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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正义之拳
2026-01-14 20:37:10   作者:朱羽   来源:朱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侍者们正在收拾场子,洪涛在甬道上,碰到了金大纲,

“洪先生!我想请你喝一杯。”

“我不喝酒。”洪涛并没有停步。

金大纲很快地闪到他面前,拦住他:“我也不存心打算请你喝洒,只不过想和你谈谈。”

洪涛站住了脚,冷漠地望着对方:“有什么话这里说吧!”

“也好!”金大纲冷笑一声。“你该明白今晚是你闯的大祸,这样下去,我们大家就不用想吃饭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

“说得好听一点,你立刻辞职,难听一点,就是你立刻滚蛋。”

“这话应该由老板娘对我说才是。”

金大纲盛气凌人地说:“我说也是一样。”

“但我不会听。”

“我希望你不要找苦头吃!”

洪涛冷冷地说:“就是因为不想找苦头吃,所以才不愿失业。”

金大纲白晳的面孔,被气得白里透青。他急急退后两步,身旁站着的两个大汉,立刻向着洪涛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大汉猛一挥拳,击中洪涛的下颏。这一拳出手很重,洪涛顿时被击倒在地。他抚摸着腮边淌下的鲜叫,踉跄地爬起来。那大汉虎视眈眈地等待他的反扑,但他并没有还击的打算。

他吐了一口血水,冷冷地说:“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我吗?”

两名大汉气势汹汹地说:“因为你对金先生说话太不客气。”

金大纲也接着说:“洪涛!这是给你一点小教训,如果你再赖在这唱什么白色天堂的歌,还会狠狠地揍你。”

洪涛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毒蛇,但声音却很平静:“挨揍总比挨饿好!”

洪涛回到二楼的房间,他还没有擦拭干净嘴上的血渍,门被推开,秦力行走了进来。

“洪涛!你受委屈了。”秦力行几乎是在哽咽着。

洪涛却苦笑着说:“想想挨饿的滋味,这点痛苦是要忍受的。”

“洪涛!我看得出,你不是个软弱的人,而且还会几套拳脚。那么多的碗盘扔在你的身上,你都没有受伤。”

“那是运气。”

“还有,你当时表现的冷静,简值就像就统领百万雄兵的大将。”

“也许我当时被吓呆了。”

“洪涛别瞒我!”秦力行恳切地说:“我知道你在压抑你的个性,我无意鼓励你逞强争胜,但是不要过份抑制……”

秦力行说到这里,房门突然打开,进来的是林菲亚,她冷冷地说:“我全看见了。”

“洪涛的涵养很好。”秦力行说。

她没有理会他的话,却去问洪涛,说:“还能唱吗?”

“现在?”洪涛望着她。

“明晚。”

“你不打算关门?”

“永远不!”

“我佩服你的勇气。”语气中有一丝嘲弄。

“我也佩服你的勇气。我们方才都挨了别人的打,所不同的,是你被打伤了嘴,我则被打伤了自尊。”

“继续营业,是为了挽回你的自尊吗?”洪涛问。

“我想看看天底下富有正义的人,是否全已死光。”

“很难说。”

林菲亚转身对秦力行说:“金大纲未免太嚣张了!”

“是的。”秦力行唯唯诺诺地应着。

“请转告他,别忘了这里还有我。”

“最好请老板娘亲自告诫他。”秦力行显然有所顾忌。

“你是乐队领班,他是被你管理的。”林菲亚的语气很强硬。

“是。”

“我不是怕他,只是这点小事也要我亲口对他说,那岂不是将他看得太重了吗?”林菲亚十足表现了她的刚性。

“是。”秦力行大概除了这个字以外,再不会说别的了。

“回家吧,秦先生!洪涛该休息了。”

秦力行关切地看了洪涛一眼,和林菲亚一起走出了他的房间。

洪涛望着林菲亚挺直的背影发怔,他几乎想张口叫住她。

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了。

同时,对于一个倔强的人,只能暗暗去赞佩,却不能当面去赞扬。

他怀着伤痛入睡,睡得非常平静,没有恶梦,也没有遐思,但是,金大纲那副丑恶的嘴脸却不时在他心扉浮现。

×      ×      ×

第二晚,“天堂夜总会”照常营业。

由于头一晚的事情,怕事的客人大都裹足不前,因此客人不太踊跃,但是却很平静。

晚餐那一场总算相安无事。

紧接而来的是宵夜的节目。

九点钟的样子,洪涛去了后台的化妆室。当他一推开化妆室的门,不由怔住了。

金大纲将一个名叫夏萍的女歌手,逼在墙角上。

他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胸上,贪婪的嘴在对方项间恣意地吻着。

夏萍是一个新歌手,只唱开场,年纪很轻,人也很漂亮。她一脸惶恐与屈辱之色,两手在拼命撑拒。

她是面对着门外的,一见洪涛进来,连忙叫道:“洪涛!帮帮我,洪涛……”

金大纲很快地放松了爪下的猎物,回过身来,目光盯着洪涛,怒冲冲地说:“又是你!你是存心和我捣蛋?”

