渔隐”摇头笑道:“没听说过,陈老大,你捣的什么鬼呀?”

“天胖星”大笑道:“淳于老儿,‘剑林盟主’,就是‘剑林盟主’,咱陈老大可不会捣什么鬼,不信你问他们吧!”

“天池渔隐”淡淡一笑道:“陈老大,老朽料不到你也这等难缠啊!”

话音一顿,掉头笑向于文涛道:“小友可否告知老朽其中详情?”

于文涛闻言,俊面发赤,笑道:“承蒙老前辈关注,晚辈深感不安。至于这个‘剑林盟主’之誉,不过是‘璇玑岛主’前辈一言而定,晚辈——”

“天池渔隐”突然呵呵大笑道:“司太青居然重出武林,再入中原么?”

于文恭声道:“半月之前,晚辈会在黄山拜见了此位老前辈。”

“天池渔隐”点头笑道:“司太青外冷内热,世人多所误解,但此老却从不解释,故而竟然获得了一个‘怪人’之号。”

“天池渔隐”话音略顿,看了于文涛以眼,笑道:“老弟,你既能获得司老儿一言,这‘剑林盟主’之誉,实在不啻已为天下武林公认了。”

于文惶然逊谢道:“淳于老前辈过奖,晚辈不敢当得很。”

“天池渔隐”正色道:“老弟,你莫小视了司太青的一句话啊!”

于文涛悚然一惊道:“晚辈不敢!”

“天池渔隐”笑道:“老弟,司太青既能如此推重老弟,老弟必然具有过人之处,但不知司老弟那套妙绝天下的‘潜踪化影剑’,已否传授给老弟了?”

于文涛恭敬的答道:“晚辈资质鲁钝,司前辈虽会有所传授,但晚辈却因无练习时机,故而难以领略其中奥妙。”

“天池渔隐”笑道:“司太青一代怪杰,老弟若能静心体会,这‘剑林盟主’’名位,必可当之无愧,望老弟不必自谦……”

“天瘦星”适时一笑道:“淳于兄,你讲了半天,问了半天,全都于事无补。”

“天池渔隐”一怔道:“陈二兄,老朽难道是白说了么?”

“天瘦星”笑道:“虽非白说,却也相差不远。”

“天池渔隐”笑道:“陈二兄未免责人太奇!”

“天瘦星”大笑道:“淳于老儿,人家这‘剑林盟主’早就在当上啦!你这番话,固多激励之辞,但却句句多余。”

“天池渔隐”哂然失笑道:“陈老二,老朽服你啦!但老朽总算与这位老弟的先人交非泛泛,规勉几句,也算废话么?”

“天星”闻言,看了于文涛以眼道:“于老弟,淳于老儿自认是你长辈,长辈之前,你总不能不略输忠诚,恳切请教一番啊!”

说着,突然细目一,笑道:“淳于老儿有一套压箱底的功夫,不比司太青的什么潜踪化影剑稍逊,老弟可得看准啊!”

于文涛闻言,微感一愣之间,“天池渔隐”淳于笙已经忍不住仰天大笑,向于文涛说道:“于老弟,老朽空有虚名,却无实学,尤其是要老朽跟司太青那老怪相较,老朽可不敢当得很。”

“天胖星”突然喝叫道:“淳于老儿,你那妙到毫巅,意贯八表的‘青灵通天指’力,何曾稍输司太青老儿少许?”

“天池渔隐”闻言呵呵大笑道:“陈老大,老朽早就知道你要揭老朽的底牌,不过,陈老大,你可别忘记司老怪的‘璇玑魔指’,比老朽强过多多。”

“天胖星”怪笑一声道:“淳于老儿,你别把司老怪捧得太高,老夫虽然对‘璇玑魔指’久已闻名,但若有朝遇到司老怪,老夫必然要他露上两手……”

“天瘦星”适时笑道:“老大,你怎地又犯了目空一切的毛病了?昔年恒山三日苦战,合你我之力,可曾胜过那老怪来?”

“天胖星”闻言,双目一证道:“老二,彼一时此一时也!恒山一别,转瞬已经不下五十余年,难道五十年大漠苦修,竟无寸进么?”

“天瘦星”摇头笑道:“老大,不是老二泄你的气,休说你我五十年大漠苦修,即令再加五十年,也难挫败司太青。”

“天胖星”瞪眼道:“老二,你这等看得起司老怪?”

“天瘦星”淡淡一笑道:“老大,司太青乃是武林怪才,不可以常理衡度,你我兄弟虽然苦修五十年,但若俱与司太青相比,咱们这五十年的苦修,只不过等于对方十年勤练而已,老大,你怎可不服呢?”

“天胖星”闻言,脸色一黯道:“老二,你真个有些料事如神啊!老大心中所想,所担心的关键所在,果被你一语道破了。”

“天瘦星”微微一笑道:“老二并无料事如神之能,只不过是尚有自知之明而已。”

“天池渔隐”忽然接口道:“陈老大不必黯然,陈二兄并没说错,司太青果然当得‘武林怪才’四字,咱们确是难以望其项背。”

于文涛此时在一旁听得心中惊喜参半,惊的是想不到武林之中,对司太青竟然这般推重,喜的是司太青却能那般看重自己,自己委实不可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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