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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章 北斗步法
2026-05-14 10:29:10   作者:白丁   来源:白丁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冷常君一见那面目,可不正是她所猜想到的冷面郎君白云飘。呆一呆,当下叫道:“白哥哥你好……”

她忽想起在汾西崖洞中,白云飘对她做出越礼的行为,不禁脸一红,下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阴山花及她自己至现在,仍不知那个白云飘是伪装的。

衡山幽谷兰阴山花亦是又惊又愕,她万想不到近来残杀武林震骇江湖的“桃木剑”,竟是前次在吕梁山暗地所见的这个冷面郎君白云飘!

这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同是愕然,面色凝重的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所遇着的一个能够侵犯他的敌人,虽然这敌人剑招平凡,但她的那奇异轻功,则是生平所仅见。

这女娃,曾经几时,便学得这一身怪异身法?半年前,还是一个最平凡的小丫头,他摸得最清楚。难道她已闯进天玄上人那座真“紫泉古台”,学得这一身怪异轻功不成?

以我专破颠倒七星北斗法的身法,竟然不能躲过这丫头怪异轻功,今天恐怕不易收拾她们了!

好在我是伪装,假如以真面目示人,今天这个跟斗可栽得不轻。

这人,不是真的冷面郎君已很显明,不用说明已经知道。但此人是谁,蛛丝马迹不无可寻,作者在此地卖个关子,暂时不说明,容后交代。

冷常君幽怨地叫了他一声白哥哥,他轻轻地冷哼一声,红色宝剑一摆,又欺身分心便刺。

冷常君正伤心之际,没防备地险些一剑被刺中胸前中庭穴。

但奇怪长剑一刺到她胸前,她极自然的借着长剑吐出的真力一闪,歪歪倒倒就避开过去!

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可真也厉害,剑随身转,剑尖仍指向她的中庭穴。

可是,在他红色长剑一指向她胸前,她身形仍是那么一歪一倒地避开。连攻十余剑,始终是有惊无险。

这个伪装的白云飘却动了真火,听他大喝一声,右手长剑仍是那么一招分心刺出,在冷常君一闪身之际,右掌如雷霆万钧之势,猝然拍出!

他安心想将冷常君击毙在掌下了!

那知他一掌拍出,冷常君身轻如叶,随着掌风打了团团转飘开丈余远。

在凌厉的掌风停止,她人如弱柳临风,呆立在那儿丝毫没受损伤!

冷常君人虽未受损伤,一颗芳心可被击碎了!双眼珠泪泉涌!人如痴呆一般!

阴山花赶紧上前搂着她,焦急地低声问道:“君儿你没受伤吧?”

冷常君一见义母关怀之情,心中稍安,只是摆摆头,伤心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此时,脑子是一片迷糊,心头只是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同白云飘,本是只能作一个亲如兄妹的精神朋友,受了先天的缺陷,说不上儿女私情。

现在,连这一点精神上的交往,也不存在了!

曾经几时,在那山洞中他那柔情蜜意,霎时如落花流水,眨眼云烟!但是为什么白云飘要对自己下此毒手?似要置之死地而甘心?

这个天真无邪而可怜的姑娘,那知这当面的白云飘,却不是半年前在破庙中所见的那个白云飘哩?

那个白云飘凌厉的一掌,未能将冷常君击伤,百思不解这个女娃的怪异轻功出于何门派?

当三人正各自怔愕之际,蓦地山头上一声长啸,划破长空。

声尾音甫歇,一个人影飞落当地!

三个人各自退后一步,抬眼看去,阴山花及冷常君不禁大骇!原来那人原也是个冷面郎君白云飘!

只见他身穿白色底蓝花长衫,武生帽上打一个英雄结,足登薄底快靴,人如玉树临风,神采飘逸!手抱长剑,英气逼人!

白色长衫白云飘一落当地,举眼望了望那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先是一愕,接着他淡淡一笑,避过身,将背朝冷常君阴山花二人,抬臂伸手二指横胸,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敢冒充我冷面郎君白云飘!”

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不经意亦抬臂将红色长剑平胸横拦,左手三指贴于剑尖。冷笑道:“好,今天我算栽了!”