洪涛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怒火,但很快地消逝,那彷佛在冰天雪地中燃起的一根火柴,是无法燎原的。

“我要来拿一件东西!”声音很平静,但不是软弱。

“滚出去!”金大纲的气焰更炽了。

洪涛将目光移到夏萍身上,她正噙泪瑟缩在壁角。

“夏萍!”他叫她,用暗示的语气说:“你快登场了,你该去和报幕人员连络一下。”

夏萍被他一提醒,忙投以感激的眼光,然后急急地溜出了化妆室。

金大纲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尖吼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洪涛不再去理他,回头就走。

金大纲却在背后踢了他一脚,使他一个踉跄险些儿摔倒。

“哼!”金大纲满面阴笑。“就凭你也想当护花使者?那你就得要学习怎样去挨揍。”

洪涛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会学习的,你已经给我两次教训了。”

金大纲扬长而去,化妆室里留下他奚落的笑声:“如果你再不识相,教训会紧跟着而来,一直到将你揍扁。”

洪涛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沉思良久,然后淡淡地笑着耸了耸肩,一副蛮不在乎的神情从他的嘴角流露出来。

×      ×      ×

三天平静地过去,时过境迁,“天堂夜总会”上座的情形,已渐渐开始转好起来。虽不是周末,也能上座八成。

这天下午,林菲亚在她二楼的闺房里发楞。她接连吸了无数支烟,神情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忽然,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她蓦地一怔,这是谁呢?

管事务的吴先生不会到寝室里来请示公事,其他的人更不会上二楼。那么……是他吗?他会来敲自己的门吗?她连连自问,找不到答案。但是二楼又只住了一个她此时心中所想到的“他”。

她下意识地对镜理妆,突然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睡衣。但是,已经来不及换了,门上又响起一声敲门声。

“进来!”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定。

门打开,敲门的人走了进来,门又关上。

她不由心头一冷,她从镜中看到了来人,不是她所想的洪涛,而是讨人嫌的金大纲。

“是你?”她讶异地回过身。

金大纲自己找椅子坐了下来,冷笑着说:“有些想不到,是吧?”

“你不该到这里来。”她冷冷地回过身。

“是你叫我进来的。”

“那么我现在请你出去,到楼下等我,我立刻就下来。”

“用不着那样麻烦,我只说几句话。”

“那就快说吧!”

金大纲并没有立刻说出他此来的目的,却拉开了酒柜说:“我能喝杯酒吗?”

“自己倒。”

金大纲倒了酒,喝了半杯。

“唔!酒也许能使我增加勇气。秦领班,已转告了你的话。”他这才提到了正题。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敢。老板娘也许误会了我的用意。陈老板在世时对我们不错,我们不能睁着眼不管。”

“连我也要管,对吗?”

“那我们不敢,不过老板娘年轻太轻,容易感情用事……”

林菲亚霍地转身,沉下脸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大纲喝干了杯里的酒,冷笑着说道:“打开天窗说亮话,老板娘对洪涛太好了,惹起很多的闲话。”

林菲亚面上立刻蒙上了一层霜,也回以冷笑道:“那我该谢谢你的关心了。”

“我们建议立刻教洪涛那小子滚蛋。”

“你们?你们是谁?””

“凡是跟过陈老板的人,以及陈老板的兄弟一伙。”

“他们推派你做代表吗?”

“是的。”

“很好,那就麻烦你转告他们,夜总会是我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请他们少管闲事。”

“只怕没那么简单。”

林菲亚双肩一耸,冷笑一声:“怎么?欺侮我是女人?”

“嘿嘿!”金大纲一声干笑。冷冷地说:“天下最毒妇人心,谁敢欺侮你?不过,陈老板死得不明不白……”

“你们有义气就该去找出凶手。”

金大纲连声冷笑:“嘿嘿!凶手也许就在我面前。”

“什么?”林菲亚心头不禁一寒。

“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明白。”

“金大纲!你血口喷人!”

金大纲向她面前逼过来:“说这话的人很多,不是我金大纲压着的话,恐怕早已闹翻了天。”

“那我该谢谢你。”

金大纲突然转换了一张阴笑:“我金大纲是知恩不忘报的人,只要老板娘肯稍微对我好一点,嘿嘿……”

林菲亚立刻发现了金大纲的企图,她机警地离开梳妆台,向后退避。

“金大纲!你给我滚出去。”

“老板娘别看错了人!”他仍步步逼进。“我金大纲才是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别尽在洪涛那小子身上打主意,人家正眼也不看你一下。告诉你,秦领班的女儿比你漂亮,比你年轻,而且人家是黄花闺女,那点不比你强。你还是趁早醒醒你的桃花梦吧!”