说着,二指轻弹剑尖,发出一声龙啸风冷之声,接着转身挪步,飘身而去,两个起落人影已杳!

白色长衫白云飘是背着冷常君阴山花,向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发话并发出暗号,冷常君阴山花人未能得见,只是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白云飘一现身,那个白云飘即不战而走?

白色长衫白云飘见那个执红色宝剑白云飘走后,转过身来,将长剑入鞘面带笑容,上前一步,温和地道:“冷妹妹受惊了!”

他举眼望了阴山花一眼,心头一震,立低下头去。

冷常君霎了霎眼,不知所措,侧过头低声向阴山花道:“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幽谷兰阴山花三十年即名满江湖,本身亦精于变化之术,一见这两个白云飘,知道其中有一人是化装的。如果要确定是那一个是伪装的,那即是手执红色宝剑离去的那个无疑。

因为半年前阴山花在这吕梁山见过白云飘的武功,平凡无奇,不足惊人。而且她在汾西山洞中举手之间,曾经点中他的穴道将他制住而救出冷常君而免被奸污之厄。

时才离去执红色长剑的白云飘,武功惊人,二十招以内杀得她手忙足乱气都喘不过来,险些还送上一条命,分明那人是武林中一等的绝顶高人。

阴山花望了当前的白云飘一眼,这人多半即是真白云飘了。立时脑子又涌起在汾西这个白云飘要奸污冷常君那一幕,不禁脸一红,心头暗地“呸”了一声,忖道:“这人即令是真白云飘,但也不是个好东西,君儿继续同他交往,终必被其害,还是离开他的好。”

她沉吟半晌,才小声向冷常君道:“君儿,我们走!”

说着,执着冷常君手腕如飞而去!

白衣白云飘见阴山花冷常君二人不发一言飘身而去,冷笑一声,隐没于山谷之中。

这个白云飘,即是在汾西卧底盗取“紫泉古台”构造图,并欲奸污冷常君的那个伪装白云飘。他离开当地并未远走,随在二人身后追去。

至于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他即是“桃木剑”,到底他是何人,说来名头可大,此时不便言明容后交代。

阴山花将冷常君带到一个崖洞中,休息一阵,向冷常君道:“君儿,你可知道那个手执红色宝剑的白云飘是什么人?”

冷常君满脸凄怆道:“不知道。

阴山花严肃地道:“那个手执宝剑的,便是近来残杀黑白两道造反武林的魔王‘桃木剑’!”

冷常君幽幽地道:“妈怎知道他是‘桃木剑’那个魔王哩?”

阴山花叹口气,道:“你想想看,以妈的武功,虽然不及闻名天下的宇宙三奇,但稍逊有限。以妈这么一份功力敌不过‘桃木剑’二十招,可见‘桃木剑’还要高过宇宙三奇。

“前三月,江湖盛传宇宙三奇,合三人之力,在‘桃木剑’魔王之下,走了百招,连人家衣襟都未沾上一点。因此这人是‘桃木剑’无疑,何况,他手中的一柄红色长剑,是绝无仅有的标帜。那柄剑,即是三百年前万流教主传留下来的桃木剑。”

冷常君面色微变,阴山花伤感地又道:“今天我们母女的两条命,算是从阎王掌下逃出来,说来真也惭愧……”

顿一顿又接着道:“君儿,你从何人学来那一身怪异轻功,以娘在江湖上数十年的经历,虽对各门各派的武功不能完全知道,但多数大致瞒不过我双眼。可是,我从未见过你时才那样怪异的身法。”

冷常君一提到这怪异轻功,不觉将胸中的愁闷解除了一半,高兴地说道:“这也是女儿想不到的奇遇……”

于是便将遇着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公公之事说了一遍。最后又道:“这轻功,名叫‘飞絮舞’,我只是刚学会不过只半天工夫,妈,你可知道这‘飞絮舞’是出于那一门派?”

阴山花大感惊讶,她实在没听说过武林之中有这“飞絮舞”的轻功。同时也没说过武林之中有这么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

半晌,乃道:“君儿,我为你高兴,也为你可惜!高兴你学得天下这种绝无仅有的奇功,这一辈子受用不浅。可惜的是,你没有投他为师,如能投身在他门下,将来必在武林中放一异彩!”