“拍!”林菲亚挥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打得好!”金大纲抚着面颊,涎着脸说:“你死死心吧!我金大纲不会比洪涛那小子差劲!”

林菲亚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你!你根本不算是个男人!”

金大纲嘿嘿干笑,邪声邪气地说:“别小看我,到床上去你才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不会比陈光标差,来……”

说着,他张臂向林菲亚扑过去。

林菲亚揍了他好几个耳光,沉叱道:“你瞎了眼!”

金大纲被打得眼冒金星,怒气升腾,不由冷哼着说:“你少在我面前假装正经,谁不知道你和陈光标是先奸后姘,然后再娶的?嘿嘿!你别再装佯了!”

“不错!我林菲亚不是正经女人。可是,怎么样也轮不到你金大纲。”

“对你这个女人我很了解,一向是先反抗后顺从。”

他说着扑了上去,将林菲亚扑在床上,“哗啦”一声撕开了林菲亚的睡衣,开始恣意肆虐。

正当此时,“砰”地一声,房门像旋风似地打开。

目光严峻的洪涛出现在房门口。

林菲亚疾声大叫:“洪涛!快救我。”金大纲已飞快地弹身而起,他手里已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怒目盯视着洪涛,低吼着:“姓洪的,识相就快滚出去。”

洪涛没有理他,用脚后跟关上了门,冷静地对林菲亚说:“我来向你要杯酒喝。”

“酒?”林菲亚惊魂才定,犹在喘息。“在酒柜里。”

洪涛无视于金大纲的敌意,也无视于他手里雪亮的尖刀。步履沉稳,态度安详地向酒柜走去。他拿出威士忌,倒一杯到唇边喝干,又倒满了一杯,走到金大纲的面前。他那镇定的态度,使得金大纲和林菲亚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洪涛突然一扬手,一杯酒整个泼到金大纲的面上。

金大纲一面哇哇大叫,一面用衣袖去擦拭脸上的酒渍。

这时金大纲双眼难睁,但是洪涛并没有趁此机会去揍他。只是将左手的杯子放到几上,右手仍然拿着酒瓶。

金大纲擦干了酒渍,睁开了眼睛,一看对方没有动静,立即胆气大壮;不由沉声叫骂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洪涛冷冷地说:“我喝酒,是为了不再做清醒的人,我泼你的酒,是使你清醒。金大纲!听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趁你的脚还能走路,赶快出去。走出房门,走下楼,走出大门,永远不要再回来,因为我不愿见到你。”

金大纲冷笑道:“你简直在吓唬小孩子!”

他一边说话,一边出其不意地,挺刀向洪涛刺去。

林菲亚不由失声大叫:“洪涛!小心,他手里的……”

林菲亚口里的“刀”字尚未出口,金大纲已经冲到洪涛的面前。只见洪涛一抬手就捏住了金大纲持刀的右腕,一曲、一扭,“呛啷”一声,雪亮的匕首落下了地,金大纲的身躯也矮了半截。

洪涛一抬腿,膝盖正撞在金大纲的下颏上。金大纲“哎哟”一声大叫,人就往后摔了出去。

整个动作只在一瞬之间,而且干净利落。洪涛似乎是毫不费力,自始至终,右手拿着的威士忌酒瓶都不曾离手。

“啊!”林菲亚低呼了一声。

金大纲嘴角流淌着鲜血,七荤八素地从地上爬起,手指战巍巍地指着洪涛,嘴上还在逞强耍硬:“好!你敢打人!走着瞧吧!”

说着,就想拔腿开溜。

“站住!”洪涛低吼一声。

说也奇怪,金大纲的双脚就像被钉上了钉子,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洪涛放下手里的酒瓶,走过去,指着金大纲鼻尖说:“听见没有,从此不准再踏进‘天堂夜总会’的大门。”

金大纲望了林菲亚一眼,目光中透露出诡谲神色:“我与这里还没有满约……”

林菲亚立刻接口说:“金大纲!只要你滚,我可以按合约日期照付你的薪水。”

金大纲目露凶光,点一点头,说道:“拿钱来吧!”

林菲亚毫不犹豫地打开钱柜,拿出十张百元的红底大票,往金大纲的脚下一丢,挥挥手说:“合约选有五个月,每个月两百,一共是一千,拿着滚吧!”

钞票散满了一地,金大纲毫不在乎地拾起来,放进衣袋中,冷笑着说:“好,姓林的!我们从此恩断义绝,看我姓金的……”

“你少说狠话!”林菲亚不甘示弱地说:“塞城地面上比你金大纲像样的人太多了,你有花样尽管使出来。”

“好!好!”金大纲狠狠地说:“咱们走着瞧吧!”

金大纲走到门口,洪涛突又横身拦住他:“慢走!”

“你,你……”金大纲连连后退。

“不用怕,我的拳头不打你这种人。”洪涛冷冷地说:“不过我警告你,如果我听到你在外面提到我的名字,我就要将你抛到海里去喂鱼。说到做到,绝不含糊。你可以滚了。”

洪涛“滚”字刚一出口,金大纲立即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洪涛!”林菲亚兴奋而又激动地叫着他,“谢谢你!”

“用不着谢我!”他背对着她,一杯杯地喝着威士忌。

“应该谢,你帮了我。”

“我不是为了帮你。”

“是为了你被打而报复?”

“也不是。”

“那是为……?”

“他欺侮了许多歌手。”

“你一点也不是为我?”

“半点也不是。”他又灌下一杯酒。

“不,洪涛!”林菲亚奔到他的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肩。“你在说谎!不然,你不会来得这样的巧。”

洪涛纹风不动,但他的声音却非常严峻。“不要碰我!”

林菲亚没有移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洪涛!你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你在装。”

“告诉你不要碰我。”声音变成怒吼。

林菲亚畏怯地松开双手,泪水从她面颊上流下。这个性情刚烈倔强的女人在被陈光标强暴时没有流泪,在陈光标被杀时没有流泪,在承受黑社会人物的压力时也没有流泪。而现在,她却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洪涛放下酒杯,放下了手里的空酒瓶。回过身来,当他看见林菲亚的泪眼时,也不禁怔了一怔。

林菲亚抓住他情感软化的一瞬,立即说:“洪涛!你要帮我。”

“我说过了,我只帮你唱歌。”

“不,你一定要帮我。我已再无力和他们周旋了,只要你肯帮助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于包括……”

“甚至包括付出你自己,对吗?”洪涛的语气冷漠无情,目光又凶恶得像是一条残忍的毒蛇。

林菲亚怔了一怔,唏嘘地说:“我已是残花败柳,不值什么,如果你要……”

洪涛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金大纲。美色、财富对我微不足道。”

“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忽视正义与公道。”

“哼!林菲亚!不要用那些高调来套我。”

“很高兴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林菲亚抬手擦去脸上的涙水。“洪涛!你应该是一个有正义感的男子汉。”

“我不是。”

“你是。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目光,就知道你是。”

“你精神不大好,”他往外走。“该好好休息一下。”

林菲亚一把抓住他:“洪涛!你一定要帮我。金大纲是个阴险人物,你不能撒手不管。”

洪涛楞住了,许久,许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洪涛!”她转到他的面前。说:“你一定要帮我。”

“这可能是你最好的理由。”

“你答应了?”她向他怀里扑过去。

洪涛一侧身,闪过了她,冷冷地说:“你应当学习和我一样地冷静。”

“你不是冷静。”林菲亚目光里燃烧着一团炙人的烈焰。“你是在竭力自傲、伪装冷漠,其实你心里有一股高热的火种。”

洪涛避过她的目光,冷冷地说:“去买一枝小喇叭,要美国制‘康’牌,白铜的,在你没有找到小喇叭手以前,我也许可以凑凑数,另外请你派人在我房里装一个酒柜,消费的酒钱在我每月的薪水里扣还。”

“洪涛!我不希望你成为一个酒鬼。”

“在我清醒时,我不会帮你一点忙。”

“啊!”她还想说什么,但洪涛已经走出房去。

这一切彷佛是一场梦,她不知道该兴奋还是应该悲哀。她扑向床榻,搂着一个枕头狂吻。只是不知道她将枕头在代替谁?

洪涛回到了房里,他刚一进门,立刻有两个大汉从他身后分左右扑过来。

洪涛身子一低,两只肘弯已分向左右撞出去。两个大汉立即捂着肚子坐到地上叫起痛来。

洪涛回头一看,正是金大纲叫来揍他的两个大汉,于是声音平和地问道:“是姓金的叫你们来的吗?”

两个大汉连连点头。

洪涛又说:“你们吃老板娘的饭,犯不着当姓金的走狗。这次不怪你们,好好干事。姓金的现在已经不是夜总会的人了。”

“是,是!”两个大汉吃了苦头,知道厉害,只得乖乖从地上爬起来,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洪涛又拿出两张五元的钞票递给他们:“拿去买酒喝,算是我对方才那一拳表示抱歉。”

两个大汉还有什么说的,接过钱称谢走了。

洪涛往床上一躺,闭目沉思。良久后,他忽然叹了口气,他原指望到塞城来过一点平静的生活,这其间还吃了不少苦头。想不到,最后还是平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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