冷常君又恢复以往的天真态度,娇声道:“不成啦,娘!老公公说我身体上受了先天的缺陷,不能练高深的武功。”

阴山花一愣,抬眼仔细向冷常君打量一番后,道:“我看不出你身体上有什么先天的缺陷,你自己有什么感觉吗?”

冷常君脸一红心想,我先天的缺陷,怎好向人道出,难道这缺陷对我练功有妨碍吗?

她沉吟半晌,道:“娘,我自己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呀!”

阴山花惋惜了一阵,道:“那个白衣的少年,想必就是那个真的白云飘了,我曾对你说过,他不是个正经人,你还是离开他的好!”

冷常君想起过去险被奸污的那一幕,不禁的脸又一红,沉默不语。

母女二人在崖洞吃了干粮,阴山花劝冷常君随她先回到湖南衡山,然后再慢慢地打听她生父铁翅苍鹰佟重行迹。冷常君在吕梁山既寻不着父亲,便答应随义母回到衡山再说。

闲谈一阵,转眼天色已晚,阴山花在洞内趺坐行功。冷常君百般无聊,愁绪万种,独自走出洞外。

月当空,寒星闪烁,夜凉如水,四野静寂!

她漫步走去,约十多丈远,忽见崖石下有个白衣人一闪!她暗自一惊,抬眼向那人看去。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冷面郎君白云飘!

冷常君一怔,正欲返身,白云飘身法极快,已纵上崖石,冷常君后退一步,双掌护胸,叱道:“你待怎样?”

白云飘奸笑一声,道:“冷妹妹,你不要认错人了,我不是白天同你相斗的那个人。你可看清,白天那人是身穿黑衣,手执红色长剑。我是穿的白衣,执的青钢剑。”

冷常君原本知道他不是那个同她相斗的白云飘,只是一时错愕,本能的以敌人视之。

这人即是假白云飘,白天追随冷常君阴山花之后,来到这崖洞附近,趁机等候着冷常君,不意冷常君踏月散步而被遇上。

冷常君以为这个白云飘即是过去在破庙中相处的那个白云飘,过去对她虽有越礼的行为,总认为他是过于爱自己,而才有失常举动。因此将敌视之心消除,低着头闷声不语!

假白云飘见冷常君并无敌意,乃慢步走近,一面柔声说道:“冷妹妹,想不到那个‘桃木剑’魔王,专来找我们作对,不知同我们有何过节?白天,我一到,他就逃走了,这不是我的功力胜过他,而是邪不敌正,假不能见真,所以他羞见我面的走了。”

这几句话,说得冷常君更对他消除了不好的印象,当然更没有什么疑心。

假白云飘这时已走到冷常君身边,亲切地伸出手臂搂着她的纤腰。

冷常君正要闪身避开,蓦地肋下一紧,已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假白云飘点中她的穴道,很快双手一抄,将她搂起,在她耳边轻声道:“妹妹放心,我不是伤害你,是怕那个女人找来,拆散了我们会晤,那女人真可恶,凭什么要管得你这么厉害,我们找一个地方谈谈去。”

他所指的是冷常君的义母阴山花。

冷常君穴道被封,心头甚明白,知道白云飘不安好心。她又气又急,紧闭双眼,看也不看他一下。

假白云飘抱着冷常君飞窜了一个更次,忽然听得蹄声得得。他暗自一怔,向着一片森林内窜去这时,已是四更。他在森林内待了半个时辰,不见动静。

假白云飘自从上次在汾西崖洞中,这块美味正要到口时,忽被阴山花破坏,至今仍没有忘情。

今夜,他想这块美味,再也不会被人从口里抢去。他找了一个干燥的草地,将冷常君放下,高兴地伸长腰,舒了舒筋骨。

正在此时,忽然背后一声冷哼,他大吃一惊地跳开五尺,转身一看,不禁呆了一呆。

原来身后立着一个娇美少女,少女身后还有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人,美妇人身边,有一匹枣红骝。

他吓得亡魂落魄,也顾不得躺在地上的冷常君拔腿便逃。他以为那少女,是在汾西所见的那个蒙面女郎,那中年妇人即是阴山花。

这两人均是他所惹不起的,所以吓得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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